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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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掙脫她,一邊告訴他們:“魔法部知道有人闖進來了。”

話音剛落,頭頂警笛大作,與此同時電梯門也開了。

她把希施金的外套脫了扔在電梯裏,穿著一件襯衣應該沒有那麽顯眼。覆方湯劑的作用已經過了,他們都恢覆了原來的樣貌。

“哈利,你們先走。出了什麽情況,我來掩護你們。”她果斷地說著,推了一把哈利和赫敏。

赫敏驚慌地看著她,“可是——”

“快走,我對這裏比較熟悉。你們直接去壁爐那。”她張望了一下,已經有警衛朝這裏走過來了。

哈利不再猶豫,帶著身後這群人奔向了壁爐。

海倫擡起頭,望著廣場中央嶄新的雕像,原來的魔法兄弟噴泉已經被更換,如今這個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兩個高大俊美的巫師,站在一群襤褸的麻瓜頭上。

“魔法即強權。”

她看到迦勒和新部長從電梯裏沖了出來,趕緊偏過臉去避開迦勒的視線,他果然跟著部長一起奔向了壁爐邊。

“封閉出口!封閉!”

壁爐口的鐵柵欄依次落了下來,許多剛到這裏的人都被困在了壁爐裏。

哈利居然讓那群人先走,自己還守在壁爐口。海倫難以置信地嘆了口氣,抱起胳膊將魔杖藏了起來。

接著她背過身去,魔杖仍越過她的後背指著高高的雕像。

“粉身碎骨。”她低語道。

爆炸咒飛出去擊中了雕像,炸碎了最上方的那兩個巫師石像。迦勒他們回頭看了一眼爆炸發生的地方,給了哈利幾秒鐘的逃脫時間。一片驚呼聲中,海倫低著頭快步走進電梯,電梯裏的巫師們也被這情形嚇呆了,都楞楞地望著外面的一切。

現在只要讓自己安全離開部裏就行了,問題不會很大。只是需要智慧,膽量,和足夠的運氣。

“一樓,部長辦公室,後勤處。”

冰冷機械的女聲響起,此時電梯裏只有海倫一個人了。

這一層的人不多,尤其部長還在正廳堵截哈利他們,海倫抱著一絲希望向其中一間辦公室走去。

她在門上敲了敲,裏面居然真的有人。

“請進。”

她看了眼門上的牌子。

珀西·韋斯萊。

魔法部部長高級助理。

你還知道回來?

她把門拉開一道縫鉆了進去,然後牢牢地靠在門板上,堵住了出路。

“早上好,珀西。”她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咧嘴笑著。

珀西驚得坐直了身子,他瞇了瞇眼,似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海倫?你不是——”

“死了?我沒死。”

“不。部裏一直傳言說你畏罪潛逃了。”

這就好比本以為七年級畢業後沒有暑假作業,結果教授們留了和往常一樣多的量。海倫難以置信地反問道:“我有什麽罪?”

“我不知道。”珀西機械地說著,用魔杖指著那些等待他的一張張便箋,“部裏一直含糊其辭,可能想更謹慎一些。”

她看著珀西的樣子,心裏有了一些希望,眼下不是聊天的時候,她開門見山道:“我被困在部裏了,樓下的壁爐全都封閉了,你有什麽辦法讓我離開這嗎?”

珀西瞥了她一眼,低頭去看便箋上的安排了。

“求求你了,”海倫笑得比哭還難看,“有一回在圖書館,我借過你墨水呢,還記得嗎?”

“什麽時候?”珀西無語地瞪著她。

“我一年級的時候。”海倫認真地說,“你還幫弗雷德和喬治改家庭作業呢。說起來,你看——喬治向我求婚了!”

她忙不疊地舉起自己的手給珀西展示自己的戒指。

珀西冷漠地擡了擡眉毛:“所以呢?”

“……”海倫沈默了一會,接著說:“比爾結婚了,你應該知道吧?莫麗因為你不能來,偷偷哭了幾次……”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門外腳步聲正朝這裏來。海倫還未反應過來,背後的門板就被敲響了。

“韋斯萊,部長喊你過去,去正廳!”

珀西從辦公桌後跑出來,拉著海倫站到門框邊上,接著他打開了門。

“出了點亂子……”來人神秘地說,“他們看見哈利·波特在部裏現身了。”

“我一會就過去,你先到正廳等我。”

他冷靜地說完,碰上了門,然後看著門後的海倫。

“你今天來部裏做什麽?”

