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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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山下，要不要給聞語帶點兒？”宋聞棠故意問道。
“不要，一來一去又是一天，我才沒那麽閑呢，師父咱們都說好了要一起把我之前走過的地方再走一遍的。”段玖言說道。
“好好好，不回去。”宋聞棠道，“我們阿玖一點兒也不想宋聞語那小子昂。”
“對，不想。”
54.
天黑前，宋聞語和段玖言離開了錦官城，到了綢都。
綢都和錦官城不似北平城，四季都不怎麽溫暖。
“師父，聽說這綢都是因為這綢都盛產絲綢才得了這個名字，師父，你要不要在這裏置辦一件衣服？”段玖言問道。
“咱們是出來歷練，又不是游山玩水，置什麽衣服，一天天就知道瞎胡鬧！”宋聞語輕聲訓道。
“晤。”
“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日還要到渝州呢。”宋聞棠道。
渝州多水，和這綢都差不多，不過，縱然渝州再多水這幾年也是平安無事，結果偏偏上個月，渝州一個小村莊發生了怪事，說是一個人做夢時夢到了水患，當時沒在意，結果第二日下海後就再沒回來。
後來連續幾日，都有此怪事發生，而恰巧這幾日竹尋山莊也被屠滿門，無暇顧及，這事情鬧的挺大的，於是也就傳到了北闕聲起在此處設立的暗線的耳朵裏，作為“爛好人”門派，北闕聲起掌門段蔚想著正好宋聞語要下山歷練，於是便把這事兒交給了宋聞棠四人，要他們四人解決。
剛好，當初段玖言歷練時也走過渝州，於是師徒二人便打算從渝州開始，一路懲奸除惡，做些善事。
第 11 章
◎ 55.
第二日一早，兩人便出發去了渝州，快要傍晚時，兩人才到達那……◎
55.
第二日一早，兩人便出發去了渝州，快要傍晚時，兩人才到達那個小村莊。
這小村莊叫做河橋村，村子坐落在離海水不遠的地方，四面還有些小樹林。
兩人進了村子。
村子很安靜，許是最近鬧水患，再加上這世道不太平，晚上便沒有什麽人。
眼見著天邊最後一絲光亮也要消失殆盡的時候，終於，有一戶人家給宋聞棠和段玖言二人開了門。
來開門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看著比段枳落還小幾歲，見來的是兩個陌生人，眼裏有些許恐慌，她顫顫巍巍的問道：“二……二位有何事？”
段玖言輕笑了一下，他本就長了一張討小孩兒喜歡的臉，這樣一笑小女孩也稍微松了口氣，覺得他們是好人。
段玖言道：“我們師徒二人是北闕聲起的弟子，前來除水患，今日來的有點兒晚，街上其他人家都已經關了燈，唯獨見姑娘家還亮著，這才來敲門，本是想要接住一晚，但姑娘若是不願，我們便先告辭了，叨擾了。”
“不用，二位仙師既是來除水患的，便住下吧，只不過我家貧瘠，還請仙師不要嫌棄。”小女孩喊住兩人，繼續道：“只不過家裏沒有多餘的床，只能勉強取暖。”
段玖言：“那便謝過姑娘了。”
一進屋子，剛才門外隱隱約約的那點兒魚腥味便更濃了，屋裏點了盞油燈，燈光弱弱的照亮不怎麽寬敞的屋子。
這時，段玖言才看見，床上還躺著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男子，雙目緊閉，不像是簡單的睡著了，看他蒼白的臉色，便知這男子恐怕是個病秧子。
不一會兒，那姑娘便抱了床被子，她歉疚道：“委屈二位了。”
隨後她把被子鋪開，在地上打了個地鋪。
“不委屈，還要多謝姑娘呢，對了，還沒問姑娘，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段玖言問。
“花月。”她答道。
“好名字。”段玖言由衷的讚賞。
花月淺淺一笑，這鏡中花水中月的名字，有什麽好的？
段玖言和宋聞棠看著花月小小的在哪裏忙來忙去也有些不好意思，段玖言道：“我來吧，謝謝你。”
其實兩人都有所察覺，花月不過十四五的孩子，身上卻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憂思。
56.
