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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遇見一場煙火的表演 暗遭算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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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的大手在我的手背上加重了壓力,剎那間,我發現我被擁進了他的懷裏,我的面頰緊倚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我清楚的聽到那心臟敲著胸腔的沈重的響聲。我的臉熱得厲害,心跳也一陣緊似一陣。

他托起我的臉,俯下頭來,他唇上和下巴的胡須渣硬硬的,像刷子般紮得我有點疼痛,但我覺得那是種舒適的疼痛,溫暖而親切,滿足從身體深處滋生出的,某種讓我惶惑不安卻又希求的渴望。

他的手輕撫著我的背脊,嘴上模糊的喊著什麽,我已經聽不清楚了。

隨著他的低喚,我猛然覺得心境空靈,而疲倦欲睡。這是種難以描述的情緒,仿佛一個被寒冷凍僵了的人突然找尋到一盆火,置身在溫暖浪潮中,只感到四肢松懈,滿懷溫情。他擁著我倒在了沙發上,我閉上眼睛,本能的攀附在他的身上,不想離開他,甚至不顧一切的貼緊了他,想在他身上尋找強大的保護的感覺,和我此時極度渴求的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慰藉。

腳步聲猛然傳來。“童忻……”我聽到有人喊我,我不情願的張開了眼睛。

是蕭瑟!他的手裏拿著一瓶牛奶。我看到他唇邊的笑容凍結了,面部肌肉繃緊,血色也倏然間從他臉上消失。可是,我仍然渾身倦意彌漫,懶洋洋的躺在那裏。而我身上的蕭鵬程,動作遲緩的撐起身來,一臉的茫然。

蕭瑟手中的牛奶瓶跌碎在了地上,在玻璃瓶的破碎聲中,我看到四散奔流的牛奶,也看到比牛奶的顏色更白的蕭瑟的臉色。

我一驚,忽然間醒了過來,迅速離開蕭鵬程,坐正身子,惶然地喊:“蕭瑟!”

蕭瑟站在那兒,惡狠狠的盯著我,如果眼光能夠吃人的話,他一定已經把我吃進肚子裏去了。我被這樣一對燃燒而憤怒的眼睛震懾住了,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我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對蕭鵬程,絕對沒有男女間的感情,可是剛才,我對他的親熱舉動沒有任何抗拒,甚至是自然而然接受的,我無法解釋!我唯一慶幸的是,蕭鵬程只是親吻了我的臉,還沒有做出什麽更加出格的事情來。

“童忻,”蕭瑟終於開口了,聲音就像兩個鋼銼子磨出來的,那樣堅硬生澀,“我一整天都惦記著要給你一個解釋,工作一結束就迫不及待的趕回來。我萬萬沒想到,居然看到你和我爸在書房裏親熱!我對你一心一意,你卻懷疑我,不信任我,還背著我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氣得渾身哆嗦,嘴角邊的肌肉抽搐抖動著。而我,錯愕著無法出聲。

他走近了我,把一只手重重的壓在我的肩膀上,在我還沒有弄清楚他的意思之前,他已握緊了我,幾乎將我的肩胛骨握碎,他猛烈的搖撼我,搖得我頭腦昏沈,神智不清,他嘴裏沙啞的,胡亂的嚷著:“你是為了報覆我才這麽做的嗎?你為什麽不先聽我的解釋?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過,你卻這樣傷害我!你這個善變的,無情無義的東西!我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蕭瑟,住手!”蕭鵬程猛的大吼一聲。

蕭瑟真的停住了。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拂了拂散亂的頭發,這才能看清他們父子。我看到蕭鵬程的手掌壓在蕭瑟的手腕上,以權威性的眼光盯著他,臉上帶著種凜凜然的神情。而蕭瑟雙手握著拳,眼睛狂怒的瞪視著他的父親,那對充血的眼睛看起來那樣可怕,我竟恐懼他會對蕭鵬程揮去一拳。

我恐懼的事情並沒有發生,蕭瑟顯然在用盡全力克制自己,喉嚨上的喉結上上下下的蠕動著,好半天,他才從齒縫裏迸出了幾句話:“爸,我一直尊敬你,信任你,哪怕我對你的一些行為難以認同,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從來沒有動搖過。可你呢,你明知道童忻是我深愛著的、一心想娶回家的女人,你怎麽下得了手!我真傻,我以前問過你,為什麽對童忻那麽關心,你說是因為和她的父母有些淵源,我信了。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是對她心懷不軌,我真是一個天大的傻瓜!”