“我來打聽一下我到底是死了還是……潛逃了。幾個食死徒一直在追捕我。”海倫說。

珀西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證明幣,但沒有馬上遞給她。

“拿著它,去高級官員通道,這一層只有一個。它直接連接了我住處的飛路網,然後你從我家離開,不要讓任何人看見,明白了嗎?”

海倫松了一口氣,一臉感激地接了過去:“謝謝你,珀西。”

“我只是在幫我自己。”他皺了皺眉頭,拉開門走了出去,“以後不要再來部裏了,這裏變了。”

這可能是她用幻影移形最多的一天?她從珀西的公寓樓下幻影移形到格裏莫廣場附近,發現原本在這屋子對面守著的人站到了房子的臺階上,她一個哆嗦,回到了蒙莫朗西舊宅。

往家裏走了兩步,她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生意瀕臨受阻的未婚夫,於是義無反顧地沖到了對角巷笑話商店後門的巷子裏。

她抽出魔杖點了點那扇黑乎乎的門,不一會喬治就來開門了。

“早啊,洞聽。”海倫笑嘻嘻地說著,從他身邊鉆了進去。

他關上門,一把拉住了要往樓梯上跑的海倫,“你還知道回來?”

“我怎麽不知道回來啦?”她一臉天真地反問道,“路上耽擱了幾天,非常抱歉。”

喬治把她拉回跟前,狠狠地捏了幾下海倫的臉蛋,咬牙切齒地說:“好吧,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你看到我的耳飾了吧?就在金妮房裏。”她含糊不清地說著,“沒辦法啊,哈利他們不也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你怎麽知道?”喬治松開手撐在扶欄上,“哈利他們和你一樣,從婚禮上離開了。不過羅恩和我們提過一點這事,至少我們還有些心理準備,但是你——”

“我說了的嘛,我說我得先走一步,你忘啦?還是沒聽見?”海倫殷勤地幫他卷起襯衣的袖子,“我和他們一塊呆了幾天。今天帶他們去了趟魔法部,呃,然後他們就先走了。”

“等一等,等一等。”喬治似乎想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你帶著他們到處亂跑,還跑到魔法部去了?那天晚上來陋居搜查的食死徒有一半都在魔法部,你是不是走得太早以至於沒註意到這點?”

“到處亂跑?我為了躲避埃弗裏跑到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躲了十幾天,又幫哈利拿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你卻管這個叫到處亂跑?”海倫不甘示弱地往後踩了兩步,站上了更高的臺階,這樣她就能平視喬治了,“要完蛋就一起完蛋吧,韋斯萊。看看這個,魔法部要規制你們的商品目類了。”

她從包裏扯出那張早晨會議上拿到的單子,上面列滿了立法考慮禁止笑話商店出售的商品。

“吵吵什麽呢?”弗雷德撩開通往商店一側的簾子,立馬綻開了一個驚喜的笑容:“哇,這麽快就見到你了,海倫!看到你沒有缺胳膊少腿,我真為你高興。”

“說得好,弗雷德。”喬治哼了一聲,接過海倫手裏的單子,“來看看吧,部裏有些人似乎覺得我們賺的金子太多了。”

“我從會議桌上弄到的。”海倫沾沾自喜地說道,被喬治瞪了一眼。

弗雷德看著看著,臉上的表情變成了嫌惡。

“我不想說這是一張廢紙,畢竟寫滿了我們倆開發的產品。”他不屑地說,“但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制止我們?不可能。”

“你們兩個有什麽辦法嗎?”海倫說。

“別忘了,我們是隨時越過規矩一個腳指頭的人。”喬治懶洋洋地將羊皮紙揉成了一個小團,“我先帶你去樓上。”

喬治跟在海倫身後打著哈欠,看上去沒有休息好。

“真希望今天是我生日。”他說。

“為什麽?”海倫打開門走進熟悉的閣樓,順手用魔杖理了理他們堆在地板上沒來得及收拾的紙箱子,然後她被喬治從背後抱住了。

他無奈地蹭了蹭海倫的頭發。

“這樣我就能許願,希望我的姐姐能安分一點。”他頓了頓,謹慎地問:“你應該不用再去別的地方了吧?”

