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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知別離,易難忘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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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裏,從來沒有父王這兩個字。

宣凰祈按在他肩頭的手微微用了力,說出的話卻是冷靜淡默的:“玄夜這就是你一直所要尋找的人,我只是讓你來見他最後一面。”

“什麽意思?”玄夜不明。

宣凰祈說:“明天就是我父王,哼,國喪,曾經的嬪妃寵幸都要隨處陪葬。這冷宮中的人都會被贈毒酒或白淩。”

“我要帶他走。”

宣凰祈說:“可以,但必須是在國喪之後,這酒我會按排,等那之後,你就可以帶他走了。”

玄夜問:“為何你要幫我?”

宣凰祈說:“你錯了,我只是不想失去一個左膀右臂,這不就是你進宮的目的。了了心願,你才能安心的待我身邊,幫我。”

玄夜也不說什麽,宣凰祈給了他無限的信任,不然他可以隱瞞著一切。但他卻沒有,這個人在用人和心理上真的很不簡單。

“西笑,明天,明天晚上我就來帶你走!”

西笑只是看著手中的枯葉,對著他呵呵的笑著。

玄夜心頭一動,嘆氣低訴。宣凰祈拍了拍他的肩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玄夜伸手理了理西笑如同這枯葉一樣的頭發,依舊是寵溺的語氣:“西笑,至此之後,我們再也不分離。”

有些依依不舒得離開,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走後,原本應該傻笑的人,突然的凝了嘴角。手中的落葉被風吹散,有什麽滴落在了滿布塵的手心上。

風中還夾雜著幽幽的嘆息,只有三個字的低語,“小夜夜……”

西笑是瘋了,因為受不了夜夜這般的折磨,他又不想連累家人,所以在與皇帝歡愛的時候,故意的弄傷了皇帝。

皇帝恕了,派人拖出去,把他按倒在地上,狠命的抽打。

他以為自己會死掉,可是沒有,有一段記憶是模糊的。因為自己瘋了,可是當再看到玄夜的時候,他卻變得清醒了。

玄夜深情的承諾還在耳邊回蕩,只是這樣的自己還怎能配得上這樣的人。

西笑,至此之後,我們再也不分離。……

玄夜,對不起!

玄夜沒有等到西笑,他興匆匆的前往冷宮的時候,觸眼的是西笑冰冷的屍體。他的杯中無毒,他是咬舌自盡的。

他的身旁整齊的放著一方手帕,手帕上是他曾經送於他的玉佩。

玄夜顫抖的拿起,手帕上只有用血留下的一行字。

小夜夜,如果記住我會讓你痛苦,那麽忘記我吧!

一模一樣的話語,如同他離開進宮時的曾經。

“不……”誰的聲音透過這萬仗蒼穹,在天空中炸起滿腔的悲慟,心如死灰。

等到宣凰祈二天之後趕到冷宮的時候,對上的就是抱著西笑屍體的玄夜。

滿頭銀絲,眼眸冰寒,宣凰祈在心頭一閃而過的感嘆,這人再也不會有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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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玄夜篇—舊忘(二) ...

玄夜以為西笑的離開,自己再也不可能有人叫自己“小夜夜”。

但是,當他從南宮問天的嘴裏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除了震動之外,更多的是那無法言語的傷痛。

緊緊的捂住心中,有絲絲的風從心中回轉環繞。

時間慢慢封閉的心,突然又裂開來了。

莫明的討厭這個人,在他的身上他仿佛看到西笑那嬉鬧玩笑的臉。但現實卻一再的提醒自己,西笑已經不在了。

他的愛人已經不在了,而眼前的人是千面神醫,南宮問天。

“小夜夜,你不乖哦,怎麽可以不吃藥?”南宮問天的聲音又在耳邊回蕩,玄夜的心一動,不要再叫這個名字了,不要再叫了。

西笑,西笑……

這人很好,可是自己的心已經不會再有所感覺了。

有的感覺也只是冷默和想起曾經的心痛。

但這人知不知道什麽是拒人以千裏,厚臉皮耍賴,樣樣都用得上。

不是南宮問天不夠好,只是這個稱呼,這歡鬧的身影,讓他時時的想起西笑來。

“小夜夜,這藥,你一定要喝呀!”

