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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獨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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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宛的娘親架月,是漠然之母的親妹妹。姐姐身體嬴弱多病,她死後架月便嫁入了秦府。為此漠然一直耿耿於懷,母親屍骨未寒,他的父親又娶進一個。孰不知只有架月自己清楚,秦老爺愛她姐姐至深,然不是她的容貌與之七分相似,又怎會有今天的地位?

架月看似蠻橫,實則內心軟弱,她在府中的強勢,全為掩飾她的真實一面。作為一位名門正妻,怎能讓他人越了她的頂?所以只得武裝自己。

“漠然,近來邊境戰亂不斷,妖孽肆虐惑眾,聖上又生命垂危,你爹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了府上。我與老爺談過你的訴求,但他始終堅持己見。你也知,秦家的繼承人世世代代都是立嫡立長,只可惜你身上未有‘追魂’。這事老爺也相當不解,為何這次‘追魂’沒有出現在長子身上,卻是在箐宛體內。然而它才是繼承秦家的證明,所以……”架月優雅得坐在上座,看著身前成長為俊英青年的秦家嫡長子,心中強壓住莫名而生地緊張。

年方二十的漠然全然褪去了青澀,雖是不乏清秀,但更多了傲氣,那自周身散發出來地壓迫感,讓人不禁敬畏三分。墨綠色的眼眸如鷹般銳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架月知道,無論是性格還是才華,漠然都是繼承家業的不二人選。即便沒有他,箐宛也並非是一家之主的料,他心地純真,從不把人往壞處想,再過十惡不赦的人放他面前,箐宛也會說出他的好。怎料,事不從人願,向來祖傳長子的‘追魂’,此次沒有選擇漠然。

“姨娘,我清楚地很。您說地百般婉婉,就是想讓我從旁扶持箐宛。可您也知道,這種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官場從來都不適合他。”青年站姿颯爽,不失禮節,言辭敬重,但他頭擡地高高,傲然屹立,顯出他對貴婦毫無謙卑尊長之心。

“我當然知曉,可老爺他說什麼都不願。”架月蹙眉搖頭,滿臉無奈。

“是爹不願,還是您在旁敲側擊,煽風點火?”漠然挑起一邊眉,話中有話,語氣諷刺。

“你這是什麼意思?”貴婦緊扣木椅的把手,慍怒。

“姨娘是聰明人,怎會不懂我的意思?你想讓箐宛繼承秦家,讓我成為他的軍師,不就是為了控制我,仍你擺布?”他說得平和,卻是沖地很。

“放肆!漠然,你……”架月被激得怒火中燒。

“怎麼?還想扇我一巴掌?姨娘,我實話告訴你,從你進這秦府那日起,我就沒喜歡過你。你唯一讓我感到欣慰的,就是因為你而有了箐宛。”話畢,他便拂袖而去。

貴婦驚楞,啞然無語,心中隱隱生寒。她一直都知曉漠然對箐宛心懷情愫,甚至越了倫理,越了禁忌。他的話讓她後怕,要真讓這位嫡長子接管了秦家,又會如何待她的宛兒?不行,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盡管,起初認為還是讓漠然繼承的好,但現在說什麼都是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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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皚銀白雪地,嚴冬披著素裹掩埋茶蘼的季節。空中無雪降,唯有冰霜結得泛白。

少年望著返景天際,紅霞映襯,灑向純潔的大地,華美的讓人傾倒。

“箐宛,你成天窩於老夫的寒酸小舍,也不怕夫人罰你?” 一身衣衫襤褸,頭發胡須都已鬢白的老者,站於少年的身側。

“不會,先生博才多學,我到這來娘從不怪罪。”歲月晃晃,男孩已成了十四的少年。雖是褪去了眾多稚氣,卻無男子該有的魁,該有的偉,說他風華絕代,又不似女子的嫵媚千嬌 。那宛如櫻花的純美,沒有豔麗得色彩和華榮的姿態,有的,是讓人過目 難忘地淡雅,刻於記憶深處無法忘懷。

老者嘆息,輕輕搖了搖頭:“大公子今日就該回來了吧?”

“是啊~娘為了漠然哥的終生大事,借此大擺宴席。這幾日,都城裏未出閣的名媛都會來。”

約莫一年前,邊疆形勢大亂,妖孽橫生,架月便讓嫡長子趕去秦老爺那協助平亂。近日來信,功德圓滿,即刻回府。貴婦哪肯這麼快就讓他回來?急中生智,便想出了選妻的法子。當然,這其中的目的只有她知,漠然明了,純真的少年哪會猜透?

漠然從小便有許多愛慕者,他只要靜靜地站著,即會擾動不少姑娘的芳心。箐宛羨慕,他不懂,為什麼自己得不到一位追求者?瞅瞅,他長得不難看呀!這是為何?

少年哪知,就是因為長得太好看,才讓那些女孩見了個個望而卻步。試問,又有哪位姑娘家希望自己的夫君長得比她還漂亮?

“先生,你說,我適不適合做秦家的主人?”一旦漠然娶了妻,立刻便會封他一塊地,離開秦府,成為分家。而他這個乳臭未幹的傻小子,何德何能去支撐一個望族?

“老夫直言,不合適。”

“是啊~~可爹娘說什麼都要我繼承祖業,就因為我有‘追魂’。果真必須如此,我寧可把它給了漠然哥。”少年不願愁,只望自己能無憂無慮,心裏做著雲天海霧的夢,那便是妙哉,樂哉。

從箐宛五歲起,老者便為他師,深知自己的弟子無野心,無心機,只可做個山居隱士。但命運弄人,偏偏秦家不是普通的名門,世代有著非凡的能力不說,還讓不懂人情世故的少年得了祖傳的‘追魂’。這到底是福還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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