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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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囝囝？？◎
兌好食材，回到民宿，四點整，兩人換下衣服稍作休息，一同來到廚房準備做菜。
節目組安排民宿的廚房相當寬敞，竈臺架著四五臺前光攝像機器。
工作人員提前在料理臺上放了一盒米一盒面，倆人把其餘食材依次擺放在料理臺上。
“吃大米飯？”嬴也提起大米。
“不不~~。”幸運搖頭，伸手接過大米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吃面條？”
“吃。”不吃米飯的假南方人名副其實。
“我先揉面完事把面醒上。”
“我來洗菜。”
倆人不急不忙，分工有序，配合程度之熟絡在節目播出後一度被觀眾猜測是不是經常在一塊做飯。
幸運揉好面團，切劑子，拉條，抹油，放入盆中，蓋蓋：“成，時間不夠少醒一會兒估計不礙口味。”
幸運做面的功夫嬴也已經洗凈摘好所有食材。
“呦，弄好了都，嬴老師幹活真麻溜兒。”
嬴也舉起菜刀欲與死翹翹的柴雞相搏。
“欸欸。”幸運見他氣勢兇猛，一時擔心菜板不保：“嬴老師你別動我來剁雞，你切一下別的菜。”
“哦。”嬴也面無表情放下菜刀，眼睛一轉巴巴看向幸運：“我可以解剖它，不試試嗎？”
“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沒關系，其他菜我來。”
古鎮暮色漸起，天邊最後一片殘霞隱去身姿。廚房中煙火氣、飯香味兒、鍋碗瓢盆“叮呤哐啷”聲攪在一起，飄出院墻去，一只小花貓跳上墻頭青瓦，直勾勾望向廚房，來回踱了幾步後輕輕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同樣尋味而來的還有鄭越一行。
“好香啊！”周文韻沒進門就發出驚呼。
方哲探頭探腦：“老師你們飯做好了嗎？”
“差不多，再下個面條，你們忙完了？”幸運手拿長筷在鍋裏攪來攪去：“涼水嬴老師。”
嬴也接了一碗涼水倒入鍋中，沸騰的面湯安靜下來。
“對啊，我們想邀請你們一起吃飯。”
“一~塊~啊~”幸運拖長音觀察嬴也反應。
“你們有主食嗎？我倆做的面可能不夠八個人吃。”嬴也應道。
“我們有蒸米飯，肯定夠吃。”方哲說。
“面出鍋咯。”幸運撈出面條放在冰水盆裏，摘下圍裙：“行，你們先回，面要涼會兒。”
“我們在院子等你們哈。”
送走周文韻和方哲，面涼差不多，嬴也把面撈出來用力顛了顛漏勺控幹水分裝在瓷盆中。砂鍋“噗噗”作響，熱氣頂的鍋蓋搖動，幸運熄火從竈臺上端下砂鍋，開蓋，金燦燦的油花黃澄澄的雞肉看一眼就能勾起人的食欲。
幸運舀起一勺湯嘗鹹淡：“淡，嬴老師你嘗嘗。”
嬴也伸頭嘬了一口：“是不夠味，加點鹽。”
倆人試菜調味，旁若無人。
—他倆用一個勺！
作為二人CP粉的女編導越看越麻。
“小張你沒事吧？”副導問道。
“他倆用一個勺。”女編導嘴比腦子快，她捂住嘴搖頭：“麽事。”
—媽呀，心裏話咋說出來了。
“好兄弟用一個勺不正常？”導演表示不解。
晚飯過後，夜色降臨，藍幽幽的月光從天空灑落。
最後一個環節是節目組的保留環節，通過展現某種儀式預告下一期要去的地方。