“說不準。”海倫說,“如果哈利他們向我求助,我就會——”

喬治松開她,無奈地揮了揮魔杖,讓閣樓小窗的簾子們都自動卷了起來,“別逞強,整個鳳凰社都會幫助哈利的,我和弗雷德也可以,為什麽非得要你去冒這個險?”

“我覺得我的任務完成得很好。”海倫不服氣地說,“如果不來這裏,我還是會自己找一個去處,我已經找到了,沒有逞強!”

“我知道。”喬治不耐煩地說。

“為什麽你們可以,我就不可以呢?從來男人們都會覺得女人離不開他們。”

喬治毫不訝異地擡了擡眉毛。

“那如果是我離不開你呢,海倫?”

她怔在那,眨了眨眼睛。

有人匆忙從樓下跑上來,用力拍著門,是笑話商店的店員。

“韋斯萊先生!魔法部的人來了,看上去不是執勤小組。韋斯萊先生叫你下去一趟!”

海倫訝異地看向喬治,她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我這就來,維麗蒂。”喬治蹙起了眉頭,顯然也是這麽想的。

“在這裏等我。”他的語氣柔和了很多,關上門離開。

喬治下樓後沒多久,她也打開門走下了樓梯。

樓梯底端就是通往店鋪的門簾和那扇隱蔽的後門,從室內看時,那只有一堵磚墻,沒有人會把它當做第二個出口。

她將耳朵靠在門簾上,幾乎不敢呼吸,怕聽不到店裏的動靜了。

“——我弟弟重病在家,你們的人都看到了的!”弗雷德憤憤地說。

另一個低沈的聲音說:“不用我再來警告你們第二遍吧,韋斯萊?你們和波特走得太近了,況且今早有人看見他們出現在魔法部了。”

“你們把顧客都嚇跑了,就為了說這件事?”喬治沒好氣地說,“這裏沒有你想找的人,請不要打擾我們做生意。”

接著一聲什麽東西被撞翻的巨響,和女店員的尖叫聲同時響了起來,有人朝海倫這裏走過來了。

她朝後縮了縮,弗雷德似乎把那個人叫住了。

“你要幹什麽?店鋪樓上是私人區域,如果你非要進去——”

“好了,好了。各位先生們,先不要吵起來。”一個留著山羊胡的男巫狡猾地說,“請配合魔法部的工作,我有部長特許的搜查令。德力士,你們上去吧。”

“我太太在樓上,你們這樣會嚇到她。”喬治說。

魔法部的官員們面面相覷了一會,男巫不為所動地說:“你可以和我們一起上去,由你來解釋,韋斯萊先生。”

此時海倫已經悄悄繞到了笑話商店的櫥窗外,朝弗雷德比了個手勢。

弗雷德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往喬治面前一站:“忘了告訴你了,老弟,你老婆已經被你氣跑了。所以樓上沒有人,各位可以去隨意搜查。”

喬治心領神會,但依舊一臉不爽地抱著胳膊:“那就去吧,你們這群傻瓜。如果能搜到哈利·波特的一根頭發,我把腦袋摘下來。”

“還有一件事,韋斯萊先生們。”男巫在口袋裏摸出一卷羊皮紙,“魔法法律執行司和魔法商品登記辦公室讓我代為轉達給你們,關於對你們店裏部分商品的整改通知。”

他抖了抖卷成卷的羊皮紙,長長的清單一直落到了地上。

“以上是你們需要下架的商品。”他說,“周五之前執勤小組會來查驗,一旦被發現這清單上的一樣東西還在貨架上——一張包裝紙也不行,他們就會考慮查封您的店鋪。”

“我們正需要這個呢,謝了,老頭。”弗雷德諷刺地說著,沒有接過去,這讓那個男巫尷尬了一會。

“或許吧,畢竟商店的廁所快沒紙了。”喬治一臉嫌棄地搭腔。

男巫幹咳了一聲,把羊皮紙胡亂卷了卷擱在他們的櫃臺上。

“我轉達完了。——德力士,樓上有人嗎?”

德力士笨拙地從簾子後面鉆出來,有些氣餒地揉了揉鼻子。

“沒有,波特不在這裏。”

“那我們就先走了,祝今天愉快,先生們。”男巫虛偽地說著,微微頷首,帶著其餘的人走出了笑話商店。

五分鐘後,喬治打開笑話商店的後門,海倫坐在門外的臺階上,回頭對他笑了笑。

“如果聽你的呆在樓上,可能就沒這麽好解決了,對吧?”

