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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紅點確實沒有發現他們。

“弗雷德,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喬治說,“我覺得走的比上次還久了。”

弗雷德正饒有興趣地借著月色觀察一株會跳舞的菌類植物,“就是一直往裏走,應該不會出錯。”

“呃……”海倫擡手在空氣裏抓了一下,“你們上次來也要穿過這些蜘蛛蛋嗎?”

弗雷德突然不說話了。他們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海倫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出了問題,眼前的路都變白了,不是月光,而是白的有些詭異,連樹的根部都變白了……

“我們不應該走這條路的。”喬治慢吞吞地說,“你們說這是什麽?”

“蛛絲。”海倫回答得很快,她不僅有了答案,還有了一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她用力扯了扯弗雷德的衣角。

“弗雷德,我們往回走。馬上。”

弗雷德很聽話地轉過身來,眼睛卻一下子瞪大了——

海倫順著他看的方向也轉過身去,看到喬治的腦袋後面,有一只書包那麽大的蜘蛛正慢慢地順著蛛絲倒吊下來,老天呀,它的蛛絲有風箏線那麽粗了……

喬治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兩個,那一瞬間海倫沒有想那麽多,她抽出魔杖指著那只蜘蛛:“統統石化!”

“砰”的一聲。蜘蛛悶悶地砸在地上,喬治嚇了一跳,抓住海倫的手腕帶著她往原路上跑。而周圍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蜘蛛蛋,都好像聽到了什麽消息似的,在裏面不約而同地騷動起來,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見鬼啊。”弗雷德追上來,“這絕對不是上次那條路了!”

海倫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你現在說已經太晚啦!”

她回頭一看,沒有蜘蛛追上來,但是蜘蛛蛋裏的響動依然在繼續,甚至頻率越來越高了……

“那是什麽?”海倫突然發現剛剛那只蜘蛛棲息的樹枝上,懸掛著一個在蠕動的,一個抱枕這麽大的東西。

雙胞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噢,搞不好是它的孩子吧。”弗雷德幽幽地說。

“不可能!它的孩子都在蜘蛛蛋裏!”海倫環顧四周,“我得把它弄下來看一看。”

喬治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如果是什麽狼人崽子怎麽辦?”

“這是你說的話嗎?喬治格蘭芬多韋斯萊?”海倫尖牙利嘴地反駁道,“這一看就不是狼人崽子,這個東西好像毛很多的樣子。”

喬治馬上舉手投降,“我們馬上把它弄下來瞧瞧——讓我想想有什麽辦法!”

“對我施個粘粘咒。”海倫突然想起了什麽,她擡起腳沖著喬治說,“快點!”

是這個咒語了!雙胞胎在一年級時,總喜歡給人施這個咒語,中咒的學生鞋底會像粘在地板上了一樣非常難行走。

喬治毫不猶豫地舉起魔杖,念了那個咒語。弗雷德在一旁說,要控制好咒語的力度不然行動會不便。

海倫擡腳走了兩步,腳底好像沾了膠水一樣,她突然有一種會成功的預感,一步一步挪過去,走上了樹幹。

“海倫,你行嗎?要不要換我來!”喬治已經準備給自己施一個了,海倫在樹上輕聲阻止了他。

“不!不要,這棵樹已經被蛀空了,非常脆弱,我來就好。你們兩個,在下面準備接住這個東西。”

一陣風吹來,一股和昆蟲有關的,不好聞的味道鉆進海倫的鼻子裏。月光被枝葉剪成碎片撒了一地,海倫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哪怕是在麻瓜世界,她也沒有爬過樹。

這個東西掛在有些高的地方,海倫像一個太空宇航員一樣橫著走了上去,終於——她要夠到這個東西了,海倫心裏確實有一些遲疑,如果這個東西摸起來像一個蜘蛛呢?如果這個東西在裏頭咬了她一口呢?但是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告訴她,這個東西不至於這麽危險。

“還好嗎?海倫?”海倫已經分不清樹下是弗雷德還喬治在說話了。

她用雙手捧住了那個東西——是有溫度的,軟軟的,甚至有點輕!不過蛛絲非常有韌性,不能輕易扯斷,海倫試著拉了一下,結果樹枝都被她拉動了。

海倫掏出魔杖,施了一個她在書裏看到的家務咒語——裁剪咒,輕松地將蛛絲斬斷了!她舒了口氣,捧著那一團東西想要和弗雷德他們報個平安,就在這時她看到樹杈之間的空洞裏,還有幾只晶亮的眼睛盯著她……

