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慕君燁也黑著臉出去，唐一心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剛才怎麽了？才五分鐘就出了這麽大的狀況？蘇夏姐好像哭了。是不是慕總裁罵她了？”

“沒有。”慕辰風懊悔的摔了筷子，“真他麽湊巧！”

“你說嘛，蘇夏姐怎麽了？”

慕辰風點了根雪茄，一臉愁苦，“那次為了贏得蘇夏媽媽的信任，他叫我找了專業人士，故意制造一起車禍，當然沒有碰到她媽媽。然後君燁路過把她媽媽送到醫院，之後的事你也知道。”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唐一心憤怒的捶了他一拳，“幸好沒事，如果有事…”

“當然沒事，怎麽可能有事！”慕辰風很煩躁，“那是我花十萬請來的車手，他完全能保證車子離人一厘米不出任何事。而且也沒出什麽事！”

“可萬一出事了呢？！”唐一心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想法，這麽奇葩！

唐一心拿起包包撇下他，氣沖沖的離開。

“怎麽會這樣！”慕辰風付了錢也趕緊追過去。他們吵架她攙和什麽！

剛才的對話蘇夏跟慕君燁已經再次重覆了一遍。

蘇夏使勁甩開他，“放手，要不是我大姨媽來了，早就一腳踹過去！”

慕君燁固執的不肯松開她，“我道歉。”

尼瑪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嘛！

“你這個不折手斷的家夥，我恨你！我不會讓你有再騙我的機會。”蘇夏顧不上身體不適，一腳踹到他大腿上。

完蛋，側漏了！

被她使勁踹了一腳，慕君燁忍著痛連哼都沒哼，斂眉盯著她依舊不松手。

蘇夏氣不過，低下頭使勁在他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用力、再用力，蘇夏突然感覺口腔裏充斥著一股鹹鹹的血腥味。松口，他的手腕上已經被自己咬出很深的牙印，血液混合著唾液黏在手腕上，她看著心裏鈍痛。

“出租車來了，再見。”蘇夏深吸口氣，攔了一輛的士。

慕君燁緊緊跟著也要坐上去。

“我要回去換褲子，你跟著幹嘛！”蘇夏怒吼一聲。

司機大姐嚇一跳，看著這對暴走中的情侶，趕緊沖慕君燁說，“大兄弟，你再攔一輛車，我把你女朋友先送回你們家。”這倆人要是在車上繼續鬧，生意就別想做了。

慕君燁終究沒跟著上車，蘇夏趴在後面，突然放聲哀嚎，“這個混蛋！”

司機大姐很有愛地遞過一包紙巾，而且善於引導、傾聽。蘇夏活這麽多年頭一次有傾訴的*，一股腦把從斷奶以來記住的事全部說給她聽。

半個小時後，大姐聽她說到十三歲那年清明節，蘇夏悄悄跑到數學老師辦公室門口燒紙，被老師逮住罰站三天，從此全校聞名。

司機大姐實在佩服她彪悍的人生，“菇涼，先別說你小時候了，你們倆是怎麽回事？”

蘇夏已經不哭了，連比劃帶說吐沫橫飛，把他們倆的奇葩戀愛經過說了一遍。

“唉。”大姐聽完，感慨一聲，“他是做的不對，土豪也不能這樣作啊！不過你男盆友真帥哈。我能聽出來，你們倆都挺愛對方。”

“愛？！”她從沒想過這個詞，最多能說她愛吃飯她愛賺錢，愛一個男人，這似乎有些太那個了。

“切，我才不愛他。”蘇夏恨恨地說。

“你知道什麽是愛情嗎？”司機大姐突然嚴肅臉。

蘇夏摳鼻，沒吭聲。

“愛情是人與人之間的強烈的依戀、親近、向往，以及無私專一並且無所不盡其心的情感。愛就是網住對方的心，具有親密、□和承諾的屬性，並且對這種關系的長久性持有信心，也能夠與對方分享私生活。愛情…”

“打住打住，大姐，說人話！”蘇夏聽得頭暈，“您以前是幹嘛的？編教科書的？”

“其實我是一個初中政治老師。”司機大姐繼續嚴肅臉。

“……”

“我丈夫前幾年癱了，學校死工資太少，所以我申請提前退休，在外面跑跑出租，多掙個錢。”司機大姐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任何心酸的味道。

“大姐，乃們的感情好偉大。”

