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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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的跡象。”

“事實上我——”她慌張地環顧了一圈屋裏的人們,他們的安危的確和自己有關,今晚她這麽貿然地闖進來……

“我已經死了,埃弗裏把我放走了。”她著急地解釋著,把阿茲卡班逃獄後到今晚的事情都敘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我的名字以後都不應該出現在除了墓碑和報道以外的地方。”愈到結尾,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喬治握緊了她的手,他似乎在為什麽生氣。

“埃弗裏?你如何判斷他的話是否可信?”比爾靠在起居室的壁爐旁,微微蹙著眉頭,“喬治告訴我,一月份開始他就一直在騙你去翻倒巷,為他修理消失櫃。……也間接造成了鄧布利多去世。我知道那與你的關系微乎甚微,但我想說的是,他的所言所行都要被提防。”

“沒錯。”韋斯萊先生坐在暗處的椅子上,有些消沈,“在部裏,幾乎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彬彬有禮,前途可期的年輕人。顯然他還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去年九月,神秘人各自給了他和德拉科·馬爾福一個任務。馬爾福的任務,想必你們都知道了;而他的任務是殺了我的前上司,艾博先生。那晚是唐克斯和我去的,想必你們都知道了。但我一直沒有說,那晚艾博家起了很大的火,他被我用石化咒擊倒在地上,眼看就要被濃煙熏死了,我救了他。”

“事實證明還是不救的好。”弗雷德撇撇嘴。

海倫沈默了一會,其實她心中很讚成弗雷德說的話。

“他一直向食死徒隱瞞我的身份,明明那天他都知道了的,但埃弗裏還是允許我繼續住在他家的莊園。”

“老天。”喬治恨恨地說著,閉上了眼睛。

海倫只有繼續說下去。

“直到今天,他突然告訴我神秘人要抓住波特了,也許是想讓我徹底死心吧,他把我帶來了。然後我就那件事和他談了個條件。”

“也就是說,在這之前你也不知道神秘人的行動?”赫敏訝異地說。

“我不知道。”海倫擡頭看著她,“阿茲卡班裏逃出來的食死徒,其中有老埃弗裏和諾特,他們害怕神秘人生氣,也害怕我搶了他們的風頭,一直把我當成透明人,不會讓我參與這些事。再者,如果我真的到了可以提前知道這些的程度,我的手上不可能沒有黑魔標記了。”

她卷起袖子,給他們看自己光潔的手臂。

“不太成功的臥底。”盧平說,“但是好在你活下來了。”

“對不起,盧平教授。”海倫的手垂了下去,無措地放在膝頭。面對一屋子的勇士,他們還在聽一個失敗者侃侃而談。

“我搞砸了鄧布利多交給我的任務,我可以彌補的,你們可以讓我去為鳳凰社做任何事情。”

“你搞砸了什麽?”喬治反問道,“沒有死在那裏嗎?”

“萊姆斯,你不該這麽說,給海倫平添了那麽多愧疚。”唐克斯安撫道,“在我看來,她已經盡力了。”

盧平難受地看著海倫。

“不用對我說抱歉。……你不需要道歉,海倫。”

“是她讓我和喬治去保護哈利的。”弗雷德有些激動地說,“雖然沒有她這句話我們也會來……但我們都得明白,海倫站的位置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危險,不要再討論海倫是否有過失了,在我和喬治看來,她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能再好了!”

“你們都付出了很多,”一直在角落靜靜聽著的哈利說話了,“每個人,為了我……我很感謝你們每一個人。

他又說了一些安撫大家的話,顯然哈利才是那個看上去最內疚的人。

“不客氣,夥計。”羅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畢竟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但是別給自己太大負擔。”

“海倫,你和埃弗裏當時跟著我們中的哪一對?”比爾說,“有沒有看到瘋眼漢?”

“應該沒看到,他們跟在我後頭。”喬治淡淡地說。

金妮在一旁瑟縮了一下。

芙蓉發出一聲古怪的嗚咽,“海倫,你親眼看著?……”

海倫輕輕抓住喬治的袖口,他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她心裏踏實了很多。

“沒錯。”她轉過臉去,“我沒有看到穆迪教授,怎麽啦?”

