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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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開始,我打算和身邊的拉文克勞們形影不離,純粹是想要防止自己落單,斯內普這麽小心眼的人吃了癟絕對會打擊報覆我。誰知道午餐過後,正當阿方索在樓梯上和我聊藥草學的時候,一個圍著紅橙相間圍巾的男孩沖了過來。

“抱歉,打擾你們幾分鐘!”

我不明所以,任由他一鼓作氣地把我拽到了角落裏。

“你好,我是西裏斯·布萊克,幸會。”他朝我開朗地笑笑。

你們格蘭芬多的牙齒白得真耀眼。

我看了他一眼,並不明白他的來意,只好沖他點點頭。“幸會。”

他又開口。“我記得你,你就是火車上那個被鼻涕精搶了座位的人,沒記錯吧?”

我不置可否,在心底尋思著他怎麽就覺得是斯內普搶了我的座位。

他又走近一些,深灰色的眼睛饒有興致地閃閃發亮,語氣略帶高傲地說道。“我昨天看見你和鼻涕精對打了,幹得可真漂亮。對了,你最後用的那個咒語叫什麽?教教我怎麽樣?”

我的第一反應是尷尬,感覺頗像是偷偷欺負小孩被抓包了。更何況,那個咒語還是斯內普自己發明的,只是我氣急了早幾年把它用出來了,是我搶了他的功勞。

“誒,”他見我不說話,為了跟我套近乎,又屈尊紆貴地靠近了一步,“別這麽小氣。我有新的咒語也可以教你啊。我親眼看到你們互相施咒了,本來還想過來幫幫你的,結果誰知道你打得還不賴!”

我感覺他下一步可能就是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說我前途無量了。但我才不想和他有太多瓜葛,朝他搖搖頭,低聲反駁道。“我沒有和他打架。”

他難以置信。“這有什麽好抵賴的?”

我飛快地咽了一口吐沫,堅決地重覆了一遍。“反正我沒有和他打過架,你別瞎說。”

還沒等他再進一步逼問,我就看見潘多拉·斯卡奇波爾和兩個拉文克勞級長抱著書向拐角處的樓梯走去,幹脆一陣狂奔追上了他們,把滿臉錯愕的西裏斯·布萊克甩在後面。

Episode 04

如果對藥草學了解得足夠多的話,那麽一定就會明白秋天絕對不是萬物蕭瑟的季節。剛剛步入十一月,斯普勞特教授種在盆裏的風螢草正茂盛,上藥草學課的時候我偷偷地摘了一根,因為我最近在科雷西·馬塞利尼的《高地游記》裏讀到,有一種魔咒能讓風螢草短暫地變成螢火蟲。

阿方索喜歡這個主意,他出生在安達盧西亞,跟隨傲羅父親和麻瓜母親來到不列顛之後難免懷念那裏溫暖的天氣,而螢火蟲讓人聯想到夏天。而潘多拉也表示自己很喜歡這種閃閃發亮的小生物。

我們聚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裏,按照《高地游記》上的做法,一板一眼地把風螢草放在地上,用漂浮咒控制住它,細長而堅韌的綠草緩慢地升起,垂直地懸空著,靜默一分鐘。

阿方索看了看懷表。“科洛弗,念咒吧。”

我清清嗓子,用魔杖指著風螢草。“Aestate ad aeternam!”

細長的葉片自己纏繞成了一個小球,漸漸地變成了螢火蟲的模樣,在空中漫無目的地撲騰翅膀,尾部閃著淡黃色的熒光。

“真美。”潘多拉小聲地感嘆。

阿方索點點頭,目光跟隨著螢火蟲的飛行軌跡,只見它在空中繞了幾圈就自己飛進了壁爐裏,消失了。

他抓抓腦袋思忖著言辭。“感覺就像我剛剛見證了……一整個夏天。”

阿方索總有一些怪異而美妙的言辭,他有個詩人母親。

整個拉文克勞都沈迷在一種崇高而模糊的詩意裏,明亮又不至於刺眼的燈光最適宜閱讀,深藍色的簾幕讓人心神寧靜,端莊美麗的拉文克勞女士的雕像,男女級長每天都會用魔杖變出一朵藍銀玫瑰,把它放在拉文克勞女士的雕像前。潘多拉告訴過我們,在古代精靈的傳說裏藍銀玫瑰象征著真理,但它的花期很短,完整的一晝夜便是極限。我一開始的想法相當悲觀,認為這表明真理在世間總是朝生暮死,過了幾天靈光一現,突然有了另一種更樂觀的解讀:只要世間永遠存在智慧的信徒,真理也許會蟄伏,但不會真正消亡。