這幾只眼睛已經感受到了她的註視,它伸出了黑色的、長長的腿準備過來了——

“喬治!快點清除這個咒語!”海倫又一次尖叫起來,下一秒,她腳底的粘性瞬間消失了,她從樹上跌了下去。

“噢!”喬治悶哼了一聲,海倫抱著蛛絲團跌在他懷裏了。

“老天,海倫,你可真重——”

“快跑!”她可沒心思和喬治鬥嘴了,從掉在他懷裏的那一刻起,她就瘋狂地拍著他的肩膀催促著。

弗雷德在他們身後放了幾個石化咒,海倫的腳已經沒有力氣跑了,只能增加喬治的負重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本來追來的三只大蜘蛛都不見蹤影了,海倫能看到禁林的邊緣和模糊的一點兒城堡時,她終於松了口氣。

三個人在禁林入口處的一塊巨石邊停下來,兩個男孩子都大口喘著氣。

“這是不是比我們前幾次的經歷都要刺激?”弗雷德撫摸著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地說。

“是吧——我們能看看這裏面究竟是什麽嗎?”喬治指了指海倫懷裏的那個玩意。

“你們前幾次都沒有遇到蜘蛛嗎?”海倫冷漠地說:“怪不得來這麽多次。”

這個團被蜘蛛絲纏得很緊,蛛絲粘性又強,沾了海倫一手黏糊糊的、惡心的蛛絲,海倫費了點勁才撕開它。月光下,一只銀色的小動物躺在海倫臂彎裏淺淺地呼吸著。

“梅林啊。”弗雷德吃驚地看著它。

的確,它銀白色的絨毛在月光下還散發出淡淡的彩色光暈。海倫把蛛絲全部扯掉了,小獸微微睜開了眼,發出了虛弱的嚶嚀聲。

“天啊。”海倫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了,“喬治,快幫幫我,我手臟了——”

喬治手忙腳亂地用手背擦了擦海倫的臉頰。然後他蹲下來,撫摸著小獸小小的、鈍鈍的角,驚嘆道:“居然是一只獨角獸的幼崽。”

“它受傷了,我們要把它交給教授。”海倫已經不在乎這是不是違反霍格沃茨的校紀了,她抱著小獨角獸站起來,堅定地向霍格沃茨的獵場走去,兩個男孩當然也是這麽想的。

而遠處,獵場小屋門口的燈已經點亮了。海格站在門口,似乎一早就在等他們似的。

“再晚一點我就要去禁林裏找你們去了。”巨人不滿地說著,目光落到海倫身上,“你們今天怎麽還多帶了一個學生去禁林?”

“晚上好,海格。”弗雷德輕松地打了個招呼,“我們只是吃了飯在這附近閑逛,順路就——”

“得了吧,把這個借口說給麥格教授吧。”海格叉著腰氣呼呼的,接著他從門口取下那盞燈,帶著他們往城堡走去。

“海格,這只小獨角獸受傷了!”海倫小跑著跟上海格的步伐。

“你是海倫 格林吧?你朋友今晚一直在找你。”海格粗聲粗氣地說著,低頭檢查了一下小獸身上的傷口:“這是某種劃傷,似乎沒有中毒的跡象。”

麥格教授和特洛伊在城堡的入口處站著等他們,教授嘴唇緊緊地抿著,海倫有些發怵。

“海倫——噢!”特洛伊被嚇了一跳的樣子,盯著海倫的臉,海倫疑惑地看了一眼喬治,結果她也被喬治嚇了一跳。

“喬治,你的鼻子怎麽了?”

喬治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都快和他的紅頭發一個顏色了。

“噢,他流鼻血了。”弗雷德幸災樂禍地說。

海倫想起喬治幫自己擦過眼淚,大概是這個時候不小心把血擦到自己臉上的吧。

“不要擔心,特洛伊。”海倫解釋道:“我沒有受傷,是喬治。——我很抱歉,教授。”轉向教授的時候,她聲音明顯低了。

“開學的時候校長就說過,不準進入禁林。”教授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如果你們遇害了呢?格蘭芬多扣二十分,拉文克勞扣十分!”

