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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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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燒死,他做的第一件事卻是把他拉過來盤問?!”

傑米嗯啊著,根本不知道如何接話,幸好莫甘娜公主倒也不指望他真正回答。等他們到了目的地,那邊的人顯然早已經接收到了消息。就算國王要關公主禁閉,自然也不能和尋常犯人一個待遇。塔內所有人,有活兒的,沒活兒的,全都跑前跑後在附近晃;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到這位新來的皇家貴賓身上,因而沒有人註意到其中一個人,一名士兵,這名士兵身材高挑而纖細,棕黑色的眼睛將公主殿下怒火下的恐懼盡收眼底。

兩分鐘後,士兵走出倫敦塔的信號幹擾區域,按動頭盔上一個金屬凸起啟動了某種通訊設備;他說了些什麽,又聽了些什麽,嘴角逐漸浮現出一絲古怪的微笑,士兵就這麽微笑著穿過塔中綠地,從西南角一處小門出了這座幽魂遍布的皇家建築,轉眼就不見了。

十分鐘後,一位身穿血紅色冬裝的金發女人挎著一只單反相機從倫敦塔附近的小巷中走出來。她戴著墨鏡,左手拿一份旅游地圖,那張漂亮面孔上迷茫又興奮的眼神任誰也不會懷疑女人來此的目的。

莫高斯解下頭上的皮筋,甩開束縛已久的長發,一頭金色卷發瀑布一樣散開,自由地閃耀在陽光下。

其實回歸皇家安保隊的第一天,傑米還做了第三件事,只是這件事在當時看來太過稀松平常,因而他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任務依然與接送有關,只是這接的人既不可怕、位也不高,喬治?弗萊迪 是王室最普通的研發部程序員之一——或許是最好的那個,然而依然是分子中的一個。這位喬治做事一向一絲不茍,不了解他的人可能會把他用鼻孔看人的方式當作典型的英國人的傲慢,但傑米明白喬治只是對自己能為王室獻上毫厘不差的工作成果感到驕傲罷了。

於是當他在三月十二日晚九點十分從白金漢接上喬治時雖然哈欠連連,可總體還是樂意的。那時候他並非沒有看見喬治手中那個銀色的手提箱,但見慣了秘密的傑米卻也沒有把它放在心上。他按照國王指令把喬治放在英格蘭那處舉世聞名的兵工廠門口,三十分鐘後把沒了手提箱的喬治送回家。然後他還了車子,回家洗臉、刷牙。

那天晚上傑米躺在床上、眼皮打架地墜進夢裏時,他不會知道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那個叫阿瑞丁的男人、莫甘娜三個禮拜後會被放出倫敦塔,至於喬治放進“巨石”的那個狀似平常的銀箱,那裏面的麻煩四個月後才會重新扣響他們的門。

§

如果喬治?華盛頓的老爹是高文,那麽被問到是誰砍了櫻桃樹時,華盛頓的回答一定會是:“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距離亞瑟將身份和盤托出已經過了三個小時,然而他現在下巴還是疼得要死。三個小時前,他剛講完最後一個字時所有人還算平靜。又過一會兒,高文擡頭掃他一眼:“說完了?”

“說完了——”

他話音沒落人先著了地,亞瑟還沒反應過來,下巴上就已經結結實實挨了一拳,他的後腦怦一聲磕到地上,嘴裏有什麽熱乎乎的東西湧出來,高文的聲音從耳朵進去都是飄的。

“這麽長時間不回家就不知道給家裏打個電話?!”高文騎在他腰上又是一拳,“你他媽這麽大個人了連個電話都不會打?!”

等亞瑟頭暈眼花地挨完兩拳,蘭斯洛特才不緊不慢地過來,“行了,給他三拳就夠了。”

高文在腦子裏數了數,然後在他下巴上補了兩下。

之後蘭斯洛特才架著高文的肩膀把他拉開。亞瑟趁機爬起來,退開兩步躲得老遠。

高文似乎還想過來,不過這次蘭斯洛特把他拉住了。

“你知不知道他騙了咱們十二年?!”

亞瑟活動了一下下巴,“我說了我七歲才知道……”

“就你他媽數學好!”高文抄起手邊一只花瓶砸過來。

亞瑟貓腰一躲,“我都道歉了——”

“道你個頭!”高文依然氣勢沖沖,但已經停下了手頭攻擊,“蘭斯和我、我們就不值得你信任?!”

