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卷 用一朵花開的時間 花落人亡(三)

關燈
如果秦風是一時沖動殺人,我能夠理解他的心理。每個人都會有一瞬間的憤怒和怨恨,就像葉梓涵所說的,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暗藏著白天鵝和黑天鵝,並且循環往覆的在善與惡之間掙紮盤旋。但是,作惡者是不可饒恕的,不管他出於什麽樣的心理和動機。

袁嘉澎是在一家西餐廳的包間內告訴我們這些情況,他和尹靜姝,還有我和蕭瑟相約吃晚餐。袁嘉澎連日來為這個案子奔走,勞心勞力,一邊吃著三文魚,還一邊研究案發現場資料和照片。

袁嘉澎是法庭上的常勝將軍,基本沒有他打不贏的官司,刑事案件也辦理過不少,但是秦風的這個案子,顯然是非常棘手的。距離5月10日案件開庭審理只剩兩個多星期,但是到目前為止,他一點把握都沒有。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指向秦風就是兇手。秦風留在酒店房間的白色浴袍上沾有血跡,血型和dna都與餘萌身上采集的吻合,除此之外,浴袍上並未檢出他物。而那把沾有鮮血的水果刀早就被確認為兇器,上面也只有餘萌和秦風兩人的指紋。

“既然是羅家村當地獨有的中藥材,餘萌是怎麽知道,又是怎麽弄到的?”蕭瑟提出疑問。

“羅文灝不是羅家村的人嘛,餘萌肯定會跟著他回去的。”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奇怪的。

蕭瑟搖了搖頭。“可是,那種中藥材的功效,整個羅家村的人都知道,如果餘萌自己去購買,肯定會引起村裏人的懷疑,萬一傳到羅文灝的耳朵裏,她該怎麽解釋?”

“難道是羅文灝買來給她的?”尹靜姝想到這種可能性,但立即又自己否決了,“那也說不通啊,羅文灝之前完全不知道餘萌和秦風的事,不可能幫著餘萌去害秦風。”

“你在懷疑什麽?”袁嘉澎疑惑地望著蕭瑟。

“我只是覺得有些蹊蹺,看來有必要到羅家村走一趟,我正好也要去葉家村看望姥爺,兩個村離得很近,到時一並解決了。”蕭瑟主動替袁嘉澎分憂,“你把那些照片給我看看,沒準我能發現什麽你忽略的地方。”

袁嘉澎把那一摞材料遞給蕭瑟。

餘萌死亡現場的照片血腥恐怖,我和尹靜姝都不敢看,蕭瑟和袁嘉澎卻是面不改色,絲毫不影響食欲。

蕭瑟看了老半天,放下材料,很專註的思考著什麽。

這時侍應生送來兩份法式羊排,我不想打斷蕭瑟的思路,便拿起西餐刀,打算幫他將羊排切成塊。

蕭瑟的目光忽然落在我手中的西餐刀上,他一聲不響地從我手中取走了刀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我身旁的袁嘉澎直刺過去。

我和尹靜姝都嚇得驚叫起來,袁嘉澎也條件反射般的仰身向後,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搞什麽!”他大叫,“你小子抽風了嗎?”

蕭瑟收起刀子,一臉的深沈。“這才是正常反應。”

“什麽?”袁嘉澎摸不著頭腦。

“正常人遇刺的時候,會掙紮躲避,餘萌卻是被一刀刺中心臟而死,她沒有任何躲閃嗎?”蕭瑟自語似地問。

袁嘉澎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還有個奇怪的地方。”蕭瑟又問,“發現屍體的時候,房間的窗簾確定是拉開的?”

“確定。”袁嘉澎說,“這點我也留意到了,一對到酒店房間偷情的男女,進入房間後,應該要把窗簾拉嚴實才對。尤其秦風是公眾人物,防偷拍意識肯定很強。可是小趙清楚記得,他發現屍體時,窗簾是拉開的,因為窗戶斜對著的led屏幕非常閃亮醒目。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沒有拉上窗簾。就算只是在房間裏面吵架,這種醜事也不願被人發現吧。”

蕭瑟又仔細看了屍體解剖報告書,思忖片刻,拿起餐盤裏的半個檸檬,對準袁嘉澎用力一捏,檸檬汁噴射而出,飛濺到了袁嘉澎的白色襯衫上。

“我靠,你今晚吃錯了什麽藥!”袁嘉澎氣得跳腳,“我這件襯衫可是高檔貨,很貴的,要是檸檬汁洗不掉,你要賠我一件!”