海倫低下頭不說話了。

“教授,海倫救了一只獨角獸。”喬治說,“海倫很勇敢。”

“只是你們運氣好罷了!格林小姐,以後不要再跟著他們進禁林了,那很危險!”麥格教授怒氣沖沖地掃了一眼那只小獸,“你冒險救了獨角獸,事實上獨角獸因為偷獵,這些年已經非常少見了——我承認這很難得,拉文克勞加十分。”

“教授,那我們呢?”弗雷德說,“我們協助了她……”

“沒門!下次可不只是扣分這麽簡單了。海格,你先回去吧,孩子們交給我就行。”

他們一行人終於走進了城堡,麥格教授讓喬治先去醫務室看看鼻子,弗雷德也跟去了。喬治趁著麥格教授不註意的時候,點了點海倫的肩膀,給她做了個“你真棒”的口型,海倫把頭撇到一邊沒理他。

接著就是去凱特爾伯恩教授那裏,他是神奇動物保護課的老師。雙胞胎走後,特洛伊驚奇地看著海格懷裏的小家夥,在麥格教授身後露出了一個激動萬分的笑。

“真沒想到我二年級的時候就見到了獨角獸!”特洛伊說,“它太可愛了!”

確實,這只小家夥吃的胖嘟嘟的,絨毛都沒有褪去,女生們對它毫無抵抗力。

凱特爾伯恩教授把小獸放進溫箱裏,他說只要調出一些藥劑給它就能痊愈了,讓她們不要擔心。並且過段時間,就會帶他回禁林去找到自己的媽媽。

海倫總算松了一口氣,回休息室的路上,她說起了另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特洛伊,剛剛在禁林裏,情況有些緊急,我施了一個石化咒和一個裁剪咒語,它成功了!”

“為你高興,海倫。”特洛伊敲了敲休息室的門環,“所以不要氣餒,你也不是你說的那種‘啞炮’!”

海倫欣喜地點了點頭,轉過去準備好和特洛伊一起回答門環的問題了。

鼻血牛軋糖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整個拉文克勞的人都知道了海倫從禁林裏救出一只獨角獸這件事。獨角獸學究俱樂部的人聽到這個消息簡直瘋了一樣,幾個人一有空就去凱特爾伯恩教授的辦公室裏去看那只小獸,後來教授不勝其煩,規定他們只能在周末的時候來看兩個小時。

“海倫,我和瑪麗埃塔剛剛從教授那回來。” 秋的臉都因為興奮變得紅撲撲的,“小獸已經恢覆得不錯了,教授說下下周就可以把它送回禁林去了——噢,太可愛了。”

“所以你,和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瑪麗埃塔的表情讓海倫有點兒不快,她的鼻子皺著,好像聞到了什麽難聞的味道似的。

“當然,怎麽了?”海倫拿羽毛筆蘸了蘸墨水,她正在午餐後的間隙裏補自己的魔法史作業。

“格蘭芬多!”瑪麗埃塔瞟了一眼隔壁學院的餐桌,嫌惡地說:“魯莽,愛冒險,總是做出格的事情!你和他們在一起太危險了!何況這兩兄弟的名聲——”

“噢,瑪麗。”秋為難地說,“沒有這麽壞。至少我們看到了獨角獸不是嗎?”

海倫感激地看了一眼秋。

“沒有他們,我都找不到去禁林的路。”

“但是——”

“瑪麗,別說啦。”海倫被這位一年級的小妹妹說得有點心塞,但是她沒有特別放在心上,比起瑪麗埃塔的話,還是作業比較讓人頭疼。

她們從禮堂走出來的時候,雙胞胎正站在門廳外面,好像在等誰似的。

“海倫!”

喬治叫住她。秋向他們頷首打了個招呼,瑪麗埃塔則假裝看不見,兩個學妹匆匆趕去上課了。

“周六要不要一起去霍格莫德?”弗雷德說。

海倫聽說過霍格莫德,只有高年級的學生才能去的魔法村莊。

“你們又有什麽違反校規的新主意了?”海倫這次不打算上鉤。

“別這麽死板嘛。”弗雷德說,“我們之前也去過一次了,很有趣——”

“非常有趣。”喬治搭腔說。

“我們知道很多條從學校去那裏的密道。”

海倫還是很堅決。

“沒門。除非霍格莫德也有一只受傷的神奇動物被我抱回來,不然拉文克勞的寶石就都被我扣完了。”