他不是沒看到他刻意隱藏的手臂,那有些不自然的動作讓他立刻明白,他的手受傷了。他不是笨蛋,那包裹著的藥章裏隱約傳出的初雲花的香味,他不熟悉但也知道。

初雲花生長在懸崖絕壁上,待到太陽初見時方開花,花時不過一刻。

這些他都知道,但他不想欠他,所以南宮問天的這份關心,他選擇冷默回應了。他沒擡頭,不代表他沒察覺南宮問天那失望的眼神。

他的心,只有西笑!

不想再耳邊一遍遍的聽到“小夜夜”這三個字,不想在看到那嬉皮笑臉的神情。下毒做到過份,以為這人會就此離開。

是他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南宮問天的執著。

一月後看到那再次趟進門來的人,心竟微微的有些顫抖。

他早就聽到那隨風而動的聲響,這個叫清兒的少年,原本是王爺送給他的禮物,當宣凰祈的兄弟們以一種暧昧不明的笑聲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就該知道,這禮物賄賂他這個人,或者說是身體。

果真,所以當他看到這少年的時候沒有什麽驚訝,他是人不是神,心如止水,並不代表是無欲無求,有人服務他並不反對。

門是被人用掌風打開的,進來的人,清冷的眼眸如同外面顥潔的月亮。但在下一刻看到服務的少年時,染上了心痛。

不想傷害他的,可是一時的沖動。他的眼、他的聲音、他的呼吸,自己竟像是受了蠱惑,一時忍不住便要了他。

那一個刺激到自己神經的體溫,那滑潤的肌膚,什麽都不想想,一室的溫度都如同身下這一個人的體溫一樣,慢慢的上升。

夢中他仿佛又看到了西笑,青竹的衣衫,笑如清風,對著自己調皮的吐了下舌頭,而後突然的向後跑去。自己去追,抱住了他。西笑轉過頭來的臉卻是滿臉淚水的。

玄夜猛得睜開眼,原本空曠的身旁,感覺多了一份的溫暖。玄夜揉了下眼,再睜開的時候,是完全的清醒了,南宮問天在夢中囈語的聲音,在這深夜中,卻像是一記重拳狠狠的擊在自己的胸口。

玄夜捂住自己的眼,突然的後悔起來。

也許他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所以才匆匆的離去。

風吹著心都有些陰冷,那有些搖搖欲墜的身影,讓自己僵立的身體都一絲的晃動。心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何在南宮問天詢問自己的時候,還會有所感覺。

那隨風而動的衣衫,原本嬉笑陽光的眼就這麽直直的望著自己,那淡淡的問話,帶著許多的不平和糾心:“那麽你對我的感情,也只是利用嗎?”

喉嚨哽咽,想說什麽的話,卻在此時一個音都發不了。

那個人的身影,突然讓自己想起與西笑離開時的情景。當時的自己,也是這般的絕望和憎恨的吧,明明已經經歷過,卻惡劣的讓別人也經歷一次。

玄夜,這就是你所想的嗎?

其實他想搖頭,只是沒有動,他說的沒錯,自己這算是利用嗎?南宮問天對自己沒有絲毫的保留,當自己知道他是天絕閣內部的人時,是利用他做了一些事情。

當初沒有覺得什麽,會何現在會有一種被指責的後怕。這人明明什麽都沒說,那一雙眼在自己身上流傳,最後變成了淡淡的憂傷。

帶著無盡的疲憊,也讓玄夜的心開始微微的觸動,那裏面有一種感情,讓玄夜以為今生不會再有,那是一種心疼。

“信任與絕不背叛,不只指對天絕閣的人,也指對自己的感情。”南宮問天是這麽對自己說的吧,信任與絕不背叛。

他不知道,玄夜緊握杯子的手,不是因為風吹過來的寒冷而顫抖,而是因為他這一句話。

誰能知道天絕閣閣主會親手殺了他最親的手下,南宮問天倒下去的時候,玄夜手中的杯爆裂開來,破碎的杯塊,狠狠的刺進了他的手心,血滴落到潔白的衣袍上。

只是他沒心去管自己了,他幾乎是咆哮出聲的:“你瘋了,你殺了他?”

那冷默以對的人,淡淡的說:“玄夜,你想以千面來威脅我嗎?……這就是你回報給千面的愛?”

身體僵硬,這一句話重重的撞擊在他的腦海裏。回報給千面的愛?玄夜苦笑,回報?他這個人還能知道什麽是愛嗎?什麽叫回報?