翌日，宋聞棠剛醒就瞧見花月忙忙碌碌的，她見宋聞棠醒了，道：“家裏就剩這些了，希望二位仙師不要嫌棄。”
吃完了飯，花月便帶著兩人去了村長的住處。
村長所住的地方也沒有比花月家好多少，一進屋就是撲面而來的魚腥味。
村長是個約莫六十來歲的老者，姓丁。
“拜見二位仙師。”丁村長道，見到宋聞棠和段玖言後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二位仙師，進屋來坐坐吧。”丁村長熱情的招待兩人。
“不必了，丁村長，咱們先去出事的海水旁邊看看吧。”宋聞棠道。
一聽兩人立刻要去，丁村長也不客套了，立刻帶著二人朝海邊走去。
57.
今日著實不是個好天氣，空氣中總有些悶悶的熱，似乎是想要下場瓢潑大雨，但卻有無烏雲，這樣的天氣最是磨人。
很快，便到了海邊。
海邊停著幾艘待發的穿，幾個漁夫面朝北邊祈禱，殺豬祭祀，祈求出海平安。
丁村長帶著三人朝那處走去，祈求的人已經準備出海了，丁村長喊道：“林三兒，今日和兩位仙師一起出海！”
船上一個人聞聲，看見村長後面的兩個陌生人，瞬間明了，他下船到了四人面前。
“林三兒，這位是宋仙師，這是段仙師，今日你們和兩位仙師一同出海吧。”丁村長道。
“好嘞，村長，那我們走了！”林三兒道。
上了船，穿上差不多七八個人，分工明確，見林三兒帶上來了一個陌生人皆是滿腹疑問。
林三兒道：“這是來抓水鬼的兩位仙師，村長讓他們和咱們一起出海。”
“宋聞棠。”
“段玖言。”
幾個漁夫聽到兩人是來捉水鬼的，都帶了些許敬意，道：“多謝仙師。”
58.
今日天氣算不上好，也註定了不是個好日子。
船行了沒一會兒，在海上還隱約能看見岸邊的地方，海水開始輕微的翻湧，不過很難察覺出來，畢竟海上海水有時會比較急。
過了一會兒，海水越來越急，隱隱約約有要出現漩渦的架勢，幾個漁夫開始有些急了：“二位仙師……”
宋聞棠和段玖言早已察覺，而在剛才，水中有明顯不屬於人的氣息，這種氣息段玖言最是熟悉，當時在夜城的時候，常有此類不屬於活人的氣息彌漫，鬼化人身，人鬼尋歡。同時，還有屬於煞族的氣息，煞族的氣息不同於鬼，是那種既有些人氣，又有些鬼氣的氣息。
段玖言催動無華劍下了水，直逼那一點漩渦中心。
船晃的更厲害了，船上的漁夫各自尋找支點，防止自己摔倒，忽然，其中一個漁夫神經兮兮的：“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聲音微顫，跪在船上不停的磕頭。
“李乾你做什麽？！在船上跪拜是大忌你不知道嗎？！”一個漁夫吼罵道。
而被叫做李乾的漁夫依舊跪著，拼了命的磕頭，念叨著“不要殺我”，跟中了邪似的。
“你還可以吧？”宋聞棠問段玖言道。
“嗯，師父，你先去看看他們的情況吧，師父小心。”段玖言道。
“嗯。”
宋聞棠召出無塵劍，飛身到了李乾身邊，像提麻袋一樣把李乾提起來，問道：“你為何這麽篤定那水鬼要殺你，為什麽不先殺別人呢？”
“不能說，不能說……”李乾念叨道：“夢裏面她說了，不能說……會死的，會死的……仙……仙師，我不想死啊！”
李乾現在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做什麽，腿一軟眼看又要跪下去了，宋聞棠再次把他提起來，道：“你沒有說出來，她不會殺你。”
“不，會的，她來了！”李乾幾乎是喊出來的，他掙紮著想要逃脫宋聞棠的控制。因為他的掙紮，船身晃的愈加厲害了。
而此時其他漁夫聽了李乾顛三倒四的話也多多少少才出了一點，其中一個人唾罵道：“李乾你個人渣！故意要拉我們給你陪葬是吧？！”
而李乾現在哪裏有時間去理會其他漁夫的唾罵，滿心都是自己不能死。
第 12 章
◎ 59.
自從之前有些村民因為夢到水鬼後出海而死後，村中便有了規定，凡是……◎
59.
自從之前有些村民因為夢到水鬼後出海而死後，村中便有了規定，凡是夢到水鬼的人，一律不得出海。
雖然如此，但夢到水鬼的人也難以幸免於難，不過，這個方法總歸是有用的；畢竟，出海時出了事兒，一船人都難以活著逃離，但若不出海，死也只會死夢到水鬼的那個人，也算是減少傷亡了。
60.
