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你了？”白彥手指僵硬地去系戚睿的扣子，可是系了大半天都沒系好，只好輕笑一聲道:“你看我都氣糊塗了，扣子都系不上了。”

戚睿看著男人眼裏壓抑的水光和憤怒心裏細細密密地泛起刺痛，他把所有的疑惑不解全部拋到腦後，拉著白彥坐進車裏把人壓在了自己肩上。

“哭吧。”戚睿嗓子幹澀的厲害，胸口一陣陣的發發，“這裏沒有人，只有我。”

“胡說。”白彥笑著推開戚睿，眼神專註地看著他的臉，臉上的表情有些恍惚，過了許久才捧著戚睿的臉吻了上去，啞聲道:“不要離開我。”

白浩是個神經病，他真的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他絕對不允許白浩傷害戚睿。

“不離開。”戚睿回吻他，溫柔而熱烈。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白彥，好像一匹受驚的野馬，瘋狂地沖向懸崖卻不肯回頭。

白彥緊張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目光略過卓越36樓擱在身邊的手不自覺收緊。

“回去吧。”

白彥開車送戚睿回店裏，碎了的玻璃搬家公司已經修好了，透過窗戶喻柯正在屋裏來回踱步。

“不陪你進去了，公司還有事情處理。”白彥捏捏戚睿的耳垂幫他解開安全帶。

戚睿看著白彥有些掙紮，他很擔心白彥，如果不是顧盼不見了他一定會陪在白彥身邊。

“別讓我擔心，彥哥。”戚睿吻吻他的唇角，埋進白彥肩上悶聲道:“我會離他遠一點。”

白彥擡起的手頓了一下，緩緩落在戚睿的頭發上，“去吧，我就在公司。”

他沒法答應戚睿什麽，每次見到白浩他都沒辦法控制自己想要撕碎他的心情。這麽多年他明知道白浩回來了還換了名字，開了公司，他能控制自己不去主動找白浩已經非常艱難，偏偏白浩還要來招惹他。

“嗯。”戚睿下了車，看著白彥離開才轉身回了店裏。

白彥的車開出阿吉奈道並沒朝公司的方向開而是徑直去了郊區。

九原是郊區東南角的一處墓地，大片的綠地草還沒發芽，遠遠看去灰敗一片顯得肅殺又淒清。

白彥把車遠遠停下，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走到最上面，墓碑上是一對夫夫的照片。

父白雲雲杉，母歐瀾之墓。

白彥在墓碑前蹲下，沈默地看了照片一會兒，伸手把墓碑上的積塵輕輕掃了下去。

“白浩回來了。”

白彥的聲音透著風，像個破敗的老風箱，似乎說的非常艱難。

“他現在叫席煬。”

“今天我倆打了一架。”白彥席地坐下來，輕笑一聲，“差點打死他，還好有睿睿在。”

不是逢年過節，整個墓園空曠的幾乎能聽到回聲，只有冒出綠芽的樹枝上嘰嘰喳喳傳來幾聲鳥叫。

白彥沈默了一會兒，垂下頭長長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道:“我一點都不了解他了。”

而後就是死一般的寂靜，白彥在墓碑前坐了好久，直到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濕冷的風帶著涼意刺進皮膚裏他才站起來走出了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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