事實上,除了《高地游記》之外,我也十分喜歡科雷西·馬塞利尼的另一部作品,《貝母酒與白蠟花香膏》。這位出生在十七世紀的意大利巫師是一位著名的旅行家,所見所聞出了整整六卷書,還在麻瓜世界裏發表過不少詩歌作品。當然,我在霍格沃茨不可能找到那些流失在麻瓜世界的出版物。

我剛剛把《高地游記》讀完就去圖書館裏借到了《貝母酒與白蠟花香膏》,1865年出版的英譯版,坦白說翻譯得並不太好,需要逐字逐句地考慮其中的含義。我坐在拉文克勞女士的雕像下看完一遍才發現,最後一頁的借書記錄上寫著,前一次這本書被借閱的是在1930年,距離現在已經四十餘年了。

和《高地游記》裏有些佶屈聱牙的部分相比,《貝母酒與白蠟花香膏》顯得更加生活化,我時常想象那些書裏描繪的“船型貝殼一般大的精靈紗帽”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鑒於作者沒有留下插圖。或者就是單純地想象貝母酒的“琥珀的顏色與黃昏般的煙熏氣息”以及白蠟花香膏塗抹在每個人身上都不同的氣味(作者記錄自己塗抹之後聞上去像是加了薄荷的杏仁煉乳),很顯然,這兩樣東西是作者游歷多年裏最印象深刻的發現。

因為招惹了斯內普,我比往常更多地留在公共休息室裏,除了吃飯和上課之外幾乎不出門,莉莉的自習邀約最後定在無所事事的禮拜六,我還能茍且偷生幾天,珍惜時光,珍惜時光。好在拉文克勞平時上課的時候多半是和團結友愛的赫奇帕奇,我並不排斥幫他們提供一些問題的答案,他們也樂於跟我分享笑話和偷偷帶來的零食,這種不需要投入精力的相處令人放松。

禮拜六早上,我吃了早餐就打算回到公共休息室拿自習要用的文具和課本,門環問我:“哪一條河流,因為人的感覺不同,流速也會不同?”

我滿懷悲壯:“時間的河流。”因為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而我又要去受刑了。

“我喜歡這個答案!”門環高興地放了我進去,已經快到和他們約定的時間了,但我絲毫不著急,甚至想故意遲到一會兒。

等我裝作氣喘籲籲地趕到長桌邊,他們都到了。莉莉和斯內普面對面坐著,我尋思著無論選擇哪邊的位置都逃不掉一場殊死搏鬥,抱著書在莉莉身邊的位置坐下。

斯內普在莉莉面前照樣非常規矩,安分得令我毛骨悚然。我在自習時很少參與他們的交談,埋頭專心寫我的變形學作業,假裝他們都只是會動的布景。作業寫完之後,我刻意和莉莉一起走上塔樓,這就不得不感謝霍格沃茨的安排了,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都在塔樓上,我一步不離地跟著紅色的護身符上樓,回答了門環的問題就像鼴鼠似的鉆進了公共休息室。

然而現實就是,一切都沒完。當天晚上宵禁之前,我還是在圖書館附近的拐角處被斯內普逮到了,他二話不說拔出魔杖又是一頓暴打。我裝著滿腦子的魔咒學原理,倉促地拿出魔杖迎戰,效果並不理想,這次我的魔杖被他先打掉了。

他輕蔑地笑了一聲。我知道我完了,下一秒我就被他發出的咒語打中了,直接撲在了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他以勝利者的姿態朝我一步步逼近,我知道他是來真的,抱住頭大叫:“救命啊——”

我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本來以為來的會是費爾奇或者某個值夜班的教授,誰知道從天而降的是詹姆·波特和西裏斯·布萊克!

“鼻涕精!”詹姆·波特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我就知道你又欺負人了!”

“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沒腦子的波特。”斯內普冷哼一聲。

西裏斯·布萊克傲慢地開口:“總比臟兮兮的鼻涕精要好。”

他們一言不合就拔出魔杖打了起來。

我算是發現了,他們倆根本就不是來救我的,而是專程過來和斯內普打架的。我一直趴在地上看著他們打,他們根本沒想過來扶我一把。布萊克和波特游刃有餘地對付著斯內普,一個人施咒,另一個人就挖空心思嘲諷,戰局把控得酣暢淋漓,一副渾身毛孔都要張開了的模樣,完全忘了我還趴在地上,還踩得我的袍子上都是腳印,氣得我差點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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