“我爸不讓說。”亞瑟趕忙解釋,“而且這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萬一有人想滅掉所有知情者——”

“安全個屁!”高文惱火地打斷他,不過看上去已經沒那麽生氣,“你小子究竟有沒有把我當——把我當爸爸……”

亞瑟無語地瞪著他。

“這事還有誰知道?”蘭斯洛特問他。

“蓋烏斯和奧利。”亞瑟老實交待。

高文的表情擺明了再也不想和他說話,不過亞瑟也清楚高文的性格:來得快,去得也快,過不了多久高文就又會跟他嘻嘻哈哈、嘻嘻哈哈完才想起來自己本該在生他的氣。

這會兒真正讓亞瑟擔心的是科林。巫師正坐在一把椅子裏冷著臉,他的眼神避開亞瑟的眼神、亞瑟的頭發、亞瑟的腳,甚至亞瑟松開的鞋帶,好像他是個萬劫不覆的雷區,而不是幾個小時前他剛剛吻過的人。

亞瑟清清嗓子,坐到科林邊上,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高文下手可真狠。”

科林沒說話。

亞瑟抹抹自己的嘴角,“都出血了。”

科林還是沒理他。

“如果不治治過會兒肯定得腫起來。”

這次科林依然沒什麽反應,不遠處的艾蘇薩倒是往前挪了挪,科林餘光掃到了,一個眼神瞪過去,小龍往回縮了縮步子,眼珠在兩人之間擺。

亞瑟連忙擋在小龍前面,“你有氣沖我來,別跟小家夥發火。”

科林的表情寫著“跟你發火就跟你發火”,“你們不能留在這兒。”

“我們還能去哪兒?”

“這是你的事。”科林直白地告訴他,“在我的龍把你們燒成灰之前,你有五分鐘的時間離開。”

高文瞪大了眼睛,但亞瑟不為所動,“艾蘇薩不會把我們燒成灰的,”他平靜地陳述。

科林看向小白龍,白眼龍立刻把腦袋埋到了翅膀下面。

科林咬咬牙扔了句狠話:“那你就試試吧。”

亞瑟嘆口氣,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我道歉,對不起。”

科林沒有理會他。

“那是特殊時期,我總不能告訴一個來歷不明的巫師我的真實身份,可後來我想說的,一直想說的——事實上,我本來打算在今天你跟我講完你的故事之後就對你坦白。”

科林閉上眼睛,掙脫了那雙來抱他的手,“你必須回去。”

“也許咱們應該等你消氣之後再談?”

“沒什麽好談的。”

“我們能去哪兒?”

科林冷笑一聲,“等你進了城,隨便找一部公共電話撥幾個號碼,就會有幾百架直升機來接小公主回家——”

“你知道我不能。”亞瑟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句話,他開始有點生氣了。

科林故作困惑地皺起眉頭,“我看不出你為什麽不能。”

“因為一旦我撥通了那該死的號碼,你這輩子就只能在電視上見到我了——”

科林忽然覺得被他捅了一刀,“尊貴的殿下忘了雜志和報紙。”他說著,聲線難以自持地顫抖起來。

亞瑟氣得想咬他,“好吧,就算我騙了你,可難道你就沒什麽瞞我的事——”

“我能說句話嗎?”蘭斯洛特舉起手,及時打斷了亞瑟錯誤的道歉方式,“那裏面躺著一個老人,”他指著洞內,“他剛從一場爆炸中幸存,就算你在和亞瑟生氣,我請求你至少考慮一下奧利。”

科林聽了這話轉過身,第一次註意起這位黑發的年輕人來。

“蘭斯洛特?卡布萊拉。”

讓高文意外的是,那位三秒鐘前還滿臉怒火的巫師忽然間神色變得柔和,像是一個幹渴的人看到沙漠裏的一口井,然而這人又不急於喝水,他跌跌撞撞地走過去,做的第一件事是趴在井口

掉眼淚——這就是高文當時的感覺,因為科林不僅瓦解了所有敵意,甚至伸出手,配合地握了握蘭斯洛特。

亞瑟心裏忽然警鈴大作。

“我給你們兩天。”

兩周後,山洞裏多了四張行軍床。

得益於科林一千五百年的生活經驗,貝瑟代爾峰的山洞更像一間時空博物館。這裏有九世紀的東方竹筷和西方刀叉,卷起的祈禱毯邊放著合上的《聖經》,留聲機唱針停在門德爾松的唱片,部落手鼓的獸皮面上畫著荷魯斯之眼,磨損嚴重的獅身魚尾迷你雕塑叼著一張發黃的極光照片,羽毛、枯枝條和牛筋線編織的印第安捕夢網邊掛著穆拉諾島的手工玻璃風鈴,那上面蒙了一層灰。

科林已經有段時間不住這裏了,可現在格拉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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