接下來的幾天,大大小小裝滿貨品的紙箱把樓梯底下堵滿了,閣樓裏也堆了很多。這些都是不允許他們出售的商品,這樣一比,店鋪的大堂空蕩了許多,甚至有點冷清。

但是弗雷德和喬治看上去一點也不沮喪,周五之後她就明白了。

他們倆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幾十只貓頭鷹,它們就棲息在笑話商店的屋頂上,紙箱裏的東西賣得更快了,他們通過貓頭鷹郵遞的方式賣給全英國的巫師。等周一魔法部的巫師趕過來時,他們的存貨已經賣掉了一大半。

“你們只說不允許在店鋪內的貨架上出售。”喬治說,“沒有說不允許在店鋪的屋頂上出售,我們的確沒有在貨架上擺放這些,不是嗎?”

“好啊,好啊——”前來對接的巫師咬牙切齒地說著,“你們在鉆魔法部的空子?”

“勞駕,你應該問問制定這條規章的人,是不是在工作的時候打了個瞌睡,或者把腦子忘在魔法部的壁爐裏了。”弗雷德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無辜地說,“我們遵守魔法部的規章制度,居然被說成是鉆空子?枉我們勤勤懇懇地交稅……”

入夜之後,海倫和他們坐在空蕩蕩的商店大堂,談起這事她笑得很開心。

“可是明天新的規章就要下來了,”海倫說,“你們不能在屋頂上養貓頭鷹了。”

“反正也賣得差不多了。”喬治說,“許多顧客聽說這些玩意要絕版,一個勁地向我們訂購。”

在清理了一大批商品之後,商店看上去比以往寬敞了一些,也冷清了不少。平時它們總能堆滿每一個貨架,就連門把手上都掛著會尖叫的咬人玩具。

“我還是希望能恢覆到原來那樣。”海倫變得有些低沈。

“會有那一天的。今天有哈利的消息嗎?”弗雷德說。

喬治正要搖頭,突然看見了什麽。

“老天——”

“砰”的一聲巨響,一只酒瓶從窗外飛進來,砸碎了笑話商店的櫥窗。

“又是那幫酒鬼。”弗雷德嘟囔著,要抽出魔杖去教訓他們,海倫攔住了他。

“等一等!他們以前是不會砸玻璃的,對吧?”

外頭傳來粗野的大笑聲,接著一個爆炸咒打在另一個櫥窗上,玻璃伴隨著一聲巨響碎了一地。

“盔甲護身!”喬治往他們三人面前放了一堵無形的鐵甲,然後把海倫往櫃臺後面拉。

“韋斯萊!”外頭的人大吼道,“我知道你在裏面!”

“以前他們確實不敢。”弗雷德說,“我敢肯定他們想這麽做已經很久了——劈啪爆炸!”

明亮的火花旋轉爆裂著沖出了被打碎的櫥窗,外面的幾個人被嚇得東倒西歪,這顯然激怒了他們,更多的咒語從窗外飛了進來,把櫥窗和貨架炸得一塌糊塗。

“昏昏倒地!”海倫探出頭去指著外頭一個漆黑的影子,咒語打碎了一塊玻璃,把那個人擊得飛了出去。

離櫃臺最近的櫥窗也被炸碎了,喬治在爆炸的前一秒撲到她身後護住了海倫,無數玻璃碴打在他的外套上。

“從後門走!”喬治沖前頭的弗雷德說道。

店門被一道咒語擊中,猛地彈開了。

弗雷德點了一下頭,他正貓著腰挪到了一排貨架後面,“在我的店裏鬧事?也不看看這裏有什麽!喬治,接著——”

喬治利落地接住了一大串誘餌炸彈,“就是這玩意!”他擰開四五個,從櫃臺後探出身扔了出去。

海倫的手掌好像按到了碎玻璃,正火辣辣地淌著血。弗雷德把兩個隱身煙霧彈扔在地板上朝他們滑了過來,被喬治按住了。

“就現在。”他說著拉開了煙霧彈的引線,將它們拋到窗外,外頭的人被一片黑霧蒙住了眼睛,什麽都看不見了。

“走。”他把海倫從地上拉起來,跟在弗雷德身後從門簾下鉆了出去。

“你們的商店……怎麽辦?”海倫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嚇到了。

“商店還會有的。”喬治攬住她,他們從後門逃到了寂靜無人的巷子裏,這裏還能聽見那群酒鬼在櫥窗外叫嚷,“我們先把你安頓好。”

