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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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安定了蘇家,姜淇澳便請命出征,剿清南嶺山匪,這一去便是三年。

他的所作所為,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看在眼中,蘇阮卻反而有些能夠理解阿阮了,或許因為那本就是她自己,思路尤其的相似。

若是姜淇澳不曾嚴詞厲色的同她怒吼,她不會說出那些傷人刻骨的話,更不會心懷怨憤地任由一顆心反叛著沈淪在邱毅的甜言蜜語中,即便後來,她決心聽從父母之命嫁給姜淇澳忘了邱毅,可那人的影子早已刻入心頭,成了她心中最好的良人。

自欺欺人,騙得終歸還是自己。

十裏紅妝,洞房花燭,繾綣纏綿的夜色伴著龍鳳喜燭畢剝輕響的喜氣,自是良辰美景。

舉案齊眉琴瑟和諧,看起來無比和美的夫妻兩個,卻獨獨沒將心放在一處,便註定了要出事兒。

成婚半年後,江南有水災,王上命姜淇澳前去察看安撫,阿阮細心周到的替他打點行裝,送他出門,卻自始至終沒能說出姜淇澳期待的甜言蜜語。

蘇阮瞧見姜淇澳落寞地低頭凝著阿阮替他系披風的手,卻突地釋懷一笑,長臂一撈低頭快速地在她頰邊啄了一下,心滿意足地貼著阿阮的耳朵嘆息道:“阿阮,等我回來,替我生個兒子吧……”

不等阿阮回答,他已然大步而去翻身上馬——只是生怕瞧見她眼底的那一絲楞怔的遲疑而已。

幾日後,齊王妃在宮中辦了場歡宴,親近的世家都知是替王妃的小女兒相看夫君,雖說奪不過王上,世家命婦們卻也都領了未出閣的女兒們來湊趣,一時間倒也熱鬧非凡。

這樣的宴席,阿阮算是半個主人,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從前她就不喜歡這樣周正的宴會,可那會兒姜淇澳在身邊,總在她生出厭煩的時候有恰到好處的理由從王後跟前把她領走。

這樣想著,阿阮不禁竟有點思念起姜淇澳了,不知他在江南那天災頻頻之地怎麽樣了?

想著想著倒還真生出了擔憂,用歡喜話搪塞了王後的詢問,便領著滿兒打算回家去了。

因緣際會,有些錯誤其實不能怪人,真真是老天爺都不放過你,不錯也不行。

阿阮眼瞧著面前的路漸漸陌生正要去問滿兒,卻突然發現四周靜寂,眼前似乎是王妃的花房,今日熱鬧都在前頭,這兒卻是冷清的很。

滿兒將頭低得狠狠的,阿阮腦中一陣驚雷,卻是想起從前滿兒替她傳遞書信的時候,不禁有些顫抖了聲音:“滿兒……你、你帶我到這兒做什……”

話未說完,花房外掩映的藤蔓中步出一月白深衣的俊逸男子,銀絲袞邊的立領深衣,將他那原本就儒雅俊秀的臉襯得好若溫玉一般膩人,不是邱毅是誰。

可算起來,阿阮收了邱毅三年的情話,卻統共就在那山林中見了他一次,回家的路上雖一直相伴,可她自有女子的矜持,哪裏會盯著個男子一直看?初初見面,她雖覺得邱毅眼熟,只是心中忐忑,強撐著不願往那兒想。

只是……

“邱公子……”

滿兒一聲低呼,將一切的自欺欺人全數打破。

阿阮精致的小臉一瞬間變得煞白起來,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卻不防踩到裙擺跌坐在地。

