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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娘子,我很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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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令兒聞言看了一眼霍祁年,繼而朝著白嬤嬤道:“嬤嬤,再添一副碗筷,哥哥想必還未用膳。”

她話音剛落,此時溫瑾楓便冷著一張臉進了屋裏,看著自家妹妹的笑顏,面色緩了幾分,一邊拿著帕子擦手,一邊說道:“二皇子還真是臉大,今日前來是打探印章的消息,說我們若是不拿出來,就不讓明德王府好過。”

溫令兒知道二皇子來者不善,然而沒想到他這般厚臉皮,她想起他那張偽善的臉,只覺得反感,一邊替溫瑾楓盛湯,一邊道:“哥哥,如今將軍府勢落,他不僅得了宰相府相助,如今又得陛下重視,之所以這般明目張膽威脅我們,也許是有陛下的示意,不然不會如此,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他所願。”

“喃喃,他在這裏沒關系麽?”溫瑾楓接過熱湯喝了一口,看著埋頭吃螃蟹的霍祁年,極為不順眼,若非他變傻,怎麽配得上同自家妹妹一起用膳?

溫令兒看著自家哥哥眼底的警惕之意,知道他不信任霍祁年,畢竟之前的確在霍祁年手下吃過虧,她笑道:“哥哥,無論如何,如今將軍府同二皇子是敵人,就算他真的裝傻充楞,也應該知道如今該做什麽,而且,霍祁年從來就不是那等會吃虧的人。”

準確來說,她相信霍祁年不會同她站在對立面,無論癡傻與否,如今她們都是在一條船上的人。

此時正在正剝著螃蟹的霍祁年聽到少女叫他的名字,他擡頭看著少女笑道:“娘子,你放心,我會聽話的,不會給你添麻煩。”

言罷,他將剝好的滿滿一碟子蟹肉蟹黃推到溫令兒面前,眼底露出期盼之意,好似在等著溫令兒誇他,壓根不給一旁溫瑾楓眼神,如今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要對娘子好,至於其他人,他並不關心。

溫瑾楓聽著霍祁年叫自家寶貝妹妹“娘子”,瞬間就沈了臉色,不可置信看著自家妹妹道:“喃喃,他怎麽叫你娘子!他哪來的臉?”

“娘子就是我娘子,你敢兇我娘子,我咬死你!”霍祁年看著溫瑾楓對自家娘子冷著一張臉,當場就氣得橫眉豎眼,指著溫瑾楓嚷嚷道。

溫瑾楓被霍祁年這幅模樣氣得心口發堵,他還真是小看了霍祁年這廝,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怎麽就是你娘子了?這是我妹妹,我的親妹妹,同你何幹!”

“娘子,他兇我,他要趕我走,我不要走。”霍祁年看著少年咄咄逼人,又看了一眼溫令兒,敏銳地感覺到她心裏不悅,連忙變了臉色,一把抱住少女的腰,將臉埋在她懷裏,吚吚嗚嗚地哭著。

溫瑾楓看著霍祁年這番舉動,當下臉色就鐵青一片,擼起袖子就要將霍祁年從自家妹妹扒拉出來,霍祁年反而將少女抱得更緊,少女身上自帶的甜甜的奶香撲頭蓋面砸在他臉上,讓他不舍離開。

溫令兒坐在一旁看著兩人互相敵對的模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怎麽看著就是兩個孩子在吵架,說不定還會打起來,她連忙出聲道:“停!再吵就給我出去,今晚可沒飯吃了!”

她話音一落,溫瑾楓止了動作,看著滿桌子的佳肴,早已經饑腸轆轆,此時霍祁年聞言一頓,知道少女這是警告自己別放肆,他極為不情願松開爪子,從少女懷裏擡起頭來,沖著她嘿嘿笑了幾聲,乖乖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溫瑾楓看著霍祁年終於松開了自家妹妹,眼底冷意斂了幾分,冷哼一聲就打算開始吃飯,此時恰好白嬤嬤來了,她將碗筷擺在桌上,看著世子爺和霍將軍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露出慈祥的笑容。

霍祁年方才被溫瑾楓兇了一道,他將一整盤螃蟹推到溫令兒面前,討好笑道:  “娘子,你吃螃蟹,這個最好吃,好吃的都給娘子吃,才不給壞人吃!”言罷,朝著溫瑾楓瞪了一眼,馬不停蹄開始給溫令兒處理螃蟹。

