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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手心長出糾纏的曲線 好戲連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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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陣驚愕,如果張騰說的是事實,葉正就是間接害死自己女兒的兇手,怎麽會有如此愚昧無知、是非不分的父親!

“我知道梓涵不想見到我,故意躲著我,我也不敢去打擾她。但是很想知道她在做什麽,有時候看到,就遠遠的跟著。”張騰垂下頭,粗聲粗氣,“那天晚上,我清楚看到,轉臺上還有一個人,雖然離得太遠,看不清那人長什麽樣。”

說了半天,又懷疑到了我的身上。“你根本沒看清那人長什麽樣,憑什麽就揪住我不放!是,從表面上看來,梓涵不能跳舞了,獲利最大的人是我,但我有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而且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也沒必要跟你爭辯什麽,總之我問心無愧。我也勸你一句,梓涵非常不願意見到你,你就不要再煩她了。”

我憤然進行了反擊,“不管梓涵的墜樓是不是意外,你都脫不了幹系,就是你的出現讓她心神不寧,她才會到那個轉臺上去。中秋節的晚上,我在轉臺找到梓涵的時候,她正扶著欄桿往下看,她告訴我,因為心情不好,想出來隨便走走,就走到了轉臺。在那之前,她從來沒有去過那個轉臺。”

張騰僵住了,起初他臉上的表情是覆雜的、陰晴不定的。逐漸的,他的眼底眉端浮上了沮喪、狼狽的神情,他蹙著眉,出起神來。四周又恢覆了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許久,他面無表情的掠了我一眼,轉身蹬蹬蹬下了樓梯。葉梓涵的病房在十樓,不知他是否預備就這樣跑下近十層的樓梯。

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又出了一會兒神,也上到十樓去乘電梯。

外面依舊下著雨,雨霧和道路上的燈光交織成一張朦朧的大網,這麽晚已經沒有公交車了,我快步穿過那張大網,在街邊攔了一輛的士,自己回到舞團。

經過餘萌的房間,我頓住腳步,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她今晚的狀態讓我很擔憂,卻又怕她已經睡下,會影響她休息。驀然間,一條黑影從旁邊竄了出來,一下子撲到我的面前。在我驚叫之前,對方先開了口:“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柔弱的女聲,十分耳熟。待我看清了對方的容貌,又是吃了一驚。林恩墨,她不是已經被蕭瑟帶走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我不可能認錯人,眼前站著的人,的確就是林恩墨,她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但是看起來還是**的樣子。她穿著曳地的長裙,罩著一件外套,長裙下擺被雨水打濕了一大片。一頭長發被雨水淋得發亮,小小的鼻頭上,還沾著幾顆雨珠。她的手裏倒提著一把雨傘,雨水不斷往下滴,腳下的地面很快積了一小灘水。

“你想和我說什麽?”我戒備地望著她,直覺告訴我,來者不善。

林恩墨用一對烏黑的大眼睛怯怯的望著我,大概是因為冷,她的嘴唇可憐兮兮的顫抖著。“能讓我進你的宿舍嗎,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話要和你說。”

她那模樣讓我心軟了,我也想知道,她冒雨前來,究竟是為了和我說什麽,於是拿鑰匙打開宿舍門,領她進屋。

林恩墨將雨傘丟在門外的地上,走了進來,關好門,自己坐到那張田園風格的布藝沙發上。

我側坐在床沿,和她面對面。

“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說說蕭瑟哥哥。”林恩墨開門見山。

這是意料之中的,除了談蕭瑟,我想不出她還有什麽來找我的理由。我平靜等待她往下說。

“我們已經同居很久了,我一直住在他家裏,他爸爸也把我當未來兒媳婦看待。”林恩墨的長睫毛閃動了一下,黑幽幽的眼珠若有所思的停駐在我的臉上,“說實話,他其實是個很糟糕的男朋友,太花心,而且……在床上有些變態的喜好。”

她竟然連床第間的事情都說出來了,我愕然地瞪視著她,胸口像堵了一個大硬塊。如果他們是戀人,有這種親密的關系不足為奇。但是聽到林恩墨親口說了出來,我的自尊還是受到了傷害。該死的蕭瑟,你都跟林恩墨到那種地步了,還有臉來招惹我,而且口口聲聲說是人家自作多情。還有變態的喜好……我的頭被攪昏了,思想也弄亂了。