他朝弗雷德伸出手,不用問去什麽地方,弗雷德帶著他們旋轉進入黑暗之中。

黑暗年代的希望

“你們遇到了什麽麻煩?”比爾打量著他們兩人,芙蓉正握著海倫的手腕替她包紮。

他們在芙蓉和比爾的新居貝殼小屋,房子坐落在海邊的懸崖上。今晚除了他們,還有另一位客人也在這。

“我們沒有大礙,海倫的手掌被劃破了。”喬治說。

“喝醉酒的食死徒,他們總是一邊違反宵禁一邊在對角巷巡夜。”弗雷德說,“今晚他們突然把笑話商店炸了個透。”

“我猜測應該和報紙上那篇報道有關。”比爾嚴肅地說著,“爸爸在部裏呆的也很難受。羅恩他們還是沒有一點消息嗎?”

得到了搖頭的否定回答之後,弗雷德看向第四位客人。

“萊姆斯,最近如何?”

盧平看上去更憔悴了,簡直能看到他的頭發開始變得花白。

“弗雷德,如你們所說,他們算是溫和的了。婚禮那天,食死徒燒掉了德達洛·迪歌的房子,還闖入了唐克斯家……”

“那裏不是和陋居一樣有防護魔咒嗎?”喬治說。

“他們穿破了那些咒語。”盧平看了看海倫:“你沒事就好。唐克斯聽說那天你也不見了,她很擔心你。”

“萊姆斯,他們為什麽要去唐克斯家?”海倫將纏過繃帶的手放回膝上,惴惴不安地看著盧平。

“拷問哈利的下落。他們對唐克斯一家用了鉆心咒。他們現在有魔法部撐腰,可以用一切殘酷的咒語,而不用擔心被追究。”

“魔法部的人也來店裏問我們了,不過他們不敢用什麽咒語。”弗雷德陰沈沈地捏了捏指節。

海倫將一聲尖叫捂在手心裏,坐在她邊上的芙蓉憤怒極了。

“那現在怎麽辦?”芙蓉說,“他們穿破了防護魔咒,那麽下一次還會再來。”

“我不確定下一次是什麽時候。”盧平低沈地說,“泰德還在外面逃亡,唐克斯又懷著身孕……”

“唐克斯有身孕了?”海倫瞪大了眼睛瞧著他。

在聽到一連串可怕的消息之後,突然被告知了這樣一個喜訊,屋子裏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唯獨盧平,他只是疲倦地點了點頭。

“恭喜你,要當爸爸了!”喬治欣喜地說。

“萊姆斯,你確定不要把唐克斯他們接到我這裏來?”比爾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芙蓉,得到了她讚同的點頭。

“如果連累了你們怎麽辦?”盧平抹了把臉,將杯子裏剩下的酒飲盡,“不管怎麽說……”

“我有辦法,萊姆斯。”海倫說,“你們去住我的房子吧,我是那的保密人。”

“哇,棒極了。”弗雷德綻開一個笑容。

“真的可以嗎?”盧平猶豫地看著海倫。

“當然可以,海倫可以和我們住。”芙蓉大聲說。

“從婚禮上離開之後我就是在那度過的,暫且沒有人發現那裏,而且又被施了一些隱蔽魔咒。”海倫頓了頓,嘆了口氣,“不管怎麽說,現在唐克斯能呆到安全生產是最重要的。我把地址寫下來,這樣你們就是知情人了。”

“這樣也好,海倫一個人住在那的話會很孤單的。”喬治讚同地說:“而且你們的安危也很重要。”

盧平感激地看著她,神情也沒那麽緊繃了。

“謝謝你,海倫。”他鄭重地說道。

海倫從口袋裏摸出鑰匙遞給盧平,一邊轉頭囑咐喬治:“我的手包落在你們店裏了。……唔,不過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

“我們回店裏的時候會記得給你帶過來的。”喬治說著看了看弗雷德,“明天得早點過去收拾殘局了。”