溫令兒看著男人小氣吧啦的模樣,哭笑不得,她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就怕兩人又吵起來,連忙給溫瑾楓夾了一筷子紅燒人,笑道:“哥哥別氣,來試試這道紅燒肉,白嬤嬤的手藝最好了。”

溫瑾楓看著自家妹妹的笑顏,心裏翻湧的怒意好不容易壓了下去,他一邊吃著肉,一邊說道:“喃喃,你可不許慣著他,誰知這廝是不是想裝可憐博得你同情,到時候你可別被他哄騙了去。”

“哥哥,我心裏有分寸,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溫令兒聲音戛然而止,她本來想說“送他離開”,可眼角餘光瞥到男人委屈巴巴的目光,到底是止了聲音。

“娘子,我也要吃肉。”霍祁年朝著少女露出親昵的笑容,像只討好主人的大狗一般,眼底皆是對少女的信任和喜歡,粘人極了。

溫令兒止了話頭,順手給男人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又揉了揉他腦袋,笑瞇瞇道:“乖乖吃飯,別鬧了。”

霍祁年看著少女溫柔的笑顏,感受著腦袋傳來的溫柔的觸摸,心裏好似炸開了一團煙火,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熊熊燃燒著熱烈的情意,他楞了許久,眼前皆是少女的音容笑貌,知道溫令兒收回手,轉過頭同溫瑾楓說話,他方才回神。

男人盯著眼前的紅燒肉,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娘子果然對他最好了,這般想著,他將方才不愉快之事拋之腦後,開始喜滋滋地吃起肉來。

溫令兒看著男人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如今霍祁年還真是好應付,只字片語就能讓他開心許久,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家哥哥,就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目光。

“喃喃,你不會真的對他舊情覆燃了吧?”溫瑾楓看著自家妹妹眼底的寵溺之意,心裏酸水泛濫成災。

“哥哥!沒有的事!你不覺得霍祁年如今特別像是一只穩溫順的大狗麽?相比於之前那副討厭的模樣,如今這才是真讓人覺得順眼不少,我就是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溫令兒其實也有私心,相比於以前的那個專斷冷漠的男人,眼前這個人反而讓她覺得更輕松。

溫瑾楓聞言看了一眼渾身都散發出一股憨傻之意的霍祁年,只覺得有些辣眼睛,他夾了一筷子霍祁年剝好的蟹肉,慢悠悠道:  “若他這輩子真的如此,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溫令兒聞言微楞,她總覺得自家哥哥言語中透著一股深意,正要詢問,便又聽得他道:“對了,大姐今晚就到了,你最好攔住她,她對霍祁年可謂是無比憎恨!”

“哥哥,你又對大姐說了什麽?不過話說回來,若大姐來了,那這個計劃就更好實施了。”溫令兒無奈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她腦海裏浮現出大姐的模樣,眼底露出笑意。

她的這位大姐可不是簡單人物,若是此次能接著大姐的勢力同二皇子相抗衡,想必是能減少許多麻煩。

“對了,你方才提到了要如二皇子所願,不知你打算如何處理?”溫瑾楓看著自家妹妹眼底的深意,不由好奇問道。

“哥哥可知,二皇子為何心心念念那枚兵符?”溫令兒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問道。

溫瑾楓聞言微頓,細細一想,應道:“定然是為了權力,若是得到這枚兵符,那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大助力。”

“正是,不過這件事陛下一定知曉,換句話說,也許他一開始布下這個局時有陛下授意,不然二皇子不會這般明目張膽行事,將宰相府和將軍府拉下水,來對付我們明德王府。”溫令兒拿著筷子沾了沾水,在桌上畫了畫,她不信陛下會縱容二皇子發展壯大自己勢力,畢竟若是二皇子勢大定會危及皇位。

“你的意思是說,陛下想奪我們的兵符,而將宰相府和將軍府拉下這趟渾水,純粹是為了給我們樹敵?”溫瑾楓眉頭一緊,他雖然之前想過,但還是有些心寒,畢竟他們的父親同皇帝是親兄弟,何至於做到如此地步?