“捂眼？”工作人員拿來黑布條。
“沒錯，因為是驚喜。”導演解釋。
“神神道道。”
幸運接過布條遞給嬴也一根。八人捂住眼睛由工作人員引到鎮上廣場。
“咻咻。”幸運鼻子動了動：“好大松香味。”
“不錯是松香。”布條密不透光，嬴也伸出手虛空抓了一把，指尖輕撚：“草木屑？”
古鎮廣場正中央豎起一座由磚石瓦片壘成，高約八米的番塔，番塔周圍松木、柴火、稻草堆堆碼放。
“現在可以摘掉嗎？”鄭越提高嗓門問道。
“可以，請大家拿掉遮擋。”
“哇，什麽啊這是？”看見番塔第一個發出疑問聲的是鄭越，他假惺惺跑到番塔前：“導演你們在搞啥？”
他目光瞟向幸運。
幸運看見番塔的表情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反倒很自然在跟嬴也交談：“嬴老師你看，燒番塔，看來節目組下一站是嶺南。”
嬴也鋪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擔憂。
—尼瑪，哪個傻子出的主意？
嬴也眉毛輕擡—先別擔心應該沒事。
“幸運老師說的非常對，大家面前現在矗立的建築物就是番塔，燒番塔是嶺南中秋文化中的傳統節目，火苗升得越高代表越吉祥越喜慶！節目組這次在青城山下燒番塔一為預告下期節目將在嶺南拍攝，更重要的是希望我們《黃泉識骨》收視口碑能紅紅火火！萬人空巷！”
導演一番慷慨的演講，廣場爆發出熱烈掌聲。
幸運敷衍拍手，節目組的一片好意並不能打消他此刻想拉嬴也一走了之的心情。
“謝謝，謝謝大家。”幸運面帶笑容向圍觀群眾、鏡頭、工作人員們表達謝意。
工作人員拿來八根長竿火把交到嘉賓手上。
“下面請各位嘉賓上前點燃番塔。”
“好！”圍觀群眾發出叫好聲。
嘉賓手舉火把走到番塔前將火把扔到塔底層預留的洞口中。松木稻草都是易燃品遇到明火立刻“劈裏啪啦”燃燒起來，幸運拉起嬴也快步退到三米遠外。
火勢在塔內一路攀爬，火光沖天，整個廣場被濃烈的金紅色所包裹。工作人員不停往塔中添加松香草屑，由此激出的火星四散飛揚，火樹金花綻放在漆黑的夜空中。
“太好看了！”
“好漂亮啊！”
“厲害！再旺點！再旺點！”
熱情、歡呼、興奮所有高漲的情緒隨番塔越燒越旺。
嬴也眼前發暈，心律紊亂，額頭冷汗涔涔，他雙手緊握，小步後退。嬴也的動作鄭越盡數收在眼中，他冷笑一下繼續調動氣氛：“導演！再加把火太好看了！呼~~~~！”
一個結實的背影出現在嬴也面前將他與火光阻隔。
“幸運先生。”
“在我身後躲躲小孩，隨他們再鬧一會兒就撤。”
“嗯。”嬴也垂眸，慌亂的心得以平靜下來。
“餵茉茉睡沒？”
回到住處，嬴也被幸運推進衛生間洗漱，他自己房間裏裏外外轉了兩圈遍確保所有攝像頭都已被撤
走。
“沒呢，今天收到一堆代言邀請我在幫你審，咋樣你跟小孩玩得開心？”
“開心個錘子開心。”
幸運語氣明顯不悅。
“誰惹你了大爺？”
“下次，任何活動，綜藝、直播、站臺所有環節只要有隱藏內容一律不接。”
“隱藏內容？《邊吃邊逛》有隱藏內容？簽合同時候沒說有隱藏內容啊。”
“是，本來沒有，但他們把最後一個環節搞出來一個隱藏驚喜，凈是祝福話我甩臉都沒法甩。”
“祝福不好嗎？祝福讓你生氣？大爺？”Mel放下紙筆，有點搞不懂。
“你知道他們用什麽方式？姑娘？燒番塔，他們在小孩面前燒番塔！”
“靠！誰想的破主意！”Mel一想到嬴也懼大火，追問道：“小也沒事吧？”
“目前沒事，冰......”