“他經常強迫我做各種像動物一樣的姿勢,還逼我把他的那個吞下去。還有,他買了很多奇怪的東西,經常往我下面塞。”恍惚間,又聽到林恩墨期期艾艾的訴說,“我幾乎每天晚上都要被他折磨得死去活來,他不允許我懷孕,又不肯戴套,每次都逼我吃緊急避孕藥,結果害得我差點絕經……”

“別說了!”我聽不下去了。我沒有經驗,但也明白她說的是什麽。在舞蹈學校上學的時候,同宿舍有個家境很好的女生,買了一臺筆記本電腦。那女生有段時間心血來潮,在夜色的掩蓋下到學校西門外的天橋上買毛片,回來招呼全宿舍的人一起看,當時幾個女孩正值青春期,加上跳舞時與男生的身體接觸頻繁,難免產生好奇心理。但是那片中露骨的場面實在讓人難以接受,我看了一點就再也看不下去了。現在聽林恩墨這麽一說,我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那毛片中令人作嘔的畫面,止不住的反胃難受。

“請你聽我說下去。”林恩墨的眼光裏浮起一抹哀求的意味,“雖然他很糟糕,甚至變態,又把我折磨得很慘,但我還是很愛很愛他,什麽都順著他。我現在就盼著上完大學,然後嫁給他。”

她笑了,笑容裏充滿了天真無邪,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我難以忍受地皺著眉頭。“何必這麽卑微,喪失了人格和尊嚴。”

林恩墨揚起兩排黑而長的睫毛,帶笑的眸子漸漸籠上一層薄霧。“因為我愛他,如果沒有他,我會活不下去。”

“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我的聲音裏開始充滿了怒氣,“如果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事情,那麽我已經聽完,你可以走了。”

林恩墨眼神飄忽,笑容在唇邊頓了頓。她緩緩站起身來,我以為她真的準備走了,但讓我震驚的是,她忽然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刀片。

我有一瞬間的驚懼,但是更加戲劇性的一幕很快上演了。林恩墨雙膝一軟,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你這是幹什麽!”我一驚一乍的,腦中已經極度混亂。

林恩墨將鋒利的刀刃擱在自己的手腕上。“我帶著刀片不是想傷害你,我是想傷害我自己。”她的眼神更加飄忽了,閃動睫毛,輕語了一句,“我求求你,把蕭瑟哥哥還給我。你這麽漂亮優秀,不愁找不到好的男朋友。而我除了蕭瑟哥哥,就什麽也沒有了。”

我啼笑皆非地望著她,這苦情戲裏用爛了的橋段,怎麽偏就讓我給遇上了。“我根本沒有搶走你的蕭瑟哥哥,他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林恩墨大大的睜著眼睛,眼神裏閃爍著一股無辜的委屈。“你已經搶了,他變了心,就是因為你,求你把他還給我。”

她說著將手中的刀片往手腕上一劃,我驚得直跳起來,拽過她的手,看到她的手腕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痕,有血珠正不斷往外冒。而更讓我驚怔的是,她手腕上有很多道疤痕,彎彎曲曲的,就像一條蜈蚣爬行在上面。她經常割腕自殘嗎?有股寒意從我背脊上冒了出來,在那一剎那,我有種奇異的感覺,覺得這個柔弱得嚇人的女孩,會和我結下一段恩怨,或者,會帶來什麽陰暗的影子。

“我去拿創可貼。”我急沖向桌子,拉開抽屜翻找出一包創可貼,取了一塊要給她貼上。

她卻將手縮到身後,不讓我碰。“你先答應我,不然我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我不寒而栗了,這是在以死相逼啊!“我已經說過了,我根本沒有搶走你的蕭瑟哥哥,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我氣悶得胸口作痛。

“不要理他。”林恩墨的眼睛裏水霧迷蒙,她的聲音可憐兮兮的震顫著,“不要主動接近他,也不要讓他接近你,總之,就是離他越遠越好。”

我意識到跟這樣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遂決定快刀斬亂麻,盡快結束眼下混亂不堪的局面。我很快的,很堅決的,很果斷地說:“我再說一次,我從來沒有搶過,也沒有興趣和你搶。你把蕭瑟當作寶貝,我可沒有。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他的心已經不在你的身上,就算沒有人和你搶,你也留不住他。”

“我會想辦法留住他的,只要沒人和我搶。”林恩墨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擡高了頭,唇邊浮起一個微微的冷笑,“希望你能說話算話,不然我還會來找你的。”

第二卷 手心長出糾纏的曲線 好戲連臺(二)(黃金聯賽票過1000加更)

