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和李清淮的關系終於有了進一步地發展，翠微居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只是，含淚夫人不再登臺演出。

前日，含淚夫人向沈長歌辭別，她要放下一切，雲游四海，去追尋人世間最美的音樂。

若能覓得佳音，必定第一個告知友人。

沈長歌沒有挽留，她當初為含淚夫人譜曲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嗎？

翠微居每月初一和十五的撫琴由沈長歌的簫聲代替，輪椅之上，一支玉簫，隨心隨意，倒是風流。

距離皇宮宴會那晚過去半月有餘，這期間，沈長歌找過李慕陶很多次，都被對方以公務纏身拒絕。

三番五次地圍堵，逮到機會，沈長歌成功地把李慕陶堵在了將軍府外。

“為什麽不理我？”說好了做彼此的茶友的，怎麽突然就不搭理人了？沈長歌有些委屈地看著李慕陶。

有時候，男人比女人還善變。

“北冥蝶舞的腿是你做的手腳？”質問中充斥著李慕陶的怒氣，那晚之後，北冥蝶舞的腿就出現了問題，一開始是鉆心的疼痛，後來，漸漸地失去知覺，直到徹底地壞死，連子夏都無法探知其中的緣由。

沈長歌，你到底想做什麽？

“是。”沒有否認，沈長歌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過錯，欠債還錢，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如果沒有那塊麒麟玉佩，沈長歌的腿永遠不會感受到來自外界的刺激。

“你。”話到口中又咽了回去，在北燕的時候，北冥蝶舞曾經幫過他，雖然是對方的無意之舉，但李慕陶卻記在了心裏，即使要報仇，也從未想過把北冥蝶舞算在內。

“難道，你喜歡她？”突然有些害怕，沈長歌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李慕陶喜歡北冥蝶舞，她會感到害怕？為什麽？

“不是。”嘆了一口氣，李慕陶早就知道對方有秘密。

她接近他，有她的目的，就像他一樣，他也有秘密，他讓她接近他，也有目的。

“真的？”沈長歌不確定地問著，北冥蝶舞長得傾國傾城，又會跳舞，又會騎馬，還會射箭，雖然現在腿廢了，但我也是坐在輪椅上的人。

“真的。”十分肯定地回答，不明白對方在較真什麽，李慕陶點點頭，他還要進宮面聖，回金陵這麽久，皇上遲遲不讓他奔赴邊境，卻讓他留守在金陵，多次上奏，終無果，皇上有意削他的兵權，想把他困在金陵。

巧笑倩兮，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長歌笑嘻嘻地離開，似乎已經忘了今日出行的目的。

離開前，最後再朝將軍府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李慕陶匆匆進宮。

將軍府大門內，孟子夏優哉游哉地躺在藤椅上，門外的話一字不落地全部落入他的耳中，有人紅鸞星動啦，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

南宋皇帝謀劃著一統天下的霸業，時機一旦成熟，率兵討伐北燕的將領絕對非李慕陶莫屬。

死纏爛打地接近李慕陶，自始至終，沈長歌的目的只有一個，讓覆仇之路更加順暢！

十年前，沈長歌眼睜睜地看著親人一個接著一個地倒下，她卻無能為力。

沾著鮮血的刀朝沈長歌砍過來的時候，奄奄一息的娘親拼死推開了她，閉眼前，對她說，長歌，不要報仇。

爹死了，娘死了，大哥死了，二哥死了，孿生姐姐死了，一歲的妹妹死了……除了沈長歌，府中一百多口人全死了。

下屠殺令的不是別人，正是北燕皇帝。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血流成河。

在被滅門的前一天，沈長歌清楚地記得，家中男女老少正在緊鑼密鼓地布置府邸，娘說，長歌，明日會有貴客登門拜訪，千萬不可造次，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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