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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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覃亦臨宿舍一片漆黑,小光光…應該說希爾先生…被他無情關在門外。

昏暗中,覃亦臨坐在床邊,  輕輕撫摸床上熟睡的小狐貍。

擺脫掉神罰使,  狐貍寶寶的氣息逐漸均勻,  睡夢中恢覆活力,  尾巴不安分的擺來擺去。其中一條尾巴還被它抱緊懷裏,舌尖輕輕舔了兩下。

八尾狐貍終於回到幼兒園,覃亦臨應該覺得了卻一樁心事。

但此時此刻,他一點開心的意思都沒有。

小光光竟然是希爾這件事,帶給他太大沖擊。

難怪希爾和小光光,從來沒有同時出現過。

有幾次,  小光光突然黏過來。覃亦臨轉頭看向周圍,希爾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猶記希爾剛剛出現時,他就告訴對方‘魔王已經離開’的消息,但他絲毫沒有去尋找的意思。

這兩天,覃亦臨告訴小光光,  帶他去見希爾,  小光光明顯有些抗拒。

這件事從始至終,  疑點太多。

但覃亦臨根本沒有多想,還用自以為的理由搪塞過去。

現在真相大白,他冷靜下來認真思考,才意識到自己潛意識避開‘希爾=小光光’這個可能。

過去幾個月裏,  他對小光光說過太多不能被希爾知道的話。

‘光需要我,  我需要光。’

‘謝謝你陪著我。’

‘我很喜歡你。’

‘……’

類似的言語還有很多。

面對小光光時,覃亦臨單純想著感謝,但對象代入希爾…

覃亦臨放棄思考,  不願意深究。

狐貍寶寶進入熟睡狀態,慢慢開始打呼嚕,尾巴尖一顫一顫,無意識撓覃亦臨的指尖。

屋裏黑漆漆的,覃亦臨沒有辦法在這種環境下入睡,又沒有心思做別的事。

枯坐在床邊,思維放空,直到天明。

天亮以後,其他崽崽才知道昨晚的事情。

好奇心旺盛的幼崽們紛紛擠進覃亦臨宿舍,圍觀傳說中‘從來不在別的種族面前露出原型’的幻崽崽。

狐貍寶寶雖然平安,但被神罰使迫害那麽久,身體極度虛弱,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變成人類模樣。

它本來不情願留在幼兒園,但昨晚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狐貍寶寶內心渴望自由,卻懂得知恩圖報。

況且,如果自己早點跟覃亦臨來幼兒園,有結界的保護,就不會被神罰使抓走了。

思來想去,狐貍寶寶決定暫時留在幼兒園,跟其他五個崽崽一起學習玩耍。

蘭蘭開心的把零食分給狐貍寶寶,煞有介事說,“小狐貍,以後我們就是一家魔了,你要叫我哥哥。”

小道糾正,“蘭蘭,他年紀比你大,你應該當他的弟弟。”

蘭蘭委屈極了,“不嘛,我要當哥哥,我就要當哥哥!”

小道:“你是哥哥啊,有小狼和龍龍兩個弟弟呢。”

“嘰嘰!”幼龍配合的叫了聲,吐出小火球給他玩。

蘭蘭哭唧唧跑開,又撞到隨處撒歡的狼崽。

“嗷嗷嗷嗷!”狼崽瞎幾吧亂叫。

蘭蘭更加委屈了,自己雖然有兩個弟弟,但他們都不會叫哥哥。

自己也想要一個會叫哥哥的弟弟嘛!

幼龍拖著大尾巴,搖搖晃晃來到狐貍身邊,羨慕的看著它的尾巴。

狐貍哥哥有八條尾巴,幼龍只有一條,不知道跟它的哪條尾巴勾勾。

幼龍努力睜大豆豆眼,企圖在八條尾巴中,找到最漂亮的一條。結果觀察很久,發現每條尾巴都一樣漂亮。

幼龍揮揮前爪,毅然決定:我全都要!

——不愧是覃亦臨孵出來的龍,年紀小小就學會當海王了。

“咕咕!”幼龍用尾巴尖尖觸碰狐貍的尾巴,剛挨到,小狐貍立刻挪開尾巴。

幼龍不死心,又換了條尾巴,繼續勾。

狐貍寶寶動作靈巧,晃了晃,再次躲開。

“咕咕!”幼龍嘗試幾次,均以失敗告終,它大聲叫喚,質問狐貍哥哥為什麽不跟自己勾尾巴。

龍龍這麽可愛,不可以欺負龍龍。

狐貍寶寶被它三番五次挨挨蹭蹭,折騰煩了,幹脆重新跳回床上,把尾巴藏進被窩裏。

幼龍眨巴眨巴豆豆眼,臉上寫滿無辜。

“咕咕…”它揚起腦袋,像小道哥哥求救。

狐貍哥哥為什麽不跟我勾尾巴?它不喜歡龍龍嗎?

