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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娘子,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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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令兒從皇宮出來時,已是黃昏時分,因有陛下恩準,特別允她坐軟轎出宮,因明德王要留在宮中幫助皇帝處理剩下事宜,不便陪她出宮,所以一路上應公公陪在左右,倒也沒有不長眼睛的人敢沖撞。

她捧著手爐,轎內溫暖無比,她只覺得身心疲倦,聽著外頭呼嘯而過的風聲,感覺一切都變得極為遙遠,明明方才還刀劍相對的宮城,如今又恢覆如初,血跡被沖幹凈,只餘些許淡淡的肅殺之意。

軟轎一起一落,好似蕩悠悠的小船,溫令兒靠在一旁,只覺得睡意朦朧,正當她要睡過去時,便聽得外頭傳來一聲尖細的聲音道:“郡主殿下,已經到宮城門口了,有人正在門口等著您呢。”

應公公話音一落,溫令兒便覺得軟轎一頓,停了下來,她揉了揉眼睛,此時轎簾突然被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覆了下來,伴隨著一股子寒風,將她睡意吹去七八分。

溫令兒微微擡頭,便看到霍祁年躬著身子,眼含笑意望著自己,溫柔道:“娘子,我來接你回家。”

眼前男人胡子拉碴,鳳目含著血絲,瞧著極為疲倦,然而看著她時,眼底露出幾分亮光,她能看到他的眼裏只有自己,以及這方容納她和他的小小天地。

言罷,不待溫令兒反應,男人伸手將少女打橫抱出轎子,溫令兒只覺得身子一輕,下意識就抓住了男人的手臂,男人看著懷裏嬌小玲瓏的少女,以寬大的披風裹在懷裏,繼而邁著長腿往停在一旁的馬車走去。

此時一旁的應公公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今日方聽說霍將軍成了癡傻之人,如今一看,豈止是傻,簡直膽大包天啊,敢在宮城門外行如此暧昧的舉動。

話雖如此,但畢竟是一對璧人,郎才女貌,應公公笑著目送兩人離開,高聲道:“霍將軍,註意安全啊,照顧好郡主殿下。”

溫令兒被男人緊緊抱在懷中,聽著應公公這番話,徹底紅了小臉,她無奈道:“你……你真是大膽,皇宮如此威嚴,你怎麽可以直接就抱著我離開。”

少女聲音嬌軟悅耳,便是抱怨,也好似裹著蜜糖,霍祁年低頭看著懷裏人,沈聲笑道:“誰讓娘子前幾日拋棄我,我想娘子想得緊,自然要抱一抱。”

雖然他不過兩三日沒見她,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心裏一直惦記她,想偷跑去找自家娘子,還沒出門就被抓了回去,今日終於能出門,如今見了人,心中喜意難抑。

男人臉皮極厚,溫令兒就算是生氣,也被他如此狂妄之言磨得沒辦法,她嗔哼一聲道:“你倒是有理了,這幾日可有好好聽話?我讓你吃了藥,你有沒有吃呢?”

“當然,我有聽你話,可娘子不在,我總覺得飯吃的不香,眼上一閉眼就是你的模樣,我不敢睡,我害怕一醒來就聽到不好的消息。”男人薄唇緊抿,眉頭緊鎖,瞧著依舊是再生溫令兒丟下他進宮之事。

然而雖然生氣,但卻不敢怠慢心上人半分,他將少女抱進馬車之中,此時車廂內早就燃了碳鑒,一陣暖意撲面而來,將兩人身上寒意驅除。

“這幾日我有要緊事,無奈之下才送你離開,如今事情已經結束,而且有了一個好結果,你以後也能安安穩穩當回你的將軍了。”溫令兒知道他不開心,雖然極為疲倦,但還是耐著性子安撫他。

霍祁年聞言,眉心微動,繼而低頭凝視著溫令兒,鄭重其事道:“那你還會將我丟給別人嗎?我不要當將軍,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算……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毫無怨言,你讓我看著你就行。”

他這幾日喝了溫令兒給他準備的蓮露,原本忘記的記憶片段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裏,雖然依舊記不清楚他和她的過往,可他極為敏銳察覺到,他過去一定是傷了她,他和她之間的關系並不樂觀。

溫令兒看著男人祈求的目光,姿態卑微,她就算是想硬著心腸拒絕,也不知如何開口,她如今對他,的確沒了當初那般強烈的恨意,可她從未想過,他們還會在一起。

她沈默半晌,閉上了眼睛,低聲道:“霍祁年,我累了,我想睡一會兒。”

