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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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像剛剛在地上打了滾。

但我管不了那麽多了,面無表情地直視著他的眼睛。“請把它還給我。”

布萊克的表情很覆雜,冒著傻氣的慌亂裏夾雜著尷尬和生硬的慍怒,顫動著嘴唇又沒有發出任何一個音。這不禁讓我懷疑他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如果他是想看我吃癟,那麽他早就在一兩個月之前把我羽毛筆變成小鳥的時候就達成了。

窗外開始下雪,雪粒落在窗戶上,發出頗具顆粒感的聲音。

我和他僵持不下,身後傳來了安妮·喬森的聲音:“帕利,你跑到哪裏去了?快來吃點心吧,今天有栗子烤派。”

布萊克像是突然摸了電門似的跳起來,把手裏的藥膏猛地丟回到我手裏,飛快地跑了。

Episode 13

聖誕公演定在放假前的傍晚,全體師生都坐在霍格沃茨燈火輝煌的大廳裏,等待著這場期待已久的表演。弗立維教授焦急地指揮著大家各就各位,我早早地換上了奶油色的長袍和白色的羽毛鬥篷,在旁邊候場。

雖然過程令人提心吊膽,但演出相當成功。

我邁著圓弧形的步子靠近每一位“幽靈”,因為舞步充滿了旋轉與搖擺,他們身上的輕紗像極了一個個白色的水母,美妙的歌聲像溫和的海水一樣灌入其中,泛著透明的漣漪。

每一位幽靈共舞過後都消失在了漆黑的屏風之後。尾句的高音出現時,我單獨站在舞臺最中央,灑下一把白色的花瓣,平和而憂傷的氣氛如凜冽的花香一般在空中擴散著。

半分鐘左右的沈寂過後,鄧布利多開始鼓掌,緩慢地微笑,不消片刻,大家也開始鼓掌。

然後蒲蒲鳥合唱隊又連續唱了老生常談的《平安夜》和《聖誕頌歌》。掌聲過後,鄧布利多說了聖誕賀詞,宣布晚餐開始。

聖誕假期我回了長袍店,摩金夫人給我準備的禮物比我過去十二年加起來的總和還要多。她得知了演出大獲全勝,高興極了,幫我把羽毛鬥篷上過於誇張的部分拆掉,說這樣的話可以日常穿。

我給阿方索寄了一盒繪畫專用的羽毛筆刷,給潘多拉寄了一套《涅瓦河畔的精靈傳說》,給莉莉準備了一把滋養護發的梳子,兩張斯拉格&吉格斯藥店的八折券(用積分卡兌換的結果),最後還是沒忍住在她的禮物盒裏又加了一疊繡了牝鹿的絲綢手帕,摩金夫人最近推出的新款。

聖誕節當天,我和摩金夫人在長袍店門口合了影,是對門依舊堅持開張的福斯科先生幫忙拍的。照片裏摩金夫人穿著挺括的深紫色長袍,戴了一頂尖尖的巫師帽,親昵地摟著我的胳膊,神色滿足而略帶驕傲。我站在她身邊,深紅色的裙子配白色的羽毛鬥篷,不由自主地對著鏡頭微笑。

當晚,我收到了莉莉送的紅色緞帶發箍和松木相框,潘多拉送的星星手鐲在第二天早晨被貓頭鷹送到了長袍店的窗臺上,最後一份禮物是阿方索的一整盒自制幹花書簽,聖誕卡上寫著“送給科洛弗,永遠的安娜斯塔西婭,聖誕快樂”。

摩金夫人和我的合照被裝進了松木相框裏,一直擺在二樓的壁爐邊上。

聖誕假期非常短暫,沒過幾天我就回到了霍格沃茨,果不其然,莉莉的頭上戴了一個金色的同款緞帶發箍,抱著書和斯內普簡單地說了幾句就轉過身朝我走來。

“我們走吧。”她朝大廳的長桌努了努下巴。

她拉著我,在斯內普的瞪視下走到長桌邊,有些同學看到我會和我打招呼,甚至會叫我“安娜斯塔西婭”,一切源於聖誕公演相當成功。

傍晚時分,潘多拉興沖沖地找到了我,宣布她決定放棄演到一半的《尼伯龍根之歌》,在《涅瓦河畔的精靈傳說》裏找到了新的故事。

“為什麽不繼續演下去?”阿方索追問道,也許是因為舍不得自己精心畫出來的羊皮紙小人。

潘多拉眨眨淡灰色的大眼睛。“我覺得它太長了……有點無聊。”

她轉向我:“科洛弗,我們開始畫新的吧。我找到了一個全新的故事。”

阿方索意外地堅持。“但,但《尼伯龍根之歌》才演到沃爾姆斯的宣戰。”