事實上,是因為霍格莫德對她來說,沒有禁林這麽有吸引力罷了,畢竟她明年就可以去了。而雙胞胎,巴不得每一步都走在紅線上,好像犯規等於樂趣一樣。

弗雷德和喬治見海倫這次是鐵了心不會和他們一起去,只好一副沒勁的樣子和她道別了。

周六的晚上,海倫都快忘了這件事的時候,她遇到了滿載而歸的韋斯萊兄弟倆。

彼時她剛從圖書館出來,經過上次在禁林的經歷,她基本已經放棄了對自己魔杖的研究,大概在危急關頭,她就會突然恢覆正常的吧。最新吸引她的,是和預言學有關的東西。

走到公共走廊時,她看見那兩個紅彤彤的腦袋正湊在一起看著什麽。

她走過去,但是沒和他們打招呼,就只是看著他們。

他們兩個人說了一會話才發現海倫的,弗雷德還嚇了一跳。

“我以為是教授什麽的!你太會嚇人了。”

喬治笑著往嘴裏丟了顆多味豆,然後往邊上坐了坐,給海倫騰出了一個中間的位置。

“過來坐,海倫。給你看看我們今天買的好東西——”

海倫坐到他們中間,弗雷德把書包放到她腿上,熱情地跟她介紹,哪些是笑話商店的小玩意,哪些是糖果店的零食,海倫好像看見了迷你的霍格沃茨列車上的小推車。

“這麽多?你們打算去賣嗎?”

“一部分是的。我們選了一些價格低又很受歡迎的東西,賣給一二年級的學生們。”

喬治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塊泡泡糖和一包輕飄飄果凍塞到海倫手裏,“這是給你的。”

海倫有點不知所措,她慌亂地指著包裏的一塊糖果一樣的東西問:“那——這個呢?這個是什麽糖?看起來——很普通。”

“這是鼻血牛軋糖。”弗雷德拿出來給海倫看,“逃課必備。還有同系列的嘔吐糖。”

“我們打算自己改進一下,這顆糖吃了以後流出來的鼻血滴在衣服上居然洗不幹凈,這太惡作劇了。”喬治弱弱地說,“難怪賣這麽便宜。”

“說起這個糖,”海倫從喬治手裏拿了顆多味豆,“我還沒有問你,喬治,你鼻子怎麽樣了?”

“噢,早就好了。”喬治悶悶地回答道。

“但是我不記得我打到你的鼻子了啊。怎麽會流鼻血呢……”海倫努力回憶了一遍,事實就是喬治這麽高,她要舉起手去給他一拳才能打到他,就算從樹上掉下來,也完全沒有碰到他的鼻子啊……

“……”弗雷德也不說話了。

海倫看向弗雷德,似乎想和他商量出一個答案。

過了一小會,弗雷德搖了搖頭說:“這可能是我唯一不能回答的關於喬治的問題了。”

霍格沃茨未解之謎?

“喬治,你必須告訴我。”

喬治一開始很為難的樣子,他看了一眼弗雷德又看了一眼海倫,撓了撓頭。

“弗雷德,捂住耳朵。”他的語氣又有點想笑又很嚴肅認真的樣子,“假裝捂上也不行。”

接著喬治勾勾手指示意海倫把頭偏過去,他在她耳邊說話的時候,熱氣哈得海倫直癢癢。而說完之後,海倫的拳頭直癢癢。

喬治說的是:

“海倫,下次穿裙子的時候,不要在男孩子面前爬樹。”

年僅十二歲,還未經歷過任何感情創傷的海倫,憤怒地把弗雷德書包和喬治送的糖扔回喬治懷裏,跳起來倒退了好幾步,臉漲得通紅,說出了這個詞。

“混蛋!!”