霍祁年見她避而不答,心裏突然空落落的一片,外頭的寒風好似也吹進他的心底,呼嘯叫囂,只餘一陣空蕩蕩的回響,顯得寂寥悲愴,好似很久以前,他也這樣站在深淵前,感受著絕望,期待著救贖。

他嘆了一聲,將人抱的更緊,看著少女安靜的睡顏,他意識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變得更多了,他貪戀她的眉眼,她的朱唇,她的肌膚,她的笑顏,她的全部。

從始至終,他就不滿足於只看著她。

“喃喃,我想要你。”男人沈聲喟嘆,伴隨著一個綿長的吻落在少女耳邊,唇間,以及眉心,男人的吻溫柔無比,將少女細碎的射n陰還有囈語皆吞入口中。

溫令兒此時只覺得好似躺在暖洋洋的日光裏,周圍生機勃勃,花香彌漫,她渾身都懶洋洋的,只覺得愜意極了。

她正滿心歡喜曬著太陽時,只聽得身旁傳來一聲細微的狗叫聲,溫令兒回頭一看,便看到背後趴著一只臟兮兮的大狗,睜著一對黑漆漆的狗狗眼望著她,時不時哼唧一聲,好像在說:求求你帶我走吧。

溫令兒看著眼前大狗,總覺得和霍祁年傻乎乎的模樣有些像,雖然霍祁年欺負過她,但她不能……不能喜新厭舊嘛,她想了想,到底是搖了搖頭道:“對不起,家裏已經有一只狗了,不能帶你回家。”

她話音一落,原本趴在地上的大狗突然開口說話了,“你什麽時候養的狗,我怎麽不知道?”

溫令兒聞言微楞,當即就變了臉色,這聲音聽著怎麽這麽熟悉,倒像是霍祁年的聲音,她連忙起身道:“你……你不是狗嗎,怎麽會說話?”

“娘子,我不是狗,我是你相公啊。”那只大狗突然站起來,甩了甩身上臟兮兮地毛發就朝著她走來。

溫令兒下意識拔腿就跑,誰知那大狗像是料定她會跑,邁著穩健的步伐就追了上來,溫令兒還沒跑幾步,就被大狗抓住了,她一回頭,就看到大狗突然化為人形,朝著自己撲來。

“娘子,抓到你了!”

溫令兒下意識一睜眼,才發現自己躺在榻上,她想起方才那個夢,不由一陣惡寒,為何那只狗會變成霍祁年!

她正疑惑,就感受到有一道幽怨的視線傳來,溫令兒側頭一看,便看到霍祁年委屈巴巴盯著自己,目光裏除了幽怨,還有傷心難過之意。

溫令兒如今不能直視霍祁年,而且心裏莫名有些心虛,她尷尬移開目光,輕咳了一聲道:“你……你怎麽了?”

“娘子,你方才說夢話了……”男人聲音涼涼的,還透著幾分失望之意。

溫令兒心裏一緊,撐著榻沿起身,疑惑道:“哦?我說什麽了?我沒說吧。”

“你說了,你說你不喜歡我,還說家裏有了別的男人,不想要我!”霍祁年說著說著就帶了哭腔,大手絞在一起,乍一看倒像是受氣的小媳婦一般。

溫令兒聞言一頓,想起方才那個夢,她頓時哭笑不得,合著霍祁年這廝在這裏守著她睡覺呢,她無奈笑道:“我的確做了一個夢,但那個夢裏的話並不是對你說的,是對別……別人說的。”

她話音一落,男人面目一凝,不可置信看著她道:“你竟然夢了別的男人?你……你怎麽可以夢到別的男人?你只能夢見我一個人才對!”

得,這下更說不清楚了,溫令兒看著男人滿臉受傷的模樣,只覺得頭大,她伸手簽過男人的手,長舒一口氣,笑道:“沒有,我夢裏的不是人,不管是什麽,只是一個夢而已。”

溫令兒這邊絮絮叨叨說著,霍祁年卻好似出了神,他低頭看著少女牽著自己的手,心裏好似有煙花炸開一般,這還是頭一次他的娘子主動握住他的手,男人小心翼翼反握溫令兒綿軟纖細的小手,忍不住傻笑起來。

“你笑什麽?”溫令兒看著男人傻乎乎的笑臉,一頭霧水問道。

霍祁年聞言楞了楞,繼而笑瞇瞇道:“娘子,你牽了我的手,你以前都不會主動牽我的手。”

男人的表情好似如獲至寶一般,小心翼翼捧著自己的手,溫令兒見狀,心裏莫名一堵,她還從未見過他這般開心,不過是牽手罷了。

“這麽這樣開心呢?若我親了你,你豈不是要笑到明日?”溫令兒看著男人傻笑,不由也跟著笑起來,然後這番話不經大腦就說出來了,一說出來她就後悔了。

霍祁年可以聽不見別的話,唯獨這句話他聽得極為清晰,他一把握緊心上人的小手,緊緊盯著少女,確認道:“娘子真的能親我嗎?”