“我這是在幫你。你別動,我先拍下來。”蕭瑟不緊不慢地說著,拿給袁嘉澎的襯衫拍了張照,“你自己對比一下,有什麽不同。”

蕭瑟讓袁嘉澎對比的,是秦風留在酒店房間的那件白色浴袍上的血跡,和袁嘉澎襯衫上的檸檬汁痕跡。

“形狀不同。”袁嘉澎立即瞧出了端倪,“解剖報告上,關於血跡的附著形式,寫的是血跡是滴在上面的,就是血跡呈現斑紋狀。餘萌被尖銳的水果刀一下子刺入心臟而死,如果秦風是兇手,他把刀拔出來,濺在浴袍上的血跡,應該是呈飛散開來的飛沫狀。我明天就去找負責解剖屍體的法醫,再詳細了解一下情況。”

蕭瑟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你還有腦子。”

“這不廢話嘛,我怎麽可能沒有腦子。”袁嘉澎作不服氣狀,“童忻,你家蕭瑟弄臟了我的高檔襯衫,你要負責給我洗幹凈。”

“做夢!”蕭瑟丟給他兩個字,“我的衣服都舍不得讓童忻洗,輪得到你?滾一邊去。”

“就是。”尹靜姝也幫腔,“你自己又不缺胳膊少手,不會自己洗啊。”

袁嘉澎使勁瞪著一雙小眼。“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尹靜姝晃著腦袋。“我喜歡,我樂意。”

“我怎麽感覺已經眾叛親離了。”袁嘉澎作出一股子滑稽相。

我們都笑了起來,

我和蕭瑟都應該慶幸,有袁嘉澎和尹靜姝這兩個好朋友,他們都是積極向上的,會給身邊的人帶來歡樂和力量。

“我們這周五一假期組織一次海邊度假聚會好不好?”袁嘉澎還沈浸在“眾叛親離”的“悲痛”中,尹靜姝的思維已經跳躍到了歡樂的海邊周末,“現在的氣溫可以下海游泳了,自從餘萌死後,我們那群朋友很久都沒有心情大聚會了,老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生活總要繼續的,大家應該一起出去散散心,感受一下大海的寬廣,心胸也會變得開闊。”

“我覺得挺好,可以帶家屬吧?”蕭瑟摟住我的肩膀,“你也應該出去放松一下心情了。”

我的確已經壓抑太久,餘萌走了大半年了。這大半年來國內國外的演出非常頻繁,我忙得不可開交,昨天才剛從國外回來。但是閑下來的時候,我時常會一個人發呆,腦子裏空空洞洞,混混沌沌。“那就去吧。”除了放松心情,我也想好好享受一下和蕭瑟在一起的時光,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忙得沒空陪他了,想要補償一下。

“當然可以帶家屬。”尹靜姝見我們讚成,熱情也隨之高漲,“我馬上聯系其他人,然後安排行程。”

尹靜姝關於海邊度假聚會的倡議得到所有人的響應,也許大家都和我一樣壓抑太久了,迫切需要一次釋放。最終決定去附近的一個海島上露營,住兩夜,玩三天。白天可以游泳、野炊。

晚上可以辦篝火晚會,或者賞月,聽潮聲。

度假之前,我和蕭瑟先去了一趟羅家村,此前蕭瑟到葉家村看望姥爺時,也前往羅家村打聽過30年前蕭鵬程帶著幾個女演員去游玩的事情,但是和葉家村一樣,老一輩大多去世了,找不到當年的知情者,一無所獲。而這次去羅家村,主要是替袁嘉澎跑腿,從葉家村到羅家村有一條近道,從情人湖旁邊的小山坡翻過去,十多分鐘就到了。過去由於兩村交惡,這條近道基本無人通行,現在關系好轉,走的人越來越多,尤其年輕人都圖方便省時。

蕭鵬程的親人很早都去世了,他改名換姓後就再也沒有回過羅家村,和村裏的親屬也沒有任何聯系。村裏無人知道蕭瑟的身份,他自稱是到村裏采風的建築師。他也確實對村裏的建築很感興趣,羅家村比葉家村小許多,人口也少,村裏卻有12棟很漂亮的紅磚別墅,可以說是整個海城最漂亮的紅磚大厝,而且100多年了,一點都沒有被破壞,亮麗如新。鴉片戰爭後,海城開放為通商口岸,坐落在出海口的羅家村青壯年們不安於農耕討海的低收入,紛紛加入下南洋謀發展的海絲路,致富後攜資回鄉,購地置業,光宗耀祖,留下一批美輪美奐、富有異國風情的紅磚大厝。

“小夥子,又來看我們村的房子了。”有個大嬸熱情和蕭瑟打招呼,村莊就那麽點大,他來過幾次,村裏人都認得他了。

“你們村的紅磚大厝太漂亮了,每次看都有新的收獲。”蕭瑟拐著彎打聽,“還有個事順便問問,聽說你們村盛產番石榴根,不知道去哪裏買。”