“不僅如此,陛下想借著二皇子之手徹底擊潰我們,父親的失蹤,我被林紹學設計,這些都在他們的算計之內,至於哥哥,留著就是一個傀儡世子,等兵符到手,他們也不會放過你,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兵符設的局。”溫令兒這段時間想了許久,一開始就是自己想的太簡單,直到秋狩那日,二皇子借著白狐出事,將自己引出來罷了。

她同程珠玲之間有私人恩怨,而程珠玲同二皇子又有牽扯,所以自然而然二皇子便出現了,至於林紹學,不過是明氏為了控制自己的一枚棋子而已,真正在背後操縱一切的人,就是明氏和二皇子。

明氏怨恨明德王府,而二皇子又想要兵權,兩人就成了一丘之貉,至於將軍府,不過是陪葬品罷了,畢竟霍祁年同林紹學有私人恩怨,在軍中又有威望,就算沒了兵權,霍祁年只要回歸軍隊,照樣有人對他俯首稱臣,陛下怎麽可能願意看到這種局面?

溫瑾楓聞言,面色越發嚴肅,冷冷道:“所以如今他們還未動手,就是因為還未拿到兵符!今日二皇子派人前來此處試探,無非就是為了打探兵符的消息,以及你去世的消息真偽。”

這一箭雙雕倒是好計謀,如今將軍府沒落,明德王府亦是如此,明氏和二皇子就等著兵符出現了,自家哥哥如今回了京都,就成了眾人盯著的鱉,入了這甕中,就帶收網了。

“所以,我們就要如他們所願,既然他們為兵符而來,那我們就親自送上門,哥哥,你親自著人回信給林容,務必露出些許馬腳,引得他們出洞。”溫令兒以筷子指了指桌面上畫著的“二”的水印,眼底露出幾分深意。

雖然溫令兒並未明說,但溫瑾楓知道自家妹妹想什麽,他點了點頭,繼而道:“他們若拿到‘兵符’,無論如何做,都會受到陛下監督,不過那時,明德王府怕就有危險了,妹妹,你這幾日要不收拾收拾東西,跟著大姐去草原吧。”

如今這京都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若他出事,上頭又有陛下壓著,不可能有人將明德王府放在心上,自家妹妹的下落到時候說不定也會被發現,這才是他真正擔心的地方。

“哥哥不必擔心我,只要二皇子拿到假兵符,那一切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而且,大姐也會幫我們,加之霍祁年那處還有不少暗衛,我不會有事的。”溫令兒笑瞇瞇地看著自家哥哥,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此時霍祁年擡頭看著自家娘子,將一整碗冒尖兒的蟹肉推到她跟前,又給她盛了一碗飯,直勾勾盯著溫令兒,一本正經道:“吃飯,娘子若是餓了,我心疼。”

溫令兒經男人這麽一提醒,這才發覺自己沒怎麽動筷,而且如今腹中空空,她笑著接過米飯,“謝謝,你也吃,別光顧著給我剝螃蟹了。”

言罷,她便開始用膳,然而男人依舊直勾勾盯著自己,眼底的期盼之意幾乎要溢出來,溫令兒被盯得不自在,扒了幾口米飯,終於忍不住道:“怎麽呢?我臉上可是有東西?還是你想吃什麽?”

男人看著自家娘子無奈的眼神,以及一旁溫瑾楓冷漠恐怖的眼神,他有些扭捏地朝著溫令兒撒嬌道:“就……剛才那個……軟軟的東西。”

“軟軟的東西?”溫令兒壓根沒明白男人要什麽,然而此時溫瑾楓徹底楞住了,什麽軟軟的,自家妹妹什麽時候給他摸軟軟的東西了?

溫瑾楓楞了半晌,想起方才霍祁年在車上對自家妹妹說過的那句話,當即破口大罵:  “你這豎子,看我不削你!”

“娘子,他又兇我!”霍祁年這下學聰明了,不同溫瑾楓拌嘴,一下就躲在了溫令兒身後,露出慘兮兮的表情。

溫令兒無奈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朝著自家兄長道:“哥哥,你怎麽了,霍祁年沒做什麽。”

“喃喃,你……你不會那裏給他……給他……碰了吧!”溫瑾楓瞪大眼睛,指著霍祁年,露出吃人的目光。

霍祁年看著溫瑾楓咄咄逼人的模樣,他縮了縮脖子,躲在少女身後拉著她袖子,可憐兮兮道:“娘子,我就是想讓你摸摸我的腦袋,為何他這麽生氣?”