我夾在他們倆中間,面面相覷。說實在的,我很少見阿方索對某樣東西有特別的執念,下意識地想要幫他說話,但潘多拉也執著地驚人,聲稱她迷戀上了一個全新的精靈傳說。

兩方僵持了三天,一度有些劍拔弩張的趨勢,我最頭疼朋友之間吵架翻臉,左右為難之際,直接在公共休息室裏找了阿方索,就在羅伊納·拉文克勞女士的雕像腳下。

我並沒有偏重兩位好朋友裏哪位的意思,只是他們兩個人都極其固執,但如果真要說,阿方索的固執是人的固執,那麽潘多拉的固執就是石頭的固執,勸她是肯定不行的,我走投無路,只能去找阿方索。

“我知道你是來勸我的,”他的手裏端著那盆他一直照料的月光蒔蘿,垂著眉毛,“潘多拉是不會讓你來的,所以你是自己來的。”

我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是的,我是自己來的。”

他追問。“因為你也想看新故事,是這樣嗎?”

“我也喜歡《尼伯龍根之歌》,它很有意思,”我比劃了一下它的厚度,“但作為一部敘事詩,它冗雜的部分有些多,確實不適合表演,我理解潘多拉的厭倦,嗯……並且你也說過,傳說故事也很適合演手影戲,對吧?”

“我是說過。”阿方索承認,但是不繼續說下去,也不表態,安靜地坐著。

對話陷入僵局,我撫摸了一下月光蒔蘿的楔形葉子,純粹是想要找話說。“嗯……它長得很好,你照料得很用心。”

他捧著花盆沈思,不置一詞,月光蒔蘿的葉子時而卷起時而舒展,它們對種植者的情緒很敏感。

我撓了撓頭。“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把《尼伯龍根之歌》演完,我們兩個,然後我們和潘多拉演精靈的傳說,”我覺得這是我能想出的最高明的兩全之計了,“你的書看到哪裏了?我看到西格弗裏死了,他——”

他一驚,月光蒔蘿也跟著縮了縮葉子。“什麽?西格弗裏死了?”

我意識到自己似乎一不小心劇透了,懊悔裏帶了一點愧疚,他的表現讓我懷疑,他是真的很崇拜西格弗裏這位英雄,而我提前給他心中的舞臺落下帷幕,這種想法讓我愧怍,但也無可奈何,話是收不回來的。

“對,”我硬著頭皮點點頭,“前半部是以西格弗裏的死為結束的。”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說他可能想要考慮一陣。

“抱歉,”我頓了頓,觀察著他的臉色,“提前給你劇透了。”

他搖搖頭,表示沒有關系,岔開了話題開始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藥作業,隨後又聊了一會兒魔咒學的論文。

我們坐在沙發上,看見五年級的級長揮揮魔杖,變出了全新的藍銀玫瑰放在拉文克勞女士的腳下,隨手把昨日的枯枝撿起來丟進了壁爐裏,溫暖的火光裏散發出一陣若隱若現的、略帶苦澀的、清新的香氣。

阿方索最終還是妥協了,把《尼伯龍根之歌》的小人像全部自己收了起來。

春季學期開始了,霍格沃茨的春天漫長而陰冷,陽光是奢侈品,因為天氣寒冷,我非常嗜睡,準時起床成了難題。不幸的是,蒲蒲鳥合唱隊的排練照樣放在禮拜天的早上,那天我抱著蟾蜍沖下塔樓,知道自己已經趕不及早飯了——希望排練不要遲到就好了。

糞蛋是在這時候在我面前炸開的,當我走到塔樓和走廊的拐角處時,一個看不清顏色的東西突然從角落裏飛了出來。

我根本看不清它是從哪裏來的,它直接砸在距離我一步左右的位置,緊接著是一陣令人作嘔的臭味。大蟾蜍嚇了一跳,呱呱亂叫著從我手臂裏掙脫出來,順著樓梯風一般地逃走了,留下一串聒噪的軌跡。

我下意識地去追,但蟾蜍一眨眼就跑得沒影了,我心裏著急,一晃神就踩空了一節樓梯,咚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一陣天旋地轉。

我知道這又是布萊克幹的,看在梅林的份上,他到底要煩到什麽時候?並且更要命的是,我排練真的要遲到了。

布萊克是在這時候出現的,滿臉局促的愧疚,他根本不適合這種表情。只見他臉漲得通紅——顯然不是因為喜悅,抿著嘴才勉強地忍住不說話,直接拉著我的袖子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又把不知道他怎麽抓住的大蟾蜍遞到我手裏。

我下意識地想說謝謝,但是又想要揍他一頓,最終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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