“你不要兇Mel姐，跟Mel姐沒關系。”嬴也裹著浴袍走出衛生間，像是受了大措眼神暗淡。
“沒沒沒，我可不敢兇姑奶奶。”幸運語氣陡轉。
Mel翻了一個白眼：“行，你倆早休息，明兒回京見。”
休息不屬於今晚的幸運。
月如貓爪高掛在夜空正中。
青藍月光下的遠山如墨如幻，依稀能看清層巒起伏的輪廓。
山野林間花草樹木放出的清香飄進屋中，混雜著奇楠的香味，濃郁得令人喘不過氣。
幸運躺在床上靜靜看著已經入睡的嬴也，眉宇舒展，呼吸輕勻，小孩子一樣。
“睡吧睡吧，你不睡我怎麽放心睡？”
幸運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上揚，扯過被子蓋在身上打算睡覺。
“囝囝，囝囝。”
嬴也說起夢話。
“囝囝？”幸運掀開被子走下床走到嬴也床邊附耳傾聽。
“囝囝，囝囝是你嗎？”
“是你嗎？”
“別走，別走。”
“囝囝？”幸運從沒聽嬴也提起過名為囝囝的人。
不知在夢中受了何種刺激，嬴也情緒激動，雙手伸到空中胡抓亂抓，聲音從囈語變成高喊：“別走！囝囝你別走！囝囝！你回來！”
“不！！”
嬴也發出一聲巨大的哀嚎，隨後從夢中驚醒。
他眼角泛紅，大口喘著粗氣，一把抓住幸運，哀求道：“囝囝！別走別走，我求你。”
“嬴也嬴也，是我是我，我在。”
幸運箍住嬴也兩根胳膊試圖幫他恢覆理智。
“你？是你？你是幸運？是不是？”嬴也目光呆滯，反覆確認眼前人的身份。
“對，是我，放心我在。”幸運抱住嬴也，輕輕拍打他的後背：“我永遠都在。”
“沒事做夢而已很快會忘，別想別想。”
“摸摸頭嚇不著，摸摸耳嚇一會兒，沒事沒事。”
幸運小時候他媽哄他那套東西他全用來哄嬴也了。
嬴也深吸一口氣，黑暗和月光一同被吸入體內。
“咚咚咚！”門外響起敲門聲。
“幸運老師您沒事兒吧？我們聽您屋好大動靜。”
導演的聲音。
“我來處理。”
幸運走到玄關打開廊燈，拿掉防盜鏈打開房門，走廊上站著十好幾號人，個個探頭探腦。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休息。”
“沒事兒吧老師？剛才好大動靜。”鄭越語氣關切，嬴也要沒個三長兩短他豈不是丟了樂子。
“沒事，嬴老師做噩夢而已，勞大家掛念，大家都回去睡吧。”
“行，有事您隨時招呼。”
“我們走了啊。”
“快回去睡。”
忽悠走圍觀群眾，幸運回到房間，嬴也拿起線香盒放到鼻前一通猛吸。
他蹲在嬴也身前擡頭問道：“小孩你夢見什麽了？”
嬴也搖頭：“不記得，好像是個人好模糊，你聽見我有喊什麽嗎？”
“沒聽清。”幸運矢口否認。
吸入過多奇楠香氣的嬴也頭腦發脹，昏昏沈沈，他躺倒在床，幸運幫他蓋好被子關掉廊燈：“放心睡，有我在都沒事。”
嬴也閉上眼睛。
幸運輕輕拍打著嬴也的被子，直到他再次響起均勻的呼吸聲才回到自己床上。
—囝囝？誰是囝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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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大米飯？”嬴也提起大米。
“不不~~。”幸運搖頭，伸手接過大米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吃面條？”
“吃。”不吃米飯的假南方人名副其實。
“我先揉面完事把面醒上。”
“我來洗菜。”
倆人不急不忙，分工有序，配合程度之熟絡在節目播出後一度被觀眾猜測是不是經常在一塊做飯。
幸運揉好面團，切劑子，拉條，抹油，放入盆中，蓋蓋：“成，時間不夠少醒一會兒估計不礙口味。”
幸運做面的功夫嬴也已經洗凈摘好所有食材。
“呦，弄好了都，嬴老師幹活真麻溜兒。”
嬴也舉起菜刀欲與死翹翹的柴雞相搏。
“欸欸。”幸運見他氣勢兇猛，一時擔心菜板不保：“嬴老師你別動我來剁雞，你切一下別的菜。”
“哦。”嬴也面無表情放下菜刀，眼睛一轉巴巴看向幸運：“我可以解剖它，不試試嗎？”
“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沒關系，其他菜我來。”
古鎮暮色漸起，天邊最後一片殘霞隱去身姿。廚房中煙火氣、飯香味兒、鍋碗瓢盆“叮呤哐啷”聲攪在一起，飄出院墻去，一只小花貓跳上墻頭青瓦，直勾勾望向廚房，來回踱了幾步後輕輕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同樣尋味而來的還有鄭越一行。
“好香啊！”周文韻沒進門就發出驚呼。
方哲探頭探腦：“老師你們飯做好了嗎？”
