“如果你沒遵守約定呢？”紅衣少女衣衫破爛，就連挽著一頭青絲的金絲雕壁玉簪都斷了一截，卻仍是神色倨傲，大聲斥問雲水，“按約定，到時我已經去了輪回臺，那我又有何辦法追究你？”

雲水坐在楠木凳上，擡手把茶壺一傾，色澤清亮的茶如註而出，裊裊輕煙蔓延在不可多得的白玉茶盤上，又徐徐上升，不多時，煙霧便繚繞在兩人周身。

雲水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果然，自己是帥（裝）比，泡的茶都帥（裝）出一個境界。

做完一系列動作，她才擡頭看紅衣女子，“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沒有。

雲水笑得嘲弄又險惡，“你這麽蠢，難怪會被弄成這樣子。”

“你！”女子下意識地去摸盤在腰上的鞭子，卻摸了個空。

雲水手上卻憑空出現了一根鞭子，紅色的，金邊鑲線。

紅衣女子腳步微動，想從雲水那裏拿回鞭子。

雲水懶洋洋地提著鞭子，見她的動作，一鞭打在了地上，聲如碎玉，果斷幹脆。

鞭子不是凡品，似乎是拿這個世界的獸類的骨筋制成的，獸類的級別還不低。旁邊鑲著的金線也不是什麽正經金線，雲水輕輕地摸了摸，竟然感受到了一絲氣運……龍，龍須。

兩米多的鞭子，該用多少獸髓、龍須，雲水不知道，她笑著看面前的人還是那副表情。倨傲，是要看人和場合的。

“你應該知道，以你如今所擁有的籌碼，根本不能報仇。”雲水走上前，用鞭柄撐著女子的下巴，迫使她擡頭。

“只有跟我合作，你才有報仇的機會。”

雲水把鞭子放在了她的手上，用指尖點了點她的肩膀，“怎麽選擇，在你。”

雲水的裙擺被一道力拽住，她唇角微勾，心情顯然很好，卻沒有轉身。

“我……我的師兄，是我獨一無二的英雄。他們都說，他墮落成了魔修、他該死、他辜負青秀山的期望、他敗壞青秀山的名聲……可是，師兄成魔，難道不是他們害得嗎？是他們非要去黃必秘境，師兄都說過黃必一介魔修，他們正道去了沒有任何意義！就算裏面有黃必搶來的各色天材地寶，可場面累月待在魔修洞府裏的天材地寶，怎麽可能還是初始的那個？”

“他們都不聽，不聽啊！他們執意要去，師兄性格良善，又怎會丟下他們不管？”

“可他們呢？他們呢？！在秘境中收到黃必殘魂的襲擊，師兄斷後力竭，他們沒有一人增援師兄！”

“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一個人，告訴掌門，師兄罹難，他們怕掌門責怪……師兄就在黃必秘境裏收了三個大周天的折磨，最後失去意識，才靈臺崩潰成魔。”

女子顯然沒有用這麽低聲的語氣跟人說過話，言語之中帶著澀意。

雲水心頭軟了軟，意念一動，女子身上的服飾變成得嶄新，面容也從狼狽臟汙變得整潔幹凈。

“你……”

“不用謝。”雲水神色如她之前一般倨傲。

“各取所需罷了。”

女子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什麽。

“所以，你的願望是什麽？先說好，我不能逆轉時間。”

畢竟換個人就這麽絞盡腦汁要死要活了。

“我要懲罰那些辜負了師兄一片善意的人，要那些害師兄入魔的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生不如死！”

雲水笑了笑，這次的笑容並沒有帶上嘲弄，反而有種感慨，“你為什麽對你十中執念這麽深？”

“是他……”紅衣女子哽咽了一下，半晌，吞下氣聲，“是他帶我回的家。”

青秀山。因他為家。

也因他，不再為家。

作者有話要說：

Ummmm小年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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