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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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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節

場戲,一個年輕小鬼頭成熟的演技,他看著餘光裏男孩臉上所有焦躁所有恐懼所有不安所有為難一掃而空,猛然轉身卻為時已晚……

亞瑟拔走瓦裏安特腰間的槍、臂肘一拐砸斷了他的鼻梁,瓦裏安特猝不及防本能地擡起手臂格擋,亞瑟一掌劈開後躍起來將對方踹到墻上,反作用力逼得他不得不在跌撞中後退幾步;瓦裏安特在他對面痛得彎下了腰,黑色傘面從頭頂滑落擋在身前;亞瑟知道那幾名守衛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新裝起彈匣,兩步飛跑過去想撕開傘面,瓦裏安特卻在他伸手的瞬間將傘一收——

亞瑟撲了個空,背上狠狠挨了一掌,他向前一栽順勢在地上滾了兩圈躲開後續——然而沒有後續攻擊。

瓦裏安特留在原地做了個古怪的動作:他將黑傘重新撐開,一手握著傘桿,一手握著傘柄……

輕輕一擰。

三十碼外,巨籠中央忽然射出一條筆直的紅光,接著紅光開始舞蹈般搖擺、膨脹,分生出無數條照在籠內人身上,起初他們只是茫然地看著那些紅光,可緊接著紅光越來越亮——籠中的湯姆想到了自己那個擱淺的魁地奇夢想:他又一次走上了戰場,旌旗獵獵,戰袍飛揚……然後湯姆臉上的微笑被紅光切開了、剁碎了,他微笑的嘴角從臉上掉下來,彎彎眉梢落到地上,幾秒之後,湯姆和他的夢想變成了一團團形狀不規則的拼圖,被雨水嘩一下沖開成一大片粉紅……

亞瑟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偏身躲開瓦裏安特劃來的老拳,鞋腰在地面上劃起半圈雨水後飛起來踢中對方手中傘柄,黑傘被高高拋到空中,在雨中旋轉如一朵怒放的花、一輪卡啦卡啦歡快行使的旋轉木馬……接著這朵花落下來,被匕首劃開只剩一副骨架。

雨點驚起。

亞瑟踩著瓦裏安特的腦袋兩步跑上墻猛力一蹬,借助巨大的反沖狠狠摔到地上——背部那個早已躁動鼓起的小球“啪”一下被他壓扁,懸在他與地面之間大大減小了摩擦系數,他躺在這面滑板上,磁懸浮列車般向科林的方向沖去,期間瞄準十一、二點鐘方向砰砰就是幾槍。

兩秒過後,他終於滑到了科林身前,而他的好運也由此到了盡頭:他的子彈沒了,而面前還有兩名清醒的、全副武裝的守衛。被他壓扁的輝光球擴大彎曲成一面盾牌。他撐住盾牌護住科林,然後自己也鉆到了藍光的庇護之下。他知道他們撐不了多久,但還是花費了寶貴的一秒扯掉了科林頭上的黑罩。

這時他才看到科林的狀態:科林眼神渙散,一頭栽到了他身上,細嫩的頸間電擊項圈宛如毒蟒,還在劈裏啪啦釋放出淺淺的淡藍色火光,他扶著他,覺得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酥麻。與此同時,輝光球變得越發虛弱,每當一顆子彈打在盾牌上面,科林嘴角的血沫就濃一點,流過嘴唇淌下下巴……

亞瑟不知道怎麽辦,他不能用這越發稀薄的盾牌撐著,但他也同樣不能拿開……然而他很快就不需要擔心這點,因為輝光球在出現二十七秒後——滅了。

他們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槍口之下,沒有槍彈,沒有救援,他沒有盔甲,但科林可以有。

亞瑟坐起來,做了他能做的最後一件事。科林虛弱地跪在地上,而他後掰肩膀,攏起雙臂,將他收在了自己背後,那一平米的安全區裏。

我來做你的盔甲。

做完這一切,亞瑟才忽然遲鈍地想起來,其實他還穿著件防彈衣。

感人啊,真感人啊,感動得她都要哭了呢,只是擋在前面有什麽用?艾拉打開擱腳架起槍,面孔浮起一股猙獰的瘋狂——然後她忽然被人當成了槍:兩條鼓滿肌肉的粗手臂將她整個人往空中一提,在她扣動扳機的瞬間將子彈扭轉了方向。

砰!