“差不多，再下個面條，你們忙完了？”幸運手拿長筷在鍋裏攪來攪去：“涼水嬴老師。”
嬴也接了一碗涼水倒入鍋中，沸騰的面湯安靜下來。
“對啊，我們想邀請你們一起吃飯。”
“一~塊~啊~”幸運拖長音觀察嬴也反應。
“你們有主食嗎？我倆做的面可能不夠八個人吃。”嬴也應道。
“我們有蒸米飯，肯定夠吃。”方哲說。
“面出鍋咯。”幸運撈出面條放在冰水盆裏，摘下圍裙：“行，你們先回，面要涼會兒。”
“我們在院子等你們哈。”
送走周文韻和方哲，面涼差不多，嬴也把面撈出來用力顛了顛漏勺控幹水分裝在瓷盆中。砂鍋“噗噗”作響，熱氣頂的鍋蓋搖動，幸運熄火從竈臺上端下砂鍋，開蓋，金燦燦的油花黃澄澄的雞肉看一眼就能勾起人的食欲。
幸運舀起一勺湯嘗鹹淡：“淡，嬴老師你嘗嘗。”
嬴也伸頭嘬了一口：“是不夠味，加點鹽。”
倆人試菜調味，旁若無人。
—他倆用一個勺！
作為二人CP粉的女編導越看越麻。
“小張你沒事吧？”副導問道。
“他倆用一個勺。”女編導嘴比腦子快，她捂住嘴搖頭：“麽事。”
—媽呀，心裏話咋說出來了。
“好兄弟用一個勺不正常？”導演表示不解。
晚飯過後，夜色降臨，藍幽幽的月光從天空灑落。
最後一個環節是節目組的保留環節，通過展現某種儀式預告下一期要去的地方。
“捂眼？”工作人員拿來黑布條。
“沒錯，因為是驚喜。”導演解釋。
“神神道道。”
幸運接過布條遞給嬴也一根。八人捂住眼睛由工作人員引到鎮上廣場。
“咻咻。”幸運鼻子動了動：“好大松香味。”
“不錯是松香。”布條密不透光，嬴也伸出手虛空抓了一把，指尖輕撚：“草木屑？”
古鎮廣場正中央豎起一座由磚石瓦片壘成，高約八米的番塔，番塔周圍松木、柴火、稻草堆堆碼放。
“現在可以摘掉嗎？”鄭越提高嗓門問道。
“可以，請大家拿掉遮擋。”
“哇，什麽啊這是？”看見番塔第一個發出疑問聲的是鄭越，他假惺惺跑到番塔前：“導演你們在搞啥？”
他目光瞟向幸運。
幸運看見番塔的表情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反倒很自然在跟嬴也交談：“嬴老師你看，燒番塔，看來節目組下一站是嶺南。”
嬴也鋪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擔憂。
—尼瑪，哪個傻子出的主意？
嬴也眉毛輕擡—先別擔心應該沒事。
“幸運老師說的非常對，大家面前現在矗立的建築物就是番塔，燒番塔是嶺南中秋文化中的傳統節目，火苗升得越高代表越吉祥越喜慶！節目組這次在青城山下燒番塔一為預告下期節目將在嶺南拍攝，更重要的是希望我們《黃泉識骨》收視口碑能紅紅火火！萬人空巷！”
導演一番慷慨的演講，廣場爆發出熱烈掌聲。
幸運敷衍拍手，節目組的一片好意並不能打消他此刻想拉嬴也一走了之的心情。
“謝謝，謝謝大家。”幸運面帶笑容向圍觀群眾、鏡頭、工作人員們表達謝意。
工作人員拿來八根長竿火把交到嘉賓手上。
“下面請各位嘉賓上前點燃番塔。”
“好！”圍觀群眾發出叫好聲。
嘉賓手舉火把走到番塔前將火把扔到塔底層預留的洞口中。松木稻草都是易燃品遇到明火立刻“劈裏啪啦”燃燒起來，幸運拉起嬴也快步退到三米遠外。
火勢在塔內一路攀爬，火光沖天，整個廣場被濃烈的金紅色所包裹。工作人員不停往塔中添加松香草屑，由此激出的火星四散飛揚，火樹金花綻放在漆黑的夜空中。
“太好看了！”
“好漂亮啊！”
“厲害！再旺點！再旺點！”
熱情、歡呼、興奮所有高漲的情緒隨番塔越燒越旺。
嬴也眼前發暈，心律紊亂，額頭冷汗涔涔，他雙手緊握，小步後退。嬴也的動作鄭越盡數收在眼中，他冷笑一下繼續調動氣氛：“導演！再加把火太好看了！呼~~~~！”
一個結實的背影出現在嬴也面前將他與火光阻隔。
“幸運先生。”
“在我身後躲躲小孩，隨他們再鬧一會兒就撤。”
“嗯。”嬴也垂眸，慌亂的心得以平靜下來。
“餵茉茉睡沒？”
回到住處，嬴也被幸運推進衛生間洗漱，他自己房間裏裏外外轉了兩圈遍確保所有攝像頭都已被撤
走。
“沒呢，今天收到一堆代言邀請我在幫你審，咋樣你跟小孩玩得開心？”
“開心個錘子開心。”
幸運語氣明顯不悅。
“誰惹你了大爺？”
“下次，任何活動，綜藝、直播、站臺所有環節只要有隱藏內容一律不接。”
“隱藏內容？《邊吃邊逛》有隱藏內容？簽合同時候沒說有隱藏內容啊。”
“是，本來沒有，但他們把最後一個環節搞出來一個隱藏驚喜，凈是祝福話我甩臉都沒法甩。”
“祝福不好嗎？祝福讓你生氣？大爺？”Mel放下紙筆，有點搞不懂。
“你知道他們用什麽方式？姑娘？燒番塔，他們在小孩面前燒番塔！”
“靠！誰想的破主意！”Mel一想到嬴也懼大火，追問道：“小也沒事吧？”
“目前沒事，冰......”
