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遇見一場煙火的表演 蕭家風波(五)

關燈
我知道蕭瑟懷疑是林恩墨在我的燕窩粥裏加了鹽,我心中不安,忍不住也跟上了樓。到了三樓,我看到他們進了其中一個房間。

我悄悄靠近,房間的門開著,裏面的說話聲聽得一清二楚。

“恩墨,你坦白回答我,你有沒有在童忻的燕窩粥裏加了很多鹽?”蕭瑟依舊溫和地詢問。

“我為什麽要那樣做?”林恩墨反問。

“我等著你告訴我答案。”蕭瑟似乎認定了是林恩墨所為。可是加那麽多鹽,到底想做什麽?我又不是傻子,嘗一口就知道了。

“蕭瑟哥哥,你不能因為我過去犯的錯,就把我的現在也否定了。”林恩墨的聲音可憐兮兮的,我以為她不再裝柔弱扮可憐了,原來單獨面對蕭瑟的時候,她還是老樣子,“我沒有加什麽鹽,我根本沒有靠近過燕窩粥。我知道以前的事情讓你很生氣,我已經向你道過歉,也沒有再找童忻的麻煩。這次你回來,我盡最大的努力控制自己,不敢再像以前一樣纏著你,就怕被你討厭……”

“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蕭瑟打斷她,“昨晚進童忻房間的,是不是你?”

我雖然不喜歡林恩墨,但也不願看著她被冤枉,按耐不住走了進去。林恩墨正楞楞的坐在椅子上,不言也不動,一臉的慘切之色。

“昨晚進我房間的是葉阿姨。”我向蕭瑟澄清,“上午在餐廳的時候,葉阿姨告訴我,她是想看看我的被子夠不夠厚,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蕭瑟微怔了一下,把手輕按在林恩墨的肩上,低低地說:“對不起,我誤會了。”

林恩墨仰起臉來,漸漸的,她的眼眶濕潤,霧氣在眼中凝聚,終於變成晶瑩的淚珠,沿著她的面頰跌落。那幅梨花帶雨的模樣,假如我是個男人,一定會心疼,心動,被她所迷惑。

“鹽也不是我放的。”林恩墨用那對淚汪汪的眼睛看著蕭瑟,“我在你眼裏就這麽壞?什麽壞事首先就想到是我做的?”

蕭瑟語塞了,他的神態和我同樣的困惑,進我房間的確實不是林恩墨,但是在燕窩粥裏放鹽的,無法確定是不是她。

半晌,蕭瑟又遲疑著問:“那麽,把我的電腦桌面照片換掉的,是你嗎?”

“換照片的是我,這個我不否認。蕭瑟哥哥,你好狠心,我現在唯一可憐的心願,就是你對我還存有一點念想,一點點就夠了,可你連這個都不願意滿足我。”林恩墨用手背拭去臉頰上的淚珠,對蕭瑟微微的搖了搖頭,那對被淚水洗亮了的黑白分明的眸子,透出一股無辜的神情,很悲哀的無辜,很沈靜的無辜。“我要去上班了,希望你能查清楚,還我一個公道。也希望你,能夠保留我的照片。”

她的目光轉移到我的臉上,目光驟然變得冷幽幽的,冷得我打了個寒顫。

林恩墨走後,我和蕭瑟面面相覷。

“算了吧,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要追究了,還有她的照片也留著當桌面吧,免得又刺激到她。”我是真的害怕再度刺激到林恩墨,萬一又發起瘋來,後果不堪設想。

他用手臂圈住了我的肩膀。“你把早上起床後的事情跟我說說。”

我的額倚在他的肩膀上,身子靠著他,慢慢的、細細的敘述了一遍。他仔細的傾聽著,然後,放開了我,在室內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似乎在考慮著什麽。

我環顧室內,這是一間書房,大面積的書架,琳瑯滿目的書籍,宛如一個藏書閣。

最後,蕭瑟在我面前站定。

“你在想什麽?”我問。

他把兩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俯身看我,低低地說:“我想不出,如果不是林恩墨,還有什麽人會針對你。”

“別想了。”我不想讓他為難,“只是一把鹽而已,我又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我知道你的時間很寶貴。”

他望著我,眼睛專註而凝肅。“我早上要到我爸他們公司去,參加白鷺湖地塊項目規劃設計方案討論會。你自己留意一下,如果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馬上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我可以到書房來看書嗎?”

“當然可以。”他說,“這是我的書房,所有的書都是我的,你隨便看。”

“所有的書都是你的?”我驚嘆,“你真是博覽群書啊。”

他深深地望著我。“讀再多的書,也不如一本書來得重要。”

“什麽書?”我問。

“書名叫‘童忻’”他的眼睛灼灼的照著我,“你是一本永遠讀不完的書。”

我笑了,一顆心愉悅跳動著。

他的手移到我的下巴上,托起我的頭,他的眼光朦朧了,不轉瞬的望著我。我也凝視著他,時光在我們的註目下悄悄的流逝。半晌,他驚跳了起來:“糟了,我快遲到了!”