自己從來沒有付出過,明明知道南宮問天對自己的愛,他忽略了。

這就是你回報給千面的愛嗎?

這個問題,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或者他一直讓自己無視了這個問題。但當那個人緊緊閉上眼的臉,就這麽瞬間凝結的時候。

心,痛了……

一直麻木的心,冰凍三尺的心在這慢慢的融化了。

門外冰雪飛天,心卻柔軟了起來。他要去觸碰他的臉,想要把他擁在懷中。但是,錯過了。那人說:“你沒資格碰他。”

是呀,自己確實是沒有資格去碰他,忘恩負義、狼心狗肺,如果南宮問天在的時候,會不會這麽說自己?

應該不會吧,他從來都不會這麽的對自己,甚至連個兇自己都沒有。只是一直的照顧自己的感覺,不開心講笑話,煩躁時靜靜的相陪……

突然發現南宮問天對自己的好,可是,來不及了。

西笑,對不起!

忘記你做不到,但是愛上另一個人,你會不會怪我?或者你們在那一座奈何上,相遇時,你要告訴南宮問天,玄夜從來都不是冷情的人!

南宮問天說:“玄夜,就算你是利用我,但我們的愛情是沒有利用價值的,你並不愛我…”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冰冷如雪,只是當看到那倒下去的身影時,他垂眼低語:“南宮問天,你錯了…”

玄夜苦澀的一笑,這世上不會再有人這般的叫自己了。

微如初春河流的心,再一次的冰雪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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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祈篇——遺忘(一) ...

如果可以,他不想記起一切,如果可以,為什麽還要讓他記起一切。他寧可什麽都不知道,他寧可什麽都不記得!

對,他是宣凰祈,是東龍國的太子殿下,是東龍的帝王。

不,他不是嚴痕晁,不是……

宣凰祈從夢中驚醒,金綿玉蓋的被褥上鮮紅點點,如同這傲氣的梅一般,艷麗非常。手心傳來的傷痛,讓他苦笑了下。

攤開雙手,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夢中的一切,清醒非常。他,並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為什麽會忘記一切,鉞……

也許是太過痛苦吧,他也曾說過,鉞要忘記一切,不要想起。忘記也好,可為何現在又要讓自己想起來。

可這一切,全是痛苦,閉上眼,他還能感覺當時鉞的痛苦。自己消失時,鉞那心如死灰的眼,那掛滿淚痕的雙眼,那撕心裂肺的叫喊,現在回想起來,只是一遍遍的折磨自己。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了宮闕凈那一張如月光輝的臉。

宣凰祈有些痛苦的抱住頭,頭,劇烈的痛著,有什麽仿佛要從腦中沖破出來。如同張翼欲飛的蝴蝶,在破繭而出。

“也許前生,我們認識!”鉞說這一話的時候,那一份的不確定,卻又似半分的肯定。也許那一時,他已經有所察覺了吧!

跨越千年,他真的忘記了一切了吧。自己曾經不是說過,要忘記這一切,要幸福嗎!嚴痕晁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能重新活過,這記憶就像被封存,在某個綻點的時候,慢慢的浮現出來。

那輕吻自己的人,用充滿蠱惑的聲音對自己喊:“就叫鉞,來叫一聲聽聽……”

鉞……

宣凰祈雙手緊緊的握成拳,你在那時是否就知道我是誰?

或者你愛上了宣凰祈,如若嚴痕晁和宣凰祈不是同一個人,那麽你又愛誰?

不想這個問題,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

他站起身來,窗外月明當空,命人拿了酒來。一杯一杯的喝著,眼前模糊的,只剩下那一張明若柔雲的臉,不是,不是因為那張臉。

自己甘願在他身下,是因為,他是鉞呀,哥舒鉞。為什麽自己看到他的第一眼時,很熟悉。那明明是自己曾經的愛,依舊都末改變的愛。

只是,他輕嘆了口氣。自己和玄夜的對話,這人又聽到了多少,南宮問天的問話,他只是對上那一雙眼,他就明白,鉞,是不是也想問自己,自己對他是否也是利用?

