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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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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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 voice was like the song of birds;

Her eyes were like the stars;

Her little waving hands were like

Birds’ wings that beat the bars.

And when those waving hands were still—

Her souls have fled away—

The music faded from the air,

The color from the day.

亞瑟並不是一個會讀詩的人,但這首詩讓他想起了朵拉,那個總是黏著科林的小姑娘。他心裏有說不清的觸動,一時找不到什麽書簽,就將書頁折起一個角來標記閱讀進程。標記完畢,他脫了鞋,坐到床上,將腿收進毯子,疲憊地靠上床頭,闔上眼。

他沒有睡,他睡不著。他好像有點餓,至少他的腸胃是這麽提醒他的,可生理反應叫囂著要進食,情感卻轉開了眼。

大約四五歲的時候,奧利爺爺告訴他國王之所以會給王子起名亞瑟是希望兒子能夠如千年之前的永恒之王一般為人民建立一個太平盛世。七歲時,亞瑟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寄予了厚望的王子。

從那時起,亞瑟在接受事實的同時總在下意識地逃避這條既定的宿命,以布拉德利的身份賴在格拉斯哥的小房間時是,在混血營多少也是,可如今這種逃避的日子徹底到了頭。亞瑟不是沒有想過如科林所說換一條路——既然奪回王位的希望如此渺茫。盡管他深知他必須為父覆仇,可內心深處卻不爭氣地存了那麽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退一萬步,即便取回王位終生無望,只要阿薩能夠行仁政,平狼煙,那麽王位留在他手裏未嘗是一件壞事,可現在這幻想徹底破滅了。在他告訴科林的諸多話中,有一句是真的:當他的人民在水深火熱中受苦受難,他就沒有資格選擇其它路,他是要取回王位的,可不僅是為了他父親,也不僅是為了他自己。

亞瑟在沒有科林的房間裏又坐了一會兒,然後將書放回床頭櫃,走出房間,走進電梯。電梯門閉合之前,亞瑟忽然看到回廊盡頭、淺灰的墻壁上懸掛著一把裝飾用劍。

沒有儀式,沒有長袍,沒有勳章;不是嘉德,也不是維多利亞。他們是圓桌邊的一代,而他是被他父親寄予了希望的未來的亞瑟王,那麽他授勳的人或許該有他們專屬的稱號。

授勳儀式有些匆忙,但絕不草率。

第一位是他從小到大的摯友,高尚、誠實、風雅,嚴於律己,寬以待人,有自己的信念和原則,並堅定不移地以此為戒。亞瑟將劍點上所跪之人的雙肩,“起立,蘭斯洛特爵士,不列顛的圓桌騎士。”

第二位也是他從小到大的摯友,勇敢,義氣,忠誠,放蕩不羈,瀟灑深情,為朋友兩肋插刀、出生入死在所不辭,“起立,高文爵士,不列顛的圓桌騎士。”

第三位是他新結識的朋友,知性,包容,聰穎,蕙心蘭質,巾幗須眉,“起立,米希安爵士,不列顛的圓桌騎士。”

這是誕辰,這是忌日,是屬於圓桌邊的一代的結束與開始。世道艱險,炮火與彈藥已在社會上留下太多孔洞,萬事萬物的兩極之間滋長出人性最壞與最好的兩面。冊封時,亞瑟並不覺得他們會一起成就一番名垂千古的事件,但他相信今晚所授之人配得上他所給的頭銜。他明白自己今日所做之事遠比他往日的所作所為更好、更好,哪怕此去無歸,戰場本就是戰士最好的墳墓。應該在那裏的,他生來就不是會在安逸的軟床上終老之人。至於他個人的幸福喜樂,他已經僥幸得到了夠多。

授勳完畢,亞瑟將劍放到一邊,覺得心裏有些空落落,內心深處,他明白他少封了一個人。

§

阿古溫拿起格拉海德交給他的報告,略微一翻,三十七頁。阿古溫不認為自己有時間看,他也不需要看什麽報告才知道毀了格林威治宮的究竟是什麽。他將報告連同證物袋隨手擱置一旁,敷衍道:“做得很好,你先下去吧。”

格拉海德沒有動。

“還有什麽事嗎?”阿古溫佯裝笑臉。

“閣下。”格拉海德努力使自己聽上去盡可能禮貌,“我知道白金漢宮所有人最近諸事不順,但我建議您還是盡早抽空看一下這份報告,如果我的推測無誤,咱們的軍方高層混入了一個叛徒。”

阿古溫的註意力立刻被抓了回來,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青年,作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叛徒?”