“這沒什麽，愛他，你會連他的缺點也包容。愛情其實很平凡，是很偉大的平凡。說簡單點吧，就是你喜歡一個人，想去保護他愛護他、想和他在一起不分開。可能現在你不覺得，不過啊，不論在生活習慣還是脾氣秉性上，都可能因為對方改變。你自己想想。”

“他是沒有以前那麽不近人情，不過還是個魂淡。”蘇夏吐槽。

“姐啊，你口才真好，不去繼續教書太屈才。”蘇夏兩眼做星星狀。

大姐突然一臉得意轉過頭，“你知道我當班主任的時候最得意的事是什麽嗎？”

蘇夏趕緊作湊過身子聽。

“我發現班裏有兩個學生在早戀。懶得請家長，也懶得教育，直接讓倆小孩分別跟班裏最漂亮的蘿莉和班裏最帥的正太做同桌。不到一個星期，這對小情侶的早戀就在猜疑和嫉妒中結束了。佩服姐吧！”

蘇夏由衷拜服。

“到了。”司機大姐停了車，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蘇夏楞了一下，“車開了多久啊？”

“額，這不陪你聊天嘛，就在三環多轉了幾圈。”司機大姐更加不好意思。

“……謝謝你啦。”蘇夏也不覺得大姐故意坑她，很舒心的準備掏錢，“額，我錢包沒帶。”

“……”大姐一臉黑線。

突然車門打開，竟是慕君燁，“怎麽才到？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

蘇夏跳下車，“借你兩百塊錢。”

慕君燁把錢包地給她。

尼瑪真有錢，裏面除了好些張毛爺爺，還有好幾張卡。蘇夏抽出兩張遞給司機大姐，“路上小心，再見哈。”

大姐探出頭，揮揮手，驅車離開。

把錢包還給他，蘇夏看都不看他一眼，“我會還你的。”

“以後不準不接我電話。”慕君燁知道她還在爆發中，也沒跟著上去，目送她上了樓，自己開車回去。

剛行到小區門口，路邊停著一輛很眼熟的出粗。門打開，剛才送蘇夏的司機隔著車窗朝他招手。

慕君燁把車開過去，要下車窗，雪花吹進門裏令人頭腦冷靜。

司機大姐笑著說：“女人嘛，不管什麽脾氣，都得哄。想追女孩子就得放下架子，端著追不到滴！”說完，她罵了句什麽鬼天氣，開車離開。

他端著嗎？慕君燁關了車窗繼續前行。

路上雪下得更大。

第二天雪有消融的跡象，政府也派車不斷在主幹道撒鹽化雪。不過他們實體店裏依舊沒什麽生意，蘇夏早早回了家。

“可奧！”路上一滑，蘇夏沒控制好平衡，連人帶車摔倒在光溜溜的地面。臉上沾到了一坨熱乎乎的不明物體，吸了吸鼻子，好臭！

尼瑪摔倒地上，臉正好跌倒了狗屎上！還是剛拉的！誰家狗狗這麽不講衛生！最近怎麽這麽倒黴。

郁悶地回家洗了臉，把一鍋水燒開準備下面條，褲子裏一聲*的叫聲，手機響了。

“餵，怎麽了？啊！？媽現在怎麽樣？哪個醫院？馬上過去。”

蘇夏穿了羽絨服立馬出門，跑到街上，因為雪天泥濘沒什麽車。母上大人出去買菜的時候摔倒了，現在在醫院裏，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不能等了，蘇夏迅速跑回小區停車處，騎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尼瑪！”但凡到了結冰的路面，蘇夏那麽快的速度必定會趔趄摔倒，隨即不顧摔腫的臉再次騎上車趕路。路人看到這位追風女漢子紛紛表示震精。

“蘇禾，你們在哪兒層？”二十分鐘後趕到醫院，蘇夏邊跑邊打電話，趕緊往四層走。

剛到手術室門口，一眼看見蘇禾縮在門口痛哭。

蘇夏趕緊問，“別哭了，怎麽回事？摔傷了嗎？”

“都是我不好，媽本來心臟衰弱，天又冷，醫生說除了胳膊骨折，還有可能心臟病覆發。”蘇禾哭個不停。

“這麽冷的天你叫媽出去買菜做什麽！”蘇夏壓不住火。

“都怨我，怨我和同學出去看一款新設計出的婚紗，媽才會一個人去買菜。”蘇禾不停的埋怨悔恨，“好在有路人打了急救電話，及時送到醫院。”

“手術費什麽的交了麽？”

“交了，做手術之前就交了。麻麻存折裏有好幾萬塊。”

蘇夏也不再吭聲，靠在墻邊，楞楞的盯著手術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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