她揮揮手,翩然的一轉身,推開門,放進一屋子的冷風,

我打了個哆嗦,感到寒意直侵到骨髓裏去。我的手裏還攥著創可貼,她沒有用上,不過那傷口很淺,不會有什麽大礙,其實她就是來威脅逼迫我的。我站在那兒,一時間暈頭暈腦,這一夜,把我的生活世界,完全攪亂了。

我關好門,坐回床上,仰起頭,把頭靠在床背上,閉上了眼睛。經過整晚的折騰,疲倦在我的四肢百骸中擴散開來。睡前拿起手機看了看,才發現有一條蕭瑟發來的短信:今晚的事實在很抱歉,等有時間再慢慢跟你解釋。

我心中立刻湧起一陣極大的憤怒和酸楚,丟掉手機,拉開窗簾,對著窗外那無邊無際的細雨,默默的發起呆來。

公演進入最後幾天的沖刺階段,我每天都像一個高速運轉的輪子,超負荷工作,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想蕭瑟和林恩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蕭瑟也沒來煩我,只是盡職地扮演翻譯的角色。

這樣最好,免得有人再在我面前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經過不斷改進學習和刻苦訓練,我的進步有目共睹。人生中的重要時刻終於到來了,連續三場的公演在去年剛剛落成,有著海城文化新地標之稱的海城大戲院舉行。

大劇場金色大廳內“鞋盒式”布局的觀眾席可容納1497人。舞臺機械、燈光、音響系統等設備均按照國內一流標準配置。能夠在具有國內一流水準的劇院登臺演主角,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幸福和榮幸。

我和卓羿宸都全情投入到演出當中,包括開場的“吻戲”,當然,我並沒有當日和蕭瑟演示時那種臉熱心跳的感覺,我只是真正把自己當成了戲中的朱麗葉,在淒冷的墓地與愛人完成了生死之吻。朱麗葉投湖後被救起,家人和朋友發現她時,都以為她死了。獲知朱麗葉死訊的羅密歐奔向墓地,最後一次擁抱親吻她後,用一把尖刀刺向了自己胸膛。朱麗葉醒來,發現羅密歐已死,悲痛欲絕,自殺身亡。一對戀人,用生命祭奠了他們刻骨銘心的愛情。

首場演出獲得了空前的成功,當演出劇終落幕的一瞬,藝術感染力如狂飈一般貫滿全場,我聽到觀眾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在劇場內經久不息地回蕩。我們演員和主創人員謝幕的時候,歡呼喝彩聲響徹全場,而當坐著輪椅的葉梓涵作為主創人員被推上舞臺時,全場觀眾為之起立鼓掌,向她致以崇高的敬意。她經過了精心的打扮,還戴了一頂漂亮的帽子,遮住頭上纏繞的紗布。

蕭瑟雙手捧著一束鮮花走上舞臺,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上裝裏面是白色襯衫,還打了領帶。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著正裝的樣子,比平日裏顯得沈穩了許多,而且簡約大氣,修長的身材盡顯優越比例。當他走到我面前時,我清楚看到,他的眼裏含著淚水。

“祝賀你童忻!”他將手中的花束遞給我,“你的表演太棒了,看得我熱血沸騰,熱淚盈眶。”

我接過鮮花,真誠道了聲“謝謝”,不管我們之間有著怎樣的恩怨糾葛,在這樣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蕭瑟也沒有多餘的話,送過花之後就走了。他前腳剛走,趙均寧後腳就來了,也給我送上了一大束鮮花,我同樣接過道謝。

“我這周六上午10點半會搞一場行為藝術,希望童小姐到時能來捧場。”他竟然在這種時候發出邀約,我只能禮節性地說,只要有空一定去觀摩。

我懷抱著兩大束鮮花,接受全場觀眾的掌聲與喝彩。最後領導和嘉賓上臺與所有演員和主創人員握手,我看到蕭鵬程和幾個市領導一起上臺。“祝賀你童忻。”他說了和蕭瑟同樣的話,他的眼中也有淚光閃動。

我伸手與他握了握,他粗糙厚實的大手十分有力,仿佛將充沛的能量傳遞給我。“謝謝!”我對他感激頷首,我的確應該感謝蕭鵬程,在葉家村的時候聽葉梓涵說過,她看了葉鶯留下的

劇本,感觸非常深,向虞團長提出在原有劇本的基礎上進行修改加工,重新編排這臺原創舞劇,沒想到這個提議很快通過了。後來尹靜姝向我透露,虞團長之所以會拍板同意,是因為蕭鵬程對這個劇很感興趣,主動提出要提供資金,而且是以他個人的名義讚助,並不包含在後來簽署合作協議的那1000萬元內。如果沒有他的大力支持,就不會有這部新舞劇,我也得不到參與選拔的機會,更不可能當上女主角。

蕭鵬程對我點頭笑了笑,便松開手,去和下一位演員握手。我也繼續與其他的領導嘉賓一一握手,保持著最禮貌得體的笑容,接受各種祝賀與稱讚。

這是我有生以來最為難忘的夜晚,我終於實現了成為主要演員的夢想,從舞臺的小小角落走到了舞臺中央,我用實力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和存在。但我也沒有忘記,我的成功,是以葉梓涵的血淚為代價的,如果她沒有出事,今晚站在這兒的,絕不可能是我!