“等等,你們還要回去開店嗎?”海倫驚訝地看著他們,他們兩人已經和盧平一起站了起來,似乎準備離開。

“開啊,為什麽不開?”弗雷德說。

“如果因為商店碎了幾塊玻璃就不開門的話,我們就不是韋斯萊了。”喬治冷靜地說。

“可是今晚!”海倫著急地擠到他們倆跟前,“他們砸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的!你沒聽見萊姆斯說的嗎,他們可以用任何——”

“任何殘酷的咒語而不被追究。”弗雷德飛快地補充道。

“在我們沒有做錯事情的情況下,他們也沒有任何理由懷疑我們。”喬治說,“如果真的到了那種情況,我和弗雷德會感覺到的。”

“所以你們不會停業,對嗎?”海倫直截了當地問。

“如果這時候關了笑話商店,那些需要快樂和笑聲的人會怎麽想?”喬治溫和地垂眸看著她,“和平年代的快樂是快樂,黑暗年代的快樂是希望,海倫。”

“我和喬治想法相同。”弗雷德說。

她看著喬治,突然想起婚禮之前金妮在陋居問她的那個問題。即使喬治不是救世之星,她也面臨著同樣的境地了……當時她是怎麽勸金妮的,現在她就怎麽去接受。

她當然明白他們對於那些籠罩在黑暗陰影下的人們的意義。

“好。”她讓步了,“但是不要再出售那些魔法部禁止的商品了,好嗎?我怕他們再來找麻煩。”

“我向你發誓,海倫。”弗雷德眉飛色舞地說,“我會管好喬治的手不讓他去搞那些貓頭鷹郵購的單子。”

“你也不行。”海倫說。

“即使店裏東西少了很多,只要看到我們的商店還開著,他們心裏就會感到慰藉。”喬治說,“這世上還是有很多值得高興的事的。”

“時間不早了,弗雷德,我們走吧。”

“我也得走了。”盧平說。

喬治想再抱她一下,海倫賭氣地推開了他,去餐桌邊寫下了蒙莫朗西舊宅的地址拿給盧平。芙蓉站在門邊囑咐盧平註意安全,等他把紙條塞進外套口袋裏,雙胞胎就只剩下夜幕中的一個模糊背影了。

“等一等!”海倫還是跑下了臺階,朝著喬治的背影追了過去,“喬治·韋斯萊!”

他在幻影移形之前轉過了身,弗雷德和比爾走在前頭說著什麽,也朝她望了過來。

她飛奔過去撲進他的懷裏,耳畔是大海無盡的潮汐,海風吹得她瑟瑟發抖。

“我的手包你也不用拿來了。”她說,“裏面無非是洗漱用品,還有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喬治笑了笑,“你把我的衣服放在裏頭做什麽?”

“從陋居離開後的每一個晚上,我都會抱著它睡覺。”海倫踮起腳環住他的脖子,小聲承認道,“那上面有你的味道。”

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海倫。

“所以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註意安全。”她認真地說。

“遵命,我親愛的。”

在貝殼小屋的日子平淡卻有趣。芙蓉一直和她呆在一起,拿開那些烏煙瘴氣的報紙,依舊可以討論好看的新袍子和新鞋子。只不過現在不能逛街了。

海倫想起她在倫敦租的房子,她買的好看衣服都在那了,七月後她一直沒有再回那裏。喬治說鑰匙還在他那裏,有空會幫自己打包一下先放在陋居或者笑話商店的樓上。

在這裏幾乎與世隔絕,如果不是收音機每天都在播報追捕波特的消息和麻瓜出身巫師的審判名單,簡直會讓人產生一種現世安好的錯覺。

比爾上下班都會路過對角巷93號,他每天都會在餐桌上告訴海倫一切都好。

弗雷德和喬治用咒語加固了櫥窗的玻璃,還用上了好幾個反彈惡咒,暫且不用擔心那些酒鬼了。

十一月的最後一天,比爾夫婦和海倫見到了來貝殼小屋的又一位客人。

是海倫在房間的窗口眺望時看到他的,但又不能確定那就是羅恩·韋斯萊。這年頭用什麽偽裝來騙取信任都很有可能,畢竟她自己就喝了兩回覆方湯劑。

於是她跑下樓去叫了比爾和芙蓉。

比爾把羅恩接進屋子,他看到海倫也在的時候似乎一點不驚訝。或者說羅恩看上去心事重重,無心為別人的事吃驚。

他們三個人坐在羅恩面前,互相交換著眼神,但誰都沒有問出口。

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哈利和赫敏在哪裏?他們還安全嗎?

