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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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芙回門, 石氏也沒想讓她下廚的,何況還看到她身上那些痕跡, 心疼都來不及。初芙卻要堅持,一句往後不能常往將軍府跑, 就讓石氏紅了眼。

娘倆進了廚房,忙碌了近一個時辰才再回到前廳,這時就已經是飯點了。

初芙還擔心前廳裏那些男人要相處不好,畢竟父兄對趙晏清總帶幾分忌憚和警惕, 結果回去一看, 五個男人正圍在下棋。

趙晏清在和謝英乾對弈,三人圍在邊上看得津津有味。

謝英乾從武, 對文人的東西向來不敢興趣的, 這棋還是因為明宣帝練出了些水平。趙晏清也是自小被明宣帝拉去切磋, 其實就是吊打,在各種挫敗中倒也有了些心得,岳婿倆現在是鬥得個旗鼓相當。

初芙好奇上前掃了幾眼,只看到黑白兩子分明,戰況如何是看不懂的。她對這個真沒興趣,就繼續和石氏坐到一邊說話。

兩人正說到謝擎宇兩表兄弟的親事上,就聽到陸大老爺了叫了聲好, 陸承澤說:“殿下妙招啊。”

“狡詐!”

這是謝英乾罵了一句。

趙晏清一不小心贏了岳父, 雖然有小小的興奮, 但可不敢自負囂張, 忙拱拱手:“是岳父大人承讓了。”

謝英乾是個直脾氣, 哪裏吃他這套虛偽,朗聲道:“技不如人沒什麽丟人的。不過殿下這反手一著,我總覺得熟悉。”

趙晏清聞言心裏就咯噔一下,笑道:“可能是岳父在哪本解棋的書裏見過吧。”

“我也覺得熟悉,這不是前陣子,瓦剌埋伏睿王殿下那招?先是假裝敗狀,卻釜底抽薪,再來一招裏應外合,就是這路子。”

謝擎宇倒想起來了。睿王戰死後,他們恨這路子恨得牙癢癢的,今日趙晏清倒就是用了這兩招,留了一個陷阱在陣地,再反攻了回去。

“是這招。”

謝英乾也想起來了,意味不明看了眼趙晏清。他心頭跳得更快,只是那一戰讓他印象太深,面對謝英乾的攻勢,自然就想起自己慘敗的那場仗。

“不過就是下盤棋,你們也能想到這許多,一會不得把兵法都全背出來?”初芙盈盈一笑,朝還在討論的眾人喊,“馬上要擺飯了,用完飯再下吧。”

初芙在家裏向來都是一呼百應那種,謝英乾當即站了起來,不再管什麽招數,陸大老爺也笑呵呵轉身過問都整治了什麽。

“有舅舅你愛吃的醬燜鵪鶉,有爹爹愛吃的蔥爆羊肉,還有哥哥表哥的……”初芙一一數來,被點名的幾人只是聽就一臉滿足,仿佛已經把東西吃到肚子裏去了。

初芙說著還特意放慢了腳步,到趙晏清身邊低聲說:“你愛吃的,回去再給你做。”

今兒先哄好他岳父。

趙晏清眸光溫柔,去握了握她手:“方才多虧你了。”

初芙指尖就在他手掌心撓了撓,回於一笑。

到了側廳,丫鬟已經上好菜,趙晏清坐下的時候怔了怔。大大的圓桌上菜色並不多,就是初芙口中那幾道了,這是他吃過最簡單的席面。

再擡頭一看,慣來板著臉的謝英乾面上帶了笑,擡手舉杯,竟是要敬他。趙晏清忙托了酒杯,謝英乾溫聲說:“殿下,我們家用飯向來是這樣,沒什麽山珍海味,但勝在家人團圓。”

團圓二字讓趙晏清心神一震,十分有感觸。

這話也是將他完全納入家人中了。

“什麽都比不得團圓二字。”趙晏清站起身,雙手托著杯子回敬。

謝英乾笑了笑,仰頭一口悶了。初芙當即再給趙晏清倒酒敬舅舅,回門宴上,三個位高權重的男人都痛痛快快醉了一回。

飯後,初芙扶著趙晏清往自己閨房去,這人醉得只知道黏著她,壓得她連步子都要邁不開。好不容易把人丟到床上,又被他拉著抱到懷裏一通狼吻,怎麽掐都不松手,抱著她沈沈睡去。

等他一覺醒來就快是太陽落山的時辰,忙亂梳洗後要去給謝英乾告辭,卻被侍衛告知還未醒酒。

初芙進了內室去瞧,果然鼾聲震天,有些無耐地給他捏好被角,輕聲說:“爹爹,女兒過幾天再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夫妻倆出院子的時候,正房窗戶前隱約有個高大身影,直到兩人身影不見了許久才消失。

回到王府,初芙想著趙晏清中午喝了許多酒,晚上就吩咐人做了清淡的粥,再配了些醬菜,就那麽用了晚飯。

新婚夫妻自然是蜜裏調油,還沒到沐浴的時候,趙晏清心思就在那蠢蠢欲動,把妻子拉到懷裏直吻得氣喘籲籲。

初芙回神的時候人已經被他抱到了浴池裏,水聲在耳邊輕輕地蕩漾著,她被他扶了腰坐著,身前是他吮嗜的酥麻。

浴池裏的熱氣蒸得她全身都泛著粉色,一張臉更是艷得如同出水芙蓉,身上軟綿只能抱緊他的肩頭,隨著他依附著他,像水波一樣起伏。

初芙睜眼便是次日的日上三竿,身邊已經沒了他的身影。她坐起身抱著被子出了會神,慢慢地挪下床,蘇木蘇葉聽到拉響的玲聲,忙進內室幫她梳妝。

問起趙晏清做什麽去,蘇葉抿抿唇說道:“殿下似乎有要緊事去了書房,很嚴肅。”

是出什麽事了嗎?

初芙簡單梳洗,換過衣裳讓人帶路去書房。

書房裏,趙晏清正看太子讓人暗中送來的信,信上說瓦剌二王子死的那條狗肚子被刨開了再埋的,十分可疑。太子懷疑驚馬事件是故意的,為的就是等狗死了,取什麽東西。

太子會關註瓦剌王子,是因為他沈得驚馬太過巧合,派人去看看那狗究竟有沒有問題,結果才會有這個發現。

趙晏清捏著信,鳳眸微幽。瓦剌確實是跟陳王舊黨有聯系過,用狗來傳遞消息嗎?似乎京城興起養狗,就是在九月,使團進京之前。

他垂眸思索了會,再往下看信,太子說最近太醫常去給皇後看診,希望會有好結果。

信到這兒就止了,趙晏清抿著唇,面上沒有什麽表情。他現在根本沒有借口能去見劉皇後,再掛念也沒有用,而且陳貴妃宮裏搜出來的藥也拿不到,不能讓左慶之看看。

他什麽都做不了,任何異動都可能會引來他父皇的各種猜測,特別是現在又要奪陳家權利的時候。

初芙來到書房的時候,就見到他那副讓心疼的樣子,一臉頹然和挫敗,柔暖的陽光都照不亮他眉宇間的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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