他匆忙下樓,隨便吃了塊面包就出門去了。

金嫂又燉了冰糖燕窩,特意上樓請我下去吃,她還在為剛才的事情過意不去,一路念叨著她確實沒有放鹽,不明白那碗粥怎麽會鹹成那樣。我反過來安慰了她幾句,讓她不用放在心上。

我吃完燕窩,走出餐廳,看到葉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仰視著墻上那張葉鶯的巨大黑白照片。她微仰著頭,眼神定定的,還有那尖下巴和秀氣的頸項,整個人和姿態,都像一座蠟像館陳列的蠟像。

我向葉鵑走去,腳步聲驚動了她。她回過頭來,呆呆的望著我,有如我是個突然撞入的陌生人。

“葉阿姨。”我對她點頭,微笑。

“過來坐吧。”她輕聲說。

我在她身邊坐下,也望著墻上的那幅照片。

她發出一聲深長的嘆息,低低的、喃喃的、自語著說:“我姐姐的照片很美吧,她永遠都是光彩奪目的,哪怕人已經不在了,她的光芒還是掩蓋了我,我只能生活在她的陰影下。這個家裏,她的地位永遠比我高。”

我聽出了她的哀怨和無奈,我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情緒,只能寬慰她:“死者為大,她的地位更高,也是正常的。”

她望了望我,欲言又止。我靜靜的看著她,終於,她問:“你很愛蕭瑟嗎?”

我輕“嗯”了一聲。

“你確定他也愛你?”她又問。

“確定。”我毫不遲疑地回答。

“那就把他抓牢了,不要讓別的女人有機可趁,不管婚前還是婚後。婚姻中最忌諱的,是第三者的影子。你的愛人必須只屬於你一個人,你才有可能得到幸福。”她的神情那麽落寞而蕭索,我被她的目光所震懾了,“別像我這樣,從來和幸福無緣。”

“怎麽會……”我異常驚訝。

她的臉色極為蒼白,黑眼睛黑得像看不見底的潭水,“我在別人眼裏,是個幸福的女人,有一個事業有成的丈夫,過著闊太太的生活,享盡榮華富貴。可是他們都不知道,我的丈夫,他對我只有責任,沒有愛情。”

我被她那種深刻的哀愁所折倒了,禁不住的喊了一聲:“葉阿姨!”

她面對著我,在我還沒有開口之前,淒涼而憂傷地說:“婚姻是不能錯的,我一開始就錯了。長期去和第三者競爭太苦了,同床異夢太悲哀了。生病之後,我想通了很多,把自己的心靈交給佛祖,想求得清靜、安寧。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什麽意思?”我楞楞地問。

她的眼光裏有著深刻的悲哀,好一會兒,忽然醒悟到什麽似地說:“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呀,別讓你害怕了,以後都不敢到家裏來了。

“太太,該打針了。”有個女人從樓上下來,大概四十來歲的年紀,一頭齊耳的短發,外表利落。

葉鵑介紹說,這是她的私人護士兼營養師陳潔。

我明白陳潔就是大家口中的陳護士,忙向她道謝:“謝謝陳護士,還特意為我開了營養單。”

陳潔和善的笑了笑。“舉手之勞而已,別這麽客氣。”

陳潔和葉鵑上樓去了,我目送葉鵑那孱弱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樓梯上,仿佛也受到她的傳染,幽幽嘆息了一聲。

我在房間練功,休息時到蕭瑟的書房看書,或者到院子裏漫步,欣賞“動搖風景麗,蓋覆庭院深”的詩情畫意。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白天家裏很安靜,林恩墨上班,蕭徐行上學,熊芊羽跑步回來後,吃過早餐,也有事出門去了。中午只有我和葉鵑在家吃午飯,蕭瑟和蕭鵬程也沒有回來。葉鵑和我一起在餐廳裏吃午餐,陳潔也和我們一起。我記得昨晚蕭鵬程說葉鵑要用單獨的炊具和餐具,不和大家一起吃飯,便問起此事。

葉鵑微微冷笑了一下。“我不是不和大家一起吃飯,而是不願意和我討厭的人同桌吃飯。有討厭的人在,我就和陳護士單獨在房間裏吃。

晚餐的時候,其他人都回來了,葉鵑又躲回自己的房間用餐。我看一下整桌的人,蕭瑟、蕭鵬程、蕭徐行、林恩墨和熊芊羽,葉鵑討厭的人肯定不是我,也不會是她的親生兒子蕭徐行。

我覺得蕭瑟的可能性也不大,葉鵑還讓我要把他抓牢,顯然對我們是持祝福態度的。那麽其他三人,蕭鵬程、林恩墨和熊芊羽,是蕭鵬程嗎?那個對她只有責任,沒有愛情的男人,她已經失望到連和他同桌吃飯都不肯了?