大嬸奇怪地看了蕭瑟一眼,又瞅瞅我。“你們買那個幹什麽,那東西現在都由外面的制藥廠統一收購,村裏基本買不到了。”

第四卷 用一朵花開的時間 海島縱情(一)(為鈕祜祿_貓兒的喜事加更)

“我最近牙痛得厲害,聽說番石榴根搗爛了敷,治牙痛的效果非常好。”蕭瑟把番石榴根的所有功效都摸清楚了,並且事先編好了說辭。他邊說還邊捂著腮幫子,做出逼真的效果。番石榴根除了治牙痛外,對脘腹疼痛、脫肛、糖尿病、瘡瘍等也都有不錯的功效。

“哦,治牙痛啊,效果是很好。”大嬸相信了,“這種藥材產量不多,村裏有種植的,前段時間都被制藥廠收購了,要買多的就買不到,個別幾根的話,村頭的藥鋪應該還有一些,我帶你們去,得有熟人介紹才能賣給你們。”

“制藥廠一般都是什麽時間來收購?”蕭瑟詢問。

大嬸說,固定在每年的四五月份,剩下的一點點,集中在藥鋪裏面賣,賣完就只能等來年了。

大嬸很熱情的把我們帶到藥鋪,藥鋪很小,只有一個老太太照看。番石榴根所剩無幾,蕭瑟全買了,然後開始和老太太套近乎,誇她身體硬朗,精神好,又很顯年輕,把老太太樂得笑呵呵的。

“這番石榴根賣得很好吧。”蕭瑟開始試探著打聽,“我有個朋友說,他去年也在這家藥鋪買過番石榴根。”

“你的朋友是本地人吧,來藥鋪買番石榴根的基本都是我們村裏的,外面的人來買必須有村裏的熟人介紹,知根知底。畢竟這東西還有不好的作用,怕隨便拿去害人。”老太太說。

“他不是本地人,那應該是村裏的熟人介紹的。”蕭瑟問,“自己買過藥材或者介紹人來買的村裏的人,你肯定都知道名字吧?”

老太太說知道,本來藥材數量就很少,每年來買的人就那麽幾個。

“那個朋友的聯系方式我給丟了,如果你記得介紹他買藥材的人,我正好可以去問問。”蕭瑟懇切請求,“能不能幫我回憶一下,去年來藥店買番石榴根的,有沒有什麽外面的人,由熟人介紹過來?”

老太太仔細回想了一下。“去年番石榴根產量特別少,藥材公司收購完只剩下一點點,全賣給村裏的張大嫂了,她鄰村的侄兒有用,好像也是說牙痛。”

“鄰村是張家村嗎?”蕭瑟問。

老太太說是。

他又問:“張大嫂的侄兒叫什麽名字?”

“叫張騰。”老太太回答。

我和蕭瑟迅速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張騰早就不在我們舞團當保安了,在葉梓涵和秦風訂婚的第二年,他就離開了。梓涵大概知道張騰的一些情況,他娶了家裏為他安排的相親對象,生了兩個兒子,孩子留在村裏給老人帶,他和妻子在外面打工,過著再普通不過的生活。張騰其實從來都沒有糾纏過葉梓涵,也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只是默默愛慕著她,而結婚後,他和葉梓涵的生活再無任何交集。

“制藥廠收購的中藥材是用於加工制藥的,不會拿到市面上去賣,餘萌要獲得番石榴根,唯一的途徑就是羅家村的這家藥鋪。”我們離開藥鋪後,蕭瑟已經心中有數,“餘萌用於給秦風煲湯的那些番石榴根,就是張騰幫她買的。”

“可是餘萌和張騰完全不認識。”我頗為費解。

“所以這當中的關聯就耐人尋味了。”蕭瑟低嘆了口氣,“等度假的時候,你去問問葉梓涵吧,她應該會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忽然覺得心裏空空蕩蕩、酸酸楚楚的。

由於第二天要出發去露營,我們當天就趕回島內,臨走前去看望葉參議,陪他吃了頓簡單的地瓜粥晚餐。

“那個女人有沒有再纏著你?”吃飯時葉參議又問起林恩墨的事,他對林恩墨非常反感,每次蕭瑟來,都要嚴厲告誡他一番。

“沒有了,姥爺,你盡管放心,我對童忻絕對是一心一意,林恩墨不可能有插足的機會。”蕭瑟鄭重保證。

林恩墨確實很久沒有騷擾了,沐眠帶她去做了鑒定,鑒定結果是精神狀態正常,也就是說她現在並非抑郁癥患者。沐眠於是對她進行了語重心長的勸導,並警告其騷擾行為觸犯了法律,如果繼續執迷不悟,會被判刑坐牢。也不知是真害怕了還是另有什麽打算,總之那之後林恩墨就停止了對蕭瑟的騷擾,他不再需要晚上關機,回家也不會遭到糾纏了。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一想起那個女人,內心仍會有強烈的不安之感。