小道摸摸幼龍的鱗片,“乖,你去找小狼勾尾巴。”

“咕咕!”幼龍重新打起精神,慢吞吞奔向狼崽,尋找安慰。

等幾只崽崽離開後,小道才對狐貍寶寶說,“他們走出去了。”

裹緊的棉被掀開一條縫,狐貍寶寶從縫隙看向外面,確認那幾個崽出去了。

覃亦臨聲稱有事,要去學校做實驗,一大早就帶著人魚寶寶離開幼兒園。偌大的房間,只剩下狐貍寶寶和小道。

“吱吱。”狐貍寶寶朝小道叫了兩聲,想讓他也出去。

“好。”小道get它的意思,轉身準備離開。

出門之前,他背著身對狐貍寶寶說,“其實,你八條尾巴也很好看。”

小狐貍仿佛被踩到尾巴,氣呼呼朝他呲牙。

八條尾巴根本不是完整的九尾狐,哪裏好看了?

“覃老師說,他會想辦法,讓你的第九條尾巴長出來的。”小道用餘光瞄了一眼,語氣誠懇,“請相信他。”

狐貍寶寶不為所動。

幼兒園的魔族幼崽,跟覃亦臨相處太久,所以才會毫無保留相信那個人類。

但他不同。

幻是所有魔族中,警惕性最高的種族。他們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不與其它種族密切接觸。甚至同種族之間,也要保持距離。

幻族幼崽出生之後,父母頂多撫養半年,便讓幼崽獨立生長,適應獨居的生活。世界那麽大,幼崽再次遇到父母的概率渺茫。即使遇到了,父母和自己都變了模樣,對面不相識。

因此,外族常常說幻冷血、無情、陰晴不定,是最危險的種族。

只有幻族自己明白,他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適應這個世界。

父母早早拋棄幼崽,是希望孩子學會獨立。從來不以真面目出現,是害怕暴露本體,讓全族顛簸流離。

幻族雖然獨立生活,但幻族的每一只狐貍,都為了保護自己族魔,寧死也不肯露出原型。

饒是如此,幻族還是被滅族了。

表面的偽裝瞞不過神罰使,聖神能通過氣息和靈力波動,找到幻族,把他們趕盡殺絕。

狐貍寶寶離開父母後,小心翼翼生活著。

突然有一天,他得到消息,所有的同類都被殺死了,自己成為世間最後一條九尾狐。

結果,它卻只有八條尾巴。

狐貍寶寶把自己蜷縮起來,黯然神傷。

它相信,覃亦臨是個好人,否則不會冒著危險救自己。

也知道幼兒園比外面安全,擁有結界保護。

但種族天性,還有獨立的生活習慣,讓它沒有辦法坦然相信人類。

——快點做些什麽,報答人類,然後離開吧。

狐貍寶寶如是想著。

與此同時,幼兒園的院子裏,幾只幼崽圍城圈圈蹲在一起。

“狐貍弟弟好兇,他都不理我。”蘭蘭扁扁嘴巴,委屈的說。

“咕咕!”狐貍哥哥也不跟龍龍勾尾巴。

“嗷嗚嗚~”同為犬科動物的狼崽嚎叫著,勾住幼龍尾巴。

“咕咕…”幼龍睜大豆豆眼,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尾巴。

狗狗的尾巴雖然蓬松柔軟,卻只有一條。

好想跟狐貍哥哥的八條尾巴貼貼啊,幼龍內心充滿渴望。

“你們在說什麽?”小道加入群聊,蹲在狼崽旁邊。

蘭蘭立刻靠過來,嘰嘰喳喳告訴他聊天的內容。

小道:“狐貍弟弟剛來幼兒園,難免不太習慣。等相處久了,它肯定會陪你們玩。”

“嗯。”蘭蘭點點頭,“一零老師說,要跟小夥伴好好相處。”

“對,還有件事。”小道囑咐他們,“你們幾個平常玩的時候,多註意狐貍弟弟。”

“我知道啦~不能排擠小朋友。”

“還有一個原因,我怕他會偷偷跑掉。”

“啊?”