那眼裏傳出來的失望和心痛,卻也讓他的心狠狠的糾結起來。

現在想來,心更痛。

鉞,你是對宣凰祈如此這般的愛嗎?如若我不是嚴痕晁,那麽你還會愛上別人嗎?他的心很糾結,自己跟自己吃醋,有些好笑,但他卻在害怕。如果轉生並不是宣凰祈,而只是一個普通的人,自己與鉞是不是就相遇不到?

可是,現在是命運的捉弄,還是老天的眷顧呢?

“不……我不是嚴痕晁……”鉞並不知道自己就是嚴痕晁呀,但那一個眼神,讓自己心痛莫名。

如果可以,請不要再記起了。

玄夜有什麽不同了,原本不茍言笑的臉,此時更是冰寒非常。窗外的雪還在繼續著,四國的局勢,因為鉞一個人的原因,牽制僵硬著。

誰都不動第一步,宣凰祈和玄夜坐在屋內,對於這個局勢也只是相對無言。

誰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室的沈寂,這一聲的“咦”帶著短暫和驚訝。隨後這一張請帖如同一柄利劍直射向自己,宣凰祈側身,迅速的夾住了這一飛射進來的請帖。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嬉笑聲音:“我們爺說,殿下看了這個,會知道一切的。”

這個聲音,宣凰祈覺得有些熟悉,卻見著玄夜猛然的站起來,全然沒有那一份的淡定自若。顯得有些急躁不安。

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快步的走了出去。窗外伸進來一個腦袋,明眸浩齒,對著裏面四下看了看,有些遺憾的說:“怎麽,那個國師不在呀?”

宣凰祈站起身來,這人,不是已經死了嗎?難怪千面如此的不尋常。

鉞……不用問,他就該知道了,也許鉞使用了靈力,所以才會促及了自己藏匿的記憶。

窗外閃過的白衣,宣凰祈慢慢的坐□來。

聽到窗外一片寂靜後,南宮問天不滿的聲音:“餵,你幹嘛老看著我,我不就看了你一眼嘛,小氣。”

宣凰祈錯愕了下,對於南宮問天這一句話,呆楞不動。

是裝的?還是他,真不認識玄夜了?

“我走了,哇,你幹嘛拉我,放手,放手……”

而後外面只是白衣一閃,隨後就沒了聲音。玄夜劫持著千面離開了。

鉞你做了什麽?或者如同自己一樣,重生後,便忘記了一切。知道宮闕凈就是鉞,也就沒什麽好奪的,他所要做的,也只是奪得哥舒鉞這一個人而已。

心中那一份一定要奪一個天下的信念,原來也只是因為對鉞的承諾。

但鉞曾經望向他時的寒冷,讓他微微的皺眉,如若他知道他是鉞的話,這天下,這帝位他早已不屑一顧了,只想與他一起笑看天下,悠哉種田。

便這麽決定吧,這天下,這帝王他不要了,與鉞說清楚,再續前緣,有何不可?!以為永遠都不能見面了,卻道老天還是照顧自己。

前一世未完的愛,這一世,老天,他不想再錯過了。

這麽一想,他的心情豁然開朗,慢慢的打開那請帖。

[四國交集,天下平定]

行雲流水的字體,如同那人前世今生這般的狂妄自大,桀驁不馴。宣凰祈微笑,當看到那一個落款時,那個微笑卻僵立了硬在了臉上。

大大方方的三個字,卻像是刀狠狠的刺進了宣凰祈的心裏。再熟悉不過的比劃,再熟悉不過的名字,再熟悉不過的感覺!

三個字,不是宮闕凈,而是哥舒鉞!

竟然是哥舒鉞這三個大字,宣凰祈手上的請帖就這麽掉落在地上。

而他震驚的是,那落款處右上角,還寫有一個字,別人是看不懂的,但他是宣凰祈,也是嚴痕晁。

那是一個英文,也是哥舒鉞在21世紀的英文名字——arms

原來……原來……

宣凰祈靠倒在椅背上,苦澀的搖頭,“鉞,原來你早就知道。”

江湖傳言,天絕閣神秘莫測,無人知道它所在之地。天絕閣閣主更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他在東龍對於天絕閣已有所知曉,在智謀、用人上都是上等上,但也曾聽說他的狠勁、殘忍。不知道為什麽,這人處事之風,總讓他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但當那奪天下的心占據一切的時候,這種感覺也只是轉瞬即是。

利用天絕閣,做自己所需要的一切。他卻沒有想過,以這人的智謀和聰慧,怎麽會這般的淡定自若,毫無動靜。

原來,只是放縱自己,在他面前,他反倒像是賣弄出醜了。

這才是他認識的哥舒鉞呀,聰明,真的很聰明。

天空又下起了雪,門未關,臉上滑落的淚水,被這夾雜著白雪的風一吹,立刻收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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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祈篇——遺忘(二) ...