“那就好。”葉參議繃緊的嘴角松弛了一些。

“老爺,廢除不通婚祖訓的事情成了嗎?”我繞開了這個讓人憂心的話題。

葉參議虛瞇著眼睛,慢慢的搖了搖頭。“還在做村民的思想工作。聽說鎮政府要撥款建和諧亭、和諧碑,化解兩村的世仇。村委會還決定對兩村通婚的男女,每對獎勵5000元。由他們折騰去吧,能不能成,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兩個相愛的年輕人呢?”我惦記著那個愛情故事的結局。

“還交往著,但如果要結婚,得等祖訓廢除了,誰知道要等多久。”他轉頭望著窗外的夕陽,默默出了會兒神,他身形佝僂,稀疏雜亂的白頭發在微風中輕輕顫動,顯得那樣衰弱、蒼老。再回過頭時,他的眼睛裏閃耀著淚光。

“老爺。”我動容地喊,難抑心中的酸楚和感傷。

他震動了一下,擡眼看我,眼光是深沈、嚴肅、疲倦而又哀傷的。“我已經不中用了。”他輕聲說,“哪天眼睛一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要是在我死之前,能看到你們結婚就好了。”

蕭瑟調過眼光來凝視我,他的眼裏和葉參議一樣,滿含著期待。

我垂下頭去,用手撥弄著碗筷,內心有如浪潮撞擊,澎湃著千百種情緒。我努力平定了心緒,擡起頭來。葉參議盯著我的眼睛,他眼裏的淚光已沒有了,又是那個堅強而倔強的老人。他拍了拍我的手,讚嘆而惋惜似的說:“我知道,婚姻的事,強求不來。你是個好姑娘,這小子有沒有福分娶到你,要看他的造化了。”

我游移不定的心稍稍有些安穩,偷眼瞧看蕭瑟。

一個無可奈何的微笑浮上了他的嘴角。“姥爺,我一定會努力的,爭取早日讓孫媳婦給您敬茶。”

“嗯,越早越好。”葉參議微嘻了一下。

晚上回到島內,從袁嘉澎那裏得知了一個讓我們震駭不已的事實。他已經和負責解剖屍體的法醫溝通過,法醫告訴他,很難斷言秦風留下的白色浴袍上的血跡,是否為拔刀時沾上的。根據案發當晚餘萌的血壓,也無法認定拔刀後濺出的血跡就是飛沫狀,因為被害人是胸腺癌患者。他沒有寫在報告書裏面,是因為覺得和這個案子沒有關系。

原以為血跡的形狀可以成為秦風並非兇手的有力證據,誰知被全盤推翻,袁嘉澎為此十分沮喪,但為了不掃尹靜姝的興,還是決定和我們一起去度假。

海島露營度假如期而至,這是餘萌去世後,我們第一次大規模的聚會,全體出動,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除了我和尹靜姝帶家屬外,卓羿宸、朱尊一、李甦渺和葉梓涵都還是單身。宋玉檸也加入了我們這個圈子,尹靜姝毫不在意她和袁嘉澎曾經有過的那段情,而且她已經結交了新的男朋友,只是對方在外地出差,不能陪同前往,這次正好和葉梓涵作個伴。

我們帶了四頂帳篷,兩對情侶各住一頂,其餘三個男人住一頂,兩個女人住一頂。露營所需的各種食物和用品也一應俱全。蕭瑟還應大家的要求帶了一把木吉他,準備晚上開海邊篝火演唱會。

這是個還沒有被旅游開發破壞的島嶼,有聖潔細礫的沙灘,未經汙染的海洋和透明的海水。島上有綠茵茵的草地,茂密的相思林,還有一口淡水井,可供飲用,沖洗。島上每一處風景都自然天成,可以卸下平日沈重的盔甲,拋卻城市的喧囂和紛擾,享受純粹的自然和清新。

這裏的天格外高遠明朗,海分外潔凈蔚藍。我們把帳篷架好之後,就紛紛換上游泳衣,我和葉梓涵的泳衣款式較為保守,尹靜姝和宋玉檸都穿著性感的比基尼,宋玉檸的身材完美火辣,尹靜姝難以企及,但是豐滿的胸部更勝一籌,簡直就是波濤洶湧,呼之欲出。

“靜姝穿成那樣,袁嘉澎居然沒有意見。”換作蕭瑟,絕對不允許我在其他男人面前如此暴露。

蕭瑟淡淡一笑。“三觀不同,他覺得有個波霸女朋友,是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應該多拿出來炫耀。我就容不得別人來覬覦我的女人。”

我輕哼。“你太霸道。”

他輕佻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你這種悶騷的性子,我要是不霸道,能讓你乖乖就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