溫令兒連忙擺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是順嘴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她剛說完,霍祁年的笑意就消了下去,極為自覺松開了她的手,轉身走到一旁的角落裏畫圈圈,高大的背影蜷縮在角落裏顯得極為滑稽,然而更顯孤獨。

“我知道的,娘子並非真的喜歡我,只是因為可憐我變傻了而已,我不能奢求太多,我是個壞人。”男人低聲喃喃,然而這些話還是一字不落進了溫令兒耳中。

溫令兒看著男人如此孩子氣的模樣,她已經快忘記了真正的霍祁年,那個陰冷殘忍的男人,那個為了自己寧願付出生命的男人。

她幽幽嘆了一聲,好似桌上香爐裊裊升起的青煙,最終消失在空氣中,她發現自己總喜歡糾結過去之事,明明可以忘記,大步往前走。

霍祁年如今成了傻子,她無法再用以前的目光去審視他,溫令兒起身下榻,走到男人身邊,低聲道:“你不是壞人,你只是……曾經做過壞事的人罷了,你只要認真改正,一切就會變得更好,也慢慢會有人喜歡你,那個人不一定非得是我。”

她話音一落,男人猛然轉身,認真看著她說道:“為何不能是你?雖然我不知道過去發生什麽,但我只記得一件事,我愛你,已經融入血肉之中,就算是死,就算化成灰,我也會記得愛你,只愛你。”

男人神情認真,此刻的他好似又變回了以前那個霍祁年,溫令兒心裏微驚,下意識往後退,然而男人卻不願意放過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向自己懷裏。

溫令兒整個人撲在他懷中,她還未反應過來,腰身便被男人禁錮在大掌中,她費力擡起頭,看向男人道:“我……”

她話未說完,男人的春便覆了上來,將她的話吞入腹中,溫令兒瞳孔微緊,一把將他推開,然而壓根敵不過男人的力氣,霍祁年好似品嘗蜜糖一般,在她嫣紅的春間輾轉,並未深入,也許是害怕少女生氣,他只停留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男人目光如炬,緊盯著她,過了許久,自嘲地笑了笑,“娘子,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能不能……別說。”

他不敢聽,不願聽,他寧願自欺欺人。

溫令兒看著他溫柔又痛苦的目光,心裏酸澀一片,她伸出小手捧著他的臉,嘆了一聲:“傻子。”

她的確還了他的救命之恩,可她也賠上了自己一顆心,明明說好不會繼續喜歡他,可當他義無反顧為為自己豁出性命時,溫令兒還是毫無預兆的動了心。

“你以前負過我,我原不打算繼續喜歡你,可你很傻,為了我不惜去死,你就不怕,我徹底將你拋棄麽?亦或是,你不怕我報覆將軍府?”

溫令兒喃喃自語,這番話她知道說給霍祁年聽也沒太用處,與其說給他聽,還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她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做那種事,正因為不會做那種事,反而讓她覺得是不是太心軟。

她唯恐自己如今和霍祁年在一起,也是因為心軟。

霍祁年蹭了蹭少女的掌心,感受她的溫暖,腦海閃過的零碎片段慢慢連接起來,一切變得清晰,他側臉吻了吻少女的掌心,溫柔道:“喃喃,為你死,為你活,兩者無差。”

男人話語深沈溫柔,將少女圈在懷中,兩人的呼吸聲糾纏在一起,難解難分,溫令兒覺得氛圍有些奇怪,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然而她這舉動,無疑是點/火。

霍祁年鳳目幽暗,看著huai裏嬌軟香甜的少女,呼吸聲越發cu重,他嘶啞聲音道:“乖,閉上眼睛。”

溫令兒聞言微頓,看著男人對她露出吃人的目光,不由小臉一熱,她輕聲咳了咳,伸手捂住他的嘴,聲細如蚊道:“嗯……你先把我放開,我腿麻了。”

少女一說完,男人便沈聲失笑,一把將人抱起,趁機吻了吻少女的眉心,笑瞇瞇道:“娘子,不急於一時,我們來日方長。”

霍祁年話音一落,此時只聽得一聲“哎呀”,木門突然被人打開,兩人聞聲看去,便看到溫瑾楓和溫傲玉摔在地上,心虛地看著他們道:“哈哈哈,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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