“他死了。”比爾說,“從掃帚上掉下去了。”

唐克斯用手帕捂著臉,在盧平身旁默默哭泣。

“從掃帚上掉下去也可以活下來。”海倫飛快地說,“我就是從夜騏背上掉下來的,可以用緩沖咒。”

“他用不了,他的魔杖被擊飛了。”比爾搖了搖頭,抽出魔杖變出了一瓶威士忌和幾只玻璃杯。

海倫目瞪口呆地望著喬治,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弗雷德也正一臉驚愕地看著屋子裏的人,似乎在等誰出來澄清,比爾開了個無趣的玩笑。

比爾揮動魔杖,十三只斟滿酒的玻璃杯飛到屋裏每個人的手中,他拿起了第十四只。

“敬瘋眼漢。”

“敬瘋眼漢。”大家齊聲說道。

比爾又將酒杯朝海倫舉了舉。

“敬海倫。”

她錯愕地看向喬治,他溫和地望著她,舉了舉自己的酒杯。

“敬海倫。”

眾人低沈地說完,舉杯飲酒。

金妮和赫敏睡在一間,去年聖誕其實是可以三個人擠一擠的,但眼下房間空了出來。芙蓉和海倫睡在二樓珀西的房間,今晚她沒有什麽心情和海倫討論婚禮的事了,不過或許明天可以。

從浴室出來後,海倫聽到起居室裏弗雷德和喬治還在說話,她走了過去。

喬治的腦袋上不得不纏起一圈紗布,不過看上去已經沒那麽虛弱了。他正坐在沙發上和弗雷德討論接下來笑話商店裏的新產品。

“海倫,睡前要吃點葡萄嗎?”弗雷德笑嘻嘻地指了指茶幾上的水果碗,不過這次應該不是韋斯萊夫人用來做蛋糕的輔料了。

“不了,謝謝。”

她坐到喬治身邊,歪著頭擦幹自己的頭發。看到喬治在斜睨著自己,海倫挑了挑眉毛。

“我自己也能擦幹凈,你就歇著吧。”

他抱著胳膊笑了笑。

“好吧。”

“我沒猜錯的話,海倫。”弗雷德說,“你明天不用去上班了,以後也不用去上班了,對吧?”

說到這個海倫一下子有了精神,“沒錯!”

她想了想,“反正我也厭倦了辦公室的單調日子,不做就不做吧。只是有點可惜,不能親自去辭職了,也不知道報紙上會不會有我的訃告……”

“如果你真的很想看到的話,”弗雷德說,“我們匿名幫你登一個?”

“得了吧,要去你去。”喬治說,“如果你去,我就用一個咒語把你的兩條腿粘在一起。”

弗雷德沒心沒肺地笑著,“那就留下來吧,海倫。不過你可不能到處亂跑了,最近對角巷的白天都不太安生了,何況其他地方。”

“好吧。”海倫聳了聳肩。

“說起來,”他轉頭看著海倫,“今晚在空中有那麽多食死徒,你害怕嗎?”

海倫猶豫了一下。

“我不怕。”

喬治轉頭去看著弗雷德,他識趣地笑著,拿起剩下的半碗水果上樓去了。

又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現在可以重新回答我了嗎?”他擡手摟住海倫的肩膀,往自己懷裏攬了攬。

她吸了吸鼻子,飛快地點了點頭。

“你被咒語打中的時候,我的心跳都被弄丟了。”海倫靠在他懷裏小聲說著,他還穿著冒充哈利的衣服,臟兮兮的,只不過血漬被咒語去掉了。

“我還走了很遠很遠的路來陋居找你……”想起在平原上漫無目的的那段長途跋涉,她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你們的保護咒用得太好,我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

喬治的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他伸出另一只手,把她摟得緊緊的。

“抱歉,親愛的。”他想了一會,“說起來,我的耳朵似乎是我自己的失誤啊……在掃帚上,我看到你的時候,我滿腦子都在想怎麽把你帶回來,差點忘了我們還在護送哈利。還好那只是一個普通的黑魔法,不是別的什麽咒語。”

“這不是你的錯。”

海倫閉著眼睛,淚珠濡濕了她的睫毛。

“我不想再離開你了,海倫。”

他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睫下的淚水,海倫卻轉過臉去,避開了他。

“你在生氣嗎?”喬治巴巴地看著她,“我都等了一晚上了。好吧,既然你說——”

