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 手心長出糾纏的曲線 被侮辱與被損害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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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甦渺對你……”我不由得嘆氣,這又是一段怎樣的孽緣,“他說,知道你恨他, 也承認他很卑鄙,不該利用你。”

“其實我不恨他,我已經麻木了,只是再也難以面對他。”餘萌幽幽怨怨的,“有人 愛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我無福消受。不管我愛的人,還是愛我的人,都深深傷害了我, 我的人生,實在太失敗了……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我無法回答,只是更緊的摟著她,因為我眼裏也湧上了淚水。餘萌,她曾經是那麽單 純,那麽善良,對未來充滿希冀,對生活充滿熱愛。可是現在,我已經不知道在她未來的 道路上,命運還安排了些什麽!

“我和餘萌第一次相識,是在舞蹈學校的初試考場上,當時我們看到考官面前的長桌 上擱著軟尺,她悄悄問我,那軟尺是做什麽用的。”元旦的前一天晚上,我依偎在蕭瑟懷 裏,向他講述我和餘萌最初與芭蕾結緣的那段往事。而此時我們所在地方,是葉家村葉參 議的家中。

蕭瑟出國前要去看望外公,我下午排練一結束就陪他去了,他開車抵達葉家村時已是 晚上7點多。

葉參議見我和蕭瑟一起去,不像先前那樣兇巴巴的,還問我吃飯了沒有。聽說沒有, 他馬上下廚給我們煮了面條,看著我們吃完,主動提出,晚上山路不好走,可以住一晚, 明早再回。蕭瑟高興地直說,是沾了我的光。

葉參議原本要收拾兩個房間,蕭瑟說一個房間就夠了。當時葉參議面色微沈,向我投 來征詢的目光。我有些尷尬地點點頭,算是默認。他也沒說什麽,轉身走開了。蕭瑟讓我 在客廳坐著,他去幫忙。

這房間相當大,四四方方的。墻粉刷得很白,鋪著紅磚的地板也沖洗得十分幹凈。窗 上垂著淡綠色的窗簾,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書桌,桌上有個用竹子雕刻出來的小臺燈,顯 然出自手工,雕刻得十分精致,罩著個綠紗做的燈罩。靠墻的地方是一張木床,鋪著整潔 的床單,上面的被褥都是全新的。房間裏開著電暖爐,十分暖和。

我們半靠在床上,蕭瑟問我:“軟尺是做什麽用的?”

“芭蕾演員從頭到腳,都是從尺子的丈量開始的。”我告訴他,軟尺是用來丈量參加 考試的孩子的身體比例。腿比上身長不得少於12厘米,這一項數據足以宣告無數孩子與芭 蕾專業無緣。芭蕾的選材是苛刻的,有很多個判斷的標準,身體各部分的比例,肌肉素質 、柔韌性、協調性、氣質、能力、樂感……從事芭蕾的人在一生中,眼裏不會有“完美” 二字。

“你們對自己的要求太苛刻了,在我的眼裏,你不管哪一方面都是完美的,特別是… …身材。”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裏揉進了一絲暧昧。

“我跟你說正經的。”我嗔怪。

“我很正經。”蕭瑟笑著,忽然跳下了床。

“你要去哪裏?”我奇怪地問。

他卻不直接回答。“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他很快就回來了,手裏居然拿了一卷軟尺。

“你幹嘛呀?”我很詫異。

他眉眼帶笑。“我也當一回考官,量量你的身體和腿的長度。”

“幼稚!”我輕哼了一聲,“你以為小孩子玩角色扮演啊。”

“就當陪我玩一回,好不好?”他將我從床上拉下來,又把電暖爐調到最大檔,然後 開始動手解開我的睡衣扣子。

我扯住他的手。“你幹什麽呀。”

“穿這麽多衣服,讓我怎麽拿尺子量。”他說得一本正經。

我不禁失笑。“還真把自己當考官了。”

“我比考官更加嚴格,我要量的是凈比例,就是沒有穿衣服的,一點誤差都不會出現 的比例。”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我終於反應過來,他打的是什麽主意。“我才不要陪你玩!”熱氣往我的臉上沖,全 身赤裸的站在他面前任他丈量,那樣的畫面,想想就臊得慌。

“不玩也得玩!”他開始耍無賴,幾步將我逼到墻角,低頭就攫住了我的唇,那樣霸 道而又迫切的吻,我一下子就癱軟在了他的懷裏,任由他肆意撫摸我的身體,為我寬衣解 帶。

當我一絲不掛地站在蕭瑟面前時,他的眼眸仿若暗夜的星空,幽沈深湛,流光熠熠, 使我輕易便沈淪其中。

“你的身體好美,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他讚嘆著,拉開軟尺,開始沿著我的脖頸 向下游移,他哪裏是在認真丈量,分明充滿了挑逗意味,軟尺一點點下滑,滑過我的胸部 、腰、肚臍、小腹,再往下……極輕極緩,好似羽毛從我裸露的肌膚上拂過,帶起一陣陣 酥麻的戰栗。他的動作輕柔而克制,強烈危險的占有欲望卻如暗流洶湧。我渾身都在發軟 顫抖,後背緊貼著墻面,幾乎快要站不住腳。

