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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被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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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花船而去,一路上溫令兒抱著白狐,一邊走馬觀花,一邊吃著零嘴,好不愜意。

正當眾人放松心神賞燈時,一旁有人突然撞來,將溫令兒手中裝著的零食撞落,驚得溫令兒不由輕聲驚叫,整個人朝著後頭摔去,她懷裏又抱著白狐,一時空不出手來抓著身邊的人的手。

此時賀淩手疾眼快,眉眼一沈,伸手將少女護在懷中,然而將撞來的人一把推開,溫令兒穩穩當當被男人抱在懷裏時,連忙穩住了身子,徹底松了口氣。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一股幽香若有若無鉆進她的鼻腔,然而今日花燈眾多,也有人燒香,溫令兒想了想,覺得是自己多疑,便不再深究。

“你長沒長眼睛?”溫瑾楓方才正要買東西,等他回來時,正好看到自家妹妹被那女孩撞得差點摔了,又正好看到自家妹妹被別的男子護在懷裏,他頓時就黑了臉,急急罵道。

她看向那個朝著自己撞來的人,是個衣衫襤褸的女孩,小臉臟兮兮的,聽著溫瑾楓一吼,立馬就跪了下來,眼底皆是驚恐之意,瑟瑟發抖伏著身子,磕頭道:“小姐、饒、饒命,小、姐饒命!”

溫令兒見狀,心裏不忍,畢竟她並非故意,而且自己也未曾受傷,她連忙示意白嬤嬤伸手扶起女孩,溫和道:“不必害怕,我沒受傷,不過以後你得小心看路,若是撞傷別人,可就不好了。”

小女孩連忙點頭,她壓根不敢擡頭看溫令兒,像是極為緊張地揪著袖子,溫令兒只當是小女孩被自己哥哥嚇到了,她笑了笑,示意白嬤嬤給了她一些銀子,安慰道:“去買點吃的吧。”

小女孩看了一眼白嬤嬤遞過去的銀子,雙眼一亮,正要伸手去拿,然而又像是想起什麽,整個人越發害怕,一把拍開白嬤嬤的手,沖進了人群中,不過一會兒消失了。

賀淩定定看著小女孩消失的背影,臉色陰沈,他收回目光,看向懷裏的少女,嗓音低沈道:“郡主,您沒事吧。”

溫令兒被小女孩突如其來的脾氣嚇了一跳,不過並未多想,她笑著搖了搖頭,此時便發現自己整個人被男人抱在懷裏,她連忙退了幾步道:“多謝你了。”

言罷,便急急朝著花船走去,林紹學和林容正等在那處,兩人左等右等,看得不遠處人群熙攘,好似發生了什麽事,兩人對視,連忙出船迎接,此時便看到溫令兒等人笑著走來。

“表妹,可是發生了何事?怎麽來得這麽遲?”林容走過去牽著溫令兒的手,疑惑問道。

溫令兒朝著林家兄妹行了一禮,繼而跟著林容一同上船,一邊將方才和程家兄妹猜燈謎之事娓娓道來,將林容氣得小臉通紅,她還真不知道,程家兄妹哪來的膽子欺負溫令兒。

“你且放心,以後宰相府舉辦活動,再也不會邀請他們前來參加,今日他們這般對你,不過是以為你好欺負罷了,我倒要看看,他們哪來的臉這麽囂張!”林容冷笑一聲,她平日雖然不喜參與京都閨秀中勾心鬥角之事,可今日溫令兒被如此欺負,她不能坐視不理。

“表姐別氣,今日中秋呢,方才他們也吃了苦頭,若還不長記性,我下次不會手軟的。”溫令兒親昵地朝著林容笑了笑,跟著她一同進了船艙。

林紹學看著少女眉間的得意之色,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嘴上雖然沒說什麽,然而心裏卻將程家兄妹的所作所為記在心裏,他爽朗笑道:“下次若再有這種事,表妹不必出手,我親自會一會這程家兄妹,你和容兒無需因為這些腌臜潑才費心力。”

“好,多謝表哥,下次若再有此事,我定讓表哥為我撐腰。”溫令兒笑著點頭,跟著林容一同進了船艙,此時船艙內早就布置好瓜果點心,溫令兒看著桌上擺著滿滿當當的吃食,早就將方才之事拋在腦後了。

幾人坐定,賀淩負手立於門口,他看著言笑晏晏的少女,同林紹學親密的模樣,手中的佩刀握得更緊了幾分,眼底泛著寒意,比那冰冷的江水還冷上幾分。

溫令兒壓根沒註意到男人的目光,她懶懶地靠在背後的欄桿上,看著岸上人來人往,火樹銀花,人聲鼎沸,越發凸顯湖中寂靜,平靜的湖面上漂浮著盞盞何燈,隱隱約約能湖水中倒影著星星點點的孔明燈,宛若燦爛的星河。

幾人一邊說話,一邊吃著東西,溫令兒看著兄姐喝著果酒,她看了一眼杯中的果茶,想了想,討好地看著溫瑾楓道:“哥哥,我可能喝一杯果酒?”

溫瑾楓看著自家妹妹眼巴巴盯著果酒,想到她方才受了委屈,他心裏動了動,正猶豫間,就聽得林紹學溫和道:“只喝一杯是可以的,左右此處有我們在,就算醉了也不用擔心。”

“對呀,表哥都這麽說了,哥哥你就同意吧,我只喝一杯!”溫令兒感激地看了一眼林紹學,趁熱打鐵說道。

溫瑾楓本就心軟,如今自然是不好再說什麽,他給溫令兒倒了一杯果酒,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喝完就不能再喝了!”