她笑了一下,擡手去摟住他的脖子,傾身去吻了他。

不過二十天的重逢,對他們來說真的太久了。海倫小心翼翼地繞過他纏著紗布的傷處,他卻沒有自己那麽溫柔,甚至是有些粗魯地抵開她的唇舌,有些不講理地在她唇齒間肆意地攻城略地。

“我沒有生氣……”借著樓上又不是時候出現的腳步聲,她嗔怪地推開了他,“我只是在想,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喬治依舊在她頸間流連著,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細碎的吻痕。

“是啊,不幸中的萬幸,你回來了。”

“我說的是你的耳朵。”海倫糾正道。

“可我說的是你。”他抱緊了海倫,笑著撫了撫她的後背,“不管怎麽說,我們都結束了這冒險的一天。”

這句話海倫很是讚同,她將鼻尖埋在他的肩頭,點了點頭。

“的確是冒險的一天,你說的沒錯。”

Chapter End Notes

在搬稿的時候才意識到,好像是刀的有點過分。

但我是共情能力很差的人,寫的時候爽的一批,也是辛苦讀者朋友們了……

洞聽和姐姐

Chapter Notes

溫暖的日常

眼看著芙蓉的婚禮將近,海倫似乎來得正是時候。韋斯萊夫人有太多的事要去操辦了,而弗雷德和喬治要回店裏,比爾和韋斯萊先生要出門上班。家裏只剩下羅恩他們、金妮、海倫和芙蓉。不包括新娘在內,他們五個人負責聽韋斯萊夫人差遣,經常一整個上午都忙的團團轉。

海倫很樂意留在這裏幫忙,喬治他們不能天天都往家裏跑。店裏太忙,來回的路上也不能保證安全,於是連著幾個晚上都住在店裏,但海倫在這裏並不無聊,除了幫一些力所能及的忙之外,金妮、赫敏和芙蓉都會陪著自己聊天。

“這個咒語不錯,你可以學學。”海倫說著,用魔杖羅恩房間地板上的一大團舊書和舊襪子,它們在地上打著旋飛了起來,飛向了各個該去的地方。

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然後仰面躺在了床上。

“好吧……謝謝你,海倫。”

“你最好自己試一試。”海倫笑了一下,“喬治如果知道你看著我幫你打掃房間,還自己不動手的話,他會往你的杯子裏放嘔吐糖的。”

聽了這話,羅恩一下子坐了起來,“好姐姐,你不會告訴他的,對嗎?”

“但是我可沒有義務為你打掃啊。”她無奈地瞪了羅恩一眼,收起了魔杖,“你自己來吧。需要我把哈利叫上來陪你嗎?”

關於羅恩為什麽會叫自己姐姐,這要從喬治和弗雷德回到店裏上班開始說起。

他和弗雷德每天都會讓貓頭鷹來陋居送一個包裹,裏面有可能是巧克力蛋、會唱歌的賀卡、一束鮮花或者是簡單到有點幼稚的拼字玩具,從來沒有重覆過。包裹的收件人不能直接寫海倫的名字,喬治就寫了“姐姐”。第一天收到包裹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是寄給芙蓉的,直到他們看到了喬治附上的卡片。

“致我的姐姐:

希望你在家不會太無聊。

來自:笑話商店洞聽”

“哦——姐姐——”金妮和羅恩拖著長長的調子,一邊沖海倫眨著眼睛。

於是全家人都知道了,金妮和羅恩也開始管海倫叫姐姐。

恰好這時,虛掩的門被推開了,哈利和赫敏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金妮。

海倫猜想自己是時候離開了,哈利卻一直看著她,好像有話要說。

“嗯……怎麽了,哈利?”

“海倫,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他綠色的眸子在鏡片後閃爍著不確定的光,“是你提到讓弗雷德和喬治來保護我的,可是你為什麽要這麽說?我是說……是鄧布利多這麽告訴你的嗎?”