“咕咕?”

“嗷嗚嗚~”狼崽轉著圈撒歡,表示收到任務。

狼崽雖然智力水平不高,但它奔跑速度和嗅覺,排在幼兒園第一。

只要記住幻崽崽的味道,狐貍肯定逃不過自己的爪爪。

今天覃老師不在,希爾也消失無蹤,照顧幼崽的任務落到花清荷肩上。

跟幼崽相處太久,天天被崽崽們纏著撒嬌,花清荷對他們充滿溺愛,每次都會把最好的食材拿出來。

昨晚,她一直站在幼兒園內,眼睜睜看著覃亦臨搶回狐貍寶寶,所以知道幼兒園多了一個小朋友。

花清荷準備狼崽的午飯時,也多準備一份,拿給狐貍寶寶吃。

聽覃亦臨說,狐貍寶寶和狼崽的飲食習慣很像,她還特意給狐貍寶寶打開一個狼崽最喜歡的三文魚罐頭。

結果,把食物送到狐貍寶寶面前,純白的小狐貍卻渾身炸毛,警惕的望著她。

“我是幼兒園裏負責後勤的老師,我叫花清荷。”花清荷不敢靠近,把食物擺在桌上,“這是你今天的午飯,我燉了牛肉,很好吃的。”

如果換成狼崽,聞到燉牛肉的味道,肯定甩著尾巴撲過來,一心一意埋頭幹飯。

同為犬科動物,狐貍寶寶卻絲毫沒有靠近的意思,依舊炸著毛怒瞪花清荷。

——它從花清荷身上感覺到,跟神罰使一模一樣的氣息。

為什麽幼兒園會有類似神罰使的老師?

人類明明說過,這裏非常安全。

莫非他欺騙了自己?

“你討厭我嗎?”花清荷感受到狐貍寶寶的厭惡,又退後一些,跟小狐貍商量,“我先離開,你記得吃午飯,好嗎?”

小狐貍沒有回應,依舊保持炸毛狀態。

它肚子很餓,食物的香氣縈繞鼻息。可它寧願餓著肚子,也不肯碰色香味俱全的午飯。

花清荷給的食物,可能有毒。

狐貍寶寶警惕性極高,不願意碰危險的東西。

花清荷離開以後,繞到窗戶外面看了會兒。

發現狐貍寶寶沒有吃自己準備的午飯,小白花黯然神傷。

“難道它不喜歡吃燉牛肉?”花清荷嘀咕道,“晚飯吃蘆花雞好了。”

“嗷嗷嗷!”狼崽聽說有雞吃,興奮的繞著花清荷撒歡,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花清荷蹲下,撫摸狼崽的耳朵。狼崽歡歡喜喜舔她的手,一股口水味。

揉了會兒狼崽的毛,花清荷重新打起精神。

最開始,狼崽也討厭她。相處久了,它已經願意對自己搖尾巴了。

只要用同樣的耐心,認真對待狐貍寶寶,它一定也會接納自己的。

花清荷打定主意,挽起衣袖,幫崽崽們把玩具搬到院子裏。

然後清洗衣服,打擾衛生,準備晚飯的食材。

期間還抽空接了一壺水,給花壇裏的小白花澆水。

幼龍最喜歡這時候跟她玩,對著小白花噴火球。花清荷攔不住它,只能認命的讓它蹂躪小白花。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狐貍寶寶趴在窗戶前,不解的望著花清荷。

什麽情況?

她明明跟誅殺魔族的神罰使,擁有同樣的氣息,為什麽在幼兒園裏任勞任怨,像個苦命的社畜?

而且她做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囑咐幼崽們註意安全,問他們晚飯都想吃什麽。

狼崽舔了她一手口水,蘭蘭扒拉在她身上要背背,幼龍朝著小白花吐火球,花清荷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

就連小道都可以跟他和平相處,為什麽呢?