船邊，段玖言已經收回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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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一來一去又是一天，我才沒那麽閑呢，師父咱們都說好了要一起把我之前走過的地方再走一遍的。”段玖言說道。
“好好好，不回去。”宋聞棠道，“我們阿玖一點兒也不想宋聞語那小子昂。”
“對，不想。”
54.
天黑前，宋聞語和段玖言離開了錦官城，到了綢都。
綢都和錦官城不似北平城，四季都不怎麽溫暖。
“師父，聽說這綢都是因為這綢都盛產絲綢才得了這個名字，師父，你要不要在這裏置辦一件衣服？”段玖言問道。
“咱們是出來歷練，又不是游山玩水，置什麽衣服，一天天就知道瞎胡鬧！”宋聞語輕聲訓道。
“晤。”
“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日還要到渝州呢。”宋聞棠道。
渝州多水，和這綢都差不多，不過，縱然渝州再多水這幾年也是平安無事，結果偏偏上個月，渝州一個小村莊發生了怪事，說是一個人做夢時夢到了水患，當時沒在意，結果第二日下海後就再沒回來。
後來連續幾日，都有此怪事發生，而恰巧這幾日竹尋山莊也被屠滿門，無暇顧及，這事情鬧的挺大的，於是也就傳到了北闕聲起在此處設立的暗線的耳朵裏，作為“爛好人”門派，北闕聲起掌門段蔚想著正好宋聞語要下山歷練，於是便把這事兒交給了宋聞棠四人，要他們四人解決。
剛好，當初段玖言歷練時也走過渝州，於是師徒二人便打算從渝州開始，一路懲奸除惡，做些善事。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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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兩人便出發去了渝州，快要傍晚時，兩人才到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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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兩人便出發去了渝州，快要傍晚時，兩人才到達那個小村莊。
這小村莊叫做河橋村，村子坐落在離海水不遠的地方，四面還有些小樹林。
兩人進了村子。
村子很安靜，許是最近鬧水患，再加上這世道不太平，晚上便沒有什麽人。
眼見著天邊最後一絲光亮也要消失殆盡的時候，終於，有一戶人家給宋聞棠和段玖言二人開了門。
來開門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看著比段枳落還小幾歲，見來的是兩個陌生人，眼裏有些許恐慌，她顫顫巍巍的問道：“二……二位有何事？”
段玖言輕笑了一下，他本就長了一張討小孩兒喜歡的臉，這樣一笑小女孩也稍微松了口氣，覺得他們是好人。
段玖言道：“我們師徒二人是北闕聲起的弟子，前來除水患，今日來的有點兒晚，街上其他人家都已經關了燈，唯獨見姑娘家還亮著，這才來敲門，本是想要接住一晚，但姑娘若是不願，我們便先告辭了，叨擾了。”
“不用，二位仙師既是來除水患的，便住下吧，只不過我家貧瘠，還請仙師不要嫌棄。”小女孩喊住兩人，繼續道：“只不過家裏沒有多餘的床，只能勉強取暖。”
段玖言：“那便謝過姑娘了。”
一進屋子，剛才門外隱隱約約的那點兒魚腥味便更濃了，屋裏點了盞油燈，燈光弱弱的照亮不怎麽寬敞的屋子。
這時，段玖言才看見，床上還躺著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男子，雙目緊閉，不像是簡單的睡著了，看他蒼白的臉色，便知這男子恐怕是個病秧子。
不一會兒，那姑娘便抱了床被子，她歉疚道：“委屈二位了。”
隨後她把被子鋪開，在地上打了個地鋪。
“不委屈，還要多謝姑娘呢，對了，還沒問姑娘，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段玖言問。
“花月。”她答道。
“好名字。”段玖言由衷的讚賞。
花月淺淺一笑，這鏡中花水中月的名字，有什麽好的？
段玖言和宋聞棠看著花月小小的在哪裏忙來忙去也有些不好意思，段玖言道：“我來吧，謝謝你。”
其實兩人都有所察覺，花月不過十四五的孩子，身上卻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憂思。
56.