如果此時艾拉能夠保持靜止,那麽她將絕望地看到倒數第二名站立的守衛捂著腹部倒地大叫和倒數第一名守衛驚慌地擡頭尋找狙擊手,然而艾拉沒這個幸運的機會,下一秒那雙手臂將她拋起來——天空和地面在眼前打了個旋兒——她在半空尖叫著轉了半圈兒——一只手臂在她腰間一卷將她卡在腋下,另一只伸過來抓住她緊握扳機的手瞄準什麽方向又是砰的一槍。

這槍開完那人收了槍將她放回地上,很沒誠意地咕噥了句“抱歉”,艾拉暈暈乎乎,用軟綿綿的腿踩了兩步就啪的一跪。

珀西瓦爾沒時間扶她,他甚至沒時間先給米希安松綁——場地上亞瑟反應還算快,和他簡單碰了下眼神扛起科林就踩著水花向塔底沖來,珀西瓦爾探出身子射爛了塔門上的鎖。

鎖眼崩開與木屑與雨點一同下落——接著下落的就只有木屑與鎖:方圓五十碼內百萬粒雨點像是被某個小家夥眼中閃爍的金光所迷惑,一時間忘記了重力法則,它們懸浮在空中輕輕顫動,變成無形的線串起的珠簾,又漸漸伸長、彎曲成怪異的磁感線的形狀;十幾雙睫毛在驟降的氣溫中掛了霜,張大的嘴巴裏呵出一團團白花花的氣……然後一切忽地又恢覆了秩序:雨水重新瓢潑,卻像得了指引的車流似的匯過來紮團結夥,它們兩兩結合、再兩兩結合,直到化成不會消融的俄羅斯方塊,一磚一瓦在門前咚咚咚壘起一道五米高的弧形冰墻;冰墻堵在門口切斷了登塔的路,與防空洞活板門上那塊巨冰一起將他們鎖在了高處。

珀西瓦爾全部精力都鎖定在這一幕,因而沒註意到某個正在蘇醒的人影。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瓦裏安特已經敏捷地向刑訊室後一撲躲入了他的視線死角,所以珀西瓦爾沒看到瓦裏安特從口袋內掏出那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裝置,也沒看到瓦裏安特按下裝置上那枚深紅色圓鍵,但他聽到了背後旋轉樓梯間裏那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骨頭是廉價的火柴,總點不著。於是暴躁的主人將他拆得七零八落,一根根掰下來在盒面上大力摩擦,直到他被擦出火花,燒得焦黑也不停下。他費力地蜷起身體,但總有人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壓平,他們抽出他的神經通電,電荷被塞進棒球發射機瞄準他的腦袋,似乎哪裏冒了火,他嗆得吸不進氣,眼前飄著一陣陣的黑煙,子彈像是直接打在耳膜上,心臟一陣陣的痙攣,他用雙手死死抓著心房,恨不能將那塊組織挖出扔掉,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就要斷在那裏成為一座座墓碑,然而又有好心人抓起他的手,用訂書釘將指甲釘回了皮肉。

眼前聚不出個焦點,只能看到一個男人的臉,真好看啊……他遲鈍地想,在睡著前能看到這麽好看的一張臉……

睡著前……

臉的主人擡手狠狠甩了他一記耳光,用了十足十的力氣,他的身子動不了,臉被打向右邊,連帶著脖子也痛起來,嘴裏猩甜得惡心,不過倒是清醒了一點。

等他終於從電獄爬回人間,迷迷糊糊睜開眼,他恍恍惚惚地意識到,亞瑟……好像有點生氣。

亞瑟氣得眼睛都紅了,見他醒了,立刻背過身去了遠處,去幹什麽他不清楚,因為公主走過來擋住了他的視線,公主擡起他的一只手,從他被勒紅的手腕處開始治療。他還看不太清楚,但

他似乎在一個很高的地方,珀西瓦爾拿著一根長長的黑棍子,正蹲在城垛邊擔心地看他。過了一會兒,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也能點頭,於是米希安問他什麽他都點頭,但公主看起來更難過了,她轉身喚著什麽人,不過那人沒來。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他覺得很冷,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坐在這裏,衣服還濕答答的。他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好像在下雨,他倚在什麽石頭上,想擡頭看看天空,但脖子疼得厲害,他又連忙低頭,脖子斷了似的向下一折,米希安好像被他嚇壞了,開始用魔杖捅他的肋骨。

又過了一會兒,他覺得好多了,也清醒了不少,亞瑟回來了,他能清楚地看到亞瑟發紅的眼眶和緊繃的嘴角,也能聽到對方在雨與槍交織的聲網中一言不發。亞瑟兩手空空地走過來跪到他身邊,幹脆地解下自己身上的防彈衣往他身上套。

其實他想說他感覺很好,他不需要這個東西,但他的左臉還是麻的,於是最終他謹慎地什麽都沒說。一件防風罩衣蜷縮在他們身邊的地上,像只受了驚的兔子,等亞瑟給他穿好防彈衣,又拎起那只兔子給他穿上。衣服穿完他覺得暖和不少,撐著身子坐直了一點,試著沖亞瑟笑笑,但亞瑟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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