弗雷德迷茫地捂著耳朵,微微張著嘴巴看著他倆。

海倫瞪了一眼弗雷德,恨恨地轉身離開了。

和韋斯萊決裂

十一月的某個周末,拉文克勞學院的魁地奇球隊終於開始新一年的球員選拔了。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學院早就完成了,而其他兩個學院似乎不急於這個,畢竟今年的比賽在聖誕節臨近時才開始,拉文克勞們因為小獨角獸和月相周期有變這兩件事不得不延後了選拔。羅傑戴維斯是最不滿意這件事的人,用他的話說,他的掃帚已經在寢室積了厚厚的一層灰了。

“你所等待的事終會發生的,不是嗎?”特洛伊坐在扶手椅上給護膝系上帶子,她也準備好參加這次的選拔了。

“這一定是哲學書裏的東西。”海倫笑著幫她把背後的扣子扣上,“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兩個姑娘異口同聲地說:“珍惜當下,珍惜等待的每一秒。這是書本告訴我們的——”

休息室裏的其他同學聽到後,都笑出了聲,羅傑看起來還是一副郁悶樣子。

秋羨慕地看著他們,“明年我也想試一試。”

“秋,飛行課感覺怎麽樣?”特洛伊問她。

“太棒了。我完全飛不夠——要知道,在家的時候,媽媽總是告訴我:‘你是個淑女,飛來飛去真是太粗魯了’。簡直不敢相信。”秋笑起來非常好聽,她完全沒註意到羅傑的表情因為她的笑聲緩和了很多——“現在看來,她簡直在扼殺我的魁地奇天賦!”

“但是你還沒有打過比賽吧?打了你就知道了。”羅傑把魔杖插進腿上的固定帶裏,從凳子上站起身來,“準備好了嗎,特洛伊?”

“好了!”特洛伊棕色的頭發用發帶束起來,看起來活力十足的樣子,她笑著對秋說:“你知道嗎,海倫是我見過最痛恨飛行的人,她第一次上飛行課居然帶著麻瓜的安全帽!”

“別揭我短。”海倫優雅地伸了個懶腰,“我以後可是你的魁地奇經紀人了。”

拉文克勞們都在看臺上了,海倫看到球場那邊還有幾個紅色隊服的人,表情一下子就垮下來了。

她當然知道雙胞胎選上了,格蘭芬多多了兩個可惡的擊球手。自從那個周六以後,她再也沒有和喬治或者弗雷德說過一句話,哪怕她知道,喬治不是主動犯這個錯誤的——這是錯誤嗎?它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但是海倫還是拒絕和他們說話,好像這樣就能讓她忘記那件事似的。

“格蘭芬多們上午在那裏訓練。”佩內洛說,“你認識韋斯萊兄弟是嗎?”

“現在已經不認識了。”海倫堅決否認了。

“好吧。他們答應在選拔完成後和我們學校打一場友誼賽呢。”

“什麽?是不是弗雷德和喬治提出來的?”海倫無奈地說:“真虧他們想得出。”

佩內洛將手放在鼻子下“咯咯”地笑了起來,海倫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她為什麽要笑。

“好吧。”佩內洛臉上還掛著微笑,她靠在看臺的欄桿上望著選拔中的同學們,“我不笑了。”

“介意我坐在這嗎?”一個身音在他們背後響起,是珀西。

珀西還是穿著一塵不染的袍子,頂著一頭打理的不錯的紅發,看上去好像是急匆匆趕過來的。

“呃——今天不是格蘭芬多選拔。”海倫說。

珀西局促不安地看著海倫以及佩內洛的背影,好像在找一個合適的說辭。

“是嗎?——我的意思是,我當然知道。只是今天恰好有空。”

“你是來看你弟弟們的嗎?”佩內洛回過頭來看著珀西,風吹起她微卷的頭發,陽光留在她臉頰一側的輪廓上,海倫和珀西都看呆了。

珀西好像更慌亂了。

“你認識我?”

佩內洛笑著轉回頭去看著球場,“我和你上同一節變形術課,我比你大一屆。”

海倫憋住笑說:“噢,看來你不記得了啊。”

“不!不!我當然記得。”珀西的臉頰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粉紅色,“我以為你不記得我了。”

眼看著珀西要把天聊死了,海倫提議道:“珀西,你過來看看,你覺得我朋友會更有潛力嗎?”