翌日，宋聞棠剛醒就瞧見花月忙忙碌碌的，她見宋聞棠醒了，道：“家裏就剩這些了，希望二位仙師不要嫌棄。”
吃完了飯，花月便帶著兩人去了村長的住處。
村長所住的地方也沒有比花月家好多少，一進屋就是撲面而來的魚腥味。
村長是個約莫六十來歲的老者，姓丁。
“拜見二位仙師。”丁村長道，見到宋聞棠和段玖言後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二位仙師，進屋來坐坐吧。”丁村長熱情的招待兩人。
“不必了，丁村長，咱們先去出事的海水旁邊看看吧。”宋聞棠道。
一聽兩人立刻要去，丁村長也不客套了，立刻帶著二人朝海邊走去。
57.
今日著實不是個好天氣，空氣中總有些悶悶的熱，似乎是想要下場瓢潑大雨，但卻有無烏雲，這樣的天氣最是磨人。
很快，便到了海邊。
海邊停著幾艘待發的穿，幾個漁夫面朝北邊祈禱，殺豬祭祀，祈求出海平安。
丁村長帶著三人朝那處走去，祈求的人已經準備出海了，丁村長喊道：“林三兒，今日和兩位仙師一起出海！”
船上一個人聞聲，看見村長後面的兩個陌生人，瞬間明了，他下船到了四人面前。
“林三兒，這位是宋仙師，這是段仙師，今日你們和兩位仙師一同出海吧。”丁村長道。
“好嘞，村長，那我們走了！”林三兒道。
上了船，穿上差不多七八個人，分工明確，見林三兒帶上來了一個陌生人皆是滿腹疑問。
林三兒道：“這是來抓水鬼的兩位仙師，村長讓他們和咱們一起出海。”
“宋聞棠。”
“段玖言。”
幾個漁夫聽到兩人是來捉水鬼的，都帶了些許敬意，道：“多謝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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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氣算不上好，也註定了不是個好日子。
船行了沒一會兒，在海上還隱約能看見岸邊的地方，海水開始輕微的翻湧，不過很難察覺出來，畢竟海上海水有時會比較急。
過了一會兒，海水越來越急，隱隱約約有要出現漩渦的架勢，幾個漁夫開始有些急了：“二位仙師……”
宋聞棠和段玖言早已察覺，而在剛才，水中有明顯不屬於人的氣息，這種氣息段玖言最是熟悉，當時在夜城的時候，常有此類不屬於活人的氣息彌漫，鬼化人身，人鬼尋歡。同時，還有屬於煞族的氣息，煞族的氣息不同於鬼，是那種既有些人氣，又有些鬼氣的氣息。
段玖言催動無華劍下了水，直逼那一點漩渦中心。
船晃的更厲害了，船上的漁夫各自尋找支點，防止自己摔倒，忽然，其中一個漁夫神經兮兮的：“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聲音微顫，跪在船上不停的磕頭。
“李乾你做什麽？！在船上跪拜是大忌你不知道嗎？！”一個漁夫吼罵道。
而被叫做李乾的漁夫依舊跪著，拼了命的磕頭，念叨著“不要殺我”，跟中了邪似的。
“你還可以吧？”宋聞棠問段玖言道。
“嗯，師父，你先去看看他們的情況吧，師父小心。”段玖言道。
“嗯。”
宋聞棠召出無塵劍，飛身到了李乾身邊，像提麻袋一樣把李乾提起來，問道：“你為何這麽篤定那水鬼要殺你，為什麽不先殺別人呢？”
“不能說，不能說……”李乾念叨道：“夢裏面她說了，不能說……會死的，會死的……仙……仙師，我不想死啊！”
李乾現在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做什麽，腿一軟眼看又要跪下去了，宋聞棠再次把他提起來，道：“你沒有說出來，她不會殺你。”
“不，會的，她來了！”李乾幾乎是喊出來的，他掙紮著想要逃脫宋聞棠的控制。因為他的掙紮，船身晃的愈加厲害了。
而此時其他漁夫聽了李乾顛三倒四的話也多多少少才出了一點，其中一個人唾罵道：“李乾你個人渣！故意要拉我們給你陪葬是吧？！”
而李乾現在哪裏有時間去理會其他漁夫的唾罵，滿心都是自己不能死。
第 12 章
◎ 59.
自從之前有些村民因為夢到水鬼後出海而死後，村中便有了規定，凡是……◎
59.
自從之前有些村民因為夢到水鬼後出海而死後，村中便有了規定，凡是夢到水鬼的人，一律不得出海。
雖然如此，但夢到水鬼的人也難以幸免於難，不過，這個方法總歸是有用的；畢竟，出海時出了事兒，一船人都難以活著逃離，但若不出海，死也只會死夢到水鬼的那個人，也算是減少傷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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