蘇阮不明白阿阮對邱毅的心究竟有多深,卻在瞧見邱毅一臉擔憂匆匆奔到阿阮面前伸出了手,又一副忐忑最終緊緊拉著阿阮將她扶起那一幕時,突然覺得邱毅像極了一個人——言易。

若是言易,蘇阮反倒有些能夠理解阿阮了,或許,她眼睜睜的瞧著這一幕,卻一直沒放棄替阿阮開脫,她打心底裏不願意相信是上輩子自己欠了姜淇澳的。

邱毅扶起了阿阮,卻又極有禮地松開了手,恰到好處卻又含著無限暧昧。

阿阮的眼淚,吧嗒一下剛好砸在了邱毅沒來得及抽回的手上。

“你成心要我死麽……”連嗔帶嬌的一句埋怨,蘇阮從來不知,自己還能說出這樣惹人憐惜的話。

邱毅面上一僵,將手背回了身後,“我原只想……遠遠瞧一眼,卻沒想到,你……你還是快回去吧,讓人瞧見……對你總是不好的……”

要說宿命,有時就是這麽要人命。

姜淇澳果斷情愛,卻偏偏遇上這麽個做盡水磨功夫的邱毅,再加上阿阮先入為主的好感……

只是,她終歸已經背負著聯姻之名嫁了姜淇澳。

蘇阮不禁在想,若是她呢……她是否可以真的就此豁出去整個家族的期盼同邱毅遠走高飛?

不過,答案似乎並不需要糾結了。

兩個月後,宮中太醫診出了阿阮兩個月的身孕。

蘇阮覺得,若是真的有了孩子,什麽邱毅什麽隔閡,其實就都算不得什麽了。

只是,直到蘇阮臨盆生下一個兒子,江南的水災都差點轉成了旱災,姜淇澳才在兒子將滿月的時候珊珊而歸。

阿阮在姜淇澳面前做慣了賢惠模樣,坐在床上瞧見他望著小小的嬰兒楞怔出神,只當他沒當過爹生澀,便將粉團似的兒子抱起來遞過去,“淇澳你瞧,他在笑呢!母後說他笑起來的樣子像你,不笑的時候又比較像我呢……”

蘇阮湊到跟前,想要看一看她跟姜淇澳的孩子究竟會是個什麽模樣,卻不防姜淇澳伸出來接的手突然收了回去,阿阮原本已經松開了一大半的手阻攔不及,眼睜睜瞧著那粉團似的孩子就要摔在地上,只能不管不顧地將自己墊在了下頭……

好在,還來得及。

阿阮驚魂未定地抱著嚎哭不止的孩子歪在地上,沒一會兒才覺出了腰間的疼痛,額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可這些,哪裏有她心底的血淚來的多。

她滿懷期待地等了一年,他沒能趕上她生產也就罷了,如今見了面,竟是這個樣子,心中委屈,不禁落下淚來,“殿下若是在外頭有了別的人,不消說,我自回求去,又何必拿孩子來出氣呢!”

她自然沒聽到什麽風言風語,只不過是心裏氣急胡亂猜測的,卻不想正觸到了姜淇澳的底線,剛才軟下一點的心立刻又僵硬起來,“是我有了別的人,還是你?!”

她驚得目瞪口呆,且心中原本就有那麽一塊,四目相對竟忘了辯駁,看在他眼底,反倒成了默認。

待聽到他摔門而去的破落聲音,阿阮才突然明白過來,她剛才默認了什麽,只是,姜淇澳已然不再給她解釋的機會了。

沒兩日,一次接風酒宴,他領回了兩個姿色艷麗的美人,她想說什麽,可想起母親昨日的叮囑,只好忍氣吞聲地替他安排了,希望他就此安心在家,也好給她一個挽回的機會。只是沒想到,姜淇澳反倒變本加厲起來,他隔三差五的出去赴宴,又隔三差五地往家中領了女人,下屬們瞧見他這樣也都跟風而上,一個個的殷勤起來,才兩個多月,偌大的王府裏居然已沒了空屋子。

她沒法,只好按著母親的法子,頗為用心的打扮了,去書房尋他。

還沒進門,便聽到裏頭傳出女子的嫣然笑聲,她擡頭,隔著憧憧燭火便能瞧見那女子似是坐在桌上,玲瓏有致的身材被燭火映照在窗上,跋扈得叫人惡心。

她才要轉身,守門的長隨卻喚出了聲:“王妃。”

待要制止,聲音已然從屋子裏傳了出來,“是王妃來了啊!”