霍祁年話音一落,溫瑾楓面色一僵,楞在原地,他看著自家妹妹充滿疑惑的目光,當即就紅了臉,一邊轉身朝著外頭走去,一邊咳道:喃喃,吃完就睡吧,我先回王府等大姐,有消息我再來通知你。”

溫令兒看著自家哥哥像是一陣風一般跑了出去,自然是滿腹疑團,她細細回憶他方才說的話,又看了一眼半蹲在自己身側的男人,突然意識到自家哥哥指的是什麽,當即就紅了小臉。

“娘子,你怎麽了?方才那個人說的軟軟的東西是什麽?”霍祁年看著自家娘子嬌靨泛著紅暈,好似春日盛開在枝頭的桃花一般,散發著勾人的氣息,夾雜著少女身上獨有的奶香,他只覺得腹/部一熱,整個人莫名燥熱起來。

溫令兒此時壓根不敢直視男人的目光,她移開目光,給自己到倒了一杯茶水,咳了一聲道:“沒什麽,你還是小孩,這些不必知道。”

霍祁年呆呆看著自家娘子,身形嬌小玲瓏,唇紅齒白,鵝頸修長白皙,小手比那奶糖酥還綿軟,他喉結微微動了動,脫口而出道:“娘子,你好美,一看到你,我的心裏好奇怪,砰砰砰像敲鼓一樣,忍不住想親你。”

男人言語直白坦誠,聲音低沈有磁性,像是晚間吹來的風,帶來遠山寺廟裏的渾厚鐘聲,響徹在自己耳旁,她何曾聽過男人對她說這種話,羞得連頭都擡不起來。

霍祁年身形高大,即便是半蹲著,也差不多同前後一般高,他凝視著少女嬌羞的側顏,少女一直不說話,他心裏有些緊張,不由得微微靠近幾分,將臉埋在少女頸肩處,溫柔道:“娘子,是不是我又說錯話了?”

溫令兒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噴灑在自己耳邊的熱氣,惹得自己耳邊發癢,她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脖子,然而這番動作使得男人的薄唇直接貼在自己頸肩的肌膚上,她一陣顫/栗,連忙就要將人推開。

然而男人卻一把抱住她,還不待她反應過來,霍祁年就將她抱起來,邁著大步朝著內室走去,溫令兒緊緊抓著男人的手臂,徹底慌了,連忙開口道:“霍祁年,放我下來,聽話!”

然而男人壓根不理她,反而收緊手中力度,將她放在床榻上,溫令兒正欲掙紮起身,霍祁年壓根不給她機會,掀開被褥就將她塞了進去,三下五除二就將人裹在柔軟的被褥裏,看著自家娘子裹得嚴嚴實實,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溫令兒一頭霧水看著男人,壓根不知道他意欲為何,正要開口,就聽得男人言辭義正道:“娘子,你的臉蛋這麽紅,一定是生病了,剛才說到的軟軟的東西就是被褥是不是,那你趕緊睡,睡一覺悶悶汗就好了,你別怕,我在這裏守著娘子。”

言罷,男人就坐在腳凳上,以雙手支著下巴,滿眼真誠,朝著她露出溫柔寵溺的笑,好似一直搖著尾巴的大狗,等著自己誇他。

溫令兒此時無比尷尬,她所想的和男人所理解的簡直相差了十萬八千裏,好在霍祁年如今是個癡兒,不然自己可丟人丟大發了,她扯著笑容揉了揉男人的腦袋,笑道:“好孩子,真聽話,你做的很不錯。”

男人得了她的誇獎,徹底笑彎了眼,以腦袋蹭著她的掌心,趴在床沿上,溫柔註視著她,還伸出大掌,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她,低聲喃喃道:“娘子睡吧,我在這裏守著你。”

溫令兒看著男人溫柔又霸道的模樣,無奈嘆了口氣,一邊想著事情,不一會兒就睡眼朦朧,徹底睡了過去。

霍祁年看著自家娘子安靜的睡顏,小臉紅撲撲地好似天邊晚霞一般,小嘴微微嘟起,猶如誘人的櫻桃,他忍了許久,終於伸出手小心翼翼碰了碰少女的櫻唇,是想象之中的柔軟,他咽了咽口水,收回手在自己唇上碰了碰,露出滿意的神情。

他趴在榻沿,盯著少女的睡顏,倦意席卷而來,他強撐著睡意,迷迷糊糊低聲嘟囔道:“娘子,我可沒有親你,我這是親了自己的手而已,我很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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