第三卷 遇見一場煙火的表演 蕭家風波(六)(為密易花鉆石加更)

白天平靜度過,沒有再出現什麽異常情況。晚上我還住自己的房間,依舊早早上床,靠在床上看書,我習慣早睡,很快就有些困乏了。正準備睡下,門被推開,蕭瑟穿著一身睡衣進來,手裏拿著一瓶牛奶。

“你不是在忙工作?”我知道他必須趕在出國之前把白鷺湖邊地塊的項目設計規劃圖拿出來,最近都在趕進度,不願過多打擾他。

“忙裏偷閑總是可以的。”他將手裏的那瓶牛奶遞給我,“趁熱喝了,晚上入睡前半小時到一小時喝一杯牛奶,既有助於睡眠,又會使牛奶的防病功效得到更好的發揮。”

我順從的接過,他看著我喝完,取過空瓶子放在床頭櫃上,掀開被子,鉆進來抱住我問:“今天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我柔聲說。

他撫摸我垂在胸前的長發,輕咬著我的耳垂。“那可不可以……嗯?”

“這就是你所謂的忙裏偷閑?”我哼著,臉轉向床裏面。

“你要是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他說得正經,手卻直接探了進來。

我蜷起雙腿,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他輕笑著,我立即覺得整個臉都燒紅了。

我看到他的眼光中濃情如酒,我的頭發披瀉在枕頭上,他深深的、熱烈的吻著我。我就像喝了一杯甜酒,周身舒泰,醺然薄醉。但是某個瞬間,我似乎聽到了一陣不尋常的聲響,像是昨晚門柄轉動的聲音。

蕭瑟察覺到我的分心,懲罰般的加大了力度。我再也沒有精力顧及其它,輾轉低吟著,融化在他火熱的深情裏。

我們癡纏了將近兩個小時,他這忙裏偷的“閑”實在閑得太過頭了。我渾身酸軟的躺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走之前,他溫存的在我的額上吻了一下。“晚安,寶貝兒。”

我甜蜜的嘆氣。“你怎麽還有力氣工作。”

他揚了揚眉頭。“我現在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如果你覺得不滿足,等會兒還可以來找我。”

我哼了哼。“我才不像你這樣貪得無厭。”

他的眼裏充盈著笑意。“別鎖門,我半夜還會來。”

我明明累得精疲力盡,卻無法睡著。腦子裏是那樣雜亂紛擾的一團,到蕭家後接觸的許多人物都在腦中盤旋不去。蕭鵬程、葉鵑、林恩墨、熊芊羽……每一張臉譜都像電影中銀幕上的特寫鏡頭,輪流在我的腦子裏出現。我覺得自己卷進了一個問題家庭,這些問題像一股股纏繞在一起的苧麻,把我層層的卷裹住了。

我只好開始數綿羊,一只、兩只、三只……睡意終於慢慢的爬上我的身子,沈甸甸的壓在我的眼皮上……然後,朦朧中我聽到女人的尖叫,我的潛意識還在數字中掙紮,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哭泣聲,我終於驚跳起來,披了件外衣,出去一探究竟。

對面蕭瑟的房間門大開著,他不在房間裏。哭聲好像是從隔壁房間裏面傳出來的,我走過去,房門是半掩著的,我看到蕭瑟和熊芊羽坐在床緣,聽到熊芊羽抽泣著說:“那個瘋女人,她要掐死我。”

蕭瑟輕撫著她的肩膀,很溫柔地安慰她:“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你,慢慢會好的。”

“我好害怕。”熊芊羽環抱住蕭瑟的腰,“她那麽討厭我,以後我怎麽能夠真正進你們家的門。我要是住在這裏,時刻都要當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蕭瑟並沒有推開熊芊羽,相反的,他把她的頭攬進他的懷裏,她的腦袋緊倚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拍撫著她的背脊,聲音出奇的溫柔,像在安撫一只小貓。“好了,不要胡思亂想。明天我去找她談談,這件事先不要驚動我爸……”

他們後面還說了什麽,我一句也聽不進去了,只覺得顫抖從我的腳下往上爬,迅速延伸到我的四肢。

熊芊羽口中的瘋女人,一定是林恩墨。怪不得林恩墨沒有找我麻煩了,原來她的目標已經轉移成了熊芊羽,她才是真正要進這個家門的人,是蕭鵬程認可的未來兒媳。難怪葉鵑會讓我把蕭瑟抓牢,她已經知道熊芊羽是個可怕的第三者了。可是,我又如何能夠抓牢他,他和熊芊羽如此親密,舉動如此自然,肯定是喜歡她的。葉鵑說的沒錯,愛人必須只屬於你一個人,才有可能得到幸福。即便蕭瑟還愛著我,他也不可能只屬於我一個人了,我的幸福又從何談起!

