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殘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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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虔這麽說,稍有閱歷之人都已明白,那看似低賤的躬身男子手執之劍是江湖中盛傳的四大兇劍之一的‘殘’!

然,執劍者,本名非‘殘’。只是眾人如今眼中僅有他手中的‘殘’,早已將他本名忘卻。不像虔作惡多端!時常沒事招惹頂負盛名的戚氏山莊!

“你們兩個!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膽敢…啊!”未及趕到的領頭官兵說完,連續數十聲慘叫響遍茶寮。

原本平靜的官道,現僅有無盡血液噴灑而出的凜冽恐怖,赤紅鮮血染遍大道,灑盡芳草。看不清‘殘’做了什麽,只看清了滿地殘缺的屍骸,血肉,數十官兵宛若五馬分屍,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無缺的!這便是‘殘’!

風中帶有濃烈血氣,些許人早已受不了這般慘況,沒有當場昏厥,也是連連倒地作嘔。一些還算站得住腳跟的正派人士,不禁也是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戚渃水亦是捂嘴,稍有不適。但她更關心的虔…很明顯,殘的目的就是虔,他想殺了虔!

“殘~下手別那麽狠,小心自己死的時候,連根骨頭都不剩!”話音未落!一陣邪風宛若狂風暴雨般卷起千萬血土凝珠,頓時,濃濃黑氣布滿眉間印堂,連至雙手!“呯!”兩劍碰撞,黑氣渙散,風卷殘雲,勢不可擋!

一旁觀戰的戚冠博,此刻示意手下弟子活捉戚渃水。梁彥為見了想勸說阻止,卻被大哥梁放攔下,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兩名戚家弟子,一人一手抓住了竟沒有絲毫反抗的戚渃水。

戚渃水清楚,她現受內傷,一人是敵不過梁家和戚家的。且她若現有一絲一毫的過激舉動,都會分散虔的註意力,她不能讓虔分心!只得任由戚家弟子將她抓到戚冠博身旁,垂眸不語。

“走!讓他們鬥個你死我活!”戚冠博一揮手,戚家弟子立即跟上,各個都想盡早逃離這個充滿血腥的破茶寮。

梁放本想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見兩人勢如水火,怕是一會兒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倒不如先撤保命要緊!連忙率領蒼翎派眾人跟上戚冠博。梁彥為自是不用說,這顆心早在被戚冠博所制的戚渃水身上,失了魂的緊跟其後。

戚渃水依依不舍的回頭望去,見殘劍勢兇狠,每每出劍猶如一張帶利的無形大網從外收緊給對手無法逃脫的致命一擊。虔雖仍攻而不退,身上卻已是殘破不堪,迸出鮮血…她不忍再看,緩緩回頭,淚珠在眼眶中不停打轉,看向前方的戚冠博,忽有一個念頭…萬一虔此次遭遇不測,倒不如留下…陪他一起…

“戚渃水!等我…來英雄救美~!…啊啊!”虔一聲嘶吼,舉劍朝參差不齊的殘揮去。頓時,狂暴的戮氣撞上茶寮。支撐茶寮的支柱不停抖動,佇立寮外的掛名木柱不住向內傾斜,倒在寮頂,隨之一聲劈天巨響,茶寮崩塌,鋪天蓋地的的塵土席卷而來!擎天撼地!

他為她揮盡血汗,她為他灑盡血淚。

他是她心中永遠的英雄,一直以來,從未改變!

“我等你!”她流淚滴血…哭著笑了,毅然跟他們向前走去…

……

沈重的黑鐵鎖鏈捆住了成雙成對的姣燕,還有她們的主人,戚渃水。

深夜,戚渃水坐在客棧房中的大床上,靠在冷硬的墻面上,雙手雙腳被一寸粗的黑鐵鎖鏈死死盤住。屈膝雙手放在膝蓋上,她輕嘆一口氣,擡頭昂望著從密封的窗戶透出的絲絲可憐月光,倍感躊躇。

離那天突來變故已是過去幾日,回想起路上聽戚冠博說,他們也是要去西面的萬藏樓,競選寶物的。本想派幾個人押她回戚氏山莊處置,又怕半路上橫遭什麽變故,便飛鴿傳書回去,問戚海川打算怎麽處置她。

不過一日信鴿飛回,不用看,戚渃水也猜是‘清理門戶’之類的,沒想到不用‘之類的’,正文就是四個大字“清理門戶”!

戚冠博看到手中來信,先是一驚,後又怔怔獨自發呆半響,最後心一橫,拿起劍往關著戚渃水的客房去。

推開門,慢步走近坐靠墻邊的戚渃水,長嘆一氣。“渃水!事到如今,已無法回頭,別怪表叔和你大伯……”他頓了頓又問:“有什麽…遺言要交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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