海倫點了點頭。

“沒錯。雖然鄧布利多在他生命的最後關頭沒有留下什麽話給我……這是我和他最後一次見面時,他囑咐我的。”

“但你和哈利的交集並不算多,他為什麽會這麽說呢?”赫敏迷惑地搖了搖頭,好像要甩掉一些沒用的猜想。

“我不知道。”海倫說,“事實上,鄧布利多在我心裏才是最後的燈塔。抱歉……哈利。”

哈利嘆了口氣,走到羅恩身邊坐了下來,“不用說抱歉,因為我也這麽覺得。”

“鄧布利多……嗯,遇害那晚,”羅恩猶豫了一下,似乎不忍心說出那幾個字,“你在阿茲卡班,這就是金斯萊說的大規模越獄?可是聽起來,他們好像就空著手從監獄裏安然無恙地走出來了似的。”

“魔法部內部的腐敗你無法想象,羅恩。”海倫不以為然地走到站在門口的金妮身邊,將手放在了門把上,她回想起艾博先生那本簡單卻一直沒法通過的提案,還有職位甚高的烏姆裏奇,“食死徒和攝魂怪有交易,我昨晚說過了……”

“好啦。”金妮顫抖著打斷了她,“我們去樓下檢查一下餐具好嗎?不要再說這些了,海倫。”

海倫能看到哈利一直在盯著她身邊的金妮,但他什麽都沒說。

她們把哈利、赫敏和羅恩留在了樓上的房間裏,金妮有些心不在焉地把洗幹凈的餐具裝回碗櫃裏,海倫看了她一會,試探著說道:“赫敏告訴我,你和哈利在一起啦?”

“赫敏沒有告訴你,我們已經分開了嗎?”這大概是金妮悶悶不樂的原因,韋斯萊夫人還是沒有回來,屋外院子裏的雞時不時傳來一兩聲鳴叫。

“看來我知道的太晚了。”海倫說,“我離你們有點兒遠。”

金妮騰出幹凈的桌面來,給海倫和自己倒了兩杯冰涼的果汁,“這不是誰的錯。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喬治有比和你在一起還要重要的事去做,如果鄧布利多交給他某個任務,他因為這件事太危險了,要離開你。好吧,就是分手——那你會怎麽辦呢?”

這哪裏是假設的喬治,這分明是現在的哈利。

海倫認真想了想,給出了她的答案。

“在這個時候,他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了,對嗎?”她抿著嘴笑了,“當然了,我也很在意屬於我的那一部分,那麽我會讓他知道的。”

金妮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的杯子,直到芙蓉和韋斯萊夫人走進來,海倫註意到她沒有以前那麽排斥芙蓉了,甚至還問她們要不要喝果汁。

“我放下東西就來。”芙蓉大聲說著,拎著大包小包走上了樓梯。韋斯萊夫人走到樓梯下,不安地盯著最上層羅恩的房間。

“韋斯萊夫人!”海倫急忙放下杯子沖過去,轉移了她的註意力。

“怎麽啦,親愛的?”莫麗馬上露出了微笑,她插著腰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晚餐想吃些什麽?”

“媽媽——”金妮扯著嗓子說,“有沒有水果味的派呢?”

“沒錯,水果味的派。”海倫隨意地附和了一聲,她聽到羅恩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羅恩紅彤彤的腦袋從樓上探出來,對海倫感激地笑了笑。

“金妮,”芙蓉從樓梯上輕盈地走了下來,來到桌邊拿起自己的那杯果汁,“下午我們去趟村裏,或者鎮上也行。”

金妮看了一眼海倫,神秘地微笑起來,“好啊。”

“好吧,”海倫迷茫地看著她們,“你們要去幹嘛?”

且不說她們兩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不錯了,海倫沮喪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似乎只能呆在陋居了。幾天可以,但如果是一個月甚至半年的話,要怎麽辦呢?

“去搞點東西。”金妮說,“讓你一起參加比爾婚禮的好東西。”

“相信我們。”芙蓉滿不在乎地說著,撫了撫自己的一頭銀發,“啊,記得讓喬治帶一套西裝回來,別告訴他為什麽。”

海倫看了看她們,確定金妮和芙蓉沒有在開玩笑之後,她笑得停不下來。

“這是個好主意,對不對?”金妮眉飛色舞地說道。

“沒錯,沒錯,”海倫捂著笑疼的肚子,“再好不過了。”