那隨風飄動的身影,如同那絢爛而舞的蝴蝶。

他閉上眼,還能看到那人那離別前微微而動的笑,沒有束縛沒有留戀,平靜的如同一池湖水,哥舒鉞狠的時候,比任何都狠。

“殿下!”身後傳來關切的聲音。

“認知,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這一個人這麽自私了。”

認知是自己在這個世上最任性的人,從小跟隨自己,自己在別人面前表現的再狠劣、冷酷,也能在面對這一個人時,放下一切。

認知是最懂自己的人,在他還是宣凰祈的時候。

“殿下,鉞爺這麽做,也只不過是想讓這天下平靜,鉞爺也知道這麽做的後果吧。天絕閣閣主這般聰慧,豈會沒有料到。天下戰爭四起,雖然天下本就不定,但鉞爺是促發了這個戰爭的始點吧,他的身份又如此尷尬覆雜,他若不死,這世間怕是會如此這般的牽制著。他是一人承擔起了所有的責任呀,死也許是最快最徹底的解決辦法!”

認知的話,他或多或少的知道,只是有時候是自己不願意承認。

認知看著自己從小陪伴大的人,只見他微微的閉上眼,輕輕的嘆了口氣。

白發三千,就在風中隨意的飄動,原本烏黑的秀發,僅一瞬間的時間,變成了這銀如雪絲的顏色,這一個人承受了怎樣的悲痛!

認知背過身去,幽幽的嘆氣抹淚。

他知道身後的人在心疼自己,只是天下太平有什麽用,宣凰祈的野心,也不過是一個承諾。承諾的人都不在了,還有什麽意義存在。

罷了罷了……

認知再過來的時候,手上端著又重新做的湯藥。

躺在臥椅上的人,嘴角微閃的晶光,讓認知有些顫抖。殿下的心,很苦……

“殿下?”

耳邊傳來輕輕的叫喊,宣凰祈微微的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認知緊皺的眉。

“殿下,起來喝點湯吧!”

宣凰祈看了他手上的碗盞一眼,傳入鼻息處那淡淡的藥味,讓他輕輕的搖頭。

認知卻不像從前一般放下勸囑幾句,突然的跪了下來,猛得磕頭。“殿下,認知求您了,您就喝點吧,您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了,這身子怎麽受得了?”

宣凰祈有些煩躁的揮手示意。

認知卻繼續說著:“殿下,鉞爺也不希望你這樣,鉞爺會心疼的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宣凰祈猛得把那放於旁邊的湯盞摔在了地上,恕氣火燎的道:“閉嘴!”

“殿下……”

“他會心疼?他怎會心疼?”宣凰祈勃然變色,“他如若知道心疼,怎麽會這般決然的離開,他不會……”

宣凰祈一直重覆著“他不會”三個字,卻在說了幾遍之後,別過了臉去。

“殿下,您別這樣!”認知跪在地上,看著這個從來無淚,被外人稱為冷血無情的主子,卻在那人離開之後,那眼裏時時流露出的傷痛和悲郁,也跟著偷偷的流淚。

“認知,你不懂的。”宣凰祈站起身來,緩緩的向著門外而走。

太監史跪在門外豈稟:“殿下,太傅,三朝元老,以及各將軍,在外求見。”

宣凰祈皺眉,在心裏一閃而過的不安。

“宣!”

“是,殿下。”

宣凰祈重又回到屋內,認知已經聰慧的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身邊。

各大臣看到的又是高傲冷默的帝王,這便是他所要做到的,不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一絲的難受,他沒忘記自己還是東龍國的主宰。

“殿下,”太傅帶著眾人一行禮,直截了當的說“殿下,聽說天絕閣閣主在城門跳樓身亡了?”

宣凰祈不語。

太傅也沒介意,繼續問道:“殿下可有看到他的屍首?”

“太傅這話是何之意?”

