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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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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阮趴在思博殿的天井中,結結實實地挨了二十下廷杖。

雪白粉嫩的小團子就站在廊檐下,通紅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錯也不錯的盯著蘇阮身後,起起落落的廷杖,只是眼瞼中,再沒落下一滴淚花。

呲牙咧嘴的蘇阮看著倔強卻稚嫩的小粉團,強忍著呼疼的沖動,咬緊了牙關一聲沒吭,侍衛們松了手,她立刻身子一軟摔在了地上,滿殿的人沒有一個來扶她,待小粉團他娘霍婕妤娘娘派來觀刑的人走了,那些宮人才跟在小粉團的身後,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

“嬤嬤,我餓……”小粉團幾乎是踉蹌著撲在了蘇阮的懷中,喃喃喊了這麽一聲。

蘇阮裝模作樣的拍了他兩下,才覺得不對勁兒,懷裏的小人通身滾燙滾燙的,揉搓著一點動靜也沒,這是……

她伸手一推,小粉團緊閉著的眼縫處長長的睫毛不住的顫動,緊皺著的眉峰處寫滿了痛苦與掙紮——這分明是病了。

小粉團姜淇澳昏迷了半日,高燒整整兩日才退下去。

屁股帶傷的蘇阮便被迫在他床邊,趴了整整兩日半,只要她一離開,小粉團像是有感應似的,立刻煩躁不安起來。如今,她是皇長子姜淇澳的奶娘,今年二十歲,姓莫,單名一個謠字。

而皇長子,如今四歲,至冬日落雪後,才將五歲。

高熱才退的小人整個人泛著一股子病態的潮紅,懶怠地動了動身子,往趴著的蘇阮懷裏蹭過來。蘇阮下意識的往旁邊躲,小粉團一邊蹭,她一邊躲,挪了幾下,小粉團突然不動了。

他趴在蘇阮身旁“嘿嘿”一笑,“嬤嬤,你要掉下去了……”

蘇阮心頭一驚忙偏頭去看,猛然發現自己小半邊身子可不已經懸了空,若不是這莫氏一身軟肉掛連的好,她此刻已經摔下去了。

“嬤嬤,你抱抱淇兒……”小粉團說著,又往蘇阮懷中蹭過來,這回蘇阮倒是沒躲了,她怕掉下去,這麽傲人的胸資若是真摔壞了前頭,她趴也不是躺也不是,硬是站著養病,真真要人命。

小粉團很是熟練的在莫氏懷中找到了舒服的位置,伸手就去拉她衣襟。

蘇阮心頭一驚,忙攥住了小粉團的手。

四歲多的孩子莫名其妙地擡起了頭,沖著蘇阮淺淺一笑,“嬤嬤,淇兒餓了……”說罷躲開蘇阮的桎梏,擡手就掀開了蘇阮的衣襟。

心口驀地一涼,蘇阮擡手要擋,卻也已經晚了。

雪白的胸脯子堂而皇之的展露在空氣中——蘇阮之前被宮女小晚服侍著更衣洗漱,那殘破的大紅肚兜早就丟沒了影子,莫氏房中又沒有別的肚兜,況且奶娘原本是不應該穿肚兜的,伺候蘇阮洗漱的小晚這麽一說,她也不好意思再問人借肚兜了。

於是就這麽真空上陣躺在了小粉團身旁,怎麽也沒想到,四歲的小屁孩子,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卻還沒斷奶。

蘇阮尷尬地笑了一笑,半是強迫地將小粉團整個用錦被裹了起來,再往後略推一推,才道:“殿下如今,可進學了?”古時候的皇家子弟,開蒙時間貌似都很早。

小粉團立刻撅起了嘴,“母親說,等過了五月就送我進學去,嬤嬤,淇兒不要去……”

“那怎麽行,”蘇阮打著哈哈道:“殿下是皇子,要習文練武,將來好治理天下造福萬民……”她說著說著,突然發現小粉團一雙黑亮的眸子熠熠生輝,仿佛不認得自己一樣的看過來,舌頭打結,忙禁了聲。

“嬤嬤,真是這樣的麽?”