夜已深,全家人都睡了。海倫蜷縮在沙發上,小桌上點著一根不會燒盡的蠟燭。她拿著一本赫敏收拾出來的舊書翻了翻,起居室的掛鐘上喬治和弗雷德的指針還指著“致命危險”。

喬治答應過今晚會回來的,今天是周末,明天是哈利的生日,而後天又是芙蓉的婚禮。

聽說巫師成年時都會有一塊手表,因為海倫正好撞見韋斯萊夫人在為哈利準備明天的生日禮物,她幫韋斯萊夫人保守了這個秘密,讓驚喜留給哈利就好。

但海倫在想,自己就沒有收到一塊手表,爸爸送給自己的是一套婚紗,全然沒有提過這種傳統。或許應該把喬治的手表拿過來用,畢竟他總和弗雷德在一起,可以看弗雷德的手表。

今天喬治寄來的包裹是一份旅行地圖,如果用金加隆之類的硬幣把自己去過地方的圖層刮開,會聽到有一張小嘴在輕輕唱著那個地方的歌兒。海倫猜測如果去過的地方太多,它就會吵鬧不堪,不過眼下自己只去過英國,所以只能聽到一種聲音。

她翻完了《與狼人一起流浪》的最後兩頁,洛哈特教授的照片正在封底朝她眨眼。海倫模模糊糊地想起哈利告訴她,唐克斯和盧平結婚了。難怪喬治受傷那天,唐克斯一直靠在盧平肩頭呢。也難怪在那之前,陋居的那個聖誕節,盧平向海倫打聽了幾句唐克斯的事情……

燒不盡的燭火搖曳著,海倫已經打完了要打的哈欠,裹著薄毯漸漸睡著了,地圖夾在最後一頁,跟著書一起滑到了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於是她也沒有看見墻上他們兩人的指針跳到了“回家路上”。

半夢半醒之間似乎能聽到家門被推開的聲音。片刻後,她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回來啦?”她含糊不清地說著,往喬治的懷裏鉆了鉆。

“沒錯。原本能更早點回來的。”喬治說著,把地上的書和地圖拾了起來。

“如果那群巡夜的蠢貨不和我們糾纏那麽久的話。”弗雷德說著,把一套西裝擱在沙發那頭,躡手躡腳地溜進了廚房,“讓我看看還有什麽好吃的,可把我餓壞了……”

“巡夜?”她微微睜了睜眼,“是食死徒吧?”

喬治在翻看他寄給海倫的地圖,沒有回答她。

“那不是很危險?”她清醒了一些,擡手把地圖按了下來,“你說呀。”

喬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他們不敢把我和弗雷德怎麽樣。只不過他們註意到了我那只倒黴的耳朵,非要我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們只能用了一些讓他們神志不清,然後開始健忘的咒語。”

海倫看著他失去了耳朵的那一側臉,說不出話來。

“我還帶回了兩樣你的東西。”喬治說著,低頭吻了一下海倫,“在我的衣服內袋裏,拿出來看看?”

她眨了眨眼睛,將手探進去,摸出了一個小盒子。

裏面是巨怪牙齒做的手鏈和訂婚戒指。

喬治騰出手來為她戴上。

“現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戴戒指了,”他將海倫的手放在唇邊又吻了一下,“手鏈也是。”

海倫在昏暗的燭光下欣賞了片刻,喬治看了她一會,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今天過得怎麽樣,姐姐?”

“一切都好。”她回答道,“你呢?”

他重覆道:“一切都好。只是我很想你罷了。”

弗雷德在廚房裏喝完了整整一壺飲料,似乎還碰倒了什麽東西,正在小聲抱怨著。

喬治望了眼弗雷德弄出動靜的方向,將海倫抱了起來朝樓上走去。

“我也想你。”她吻了吻喬治尚纏著最後一塊紗布的耳側,“每分每秒。”

隔天清晨,全家人都早早起床為今天的婚禮做最後的準備。昨天哈利的生日晚宴並沒有持續多晚,喬治和弗雷德的房間一大早就有人敲門。

“這就來了,媽——”喬治咕噥著拉開房門,一個陌生的聲影站在門口,一下子就把他拉了出去。

他一臉驚愕地被眼前這個陌生男人按在了墻上,還沒來得及向弗雷德呼救,就被他擡手堵上了嘴巴。

這是一個看上去年紀比喬治小一些的男孩子,個頭卻和喬治一樣高,一頭棕褐色的短發。不同尋常的是,他正披著喬治那晚帶來的那套西裝。

男孩深棕色的眼睛和他對視片刻,異常忸怩地開口了。

“喬治,快點幫幫我!”