別人沒發現,認知看到宣凰祈那放在岸面上的手緊握了下。

“殿下,這人可是挑起這四下戰爭的罪魁禍首,使得我東龍國損失慘重……”

宣凰祈心下暗想,今日眾大臣到來,絕非如此簡單。

果真,各將軍眾口一詞:“殿下,我等認為,殿下應該趁其天絕閣內部混亂之際,舉兵平定,以除去我東龍一大禍患。”

“天絕閣對我東龍,並未建成甚大影響,再者其他三國未動,以何之理師出有名?”這批老匹夫,說是什麽除我東龍一大禍患,怕是感覺天絕閣的存在威脅到他們其中誰的利益了吧?他們不知道,但他知道,天絕閣絕不會有威脅到他的可能。

“殿下,天絕閣如此寵大,已威脅到我國。殿下不要忘記,尚書大人,一品大臣,可都是被天絕閣暗殺的,其罪行罄竹難書,我等提意與其三國聯手,剿滅這一惡勢。”

“太傅說的甚是,再者武林人士也都忌諱著天絕閣,天絕閣實為殺手組織,不知殺害了多少的國家重臣和無辜百姓,我等可發起有志俠意之士,必定能一舉殲滅這個暗黑組織。”

宣凰祈俯手而立:“如若真有此問題,本宮會與其他三國國君商議。如若不是,僅憑太傅的幾句話,本宮就發兵出師,誰能擔當這挑起事端的責任來?”

“殿下,您要相信臣等!”從大臣跪地伏磕道。

宣凰祈凝視,冷對道:“本宮當然相信各愛卿,但太傅讓人相信,也要讓人相信的理由,太傅所說天絕閣擾內脅諸國,可有確鑿證據?”

“這……”太傅一時詞頓了下,揖手說道“殿下不能忽略事實,天絕閣閣主確實是打亂四國,挑起戰爭,使得百姓流血成河,民不聊生……”

“住嘴。”宣凰祈厲聲皺眉,“他一人能挑起四國戰爭?太傅太看得起哥舒鉞了!”

“殿下,你不能因為自己私愛而忘記了國家責任!”太傅嚴厲指責的語氣,讓宣凰祈墨如深潭的眼沈了下去。

“本宮何時忘記國家責任,三國均未有所動靜,太傅卻想獨鮮擔當。四國現在如此平定,各國收兵,難得的太平盛世,太傅別忘記天絕閣所在位置,那是四國交集處,我國出兵,自然在傳到三國之耳,他國怎想。如果有小人在其耳邊煽風點火,說是我國促邊犯境,打破這四國平定局勢,太傅可有想過這其中的厲害?”

宣凰祈平平靜靜的分析,沒有波瀾,卻透徹非常。

“這……殿下……”

“好了,好了,太傅也不用這般的自責,本宮也知道太傅和各位愛卿是為東龍好。但現在局勢如此平定,如若哪國一有動靜,難保其他幾國心中猜疑。這事便這樣吧,如若沒有其他的事情,退下吧!”

見太傅和幾位眾臣相互對望要說什麽,認知在一旁開口:“各位大人,殿下現在是用餐時辰,大人們可是留下來與殿下一起?”

“不,不,那臣等就不打擾殿下用餐,臣等告退!”

看著出門的一批人,宣凰祈冷冷的笑道:“看來是天絕閣掌握了他們其中誰的證據,什麽固國安邦,這批老匹夫什麽心思我還不知道!”

認知點頭:“先王在的時候,一有事情這批老臣都是拒不擔當,如殿下所說,想來是太傅有什麽給鉞爺捉到了,太傅才想一舉殲滅天絕閣。”

宣凰祈微笑,“認知也這麽認為是吧?”

認知淡然的微笑,宣凰祈相同,只是那微微的笑慢慢的轉而陰沈。

“認知,準備馬!”

