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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塔樓，打開公共休息室的門，熟悉的藍銀玫瑰焚燒時的香氣撲鼻而來，書架上的書依舊整整齊齊一塵不染，拉文克勞女士的雕像照樣似笑非笑地俯視著所有人。你看，其實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當天晚上我去胖夫人面前找了一次布萊克，莉莉說願意幫我把他叫出來。她固執地認為是布萊克沒禮貌在先，但我的愧疚感依舊揮之不去。十分鐘之後，莉莉還沒有出來，一年級的喬納森從裏面打開門，跟我說伊萬斯和布萊克爭論起來，因為布萊克不願意出來。

哦。這樣啊。我眨眨眼，也許我明白他的態度了。

我從口袋裏翻出一塊摩金夫人喜歡的蘋果硬糖遞給喬納森。“麻煩了，請問你能幫我去轉告伊萬斯嗎？就告訴她，謝謝但是不用找了，我該回去了。”

生活照樣一成不變。沒有退步。也沒有進步，當然。我想，我該去繼續找找有求必應屋。尋找是一種很棒的過程，它不會帶來過多的煩惱。和魂器比起來，這些事情都太小了。

我照例在城堡裏游蕩，四樓沒有有求必應屋，五樓也沒有。

當我正打算踏著宵禁的點回公共休息室，就在魔咒辦公室門口見到了阿方索。他已經換了一身新袍子，臉上塗了藥膏，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白蘚味。

我朝他走去。“院長找你談話了？”

“嗯。”他一見我，頗感挫敗。

我大概是有點知道的。男級長的事。阿方索是弗立維教授最喜歡的學生之一，如果沒有這件事，他一定是級長。而我也稍微聽到過一點風聲，院長想要選我當女級長。

我斟酌片刻。“你是院長最喜歡的學生。”

他打斷了我。“不是這個問題。”

我楞了楞。“什麽？”

“他依舊決定選我們當男女級長，”他飛快地說，然後停住了，似乎覺得說得太早，“別告訴其他人……他偷偷跟我說的。科洛弗，問題不是這個。”

“所以，弗立維教授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他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我嘆了一口氣。“挺好的。”

他沈默著，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我心裏有一個淺薄的猜測，關於他們打架的原因，而正是這種猜測，讓我不敢去問他們為什麽。

打架這件事讓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處於微妙的氛圍裏，一種充滿了戲謔感的對立，像是大家都在看好戲。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各少了五十分，便宜了斯萊特林，成了分數最高的學院。

感天動地，期末考試來得像一場及時雨，沖散了一部分好事者的期待。而事實上，也沒有發生什麽值得期待的事，除非他們期待的是算術占蔔的新題型或者魔藥試卷上某一道不太難的附加題或者古代魔文。生活變得急促而平坦，除了考試還是考試，反而讓我透了一口氣。遺憾的是，我沒有時間再去找有求必應屋，也許把它留到五年級再說是個不錯的主意，所以我每天抱著課本，試圖在最後的覆習階段裏把所有學過的東西都再回顧一遍。

考試結束後，我獨自拎著行李箱穿過霍格沃茨長長的石子路，走到車站踏上返程的列車。長袍店裏照例非常熱鬧，摩金夫人一見到我就朝我飛快地走來，甚至不顧面前的客人還在比著兩種不同布料的禮服長袍。

“這是科洛弗，”摩金夫人對客人們熱情地介紹道，有些費力地摟著我的肩膀，因為我已經比她高了很多，“我的孩子。”

我抱住摩金夫人，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

“親愛的，怎麽了？”她摸了摸我的頭發。

“沒事，摩金夫人，”我閉上眼深深吸氣，“我太累了，也許是考試有點難，在車上我也沒有睡著。”

她把我摟得更緊。“噢，你要喝點什麽嗎？或者我幫你去買點什麽點心？晚上吃什麽，親愛的？”