嫩的能掐出水兒似的鵝黃小褂,嫩青色的襦裙,一頭松松垮垮的墜馬髻只用了一支白玉簪,剛生完孩子沒多久的她臉上還多出了些肉,迎著昏黃燈火走進來,第一眼便晃花了姜淇澳的眼。

他死死盯著她的驚艷,她卻死死盯著他懷裏的那個女人,一身妖冶的桃紅色長裙斜搭在書案上,誰知道他們適才做了什麽惡心人的事兒。

想到這兒,阿阮心頭一陣惡心,聲音裏便沒帶出好氣兒來,“不知道王爺正煩勞著,是妾身唐突,這就告辭了。”

她轉身就走,他卻一把推開了懷裏的女子,惡狠狠地喝道:“站住!誰讓你走了。”

她站著沒動,他上前幾步一把將她拽在了懷裏,正要說幾句軟和話,阿阮卻搶先開了口:“王爺不讓走,難道是要讓妾身親眼瞧瞧,王爺在外面都是怎麽辦這些惡心人的事兒麽!”

姜淇澳的眼眸,跳動出蘇阮熟悉的危險光芒,只是從來被他捧在手心的阿阮,並不了解那其中的含義,只嫌惡地掙紮起來。

“好啊!王妃既然這麽惡心,本王倒是真想讓你親眼瞧瞧,本王有多麽惡心!”他大手一揮,便撕破了阿阮嫩黃色的小衣,露出裏頭蜜色的鴛鴦戲水肚兜,兩個人都楞了……

阿阮一番打扮自然是存了今夜同他歡好的意思,打扮得由外而內。

姜淇澳只瞧見那蜜色的肚兜上栩栩如生的鴛鴦,更想起了在江南時的那些汙言穢語——“當爹?我確然是要當爹了,可那孩子不能叫我爹……”

一陣一陣夢魘似的聲音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姜淇澳發狠地一把扯掉了那蜜色的肚兜狠狠摔在地上,不管不顧地咬住了她胸前的分紅蓓蕾。

“嘶……”她吃痛驚呼,驚慌地去推他,“姜淇澳你幹什麽!啊——”

一陣天旋地轉,她被姜淇澳狠狠摔在了書案上,先前那個女子早就不知跑哪兒去了,她背對著他,卻打心底裏不願意被這樣沒尊嚴的踐踏,只想著逃脫。

“撕拉——”

背後突然一涼,他將她殘破的小衣並著襦裙一並撕落在地,強勢地將渾身只剩著褻褲的她翻轉過來面對著自己,不管不顧地吻了下去,拉扯間,她的褻褲也早已不見蹤影,驚慌失措中被他揉搓出了一點點的情、欲,卻還沒等那感覺升騰起來,便被他狠狠貫穿了身體,毫無憐惜地律動起來……

就像是被一柄木劍來回地捯弄一般,她漸漸疼得也麻木了,臉上的妝早就被淚水糊成了一團,雙手被他死死按在桌上不能動彈,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待他好不容易在她身體中發洩出來,退出來的分、身上帶著突然而至的鮮血,毫無預兆地順著她的雙腿流了下來。

他有些驚慌地去看她,才發現阿阮雖然睜著眼睛,可那雙眼睛裏半點身材也無,木偶一般的死氣沈沈……

後來他才知道,阿阮生孩子的時候是難產,大出血險些丟了性命,沒出月子又在床邊摔了一下,如今也不過才生產後四個多月的光景,便是行房也該十分註意,偏偏他這些日子想起在南邊的那些話就憋悶,不管不顧地那樣對她,算是徹底毀了她的身子。