珀西站起來走到欄桿邊上,海倫悄悄地從他們中間走開了。

她走遠了一點,笑瞇瞇地看了一眼他們兩個,把註意力放回球員的選拔上去了。

特洛伊和羅傑今天的表現都非常不錯,同學院的另一個學生緊張得險些從掃帚上掉下去,看來這事應該是穩了。

一只紙鶴突然出現在她周圍,繞著海倫飛了好多圈,海倫用魔杖把它趕開,擡頭就看到喬治在遠處看著自己。彼時格蘭芬多們也在看拉文克勞學院的選拔,弗雷德在掃帚上看得正高興呢。

喬治緩緩地飛過來,海倫臉色一變,轉頭沿著看臺走了。而喬治騎在掃帚上,在欄桿外頭追著海倫。

“海倫,看一眼紙鶴吧。”

“海倫,我給你遞了好多次小紙條,你都沒有看……”

海倫停下步子,用魔杖變出一團火,把紙鶴燒成了灰,然後她抱起胳膊,毫不客氣地說:“我不想看也不想聽,你就不能讓我冷靜一下,忘了這件事情?”

“已經好幾個星期了。”喬治沮喪地說,“好吧,如果你不要看紙條的話,我會說出口的嘛——海倫,我向你道歉。”

“知道了。”海倫冷冷地說,“如果你能不記得這件事那更好。”

“當然。”喬治舉起一只手,“我發誓,我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海倫的臉繃的沒有那麽緊了,她緩和了一下表情。

“也不要再邀請我參加你們違反規定的活動了。”

“好吧,你就這麽怕違反校規?”

“我——我們學院的同學說的,格蘭芬多,愛出風頭,莽撞、自大又愛冒險,像你們,就總是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喬治的表情有些冷漠了。

“噢,這也是你的看法?這就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嗎?”

“什麽?”

“就憑片面的一些事情就可以判斷一整個學院了?這就是‘拉文克勞的智慧’嗎?”

“不許、這麽、說我的學院!”海倫氣得紅了臉,咬牙切齒地警告喬治。

“但是你剛才也說了格蘭芬多。”他騎著掃帚飛得離海倫遠了一些。

海倫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些過分了,她心煩意亂地撫了一下頭發,準備離開看臺直接回休息室去了。喬治在她身後生氣地說:“那麽誰能做你的朋友?只有拉文克勞們嗎?”

海倫轉過身去看著他。

“自從第一天在火車上你們把我的袍子弄臟開始,我就沒法把你們當成朋友。你們一直在惹麻煩、看我出醜,你們一直邀請我去做那些冒險的事情,是因為你們覺得讓一個乖乖的、守規矩的學生違反規定特別有意思嗎?”

海倫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說這麽違心的話,這只是她之前的想法罷了,但是仿佛說出這些話,她一直以來的擔心就能解決了……

喬治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良久,他點了點頭說:

“說得好。”

他抽出魔杖,指著球門邊的羅傑,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海倫。

“最後一次。格林,保護你的朋友吧。”

海倫舉起魔杖指著半空中的喬治,但是她沒有說任何咒語。

“快點,說點什麽咒語吧。”喬治滿不在乎地說,“就像在禁林裏往我腦袋後頭施的那個石化咒一樣。不然,我就對羅傑放一個混淆咒。”

“你為什麽要這樣?”海倫看了一眼欄桿那邊的珀西,他完全沒註意到自己的弟弟在這頭和別人的不愉快,“這違反了——魁地奇——體育精神!”

“這就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嗎?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啊。”

“喬治韋斯萊!只要你做了,我們就永遠不再是朋友!”

海倫自己也沒註意到,她戳穿了自己上一句的謊言。

喬治的表情有些悲傷,但他還是做了——

就在他張嘴的瞬間,海倫的咒語已經發射出去打在了喬治臉上。喬治往後一仰,幾乎要從掃帚上摔下去,他抓著掃帚往下跌了好一段高度,頭還狠狠撞了一下看臺才穩住。

海倫探出頭去看著他。

喬治歪歪斜斜地騎在掃帚上,捂著鼻子,鮮血從他的指縫裏流出來——其他格蘭芬多的隊員們紛紛飛過去圍在他周圍,沒有人註意到看臺上的海倫。

喬治被簇擁著降落在草坪上,他擡頭看到了海倫,但是很快把視線移開去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再掉下眼淚來。她已經夠軟弱了,軟弱到失去了朋友。

下一秒,她收回魔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看臺。

所謂傲慢的代價

“親愛的爸爸、媽媽:

