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渃水呆呆的“嗯。”了聲，對虔說的話算是一知半解，心中雖有疑慮，但明知虔不喜歡她多問，只能乖乖的…她猛得想起！“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不是你說…會幫我的嗎？”

“…哼！我反悔了，反正你也反悔幫我奪回姣燕了。”

“又開始耍小孩子脾氣啦，啊！”虔這次是故作生氣，即一眼就被戚渃水看穿了。

“好好好，你不喜歡我…孩子氣。那我就像以前一樣那張冰塊臉？”

“你也知道你以前的那張冰塊臉有多難看了~”

“沒你讓我自殘的那張嘴臉難看！”

“噗~”的一聲，虔不由得笑了出來。那是的他並不知戚渃水是纖纖的女兒，對她的兇狠，是自知過分…胸口倏爾一陣涼氣襲心，額角冷汗頓出。虔忍住沒有捂胸，面不改色的轉身朝床榻走去，一邊對戚渃水說：“我要練功了，安靜點。”

戚渃水輕輕應了聲，轉身脫鞋坐上塌，盤腿端坐也跟虔一般運氣丹田，修煉內功。可她不知，虔並不是在修習內力，而是在運功抵氣，抵制邪氣入侵五臟六腑！

時至傍晚，戚渃水已是修了一個下午的內功，睜開雙眸看了眼對面緊閉雙目運氣練功的虔，沒有出半點聲響，合眸打坐休息。

過了一刻，戚渃水聽到房外有丫鬟細細的腳步，好似要在他們房前停下，張開眼睛，悄聲下床，無聲走到房門前，拉開的門板的同時，只見丫鬟正擡手想敲門。即刻擡手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跨出門檻，反手帶門，笑著解釋道：“不好意思，他午睡沒醒。”

丫鬟真是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恭敬的說：“奴婢是來問姑娘，晚膳是在後院大廳用膳，還是讓奴婢送來房裏。”

“那就麻煩你，送來房裏吧。”

“好的，還請姑娘稍等。”

戚渃水點頭便在房外院落石桌等丫鬟送飯過來。

前幾日，她雖和虔一道住行，但畢竟兩人是分開住得。她也不清楚虔什麽時候練功，練功的時候不喜歡太吵…她現有些過於緊張，不敢離虔太遠，生怕有人會乘他練功對他不利，又怕吵著他會對他有什麽不好。

自從虔‘死’過一次之後…戚渃水越覺得虔的珍貴。似乎虔是她唯一的寶物，用心呵護，生怕他有半點傷害。明明虔以前對她那樣無情，可恨，她現在居然告訴自己沒關系，什麽都沒關系，只要虔沒事，好好的，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所以，對於她來說，愛上他是絕望的開端。

稍等半刻，方才那個丫鬟帶著另一個丫鬟各拿了個三層食盒。見戚渃水在外，便識趣的將食盒小心的交給了她，說是一個時辰過後會來收拾。

戚渃水客氣的說：“不用麻煩你了，我會收拾好送過來的。”因為她不知道虔什麽時候完功，總不能進屋就喊他吃飯吧。

結果一進屋子，虔已經坐在木桌旁，舉著茶杯放在嘴邊，雙目空洞的在思索些什麽。連戚渃水進來了，仍是一副呆滯神情，直到戚渃水走到他身旁，才仿佛睡醒一般順口飲下唇邊的茶水。望向戚渃水道：“你去哪了？”

戚渃水擡了擡手中的兩個雕花食盒，放置桌上。

“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專註。”一邊說著，一邊打開盒蓋抽出一盒盒的飯盒子。捏住乘有精美食物的盤子一個個有序擺放。萬藏山莊食宿倒是不一般的好，好酒好菜，還有標致的丫鬟伺候著，正是乞丐的好去處~

“哎~”虔長嘆一聲，拿起白瓷酒瓶給自己斟了杯酒，昂頭飲下。“嘶~好烈的酒，哼！”

戚渃水不管他，坐下顧自己吃飯。忽而雙指夾著筷子，楞了楞，問：“虔，今後有什麽打算？是想稱霸武林呢~還是坐穩天陰。”

虔也是一楞，淡淡答道：“都不是，只想隨性而活。”

她沒有猜錯，虔果然只是想隨心所欲的活著，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這麽天真的想法，當下也只有看似狠毒冷血實質任性無比的虔會有吧。

人只要活著，必定無法自由。太多的至理名言化成無形的條條框框拘束著人們的自由。江湖！為正，則不可濫殺無辜，可何為無辜，何為死有餘辜？

無論戚渃水怎麽提及以後的事，現下的情，虔的將來沒有她，眼下更沒有她的影子。為什麽會喜歡上這麽一個人，她不明白，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虔。難道喜歡一個人真的不需要理由嗎？

還是早在那雙指交錯之時，她便已經喜歡上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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