認知楞了下,隨後點頭,尊敬的回答:“是。”

飛馬馳騁,風在耳邊呼嘯,願把這一度的煩惱就此拋棄,不握韁繩,讓馬隨處越跑,不知覺中卻還是來到了那一處的禁地。

宣凰祈擡頭,陽光刺眼,晃得有些迷茫,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鉞那飄逸靈動的身影。

模糊卻真實……

惆然的轉身,白發飄動,如同這溺水三千,落霞輝萌,一頁孤鴻,伴隨著那殘陽傾雲,天地悠悠,孤影獨賞。

鉞,我在想你,你可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兄弟姐妹們

我今天要講的題目是[禍水青殺了],某人語無倫次了,是禍水殺青了

禍水算是正式殺青了,拍手鼓掌,感謝所有看文和看文支持的人。答應過的,關於所謂的甜蜜蜜的番外,會在以後不定期的更新,捂臉……(被眾人鄙視)

關於傳言,傳說,流言中的禍水二呀,咳咳,估計要在等一段時間,等想好大綱,設置好情節,存好稿……(眾人問,不會還要等到過了年,找了另一半,成了親,生了孩子……某墨很無辜聳肩,不會這麽長的)

如果開第二部,會在第一部甜蜜的番外有所提示的,所以大家一定要收藏水墨這個人,能第一時間的知道某墨開文了,嗯,如果太長時間,就去看看某墨輕松的現代文吧[收藏作者],把某墨抱回家當門神吧

祝各位看文開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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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子蘊篇-調戲(一) ...

越子蘊睜開眼的時候,他就是禮部尚書莫候君。

為了熟悉環境,四處轉悠的時候,不自覺的被那林中一抹淡黃的身影吸引,少年挺立的背影,在這一片的桃花樹下,竟有些孤單。

就算穿著平素的衣衫,子蘊也知道,能站在這兒的除了這朝天子之外,還能有誰?少年天子,宛若仙人,這便是在子蘊眼裏,第一次見到翌旋時的印象。

也許是自己的腳步聲驚醒了他,少年猛然的轉頭,粉紅的花瓣隨後飄揚起來。

“你是誰?”少年淡雅的表情,淡淡的問。

子蘊看著他不語,少年被他看得有些難受,甚似嚴厲的又問了一遍。在他眼裏這個少年有些可愛。

子蘊微笑,突然的想要調戲他。

“恕在下唐突,在下實在是覺得公子站在這一片桃花下,很美!”

少年的臉猛得紅起,突而惱怒的道:“大膽,竟然跟……我……這麽說話。”

子蘊淡淡的輕笑,原來他是不是想說竟然敢朕這麽說話,為何又突然的改了口,要不,問問。這麽想著,他也這麽做了。

“在下說的是實話,公子為何如此這般生氣?”

“不準你這麽說。”少年窘迫的神情,拿眼恨恨的瞪了眼子蘊。

有人微笑,一副的自然神韻,風吹過,少年頭上落下一片桃花瓣,子蘊走過去,伸出手,少年警惕的後退了一步,子蘊卻只是伸了手拿去了他頭上的花瓣。

“你竟然……大膽……”少年紅起的臉,說話有些恕氣。

子蘊想說什麽,身後傳來一聲焦急的聲音,“哎呀,我說莫大人……”原公公尖利的嗓門在看到少年時,猛得變得倉皇驚恐,“奴才參見王上,王上恕罪!”

原公公邊跪邊磕頭,少年突然的狠勁起來“打擾朕賞梅,該當何罪?”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請王上恕罪……”原公公一把老骨頭,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

“來人,帶他下去,仗者五十。”少年威嚴的下達命令,立刻就有人前來。原公公低著頭被人架起,突又看到了站在少年不遠處的人,大喊“莫大人,你幫著老奴求求情呀……莫大人……”

“慢。”子蘊出聲,少年冷然的望著他。

“莫大人?”這一聲的詢問是朝著子蘊的。

子蘊上前,行禮:“為臣莫候君,參見王上。”

不卑不亢,大方得體,他是望見少年突然皺起的眉,然後他聽到少年的問話:“你就是新上任的禮部尚書?”

“正是。”

“你可知道,朕隨時可以撤你的職。”

他以為自己會驚慌失措,子蘊在心裏暗笑,不露痕跡的道:“自然。”

沒有明確,只是說“自然。”這一份的無所謂,這一份的看淡名利,許是惹惱了少年天子。少年說的話有些冷意:“莫候君,你竟敢跟朕這麽說話!”

子蘊淡笑:“那麽王上希望為臣如何說話?”

他的反問,一下子把少年天子給哽到了,沖著他人喊:“還楞著做什麽,拉下去。“

“是,王上。”

“慢。”子蘊皺眉,少年動不動就用武的行為,可不好。“王上,原公公是來找在下的,若說打擾,是在下打擾王上賞梅,要懲罰,王上該罰的是自己,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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