是這樣麽?蘇阮不知道,眼前這小粉團被單辟寢宮獨居在外,才四歲的年紀,還該在母親面前撒嬌的,可那日霍婕妤過來,不過責備了宮人一番,同小粉團多說一句話都沒有,轉身便走了,這兩日養病,統共也才來看了一次,她聽宮人們說,霍婕妤膝下還有一子,甚得陛下喜愛,如今才滿一歲,正是養在霍婕妤的棲霞殿中。

同樣是親兒子,待遇卻千差萬別,便是蘇阮這個外來的,都忍不住為小粉團唏噓一聲。

“嬤嬤……”

蘇阮回過神來,愛憐地揉了揉小粉團的腦袋,“當然是這樣,殿下既然要進學去,奴婢就不能日日跟著,所以……所以……就得斷奶了!”她惡狠狠地咬著牙才說出了後面的話。

“啊?”小粉團偷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臉渴望的望著蘇阮半露的胸。

看著那張稚嫩卻生動的小臉,四目相對時,蘇阮沒來由的,兩頰燒紅楞在了原地。

這張粗皮老臉,怎麽會對個四歲的小娃娃生出羞澀之心,蘇阮沒的唾棄起自己老牛吃嫩草,一陣腹誹還沒恢覆過來,胸前突然一陣溫熱,低頭就見粉嫩的一只小手十分霸道的握著她那豐滿的乳、房,就要往嘴巴裏送……

饒是粗皮老臉,蘇阮裏子裏還是個沒男人的黃花,驀地被人襲擊了這樣重要的部位……

她確實是強忍著沒有喊出聲,但是,但是這東西他真的不是想忍就能忍的……

“啊——嘭!”

蘇阮前胸著地的那一瞬,恍然覺得太平公主其實也不錯,這樣波瀾壯闊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

酸麻刺痛和著屁股上的內傷一起襲來,蘇阮一口氣兒沒緩過來,就這麽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確然已不是在皇子殿下的大床上了。

素色紗帳罩著的小床,是蘇阮穿過來時看見的第一樣東西,她躺回了莫氏自己的床上,而且,是躺。

屁股那兒後知後覺的痛楚撩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正小心翼翼的打算翻身,外頭門突然響了。

一瘸一拐的腳步聲像極了鬼片裏陳年腐敗的山門,蘇阮撩開簾子,就看到那天給了自己一腳的鰥夫老臉,正緩緩而來。這位思博殿的掌事崔安,是霍婕妤親自派來的,卻同自己最是不合,那天讓自己一巴掌扭傷了腳腕,更是積怨深沈。

他來幹嘛?

不等蘇阮琢磨出答案,崔安已經遠遠的頓住了腳步。

“莫謠,你這麽鬧,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還是想給殿下找麻煩!”

蘇阮楞住,卻不知自己做了什麽。

“如今這思博殿中,能跟婕妤娘娘說上兩句話的,也就是你我了,老奴一心為著殿下,怎奈何嬤嬤你總是拉我的後腿,如今身為奶娘,卻連餵奶這一樣都不願意做了,你是打算著,等殿下入了學,便滾出思博殿去麽?”

這一字一句,聽來似乎是諷刺,可內裏隱約帶著點關懷的提點,蘇阮莫名其妙的望著崔安,卻不知要怎麽接話。

“這奶,吃得越久,你在這思博殿中的位置才越穩固,等到他日殿下懂得回護你的時候,你再提斷奶這事兒,也不遲!”說罷自顧轉身,走到門邊卻突然又頓住了腳步,“你心裏的恨,婕妤娘娘知道,卻總歸是不願意讓更多人知道的!”

他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走了出去,留下蘇阮楞在當地,卻怎麽也想不明白,莫氏一個皇子奶娘,能有什麽恨?

這一日小粉團不知去了哪裏,一整日沒來纏蘇阮,只是小粉團沒來,蘇阮卻還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屁股上的傷是內傷,養了三五日不碰它已經沒多疼了,可從床上掉下來似乎真的摔著了胸前的波瀾壯闊,如今趴著胸前酸疼發脹,躺著屁股刺痛酸麻,更因為胸太大根本沒有側身躺的可能,蘇阮在床上烙了半日的餅,終於忍不住,決定站起來。

只是站著,明顯前頭更疼一點。

疼得蘇阮都要哭了。

“嬤嬤,您怎麽起來了?”門突然被推開,玲瓏嬌小的宮女小晚端著飯食進來了。

蘇阮眼睛一亮,忙抓住小晚,“小晚小晚,你快幫我請個大夫來,我好疼啊!”

小晚卻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嬤嬤後面的傷不是已經大好了麽,不該這麽疼啊?”

“不是不是,是前頭,胸這兒好疼啊!”

小晚的臉卻在一瞬間黑了下來,泛著可疑的紅暈,扭捏半晌,才道:“嬤嬤,嬤嬤你這兩日沒讓大殿下吃奶,所以……所以才會……”

奶水漲的麽?

蘇阮姑娘,再一次森森的郁悶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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