說完,他舉起手來,用力一摔,摔脫了蕭鵬程的掌握。他再狠狠的盯了我一眼,轉過頭,他大踏步的向門外沖去。

我望著他從門口消失,我覺得心中猝然一痛,追了出去,嘴裏大喊著:“蕭瑟!蕭瑟!……”

我咽住了,我看到門外除了蕭瑟,還有林恩墨,剛才我們在書房裏說的話,林恩墨一定都聽見了,她挽住蕭瑟的手臂,微仰頭,臉上掛著似得意而非得意的笑,冷冰冰的註視著我說:“你一定覺得自己很有魅力,很有誘惑男人的本事吧。”

她的諷刺引燃了我胸中的怒火,我再也顧不得自己的語氣過分刻薄,倉卒中,我只想抓一樣武器來打倒她,打倒她的冷漠,打倒她的得意,打倒她的優越感!我尖酸地說:“我是比你有魅力,有本事,不像你,要偷人家用過的安全套,滿足自己那點可憐的意淫!”

我看著林恩墨的臉色忽青忽白,我看著她的嘴唇慘白如紙,心底掠過了一陣報覆性的快感。

但是,蕭瑟將林恩墨護在了身後,他站在我面前,冷淡的註視著我,語氣僵硬而冷漠:“你對恩墨說那樣的話,一點教養、風度都沒有。童忻,你太讓我失望了!”他對我搖頭,仿佛我是個病入膏盲,無可救藥的人,“我今天算是看透了你,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一片深情!”

他說完拉著林恩墨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張大了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響。我看到葉鵑和熊芊羽都像尊石膏像般站在不遠處,驚愕的瞪視著我,我的醜聞,已經鬧得眾人皆知了!

我沖進房間,關上門,撲倒在床上,把臉埋進棉被裏,失聲痛哭起來。我哭了那麽久,從有聲的變成無聲,從有淚變成無淚……終於,我停止了啜泣,從床上坐了起來。我茫然四顧,窗外寒星數點,夜風低回嗚咽。愴惻之中,已不知身之所在。

我靜靜的用手捧著頭,淒涼的回憶著我來到蕭家後所遭遇的一切。一個明顯的事實擺在我的面前:我不應該留在這裏了。蕭鵬程也許真的覬覦我多年,我回家的時候問過爸爸媽媽,他們都說根本不認識一個叫蕭鵬程的人,那所謂的淵源,似乎是並不存在的。想到賈星強暴兒媳李菲,我不寒而栗;林恩墨嫉恨我,恨不得殺了我;還有蕭瑟,他是我心頭最重的一道傷痕——他已經鄙視我,對我失望了。

我又靜靜的坐了一會兒,然後下床收拾東西,拎著小行李袋出了房間。對面蕭瑟的房門緊閉著,我對著那扇門呆望半晌,才艱難邁步,穿過走廊,下了樓梯。

整棟別墅靜悄悄的,我淒楚的在心中喊著“再見”,穿過無人的院子,出了紅漆大門。走了很久才走到別墅區的入門處,外面的天色還漆黑一片,保安見我孤單一人,好心為我叫了一輛的士。

我懷著淒苦和迷惘回到公寓,我剛將手伸向電梯按鍵,眼前竟然多出一只手來,我駭得尖叫起來。

“叫什麽叫,叫魂啊你!”熟悉的聲音讓我心頭一松,尹靜姝,淩晨三點多才回來,不知又去哪裏喝酒了。

“大半夜的,你突然冒出來,嚇死我了。”我驚魂未定。

電梯門打開了,我們一起進去,很快到了我們住的8樓,進了走道。

“我就是想嚇嚇你,誰知道你這麽不經嚇。”她很清醒,一點都不像是喝了酒的,“我一個女朋友喝多了,讓我去酒吧把她弄回家,真倒黴,她吐得到處都是,我還得給她洗衣服洗地板。你怎麽回事啊,去哪裏浪到這麽晚才回來?咦,眼睛怎麽紅成這樣,哭了?說,誰欺負你了,姐去替你報仇!”

我面對著尹靜姝的關心,忽然失去了控制力,一路上竭力忍耐著的淚水,終於又奪眶而出,“哇”的痛哭起來。

尹靜姝大吃一驚,用手環抱著我的肩膀,她失措的,驚慌的拍著我。“真的被人欺負了?快告訴我,是哪個混蛋,老娘非廢了他不可!”

我拭去淚,擡起眼睛來,無助的望著她,低低地說:“不是,是和蕭瑟發生了一些誤會。”

“咳,我還以為你被人強暴了呢。”她拍拍我的肩,“不是說夫妻沒有隔夜仇嘛,什麽誤會說清楚就好了,別搞得半死不活的。”

她見我低頭不語,又問:“是什麽誤會?你要是拉不下臉跟他解釋,要不,我替你說去?”