“不用了，謝謝，我想我去休息一會兒就能好得多。”我努力地把內心的混亂踹入深淵，“晚上我們一起去吃那家新開的俄式餐館好嗎？對角巷底的那一家。我也許有一點想念紅菜湯和喀秋莎。”

Episode 29

暑假過半時，貓頭鷹送來兩封信，一封是新的書單，另一封是級長任命的通知書和徽章。阿方索是對的，或者說弗立維教授沒有改變主意。我當上了級長。

摩金夫人聽聞之後非常高興。“我一直為你驕傲，科洛弗。我學生時代的時候可沒有當過級長。”她響亮地吻了吻我的臉頰，轉而又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所有對角巷的街坊鄰居，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整個暑假我幾乎都撲在書本上，因為我找不到其他可以用來寄托的東西。那本我用來記黑魔法防禦術的灰色筆記本終於有了新的內容，我開始發明咒語，偷偷用蘋果做實驗，打得到處都是，只好趁著摩金夫人不註意偷偷收拾幹凈。

durumgladiomus，“靡堅不摧”。

最初的版本是durumcultro，但是後來我發現傷害性魔咒如果用gladio的話效果更靈巧。gladio追根溯源，在魔咒學上具有更加強大的傷害效果，它的詞根來源某種好戰的精靈。幾經推敲過後，我敲定的版本是durumgladio。但是在後期漫長的實驗階段，咒語出現了強烈的不穩定，攻擊的方向會發生程度不一的偏移。我翻閱了幾本魔咒學相關的書，再三斟酌還是加了後綴，雖然會因為咒語變長而增加施咒的難度，但是穩定性更強。如果咒語歪斜，可能會造成誤傷，而我不希望如此。

在半箱蘋果都被我用咒語打爛之後，我終於確保“靡堅不摧”會能夠在蘋果上造成像箭似的貫穿傷，同時魔杖頂端也會有一些淡金色的光絲，也許是用了gladio作為咒語的一部分。我對這個咒語相當滿意，又繼續琢磨能不能對它采用無聲咒。

如果我的暑假還剩下了有什麽別的，那就是那只鸚鵡了。

在摩金夫人洗腦式的教育下，那只鸚鵡不僅戒掉了原來罵人的話，還學會了不少沃貝克女士的小夜曲。

摩金夫人不讓我下去幫忙，我無所事事的時候就爬上閣樓，和她的老式唱片機共處一室，在她多年的唱片庫存裏翻翻找找，感覺自己像一名拼命搜刮珠寶的海盜。最無聊的時候，我把每一張唱片都聽了一遍，那只鸚鵡變得馴良不少，乖乖地孵在籠子裏聽著。

那個夏天，我最喜歡的歌是1934年的匈牙利民歌，Szerelem, Szerelem，聽的時間久了，鸚鵡也會模仿悠遠低沈的女聲，張嘴即唱“Szerelem, Szerelem”，我把書蓋在臉上，渾渾噩噩地發呆。

Szerelem, szerelem, 愛情啊，愛情

tkozott gytrelem, 愛折磨人的妖精

Mért nem virágoztál 你為何不在

Minden fa teteje 每個樹梢上綻放？

Minden fa tetején, 在每棵樹的樹梢綻放，

Diófa levelén, 在每棵核桃樹

Hogy szakísztott volna, 的樹葉上綻放

Minden leány és legény. 少女和小夥都能采摘

Mert én is szakísztottam, 因為我也采摘了

El is szalasztottam, 卻又讓它溜走了

n is szakísztottam, 我摘了

s el is szalasztottam. 又丟了

Ej de még szakísztanék 我多想再采摘一次

Ha jóra találnék, 摘一個好的

Ha jóra, ha szépre, 摘個好的，美麗的

A régi szeretmre. 給我的舊情人

S, a régi szeretmért, 我的舊情人啊

Mit nem cselekednék, (為了他)我什麽都願意

Tengerbl a vizet, 我願用小勺

Kanállal lemerném. 舀幹海水

s a tenger fenekérl, 然後從海底

Apró gyngyt szednék, 采來小珍珠

s a régi szeretmn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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