入夜之後,比爾和他們分享了一件新鮮事,作為飯後閑聊。

“這個電臺是最近才出現的,更可惡的是,創始人都不願意親自把暗語告訴我。”比爾笑了笑,拿著魔杖在收音機上點來點去,“它需要一個暗語,每次都不一樣,所以很難猜中——”

“有什麽限定嗎?”芙蓉說,“難不成還會有法語詞?”

“是關於鳳凰社的一些詞。嗯——阿不思?”

“鄧布利多?”羅恩試著說,但收音機沒有一點反應。

“格裏莫廣場?”海倫說。

“福克斯。”比爾的話音剛落,收音機裏的音樂節目突然靜默了,變成了一個熟悉的說話聲。

“猜中了!”芙蓉驚喜地看著收音機。

“幹得漂亮。”羅恩說著,擰了擰旋鈕讓聲音更大一些,“是金斯萊的聲音!”

後來比爾告訴他們,金斯萊是這個電臺的創始人之一。他們給電臺取名為“波特瞭望站”,負責播報一切報紙上不會寫的東西,如比較沈重的:被殺害的巫師名單,被殺害的麻瓜的動態。還有對於謠言的澄清。

“……不管如何,我們希望哈利能聽到我們的節目。不管他身在何處,都要切記:我們在背後支持著他。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裏,我們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請記住我們下期的暗語:找球手。諸位,晚安。”

在連日讀過報紙上的謊話連篇之後,還能聽到這樣真實又親切的聲音,這無疑給了他們四個人莫大的鼓勵。只不過羅恩看上去依舊有些猶豫。

“羅恩,你看起來不太好。”比爾冷靜地指出。

羅恩看了海倫和芙蓉一眼,有些踟躕。

海倫和芙蓉立馬識趣地站起來準備離開這兒,羅恩叫住了她們。

“別——不用走。我相信你們不會說出去的。海倫,上回小天狼星的事你也幫我們保守了秘密,所以——留下來吧。”羅恩為難地看著自己的手心,“我在完成那些任務的路上和哈利鬧掰了。這也是我沒有回家的原因,弗雷德他們知道了肯定特別來勁。”

“那你就待在這,呆到你想通了。”比爾似乎不以為意。

羅恩的耳朵紅了。

“我試著回去找他們了,可是你知道,那些保護咒——我和他們走散了,所以只能到這來了。”

“任務的進度如何啊,羅恩?”海倫輕快地說。

“自從從魔法部逃出來後,再無進展。”羅恩揉了揉自己的紅頭發,有點懊惱。

於是芙蓉和比爾商量著不回陋居過聖誕,陋居還在被監視著,海倫也要在這過。芙蓉對這一安排非常滿意,這也是第一次他們四個人孤零零地留在海邊的聖誕節。

喬治和弗雷德聽說海倫在這裏過節,本來想把韋斯萊夫婦和金妮、查理一塊帶過來,羅恩聽完立刻表示他可能要在海邊石頭底下躲起來才行,於是海倫轉頭婉拒了喬治的提議。

不過喬治還是把海倫的毛衣拿過來了,去年韋斯萊夫人送她的那件。盡管今年一定又有新的毛衣,可是這件她也喜歡的不得了。

四個人的聖誕節也同樣熱鬧而溫馨,比爾在壁爐旁放了一棵戳到天花板那麽高的聖誕樹,上面點綴著他們四個用魔法變出來的各種彩燈和裝飾。貝殼做的風鈴披上一層金箔,在燈下閃閃發亮。

芙蓉和比爾在廚房忙活了好一陣,直到海倫和羅恩擠進去問他們要不要幫手。最終四個人弄出了一頓像樣的聖誕晚餐,雖然比起韋斯萊夫人的手藝還是差了一些,不過想到他們四個人還抵不過莫麗一個人,他們對莫麗的敬佩之情更強烈了。

巫師電臺的聖誕節目接近尾聲,芙蓉和比爾手拉著手去陽臺說悄悄話了。

羅恩坐在餐桌旁,百無聊賴地拿出一個打火機一樣的東西,按一下,便吸走了餐廳的燈光。

“這是什麽?”海倫問。

“熄燈器。”羅恩又按了一下,燈亮回到了這間屋子裏,“鄧布利多留給我的。”

“真好。”海倫接過去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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