狐貍寶寶感覺異常費解。

轉眼到傍晚,蘭蘭眼看時針指向6,噠噠噠跑到幼兒園外面等待覃亦臨。

平常,覃亦臨只要跟他約定,總會趕在約定時間之前回來。

“一零老師~”蘭蘭守在幼兒園門口,蹲了整整十分鐘,才看到推著輪椅的覃亦臨慢吞吞往這邊走。

“你好慢啊!我已經等了你一節課啦!”蘭蘭朝他跑過去,緊緊抱著覃亦臨大腿。

他說話總會誇張,明明只等了十分鐘,卻搞出等了一個世紀的效果。撒嬌打滾賣萌,要求覃亦臨哄。

“抱歉。”覃亦臨淡淡道歉。

“哼,看在你給我買禮物的份上,原諒你吧,下次不可以啦!”蘭蘭沒有覺察覃亦臨情緒不對,黏著他嘰嘰喳喳說話。

但坐在輪椅上的小人魚,清清楚楚意識到:今天的覃亦臨不正常!

早晨,他帶自己去A大,借口說要做實驗。

結果只是心不在焉去實驗室晃蕩了兩個小時,就回到白澤辦公室,發了整整一天的呆。

期間,視頻編輯打來電話催更,覃亦臨目光渙散的跟對方討論哲學問題。

“你說,如果你身邊一個人突然變成光,你有什麽想法?”

視頻編輯緩緩打出三個問號。

覃亦臨又說,“你家電燈泡突然變成人,你能接受嗎?”

“十大,你怎麽了?”視頻編輯懵逼的說,“就算你現在開始裝瘋賣傻,今晚也必須更新!觀眾都等著呢。”

“我沒有裝瘋賣傻,我認真的。”覃亦臨告訴他,“我房間裏的光源,變成一個大帥哥。”

“哦,這個腦洞不錯,妥妥的耽美文走向,建議你寫成小說試試。”視頻編輯頓了頓,誠懇地詢問,“你這種癥狀持續多久了?”

覃亦臨沒有回答,默默掛斷電話,繼續發呆。

離開幼兒園時,他們跟蘭蘭約定六點回來。時間臨近五點,覃亦臨還沒有動身的意思,人魚寶寶主動提醒他該回家了。

今晚運氣不錯,剛進站就有地鐵。走出站臺,時間還很充裕,絕對能在六點之前到達。

沒想到,短短十分鐘的路,覃亦臨磨蹭了半個小時!

走一步,停一停,還要回頭瞧瞧。

人魚寶寶合理懷疑,如果沒有跟蘭蘭的約定,他能磨蹭到明天去。

小人魚幾次想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但礙於語言功能有限,只能憋著。

人魚默默下定決定,要學好普通話。否則再遇到這種事,只能幹著急。

踏進幼兒園,花清荷問他要不要吃晚飯。

覃亦臨搖搖頭,回到宿舍,聞到滿溢的香氣。

桌上擺著一份午飯,已經涼透了。八尾狐貍趴在窗戶邊,臉上寫滿郁悶,肚子餓得咕嚕咕嚕亂叫。

“吃飯。”覃亦臨把午飯推過去。

狐貍別開腦袋,表示拒絕。

“那你餓著。”覃亦臨拿著午飯走出去,請花清荷加熱一下。

重新加熱的食物香氣四溢,狼崽口水嘩啦啦直流,撲過去三兩口吃光屬於狐貍寶寶的午飯。

“……”隔著玻璃,狐貍寶寶看著吃完午飯,依舊活蹦亂跳的狼崽。

原來沒有毒嗎?

花清荷為犬科動物燉了一整只雞,把雞肉分成兩份,將分量比較多的那份留給狐貍。

狼崽剛剛吃過狐貍寶寶的午飯,不可以吃太多。狐貍寶寶中午沒吃飯,應該多補補。

她這麽想著,跑去叫狐貍寶寶吃飯,卻得到跟早晨相同的待遇。

覃亦臨沒辦法,只好親自把雞肉吹涼,餵給狐貍寶寶。

狐貍寶寶望著把自己救回來的人類,又瞅瞅院子裏,吭哧吭哧幹飯的狼崽,將信將疑吃下第一口。

真香!