我蹙著眉,久久無法說一語。如果誤會說得清楚,還用等到現在。再說一切都是那麽錯綜覆雜,還牽扯到我和蕭鵬程的不倫之事,我也難以對尹靜姝清清楚楚說出來。

第三卷 遇見一場煙火的表演 暗遭算計(三)(推薦票過21000加更)

我想著昨夜所受的屈辱,蕭瑟和林恩墨……淚又湧進了我的眼眶,我搖頭,用手蒙住臉,啜泣著說:“別問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好,我不問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尹靜姝豪爽地說,“但是你記住,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我肯定會幫你的。”

回到屋裏,我精疲力盡的倒在床上,昏睡到中午才醒來。尹靜姝非拉著我出去吃大餐,說要給我緩解一下心情。其實大餐主要是她一個人吃,我根本沒有胃口,頭昏眼花地對著滿桌的美食發呆。

鈴聲把我驚回神來,會不會是蕭瑟,他不再生我的氣了?我滿懷期待地抓起,卻大失所望,不是蕭瑟,而是趙均寧,他說今晚在工作室有精彩的行為藝術,邀請我去觀看。

我哪有那個心情,正要找個理由拒絕,尹靜姝卻聽到了我說的“行為藝術”四個字,問我是不是那個行為藝術家趙均寧。尹靜姝在葉家村見過趙均寧,後來又在《星藝周刊》上看到他克隆自己的奇聞,對行為藝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每次都交代如果趙均寧搞活動要帶她一起去開眼界,但是每到周末,尹靜姝的活動總是豐富多彩,到現在還沒有真正去開過眼界。

我告訴尹靜姝是趙均寧沒錯,她竟然搶過我的,開始和他攀談起來,然後擅自替我作決定,告訴趙均寧她晚上會和我一起過去。

既然尹靜姝已經和趙均寧約定,我也不好再回絕,轉念一想,去散散心也好。於是吃過晚飯後,我和尹靜姝一同出發。可是半路上,她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說是晚上有一個相親派對,作為一個極度恨嫁的結婚狂,她把我丟在趙均寧的那棟小平房外面後,就自己開著車,興沖沖的去參加相親派對了。

我下車後才想起,手提包丟在尹靜姝的車上了,也在裏頭。我無奈嘆氣,幸虧口袋裏還有零錢,可以搭公交車回去。

院門開著,我推門進去,夜晚的小院沒有點燈,幽靜闃寂,空無一人。我心生疑惑,不是有行為藝術嗎,怎麽如此安靜。我向裏面那棟平房的大門走去,大門也開著,我準備進門的時候,目光一瞥,立即驚恐地失聲尖叫起來。門邊的墻上竟然懸掛著一顆女人的人頭,長發披散,血淋淋的,還有鮮紅的血不斷往下滴。旁邊還有一個光著身子、渾身是血的人,直挺挺的靠在墻上。

愛妹聽到我的尖叫聲跑出來,見我嚇得不輕,她大笑起來。“那個人頭是假的,血也是假的,這就是趙先生今晚的行為藝術。你回頭仔細看看,還有很多。”

我驚魂未定的撫著胸口回頭,果然院子裏還有四散的“人頭”和“人體”隱藏在黑暗的角落裏。再定睛細瞧面前的“人頭”,原來是人頭模型雕塑,做得異常逼真。那些血,愛妹說,是菜市場買來的豬的血。

“這行為藝術也太嚇人了。”要不是尹靜姝擅自替我作主,我也不會受到這樣的驚嚇,偏偏她還丟下我不管,自己相親去了,“趙均寧呢?怎麽沒看到其他觀眾?”

“這次是刻意安排觀眾錯開時間來的,才有恐怖的氛圍。”愛妹說,“你要小心點,進入之後還有各種人頭什麽的。趙先生在房間裏面忙著,如果你害怕,我帶你去找他,到時候觀眾多了,再由他帶著你們一起參觀。”

我是沒有勇氣獨自參觀的,便讓愛妹帶我去找趙均寧。

愛妹帶我進了最裏面的一個房間,房間還有個裏間,門關著,她讓我在外面等著,她先出去忙別的事情。

我打量了一下室內,這是一間書房,書架上陳列著密密麻麻的書籍,旁邊放置了一張小床,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擺設。窗戶正對著書架,外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景色。

裏間隱隱有水聲傳出,不知道趙均寧在做什麽。我隨手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翻閱起來。

過了好一陣子,裏間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我的視線從書本上轉移到門那裏,這一驚非同小可,從裏面出來的趙均寧,渾身上下光溜溜的,什麽也沒有穿!我嚇得雙手捂住臉,轉身朝通往外面的房門跑去,然後我驚恐的發現,房門不知何時被關上了,而且從外面鎖住,打不開。

我使勁拍著門,高喊:“快開門啊!外面有人嗎,快把門打開!”