“老天,你是誰啊?——”喬治張大了嘴巴,然後又被捂上了。

男孩看上去要哭出來了,他漲紅了臉盯著喬治。

“我,我沒想到這一點。唔,你幫我穿一下褲子好不好?”

喬治的表情跟聽到伏地魔要學著跳芭蕾一樣驚恐,他低頭看了看,男孩的西裝外套下胡亂套了一件睡裙遮住了下半身,這睡裙是——

“海倫?”

男裝大佬

“客人們下午三點才會來,你現在喝覆方湯劑是不是有點太早了?”喬治嘟囔著關上門,弗雷德被他從床上趕到了房間外頭。

海倫把褲子和皮帶扔給他,然後緊緊閉上了眼睛。她現在和喬治一樣高了,只要擡起手就能搭著他的肩膀。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不想在最忙的時候突然藏起來喝魔藥呀。”海倫的臉皺成了一團,“梅林啊,我不要看,我不要看,太嚇人了!你趕緊幫我把皮帶栓好。”

喬治難以置信地把著毛森森的腳踝塞進褲腿裏,然後幫她拉好了褲子拉鏈,栓皮帶的時候他們終於達成一致讓弗雷德進來看看。

於是門被推開了,弗雷德目瞪口呆地看著房間裏發生的一切,嘴張得可以塞進一直大象。他看著一個陌生男孩一臉羞憤地扶著喬治,喬治則一言不發地幫他把褲子穿好。老天,是這個男孩走錯了房子,還是他走錯了房子?

“你們在幹什麽?”

“顯而易見。”喬治沒好氣地幫海倫整了整襯衣的褶子,“穿褲子。”

“我得叫海倫過來,不過我不能保證她不會殺了你——”弗雷德說著正要從樓梯上探出頭去,海倫在房間裏頗不好意思地說道。

“咳,弗雷德,我在這。”

更讓弗雷德和喬治不服氣的是,他們坐到餐桌旁時發現全家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知道這件事。就連昨天才到這裏的查理都淡定得不得了。

“誰想出來的主意?”趁著韋斯萊夫人去廚房查看一鍋燉菜,喬治平靜且危險地看著羅恩和金妮,不過他們兩個都在假裝埋頭吃飯,沒人理會他。

芙蓉的小妹妹和金妮一左一右坐在海倫兩側,金妮含情脈脈地看著海倫的新形象,沒註意到哈利在對面不自在地瞟了她好幾眼。

“是啊,這個主意再好不過了。”海倫說著給加布麗盤子裏加了一勺烤土豆,“我不喜歡讓不認識的女孩子穿我精心準備的禮服——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要穿了。還想吃點什麽,加布麗?”

弗雷德看到他們兩人手上的戒指,和查理相視一笑。

“這可是絕無僅有的經歷,好好珍惜吧,老弟。”

“得了吧,要不你來試試?老天,今天早上我差點以為我要了結在這個麻瓜男孩手裏了。”

“海倫,今晚你一定要和我跳支舞。”金妮嘴裏嘟嘟囔囔地塞滿了烤牛肉,還是掩飾不住她燦爛的笑容,趁著喬治不註意,她低聲對海倫說:“我的眼光真是太好了啊,對不對?”

哈利又朝這裏看了一眼。

婚禮開始之前,海倫剛從金妮的房間溜出來,芙蓉在那裏支起了帶燈的化妝鏡,海倫、金妮和加布麗一起見證她打開了頭飾的盒子。據說是韋斯萊夫人從喬治和弗雷德的姨婆那裏借來的,出自妖精的手藝,精美得近乎脆弱,海倫都害怕自己弄壞它。

幫芙蓉打理了頭發和裙擺之後,金妮和加布麗還需要海倫幫忙。她正了正加布麗耳旁的鮮花,望向鏡子裏。

海倫突然想起幾年前的聖誕舞會,特洛伊、她和秋,三個女孩子頭靠著頭看著鏡子裏的彼此,設想著可以參加彼此的婚禮。

才三年而已,時間過得一點也不快。

末了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這個麻瓜男孩有著和她一樣的瞳色,笑起來時眼睛會瞇起來而不是彎成月牙。

她走進果園裏,潔白的婚禮帳篷支在那兒,裏頭人聲鼎沸,客人們幾乎都到這兒了。海倫擠進人群裏,看到弗雷德和喬治正和一對媚娃姐妹交談著,芙蓉提到過,這應該是她的表妹。

海倫擠到他們中間坐了下來,對媚娃姐妹咧嘴一笑,用芙蓉教她的法語說道:“幸會,我是艾倫·韋斯萊。”