花清荷每天鍛煉廚藝,燉出來的雞肉,完全可以媲美大餐廳。肉質鮮嫩多汁,連骨頭都是酥的。

狐貍寶寶敗給了美食,吃光剩下的雞肉,優雅的蹲在覃亦臨身邊舔爪子,整理儀態。

“吃飽了,我送你到宿舍吧。”崽崽的宿舍還空下一間。

覃亦臨自從知道幻崽崽是狐貍以後,抽空收拾宿舍,布置成它喜歡的樣子。房間裏搭了個柔軟的窩,還有各種玩具零食,比小狐貍之前住的山洞收拾多了。

狐貍寶寶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突然有種不想離開的沖動。

——不行不行,這個幼兒園太危險。

等報恩以後,還是要快點離開的。

覃亦臨回到宿舍,打開電話。

今天跟視頻編輯承諾,晚上會發布一條更新。

他翻出最近拍攝的視頻,發現可用素材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希爾拍攝的。

希爾拍攝手法,跟自己有很大的區別。其中最明顯一點:希爾拍攝的每條視頻,覃亦臨都會出鏡,甚至搶了幼崽的風頭。

覃亦臨為此跟他說過很多次,希爾每次虛心接受,死不悔改。

現在想想,希爾很可能不是故意的。

因為他拍攝的時候,眼睛裏只有自己。

覃亦臨冒出這種臭不要臉的想法,心臟又顫了一下。

不妙啊,自己現在的癥狀,估計裏病入膏肓不遠了。

覃亦臨摒棄雜念,從眾多視頻中,挑選出一條幼崽們日常做游戲的視頻,剪輯之後上傳。

他現在是破站重點扶持的UP主,公司給他開辟專門的審核通道,速度超級快。

短短十分鐘,他的視頻就在前臺顯示了,關註10大佬的粉絲聞訊趕來,抄起鍵盤發送彈幕。

【失蹤人口回歸!】

【你是誰?為什麽出現在我的關註列表裏?】

【十咕咕你還知道更新啊】

【終於等到你~蘭蘭媽媽來啦】

覃亦臨遵循一貫‘短’的特色,視頻僅僅只有五分鐘,用二倍速可以節省一半時間。

觀眾們看完視頻,在彈幕和評論裏留下感受。

覃亦臨索性睡不著,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翻評論。看著看著,他突然有些心驚。

【一分五十秒和兩分三十秒剪輯了,根據前後判斷,合理懷疑十大把自己露臉的鏡頭剪掉了。】

【我也發現了。四分鐘前後,有連續十秒的比例失調,應該是十大發現自己出鏡,然後把畫面裁剪了】

【為什麽要剪?我想看看十大的臉】

【十大不願意出鏡,尊重十大。比起這個,我更好奇拍視頻的是誰?為什麽明明知道後期要剪輯,還是鍥而不舍拍十大?】

【終於有人問我想問的問題了!姐妹握手,我還以為只有自己這麽覺得】

【+1,這幾次視頻太明顯了。只要不是十大拍攝的視頻,鏡頭一定對準十大,害得我們只能看剪成篩子的視頻】

【剪成篩子哈哈哈哈!十大聽聽群眾的呼聲吧,別剪了,把完整版放出來[狗頭][狗頭]】

【弱弱的說一句,你們看看溫泉那一期視頻,十大露臉的部分。我感覺拍視頻的人,把鏡頭對準十大的時候,滿滿都是愛意】

【看到樓上的評論,我回去再看一次,大半夜在床上扭得像一條蛆,嗑到了嗑到了】

評論後半段,畫風越來越歪,大家高呼嗑到了。

眾所周知,十大是個小氣摳搜的人,肯定不會花錢請專業攝影師。

所以,拍攝視頻那位,肯定是他身邊的人。從拍攝者的身高判斷,應該是男性。

說不定是男朋友呢?

啊啊啊嗑死我了!

在一片‘嗑到了太甜了’的言論中,覃亦臨打開之前的視頻,看看希爾鏡頭下的自己。

最開始,這段視頻放出來,觀眾的關註點紛紛落在‘十大露臉’和‘濕身play’這兩個點。

此刻,有許多重刷的觀眾摸過來,貢獻新的視角。

覃亦臨周圍,有一圈可可愛愛的小朋友。

漂亮的小道,傲嬌的蘭蘭,傻乎乎的幼崽,還有驚為天人的人魚寶寶。如果換個人去現場拍攝,鏡頭都不知道給誰。相比之下,覃亦臨可以算是全場最普通的。

——難怪他說自己長相普通,是大眾臉。

但是,在這位攝影師的鏡頭下,覃亦臨成為全場焦點,絕對主角。

隔著鏡頭,大家都能感受到攝影師對覃亦臨的偏愛。

偏愛

覃亦臨默默重覆這兩個字,心情覆雜。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閉著眼睛,卻沒有睡著,腦子裏閃過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

突然,他感受到明亮的光線,營造出最適合自己睡覺的條件。

覃亦臨立刻睜開眼睛,看到從門縫中溜進來,想要偷偷爬上床的小光光。

小光光:……

你不是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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