外面無人回應。我慌了,轉過身,趙均寧正一絲不掛的向我走來。

“你別過來!”我驚喊,“門為什麽鎖上了,你想幹什麽?”

他停住腳步,困惑地望著我,黑黑的眼珠裏有夢似的色彩。“我也不知道門為什麽鎖上。你這麽害怕,是因為我沒有穿衣服嗎?這有什麽可怕的,我從來都把自己的身體當作一件作品,可以隨意讓人參觀的。當時我克隆自己的時候,你不是也看到過了。還有在步行街的時候,我的那些人體作品也都沒有穿衣服,我不明白你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我的後背緊貼在門上,目光低垂不敢往下看,結結巴巴的:“你……你先把衣服穿上行嗎。”

“你把頭擡起來。”他緊逼著問,“是不是我的身體讓你覺得很厭惡,連看一眼都不願意?我想請你評價一下我的身體。”

我只好擡頭,目光凝註在他的臉上。“不是的。我不習慣看男人的身體,也不懂得評價,你請別人來評價好不好。”

“我只想要你來評價。”他走近我,眼睛閃閃有光,聲調裏有單純的熱情,“你在我眼裏,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我希望你也能把我的身體當作藝術品來看待。

“挺……挺好的……我的評價就是這樣了。”和這樣一個裸男單獨共處一室,我又著急又害怕,聲調都變了。

“你在敷衍我。”他看來十分氣惱和不快,“你對蕭瑟一定不會這樣,他的身體,在你眼裏很完美,對你很有吸引力吧?或者你評價一下他的身體,讓我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在哪裏。”

他的兩只胳膊撐在我肩膀兩側的墻上,壓迫性的氣息熱烘烘的炙烤著我,身下的某處也硬邦邦的抵住了我,使我匝身驚顫而發抖。

我緊張四顧,尋思著是否可以從窗戶逃出去,我似乎看到窗外人影一閃,張開嘴想要大叫,但趙均寧用一只手,死命的蒙住了我的嘴,我叫不出聲了。我沒想到他的力量那麽驚人,我掙紮著,使出渾身的力量,也逃不出他那巨靈之掌。他的雙腿也壓制住我,我無法動彈。

他的獸性發作了,欲火在他眼中燃燒,他的一只手仍蒙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扯開了我的上衣拉鏈。就在這時,我身後的門被人用力推撞,力道大得我和趙均寧都被沖開,我整個人向前栽去,趙均寧及時抱住了我。蕭瑟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被趙均寧抱在懷裏的情景,他赤身裸體,我衣衫不整。

我掙脫開趙均寧,蕭瑟的眼光噴著火般掃向我們兩人的全身上下。我的心臟一直沈進了地底,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望著蕭瑟,而他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死死的盯著趙均寧。

我踉蹌著跑向蕭瑟,他正好對趙均寧揮出手,那只手狠狠的甩在了我的臉上,打在我的左耳上,我的耳朵中一陣嗡嗡狂鳴,眼前金星直冒,頭腦裏的思想全亂了。

蕭瑟慌忙拉過我查看,趙均寧趁著這個空檔溜出去了。

蕭瑟輕撫著我發紅的臉,眼神卻是相當淩厲的。我聞到他身上的酒氣,他喝了不少酒。

我擡起眼睛來,迷迷蒙蒙的看著他,淒楚的搖了搖頭。我再一次的百口莫辯,我和趙均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趙均寧還光著身子,欲望勃發,我該怎麽向他解釋?

他拿開手,突然捏緊了我的手,拼命用力,我的骨頭都快碎了,淚湧進了眼眶,卻固執的不吭聲。

他放松了手,壓抑著自己說:“到你的公寓去,我們談談。”

我胡亂拭著臉上的淚痕。“走吧。”我跟著他,腿軟軟的,身子虛飄飄的走出這棟小平房,外面還是空無一人,趙均寧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也沒有見到其他的觀眾。

蕭瑟找尋到自己的車子,兀自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我也默默的上了車。他猛地踩動油門,車子疾馳而去。一路上,我們都十分沈默,蕭瑟蹙著眉,瞪視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有一肚子的委屈,卻無從說起。車子越接近目的地,我就感到越惶惑。我和蕭瑟之間的橫亙著種種難解的問題,前程迷霧茫茫,我已經找不到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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