“童忻!”蕭瑟發現了我,倏然推開熊芊羽,起身沖到我的面前。

我擡起頭來,直視著蕭瑟。我運用了最大的忍耐力,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靜:“她都要進你們家的門了,你還瞞著我、欺騙我。上次的偷拍照片,你說連擁抱都沒有,我信了,可是剛才,我親眼見到,親耳聽到的,你還有什麽可說的!你剛從我的房間出去,就進了另一個女人的房間,抱著她軟語溫存。你到底把我當作什麽,供你尋歡作樂的玩物嗎?”

“你根本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不要這樣隨意猜測!”他的眼睛黑而深沈,他的胸腔在劇烈的起伏,“我沒有瞞你欺騙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一切都向你解釋清楚!”

“我現在就要你的解釋!”我帶著哭腔喊。

“對不起,現在還不行。”他的面色如紙,眼底掠過了一抹痛楚的光芒,這抹痛楚立即傳染到我身上,絞痛了我的五臟六腑。淚水不知何時已爬滿了我的臉,他變成了水霧中模糊浮動的影子,我知道無法再逗留下去,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些什麽事情來。

我重重的一摔頭,用衣袖抹去頰上的淚痕,很快地說:“好,那我先走,等你什麽時候能夠解釋了,再來找我。”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就奔進了我的房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蕭瑟追過來,從身後用力抱住我。“童忻,你別走。”他用哀求的口吻,“就一天,給我一天的時間行嗎,明天晚上,我一定給你解釋。”

我心軟了,而且現在大半夜的,這個別墅區又比較偏遠,我要回舞團也很不方便。

“好。”我吸了吸鼻子,“我等著你的解釋,現在請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他慢慢松開了手,長長嘆息一聲。

我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我的腳像踩在一堆堆的棉絮裏,那樣不能著力,那樣虛浮,那樣輕飄,好不容易才挨到床邊,倒在了床上。

我睡得極不安穩,一點輕微的響動就將我驚醒了。睜開眼,屋內已經湧動著灰蒙蒙的光線。門柄再度輕輕轉動,又有人進了我的房間。我以為是蕭瑟,閉上眼睛裝睡,昨晚的事情,我還無法釋懷。

我很快感覺到來人不是蕭瑟。我瞇著眼睛悄然看過去,一襲白色的睡袍,輕飄飄的款步而來,像一團軟煙輕霧。是林恩墨!她要幹什麽?我渾身都緊張戒備起來,她昨晚要掐死熊芊羽,該不會現在又想掐死我吧。

但是,林恩墨並沒有向我走來,而是走到墻邊的垃圾桶前,腳一踩,打開垃圾桶蓋,她彎下腰,在裏面翻找著什麽。過了一會兒,她合上桶蓋,背對著我,走向窗口,她的一只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另一只手拉開窗簾。她在窗前佇立了大概五分鐘,一直端詳著手裏的東西。然後,轉過身子走向我,我來不及再閉上眼睛,我們面面相對了。有一霎間,我們兩人似乎都有些驚愕。我驚愕於她手裏的東西——昨晚蕭瑟用過的兩只安全套!而她,大概吃驚於我的情醒。

我們對看了幾秒鐘,還是我先開口:“你到我房間裏來幹什麽?”

她瞪著我不語。

我坐起身來,目光落在她手裏的東西上,她用三根手指頭捏著,裏面殘留的液體估計沾到她的手上,我看著很不舒服,眉頭蹙了起來,她神情怪異的盯著我,冷冷地說:“不到兩個小時,用掉兩個套子,戰鬥力挺強的。”

“原來是你偷窺我們。”我想起昨晚聽到的不尋常的響動,感覺像吞了只蒼蠅一樣惡心,說話也變得尖銳無情,“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可恥嗎,你要是有這樣的癖好,直接去網上看a片好了。還跑到我房間拿這個東西幹什麽,要留作紀念嗎?”

她那對美麗的黑眼睛迷迷蒙蒙,像破曉時分煙霭中的兩點曉星。“留作紀念又怎麽樣,這是蕭瑟哥哥的,我喜歡。以後如果用在我的身上,我會更喜歡。他跟我做從來不戴套,他喜歡跟我最親密的接觸,對你就有距離感,可能怕你有什麽病吧。但是,那樣苦了我,害得我要吃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