“舒服嗎?”他嗓音柔啞。

“別量了,我好難受。”我已經抖得不成聲調。

他丟掉軟尺,站起身來,我抓住他的胳膊,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哪裏難受?”他的呼吸熱熱的吹在我的臉上,每一縷氣息都壓迫著我。

“我……我……”我囁嚅著,那樣軟弱、飄忽,一顆心像駕著雲霧的小船,在天空裏 蕩漾。

他輕輕一笑。“把腿擡起來,做控腿。”

我驚愕地擡起眼睛,接觸到他那對熱烈的、閃灼的、渴望的眸子,已到嘴邊的喝斥之 語又咽了回去。也罷,分別在即,我就陪他瘋狂一回,痛痛快快地燃燒一次吧!我深深呼 吸,努力調整躁動紊亂的情緒,雙腳站穩,目視前方,氣息下沈。左腿經擦地出去,慢慢 擡起,重心由兩腳中心向右腿轉移,同時左腿高擡過頭頂。

我全身都像著了火似的。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以全裸的姿態做出這樣羞煞人的動 作,而且面對著一個男人。我的身體極為徹底地暴露在他的眼裏,連最隱私的部位都可一 覽無遺。

“保持住這個姿勢別動!”蕭瑟咽了一口口水,喉結在頸子上滾動。他努力壓制自己 ,竭力維持平穩的聲調。他的呼吸不斷加重,胸腔在劇烈起伏。緊盯了我半晌後,突然以 最快的速度,開始脫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他從側面抱住我,急風暴雨般地侵入。強烈的刺激感在我的體內蔓延開來,我又疼痛 又愉悅,他快速而肆意地伐撻,迫使我變換控腿的方向,向前、向側、向後……我閉上眼 睛,無法抑制地高高低低呻吟著,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敞開,向巔峰攀援而上。

他猛將我抱起,向那張木床走去,兩人一起倒在床上,他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小塑料 包裝袋,拆開來,將套子戴上後再繼續他的猛烈攻勢,他越來越快速地沖刺,我們共同登 頂的那一剎那,雪崩般的震顫感將我吞噬淹沒,我一陣陣地顫抖起來,全身像閃電般一波 一波地掠過。

我們緊緊抱在一起,都似虛脫了一般,動也不動。過了許久,我們都逐漸平靜下來, 他才抽身而出,將套剝落,拿了張衛生紙裹住,丟在地上。

“這東西哪兒來的?”我有氣無力地問。

“你去藍山找我的那晚,袁嘉澎給的,我當時沒打算用,但好意難卻。”他望著我低 笑,“再說為了男人的自尊,我也得笑納,對吧?”

我羞怩地別過臉不看他,他在我身旁躺下,側身摟住我。“第一次,在時光花園,我 完全沒有準備。後來想著隨時都有可能用到,就一直帶在身上,今天果然派上了用場。”

我哼了哼。“什麽叫隨時有可能用到。”

他轉過我的臉,黑眸迫著我。“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我莫名的一陣心慌。

“我和趙均寧,誰的大?”他問。

我楞了數秒才反應過來“大”的含義,這個小心眼的,有時候幼稚得可愛的男人!我 又好氣又好笑,不回答是不行了,肯定躲不過。“當然是……你大。”我半敷衍半認真, 口齒不清的。

“我沒聽清。”他不肯放過我。

“你大,大得多!”我厚著臉皮高聲說。

他滿意地笑了。

我們終於又回到一開始的話題。我告訴他,我和餘萌在學校的時候,談論的話題總離 不開舞蹈,比如說一天要練很長的時間,容易枯燥,鞋總是磨破腳……但說起練舞時的痛 苦,也是一一副歡快的表情。我們互相攀比著痛苦,說芭蕾是先苦後甜,說那些跳芭蕾的 姐姐們剛穿腳尖鞋時,都掉過起碼兩次腳趾甲蓋兒。我們討論著彼此的腳背,說跳芭蕾舞 的腳背可重要了,比臉還重要。有一次我分析了她的小腳背,說還不夠好,要她多練一下 前腳掌。於是她苦練了很久,抓毛巾,或者窩著前腳掌走路……

說著說著,我的眼眶已經濕了,聲音也微微哽噎:“我們已習慣用審視的眼光看待別 人和自己,而且從小就有了這種審視的眼光,所以眼裏永遠不會有‘完美’二字。”

蕭瑟輕撫著我的背脊。“那麽我在你的眼裏,也是不完美的?”

“當然不完美,但是很真實,也很可愛。”我坦白回答。

“跟你的搭檔比起來呢?”他的小心眼又上來了。

“沒有可比性。”我很認真地說。

“為什麽?”他問。

我斜睨著他。“因為我愛你,不愛他,審視你們的眼光,自然也不同。”

他低頭深深地吻我,融入了最真摯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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