海倫正在霍格沃茨的貓頭鷹棚給你們寫信,希望你們一切都好,聖誕節從家裏帶來的糖果都還沒吃完,分給了同學們,他們沒有吃過麻瓜的糖果,都覺得很新鮮。

但是,我還是想向你們道歉,聖誕節回家的時候忍不住提了換魔杖的事,事實上,教授說它是一根有故事、有性格的魔杖,這段時間,我和它磨合得不錯。所以我在想,這事兒還不急。等我暑假回來的時候,幫全社區的鄰居們修剪草坪,送牛奶,自己攢一筆換魔杖的錢,那真的再好不過了。不用擔心我,我在霍格沃茨過得很充實。

愛你們,

海倫”

海倫登上高高的貓頭鷹棚,尋找著屬於自己的來信。霍格沃茨的貓頭鷹都會把信放到沾滿羽毛的大箱子裏。外頭冰天雪地的,還好爬了這麽高的樓,累出了一身汗,海倫呵著白氣,找到了爸媽的回信,她坐在臺階上撕開信封。

“孩子……謝謝你的理解,事實上一切都在好轉……”海倫托著腮巴巴地看著媽媽的字跡,她好像知道媽媽所說的一切都是安慰罷了……或許,她應該老老實實地讀公立學校,然後自己打工賺大學的學費——至少公立學校不需要買魔杖,坩堝和新長袍。

“太冷了這裏……”海倫嘟囔著,裹緊了自己的外套。

“我告訴過你,這一家是最便宜的,相信我吧。”塔樓下面傳來說話的聲音,這種天氣還有別人來取信麽?

她聽了一會,不安地站起來,想找個地方藏身。

樓下還傳來了雙胞胎的聲音。

“多謝了,安吉麗娜。”雙胞胎中的一個愉快地說,“你真是我們開啟事業的金鑰匙啊。”

“別吹捧我了,以後在我進球的時候多為我喝彩幾聲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了。”

“聽你說的擊球手好像很閑的樣子,好像我們在球門前邊喝咖啡、看報紙,一邊守門似的。”另一個說道。

三個人吃吃地笑著,一路打趣著走上來,海倫看著窄窄的樓梯,準備低頭快步走下去——

“哎喲!”

結果就是海倫踩在結冰的樓梯上,悲慘地滑下了樓梯,摔倒在他們三個人面前。

“海倫,你還好吧?”一雙手把自己從冰冷的地面上攙起來,海倫狼狽地低著頭,任由弗雷德把自己扶到臺階上坐著。

是弗雷德,喬治和安吉麗娜。安吉麗娜和他們兩個是一個球隊的,也和海倫同班上過很多節課。不過他們三個應該是都入選球隊之後才熟絡起來的。

安吉麗娜拍了拍海倫的衣擺,用魔杖指著那兒說道:“清理一新!”

“噢,這就好了!”弗雷德笑著拍拍手,“海倫,我們低價進購了一批鼻血牛軋糖,準備作為改動的實驗用品。”

“噢……”海倫努力想裝出興奮的樣子,“是嗎?聽起來不錯。”可是事實上,即使沒有那天在球場發生的事情,她也不會很高興吧,不會像安吉麗娜那樣給他們提意見,想辦法,可能拉文克勞擅長潑冷水。

她擠出一個自然的微笑看著弗雷德和安吉麗娜——喬治站在安吉麗娜身後一言不發。

“我得去校醫務室,我……摔得不輕。”喬治的安靜弄得她很心虛,於是海倫找了個借口告別了他們,向城堡走去。

周六的下午城堡裏靜悄悄的。窗外的雪又下大了,停下步子都能聽到窗外“簌簌”的雪落的聲音。海倫推開二樓盥洗室的門,繞開了故障牌,找了個最裏面的隔間,把自己鎖在了裏面。

這個盥洗室上個禮拜開始水管就壞了,校工也沒有來修。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有人進來。

海倫坐在蓋上的馬桶上,捏著信紙繼續思考剛剛的問題。

那麽——離開霍格沃茨怎麽樣?在這裏,她好像連朋友都留不住了。

也不是。心裏的另一個聲音說,特洛伊,羅傑,佩內洛和秋,這些都是她的朋友。只是有些人志不同道不合罷了……

但是從這裏畢業,她能做什麽呢?她悲哀地擡頭看著隔間的門板,就連爸爸也放棄了魔法。

可是魔法真的很有趣。霍格沃茨的一切都很有趣……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又在說服自己了。

可是有些東西好像註定就不屬於自己——就像她沒有一根屬於自己的魔杖,就意味著她沒法融入這裏……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新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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