銀發姑娘咯咯笑著,伸出一只柔軟的小手和她握了握。

弗雷德坐在海倫身後,看上去有些郁悶,不過他還是振作起來,和海倫一唱一和地講起了笑話,把姑娘們逗得很開心。

“你們有一家笑話商店,我們國家的報紙也報道過。”一個媚娃朝喬治眨著眼睛,“你們本人比那些文章裏寫的還要有趣。”

她雖然看著喬治,但弗雷德和海倫都被媚娃銀色的頭發和身上的香味兒弄得有點暈暈的,海倫有些飄飄然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感從心底升了上來。

“他們的確很有才華!”她拿過喬治的酒杯喝了一口,“而我,是他們的股東!”

弗雷德從如癡如醉的狀態中清醒了一下,驚訝地看著海倫。喬治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真的嗎?”媚娃姐妹的註意力馬上轉移到了海倫身上,“那是你發現了他們的潛力咯?”

“沒錯。”在媚娃神秘的魔法影響下,海倫執著酒杯侃侃而談,就差把腳架到前排的椅背上去了,“我參與了他們初期的一些產品和概念設計,不得不說,我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是這樣,他說得沒錯。”喬治側過頭來望著海倫,為她附和。

海倫驕傲地揚了一下下巴,盡管這個動作由一個男孩子做出來非常古怪,但媚娃們笑得很開心,她們知道自己的魔力對異性造成的影響。

“美麗的小姐,我一定要和你共舞一曲,就在婚禮開始之後。”海倫沒有理會喬治,而是趁機握住了媚娃的手,湊到嘴邊輕輕吻了一下,“你的秀發讓我想起北方冰川下最美的極光。”

“老天。”弗雷德僵硬地說著,和喬治交換了一個眼神。

媚娃走後,海倫把一個侍應生的托盤塞給喬治讓他舉著,她則吹著口哨對著托盤光滑的底面打理起了頭發。媚娃的魔法正在慢慢消退,可是她的心情還是好得不得了。

“清醒了沒?”喬治說。

“我一直很清醒!”海倫大聲說,“好看的女孩子這麽多,當男孩真是太快樂了!”

“我看夠嗆。”弗雷德笑嘻嘻地看了一眼後頭,“我們給羅恩他們騰個座吧,婚禮就要開始了。”

哈利也用了一個麻瓜男孩的頭發,變成了他的樣子。不過這個男孩比哈利要胖一些,也沒有海倫現在這麽清秀。他跟著羅恩和赫敏坐到他們身邊,羅恩正抱怨著他們的穆麗爾姨婆。

“她剛才還說我的兩只耳朵不對稱,這個老太婆。”喬治說,“我真希望比利爾斯叔叔還在,他在婚禮上可是個活寶。”

“就是看到‘不詳’後二十四小時就死掉的那個?”赫敏問。

“不詳?什麽不詳?”海倫坐正了身子,迫不及待地插話。

“占蔔課本上的一個征兆,你肯定見過。”赫敏想了想,然後說,“好吧,我三年級的占蔔課都沒有上完呢,我就不提了。”

“不管怎麽說,他在發瘋前,可是每次聚會的生命和靈魂哪。”弗雷德起勁地說,“他經常一氣灌下整整一瓶火焰威士忌,然後跑到舞池裏,撩起長袍,掏出一束又一束鮮花,就從他的——”

哈利和海倫哈哈大笑起來。羅恩看上去懷念極了,提起了他一輩子沒有結婚這件事。

海倫打量著帳篷裏的客人們,有她認識的,見過的,更多的是她不認識的巫師。她還看到了穿著明黃色袍子的盧娜,不過她不能去打招呼了。三強爭霸賽時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克魯姆也來了,那群媚娃都興奮得不得了。

直到溫暖的帳篷裏,人們的說話聲漸漸輕了下來,變成了興奮的低聲談論,婚禮這就要開始了。韋斯萊夫人穿著新袍子走過來,朝親戚們揮手致意,海倫記得這是那天莫麗和芙蓉去鎮上時買的。

比爾和他的伴郎查理先走了進來,弗雷德挑逗地吹起了口哨,逗得那群媚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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