大夫說,她日後怕是不能再生了。

不過好在,他們已然有了兒子。

姜淇澳這麽告訴自己了許多遍,終於伸手推開了阿阮的房門。

屋子裏有濃濃的藥味兒,她蒼白的小臉被絢爛的錦被堆簇著,紙一般脆弱。

“阿阮……”他輕輕喚了一聲,揮退房中侍從坐在了她身邊,見她睡著,這才大著膽子,將她的手握住,像是道歉一般絮絮起來:“我在江南聽到你懷孕的消息,我……我已經到了京城了,卻……卻想著不能叫你瞧見我那幅風塵仆仆的樣子找了處客棧梳洗,偏偏聽了那麽一耳朵的胡話,他們都說,說你在母後的暖閣裏見了、見了他,出來的時候衣裳是亂的,臉上的妝也花了,我那時候氣急了……我只想殺了邱毅,可、可他居然說,他說他就是死了,你的心也還是在他那兒……我站在王府外頭,就是不敢回來……”他突然笑了一聲,“我居然就那麽又走了,我還那樣對你,我……我不想看見你那麽賢惠,阿阮,阿阮你知道麽……我不想要你宜室宜家……我只想叫你一心一意只有我。”

蘇阮的眼淚掉了下來,阿阮卻仍是沈沈睡著,她整整昏迷了兩日才醒過來,彼時姜淇澳正在宮中,聽到消息急急地往家中趕,半道上,卻又聽到了另外的消息——

“大公子突然上吐下瀉,發起了熱。”

他立刻調頭,親自上太醫院將一幹老老少少的太醫們全都帶回了王府,心裏只想著,那孩子若是沒了,阿阮就沒了。

只是老天爺,原就沒打算讓這個出生四個多月還沒有名字的孩子活下去。

姜淇澳統共見了這個孩子兩次,頭一回是阿阮還沒出月子他險些把孩子摔了,第二回便是如今,他瞧著床榻間那個軟軟的小小的身子,眉頭緊緊蹙著,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卻是再也不會睜開那雙眼睛了。

阿阮說,那雙眼睛,笑起來的樣子像他,不笑的時候又比較像她自己……

可是,再也沒有了。

“去找一個一般大的男孩來,立刻!”他有些神志不清地厲喝一聲,滿屋子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剛出生的孩子雖然都長得像,可一時間要找到一個胖瘦大小差不多的,還真不容易。

下頭的人整整找了五日,才找來了個看起來一模一樣的孩子,他藏在屏風後小心翼翼地瞧著奶娘抱了孩子進去給阿阮瞧。她先是親昵地貼著臉蹭了蹭孩子的小腦袋,繼而捏了捏他的手,一點一點看得十分仔細,他高高吊起來的心一點一點的放下來,卻冷不防她一聲尖叫——

“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奶娘被嚇得目瞪口呆,驚慌失措地跪了下去,等於是承認了她的質問。

他聽到有什麽碎裂的聲音,回過神來,看見的卻是眼前倒落的屏風和她通紅的雙目,“姜淇澳,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你換給我,我求求你還給我好不好,好不好……”她抓著他的衣襟不顧半點儀態地赤足站在地上,近乎癲狂地搖晃著哀求著,最後失去知覺摔在了地上,他只是靜靜地將她抱起來放回床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有人給奶娘下了毒,孩子吃了奶娘的奶水,奶娘救了過來,可四個多月的孩子,是經不起折騰的,下毒的,便是他收回王府中的那些個鶯鶯燕燕中的一個。

看著那些個跪在地上怯怯發抖的女人,他突然不明白自己當時怎麽想的居然弄回了這麽些麻煩回來,擡手不耐煩地揮了揮,“全都殉了吧……”

那些個嬌艷的容顏,並不能換回她的孩子,更換不回他們之間的舉案齊眉。

阿阮活了下來,行屍走肉一般,青燈茹素。

他只能遠遠瞧著她,卻也覺得滿足。

蘇阮想不明白,明明是姜淇澳對不起她,為何這輩子,反而像是自己在還債?