我將悲戚的目光投向葉梓涵,她同樣懷抱著鮮花,同樣接受著觀眾的掌聲和致意,但是她的命運早已在旦夕間驚天逆轉,在2005年的這個冬夜,25歲的葉梓涵和她孤獨的輪椅,停在生命的轉彎處。

第二日,各大主流媒體都大篇幅報道了中國版《羅密歐與朱麗葉》首演的消息,並都給與了高度的評價。其中一篇新聞中這樣寫道:“整場演出從編舞、演技、演員表現力,到服裝、道具、劇情構思,再到整體的藝術魅力,都達到相當高的水準。見多識廣的舞評家們也被徹底征服,稱其為‘任何語言都不能形容的藝術體驗’……”

連續三場演出,場場爆滿,我的名字也頻頻見諸於報端。從名不見經傳到嶄露頭角,我在追逐夢想的道路上向前邁進了一大步。三場演出,蕭瑟和蕭鵬程都到場觀看,蕭瑟每一場都上臺為我獻花。我心裏有種隱隱的感覺,這臺舞劇對於他們父子而言,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最後一場演出圓滿落幕後,按照事先的約定,我和卓羿宸換好衣服,卸下舞臺妝後到貴賓休息廳,接受本地據說銷量非常高的雜志《星藝周刊》記者的專訪。

雜志社來了兩名記者,一個攝影,一個文字,一男一女,男的攝影記者叫張哲宇,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幹癟,蓄著小胡子,還紮了馬尾辮,有點不倫不類。女的文字記者叫陳揚翊,據說大學畢業不久,挑挑的眉毛,小小的眼睛,笑得非常有自信的嘴,長相很有特點,讓人一見難忘。

采訪很快進入正題,陳揚翊顯然做足了功課,問了各種專業的問題,我們都一一認真作答。采訪進程過半後,她話鋒一轉,開始轉向輕松八卦的話題,諸如詢問芭蕾舞演員私底下的生活狀態之類的,這些倒沒什麽。但是隨後她開始詢問卓羿宸一些挺讓人尷尬的問題。

陳揚翊提問:“聽說學芭蕾的男生一入學,就要穿上一種定制的緊身褲,除了洗澡,一直不許脫?”

卓羿宸回答:“沒有這樣的事,我們每人的舞蹈褲子是定制的,但不是一直要穿的。一般情況是先穿護身,就是男生專門穿的肉色丁字內褲,然後再套上定制的緊身吊帶褲。所以後面看過去就沒有痕跡了,前面也不會很明顯。”

陳揚翊又提問:“除了這種定制的緊身褲,芭蕾男生還會有些其他裝束嗎?”

卓羿宸靦腆的笑笑說:“我平常表演褲還有一條黑色的小短褲,配肉色的鞋子。”

“可以給大家看看著裝效果嗎?緊身褲和黑色小短褲一起。”陳揚翊提出要求。

“這個……”卓羿宸有些結舌,“我已經換衣服了,再說,穿那麽少,不太合適吧。”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給讀者展現一下男性的身體美,就這麽說定了,等采訪結束後讓攝影師給你拍幾張照片。”陳揚翊自己替他做了主,“還有一個問題,芭蕾舞男演員怎麽避免在臺上跳舞時候的尷尬,就是生理反應?聽說出場前要ML或者飛機一把?

卓羿宸肯定沒想到這個女記者會問出如此大膽露骨的問題,臉一直紅到脖子上去了,我在一旁也尷尬萬分。拋開引人遐想的內容不說,這種問題實在很外行,在舞蹈學校的時候,這種事情的確不少見,但那主要源於青春期的懵懂和沖動。進入專業舞團後,專業男舞者就不會這樣了。

其實這和其它領域沒有什麽兩樣,當你集中精力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比如參加體操比賽、游泳比賽、跳水比賽、花樣滑冰比賽等,怎麽可能分心去想那種事?除非他根本沒有專心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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