“是。”格拉海德回答,“經檢驗,格林威治宮和伊爾軍火庫的火藥殘留是一種粘合性火藥,這種火藥在數量較少的前提下極有可能躲過兩處案發地的安檢設備。而火藥本身的粘合性又能保證它在重新拼成一體後依然保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效力。也就是說,犯罪分子需要頻繁進入事發兩地而不引起懷疑。兩處案發現場的常駐工作人員雖然多,可是交叉對比之下有權同時頻繁進入兩處的卻沒有幾個。除此之外,另一種可能性就是犯案者是不受監控的高層人員,我個人更傾向於這種解釋。”

阿古溫的心跳開始提速,“原因?”

“目前只是一種直覺……”格拉海德不情願地承認。

阿古溫發出一聲怪笑,“你的直覺?”

格拉海德略微有點窘迫,但堅持己見:“目前只是直覺,”他強調,“但究竟是否準確很容易就可以查清,格林威治宮和伊爾軍火庫的出入記錄都完好無損,只要您派人去查一查……”

“我知道了。”阿古溫表面上依然保持一副“我心甚慰”的模樣,內心卻對面前人敲響了警鐘,“謝謝你格拉海德,我一定會盡快派人解決這件事。”

離開阿古溫的辦公室後,格拉海德並沒有直接回他和喬治的公寓。從理論上講,對於格林威治宮和伊爾軍火庫的爆炸案他所負責的部分已經完成,可與以往不同的是,格拉海德並沒有因此如釋重負。

格拉海德本不應向阿古溫做匯報,他也不想向阿古溫做匯報。雖然他與前國王安東尼並沒有幾次會面,但他對那位鐵腕國王卻多少存有一定敬畏,也很感激對方的重用(格拉海德也明白已故國王之所以調用他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萊昂的力薦),可對這位即將加冕的現任王子,格拉海德就沒什麽特別的好感了,對他的舅舅更是如此。

最近全英國乃至全世界對白金漢宮的諸多舉動揣測不斷,而在風暴中心的白金漢宮內部更是眾說紛紜。根據一種目前可信度相對較高的說法,似乎是愛丁堡一個叫瓦裏安特的軍方人員首先追查到了混血營,並由於某些“私仇”發動了攻擊,事先亞瑟王子並不知情,他一覺醒來,早餐和災難就一齊被端上了床頭。格拉海德相信了這種說法,即使後來亞瑟王子表示他早已知曉奈米斯行動,格拉海德還是相信這種說法。那幾天他始終對亞瑟保持強烈的同情,覺得那個黑發王子只是倒黴事連連,被下屬的愚蠢坑了。

開始對亞瑟產生反感是在判決結果出來以前。從個人角度來講,格拉海德認為這次的審判從陪審團的成立到審判本身都十分草率,比起還每個人正義與安穩,王子更像是恨不得趕緊甩所有人一個交代盡快讓這事過去。格拉海德不喜歡這種態度,更不喜歡審判結果。

同情夾雜反感,格拉海德不知道白金漢宮其他人是不是也這麽想。喬治沒有對此發表什麽評論,根據喬治的說法,評論一位王子是不合適的。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亞瑟不能讓人信服。這對普通公關來說都是致命的,更何況一位丞待加冕的王子。

不過王子就是王子,他們沒得選。

本著媒體虛設的“平衡報道”原則,格拉海德抱著一點希望將目光投向了戰爭另一方,開始留心魔法世界的動態。判決結果出來以後,作為與白金漢宮針鋒相對十幾年的敵人,魔法部對判決結果大為批判,稱其手段殘酷、判決不公,即使在戰時,對未成年人的處置依然絲毫沒有表現出人道主義和保護兒童的傾向。副部長首先站在人前,一二三四五,罪狀一條條列出來,緊接著部長才姍姍遲來,進行了又一輪批判,可批判完,面對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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