眨眼便是兩年,姜淇澳已然不管阿阮的行蹤,只要她安全。

這一日岐山古寺中,阿阮靜心照舊在寺中替孩兒燃的長明燈前念佛。

燈臺後卻突然轉出一人,灰色僧袍卻束發在頂,似模似樣地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僧渡厄,來救施主出苦海,不知施主可願隨貧僧遠離煩擾,尋極樂去處?”

阿阮看著眼前樣子滑稽的邱毅,兩年來,頭一回露出了笑顏,伴著淚水不管不顧地砸下來……

邱毅說,他要帶阿阮走。

邱毅給了阿阮一包藥,讓她餵姜淇澳吃下,他能昏睡一日,她照舊來禮佛,便可遠走高飛。

邱毅又給了阿阮一包藥,說這兩包原是一般,若是阿阮不信但可以拿畜生或旁人來試,他只想跟她在一起。

回家的路上,阿阮一路將那兩包藥緊緊地捏在掌心,好在那油紙包裹不會滲汗。

三天後,阿阮將那兩包藥各取出一半混合在一起,餵給了府裏的一匹馬,那馬兒昏睡了多半日,醒來照舊活蹦亂跳。

又三天,阿阮心血來潮親自下廚燉了甜湯,將那混合成一包的藥粉倒進了碗中,吩咐人端去給姜淇澳喝。

用過早飯,這日剛巧是阿阮往岐山古寺去禮佛的日子,她往門口正要登車,卻瞧見一身暗紫色常服的姜淇澳立在門下,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伸出手來。

她下意識地躲了,微微躬身福道:“王爺。”

姜淇澳有些尷尬的收回落空的手,想要扶她,阿阮卻已經直了身子,他只好虛扶了兩下尷尬地收回手去,笑道:“我剛好也要出門,岐山風大,王妃要小心。”

“多謝王爺關懷。”

阿阮靜靜回了話,也不等他先走,登了馬車便率先離去。

這一日王妃上山禮佛,下山回家時,路上卻剛好又遇上了強盜。

那強盜奪了她的馬車飛奔而去,自有人將她帶出的家兵侍衛擋在後頭,半道上崎嶇山路顛簸掉下來一人,卻是王妃身邊服侍的滿兒。

不知是年歲大了的緣故還是旁的,阿阮坐在車中,格外的鎮定。

待馬車停下,車簾掀起,那一身月白深衣銀邊袞絲的如玉男子,隔著馬車自陽光下沖她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故事到這兒,原不過是個私奔的結局。

阿阮縱然有對不起姜淇澳,可之前他害的他們的孩子無辜枉死,兩下倒也能抵消。

只是跟著邱毅走了的阿阮原不知道,那日姜淇澳進宮面見齊王,突然間便昏迷在大殿上,整整一日後才醒來,全似沒事兒人一般,只是回到府中聽聞王妃失蹤上了火,讓下人取了酒來喝,誰知才一口下肚,姜淇澳突然口吐鮮血不止,沒一會兒便一命嗚呼,死時全身發黑,明顯是中了毒的跡象。

齊王膝下子嗣眾多,然王妃所誕只有這姜淇澳並一個幼子在秦為質,長子暴斃,齊王悲痛不能自抑,便下旨召幼子回齊,兩國易子而質,齊王子回了齊國,秦王子邱毅自然也要回秦國。

幾個月後阿阮聽聞姜淇澳中毒而死的消息時只問了邱毅四個問題——

“那毒藥,是我下的?”

“那藥不遇酒便無毒,但服藥十日內若飲酒便成鴆毒。”

“當年岐山腳下救我的,是……不是你對麽?”

“是姜淇澳救了你。”

“他誤認孩子不是他的,也是你做的?”

“是我。”

“你處心積慮做這一切,為了什麽?”

“為了回秦。”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打算寫三千的,本來打算發一半的,一不小心就……

當為明天科四攢人品了!

好虐,虐哭了,我要開本宮鬥文去虐渣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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