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梓沐聽著這無頭無尾的話，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什麽？”

寧熠盯著他，眼裏帶著柔光，良久再一次開口:“我們試著過一輩子吧。”

言梓沐有些呆滯了，寧熠的話拆成一個字一個字，他都懂。但是拼成一句話，他就有些理解不了。或者說不敢相信。

他覺得從重逢開始，寧熠就變得很奇怪。一開始他也以為寧熠真的是幡然醒悟，察覺了他可能對自己有一點點的愛意。

但在他滿心歡喜的時候，寧熠狠狠摧毀了他的期望。即使今天他在床上對自己足夠溫柔，也不能抹去那一晚他對自己的暴虐。真的喜歡一個人的話，怎麽會舍得這樣對待呢？所以根本不是愛情。

但是自從自己生病以來，他對自己的好又不像是作假，今天甚至說出了要一輩子在一起這種話。

所以言梓沐是真的困惑，心裏想著一個問題，不自覺的問出了口:“寧熠，你愛我嗎？”

他盯著寧熠，眼裏帶著迫切與期望。寧熠卻是呆在那裏，半天沒有開口。言梓沐看著他的表情，已然得到了答案。

他自嘲的笑笑，怎麽會問這麽愚蠢的問題呢？真正被愛著的人，是不會有這種疑問的。他眼裏剛剛燃起的火苗，頃刻間又熄滅。他翻過身，不想再面對寧熠。寧熠看著他失落的表情，心裏有些難受。

他扯著言梓沐的手腕，把他從床上拉起來，緊緊摟在懷裏。他帶著疑惑的口吻問到:“沒有愛情，就不能在一起嗎？你會和小妍在一起一輩子的不是嗎？你對她也不可能是愛情。”

言梓沐縮在他的懷裏，有些無奈的開口:“她是我的女兒，這不一樣。”寧熠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低下頭看著他固執的開口:“沒什麽不一樣的，除了愛情我都能給你。”

言梓沐深吸一口氣，推開他，用無比認真的口吻跟他說:“寧熠，不一樣的。愛情和親情怎麽能混為一談？小妍是我的女兒，但是我並不一定會陪她一輩子。因為她總有一天會長大，而我會比她早很久就離開這個世界。只有真正相愛的兩個人，才能叫做愛人，也只有愛人才能相伴一生。”

寧熠不懂言梓沐為什麽要糾結於這些沒用的東西。他愛自己，而自己也願意跟他過一輩子，這不是很好嗎？他為什麽一定要得到自己的愛呢？他明明知道他的愛早就已經毫無保留的給了另外一個人。

他有些氣惱又有些無奈，而言梓沐看他一副不耐的表情。也失去了繼續說下去的欲望，他重新翻身躺下，緊緊的閉著雙眼。

寧熠原本以為一切都會一帆風順，只要他說願意和言梓沐在一起一輩子，言梓沐就會受寵若驚的答應。

而現實卻打破了他的臆想，他此時心裏攀升著怒氣。他看著被子裏隆起來的一團，威脅似的開口，聲音低沈滿帶冷意:“言梓沐，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明天就算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言梓沐背對著他睜開眼睛，眼裏平靜毫無波瀾:“好，你的一輩子我也不願意高攀。我們還是繼續我們的兩年之約吧，兩年之後讓我和我的女兒離開就好。”

聽到這句話，寧熠的怒氣值達到了頂點，“砰”的一聲，他摔門而去。言梓沐並沒有被這聲響嚇到，他兀自閉著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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