他記得溫令兒尚在溫府時偷喝了母親釀的青梅酒,只小小一杯就醉了,而且還發了酒瘋,只要逮著人就抱著不撒手,鬧了不少笑話,明明酒量不行,卻極愛喝酒,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溫令兒笑瞇瞇地接過果酒,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她自然知道自家哥哥擔心什麽,她酒量相比於以前有了很大進步,壓根不會醉的。

林紹學看著少女猶如捧著珍寶一般端著酒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果酒,唇間沾了些許酒漬,少女極為隨意地伸著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唇間的酒漬,眸子亮晶晶的,宛若不谙世事的小丫頭。

他目光微沈,緩緩摩挲著手中的酒杯,喉結不由動了動,一旁的林容看著突然沈默的哥哥,她自然是明白自家哥哥想什麽,她看了一眼溫令兒,繼而溫柔笑道:“表妹,你如今可有喜歡的人了?”

溫令兒正喝著酒,聽著林容一言,喉嚨一緊,忍不住咳嗽起來,小臉通紅,就在此時,眼前出現一杯果茶,她連忙接過,將杯中果茶一飲而盡,方才緩了幾分。

“容兒,別問這些,表妹如今好不容易逃離那處,她還小,不必考慮太早。”林紹學看著少女紅的像熟透的蝦子一般的臉,雖然話是這般說,可心中卻期待著溫令兒的回答。

溫令兒聞言,唯恐讓林家兄妹之間生了間隙,連忙擺手道:“表哥別擔心,我現在已經不在意將軍府的事了,我如今沒想太多,若是之後有合適的人選,在同父親商量便是。”

“表妹,你覺得我哥哥如何?生的好看,而且舍得給你花錢。”林容看著小姑娘害羞的模樣,忍不住生了逗弄之心,然而又怕這個問題太嚴肅,便笑著打趣道。

林容話音一落,周圍一片寂靜,溫令兒捧著茶杯,只覺得尷尬至極,此時只聽得一聲悶響,眾人聞聲看去,便看到站在門口的賀淩撿起掉落在地上的佩刀,他站在陰影中,壓根看不清他臉色如何,然而男人身上散發出來駭人的寒意卻讓人忽視不得。

溫令兒疑惑看向賀淩,出聲道:“賀淩,你怎麽了?”

男人薄唇緊抿,緊握著手中佩刀,眼底殺意翻湧,他斂下眼底寒意,沈聲道:“無事,屬下看到了一只癩蛤/蟆,它往船艙而去,屬下唯恐它嚇到您,所以便以佩刀將它驅進水中。”

賀淩這番話意有所指,然而溫令兒並未聽出來,她點了點頭,想到方才林容的話,她連忙道:“你們先吃著,我出去透透氣。”

言罷,溫令兒落荒而逃,扶著賀淩的手去了甲板,林紹學深深看著少女的背影,想起方才賀淩那番話,眼底露出幾分深意,將杯中果酒一飲而盡。

此時溫瑾楓見狀,連忙打岔,他方才也怕自家妹妹被輕易哄了去,畢竟是自家人,他不好開口,他長舒一口氣,笑道:“表哥,喃喃臉皮薄,這種事以後再說便是,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溫令兒聽信船艙內傳來的笑聲,懸著的心松了幾分,她松開賀淩的手,半靠在欄桿旁,看著遠處閃爍的燈火,晚風拂面,她的醉意消了幾分,然而怪異的是她心底卻越發燥熱了。

“郡主,之後想嫁給什麽樣的男子呢?”賀淩看著少女微醺的嬌靨,心裏的叫囂的欲望越發按捺不住,他想到方才林紹學看著溫令兒眼底的占有欲,他恨不得親手要了他的命。

男人話音低沈磁性,挾裹著悅耳的湖水流動聲落入溫令兒耳中,她微微側目,看向男人的眼底裏多了幾分笑意,懶懶道:“為何不是男人嫁給我?我如今是郡主,身份高貴,為何偏要嫁到別人家受氣,再者,只要我喜歡,我也能在院裏養一堆男人,為何偏偏只要一個人?”

賀淩聞言微頓,他知道少女的話語看似無心,實則有意,他心裏蔓延著一股苦澀之意,又痛又澀,他沈默許久,方才道:“只要您開心,一切都值得。”

“賀淩,你到底是誰,為何我總覺得你好似我認識的人,可明明我們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過來。”溫令兒好看的眉頭疑惑地皺了皺,伸出小手一把捏住男人的臉。

男人被少女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身子一僵,面頰處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眼底皆是探究之意,讓他大氣不敢出,他心裏一緊,佯裝鎮定,薄唇微勾道:“郡主想知道什麽?”

他話音剛落,溫令兒只覺得渾身沒勁,她正要說話,突然身子一軟,整個人往後墜去,她看著背後深不見底的湖水,下意識道:“賀淩,救我。”

男人聞聲,看著少女不知為何突然朝著湖中栽去,心裏一窒,他伸出大手一撈,將她擁入懷裏,還不待賀淩抱穩溫令兒,此時花船好似被重物一撞,頓時晃蕩起來。

此時只聽得周圍船只傳來喧鬧聲,夾雜著婦孺的尖叫聲,以及“撲通”的落水聲,有人大聲道:“有刺客!”

賀淩眉眼一沈,連忙將溫令兒打橫抱在懷裏,正欲擡步進入船艙,便看到十幾道黑影踏著水面飛來,其中一人手執長劍,朝著賀淩的面門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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