“你不要兇Mel姐，跟Mel姐沒關系。”嬴也裹著浴袍走出衛生間，像是受了大措眼神暗淡。
“沒沒沒，我可不敢兇姑奶奶。”幸運語氣陡轉。
Mel翻了一個白眼：“行，你倆早休息，明兒回京見。”
休息不屬於今晚的幸運。
月如貓爪高掛在夜空正中。
青藍月光下的遠山如墨如幻，依稀能看清層巒起伏的輪廓。
山野林間花草樹木放出的清香飄進屋中，混雜著奇楠的香味，濃郁得令人喘不過氣。
幸運躺在床上靜靜看著已經入睡的嬴也，眉宇舒展，呼吸輕勻，小孩子一樣。
“睡吧睡吧，你不睡我怎麽放心睡？”
幸運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上揚，扯過被子蓋在身上打算睡覺。
“囝囝，囝囝。”
嬴也說起夢話。
“囝囝？”幸運掀開被子走下床走到嬴也床邊附耳傾聽。
“囝囝，囝囝是你嗎？”
“是你嗎？”
“別走，別走。”
“囝囝？”幸運從沒聽嬴也提起過名為囝囝的人。
不知在夢中受了何種刺激，嬴也情緒激動，雙手伸到空中胡抓亂抓，聲音從囈語變成高喊：“別走！囝囝你別走！囝囝！你回來！”
“不！！”
嬴也發出一聲巨大的哀嚎，隨後從夢中驚醒。
他眼角泛紅，大口喘著粗氣，一把抓住幸運，哀求道：“囝囝！別走別走，我求你。”
“嬴也嬴也，是我是我，我在。”
幸運箍住嬴也兩根胳膊試圖幫他恢覆理智。
“你？是你？你是幸運？是不是？”嬴也目光呆滯，反覆確認眼前人的身份。
“對，是我，放心我在。”幸運抱住嬴也，輕輕拍打他的後背：“我永遠都在。”
“沒事做夢而已很快會忘，別想別想。”
“摸摸頭嚇不著，摸摸耳嚇一會兒，沒事沒事。”
幸運小時候他媽哄他那套東西他全用來哄嬴也了。
嬴也深吸一口氣，黑暗和月光一同被吸入體內。
“咚咚咚！”門外響起敲門聲。
“幸運老師您沒事兒吧？我們聽您屋好大動靜。”
導演的聲音。
“我來處理。”
幸運走到玄關打開廊燈，拿掉防盜鏈打開房門，走廊上站著十好幾號人，個個探頭探腦。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休息。”
“沒事兒吧老師？剛才好大動靜。”鄭越語氣關切，嬴也要沒個三長兩短他豈不是丟了樂子。
“沒事，嬴老師做噩夢而已，勞大家掛念，大家都回去睡吧。”
“行，有事您隨時招呼。”
“我們走了啊。”
“快回去睡。”
忽悠走圍觀群眾，幸運回到房間，嬴也拿起線香盒放到鼻前一通猛吸。
他蹲在嬴也身前擡頭問道：“小孩你夢見什麽了？”
嬴也搖頭：“不記得，好像是個人好模糊，你聽見我有喊什麽嗎？”
“沒聽清。”幸運矢口否認。
吸入過多奇楠香氣的嬴也頭腦發脹，昏昏沈沈，他躺倒在床，幸運幫他蓋好被子關掉廊燈：“放心睡，有我在都沒事。”
嬴也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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