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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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騎已經全數被俘虜或是殺死,白飛飛在迅速控制住一切局面之後看向了一身狼狽的快活王,眼底顯出一些悵然來。王憐花走到她身邊,冷淡地開口問:“你後悔了?”

“怎麽可能?只是……”對著和自己遭遇相似的王憐花,白飛飛不介意說上兩句,“我這張臉,同我娘像了八分,可他不記得。我娘受的那些苦有的那些恨,他一點不放在心上的。”

王憐花的心猛地動了一下,是啊,難道他的長相同王雲夢沒有一點相似?快活王看過之後又說了什麽?早就該死心了,什麽血脈相連,什麽骨肉親情,那是什麽東西?

果斷在致殘效果之後沖上去,李瑯拉著素月的韁繩微笑,“素月啊,飛飛好歹寄予了你那麽大的希望,你怎麽就踩的那麽不準呢?”

“……”比起不明所以的熊貓兒,沈浪和王憐花全部都沈默了下來,哪裏還留得下那糾結的氣氛。

“也罷,鬼影應該馴熟了呢,飛飛你以後還是自己來吧。來人,把柴玉關綁了,送進天牢。”李瑯揚聲說道,也慢慢讓素月退了開來,而快活王顯然被傷得很厲害,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白飛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醞釀了很久才吶吶地說了一句,“小瑯,謝謝。”

李瑯策馬過去,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回去就請你喝酒,慶功宴上不醉不歸!不許像之前那樣淺酌而止了。”

醉一場,然後就丟掉過往的那些執念,不再是那個活在仇恨中的幽靈鬼女,而是她的無雙鬼師。白飛飛懂李瑯的意思,快活王已經與她無幹,她親手毀了這人的全部心血,這仇,已經報過了,其他的事,交由朝廷決定就好。

“你要把他關入天牢?”

李瑯心裏一突,猛地看向正在捆綁快活王的幾個兵士,他們被王雲夢擊倒在地,如果不是李瑯出手快,恐怕就要丟了性命。李瑯這回淡定不了了,她厲聲問道:“王夫人這是要做什麽?”

“我只要你們活捉他,剩下的事由我來就好了。”王雲夢笑著,眼波如水。

可惜在場的都是心志堅定之人,王雲夢的魅力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麽有用。李瑯望了一眼握緊拳頭的王憐花,低低地嘆氣,“他方才親耳聽見自己勢力的覆滅,引以為傲的武功也輸在我的手上,難道還不夠?剩下的,他這個反賊該由朝廷處決。”

“是啊,他的一切都毀了,他的兒子女兒都恨不得殺了他,哈哈,可是不行。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上,只能是我殺了他!”王雲夢這個一向優雅而美麗的女人聲音變得尖利,帶著一絲絲的竭斯底裏。

如果不是深愛,又怎麽會這麽恨?愛到目空一切,恨到不顧一切,王雲夢這是公然挑釁起了李瑯,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兒子還站在對面,站在李瑯的攻擊範圍之內。

煙霧蔓延,李瑯分明看見被王雲夢挾持著的快活王半閉的眼睛中閃過一道精光。原來如此,這個人沒有這麽容易認輸,居然還保留了一絲功力想要逃跑嗎?若是如此,王雲夢的處境就堪憂了。

下令讓天策原地戒備,李瑯飛身追了上去,而白飛飛幾個武功高強的也是緊跟其後。一路追出幾裏路,李瑯看到的就是柴玉關和王雲夢倒在一起的屍體,王雲夢低估了快活王的狠,快活王也低估了這個被他拋棄的女人心中的恨。同歸於盡的結局,於王雲夢來說可能是好的,可是對王憐花來說又是怎樣的呢?

王憐花看著那樣相互糾纏著的兩個人,不知怎麽就覺得心裏堵得慌,到底沒有一個發洩口,他幾乎想要放聲大哭,卻不知自己要哭些什麽。他是最後被留下來的人,他是承受了王夫人和快活王一切糾葛的人,他是驚才絕艷的洛陽紅衣、千面公子,可是這個時候他卻在痛哭,哭得連自己都覺得茫然和奇怪。

白飛飛心裏也是驀地多了些酸脹的感覺,快活王就這樣死了啊,她是不是也該痛哭一場,為了這個血脈上的……父親?朱七七和李瑯一左一右地挽住了白飛飛,白飛飛眨了眨眼睛,有點酸,但是她卻想笑,這樣大概是個很好的結局。

李瑯把王憐花幾個人也拉去了天策的軍營,大口大口地陪他們喝酒。篝火燒得很旺,李瑯大抵也是醉了,她看著不住灌酒的白飛飛和王憐花,就輕輕地笑了,“一切都結束了,你們難道後悔?”

怎麽可能,他們自己心裏清楚,就是知道結局他們都是不會後悔的人,只不過,有些悵然若失而已。李瑯一把抱住白飛飛,“我被至親之人捅過刀子,也弄死過自己的血脈至親,可是你看,我現在不是還好好地活著,活得比誰都灑脫開心,飛飛,你看,我陪著你呢。”

第一次聽李瑯提起自己的從前,朱七七驚愕之餘多了一點心疼,這兩個自己以前最崇拜的人,現在的同袍活得是有多累啊。如今的風光和勝利背後,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淚呢。

對面三個女人抱成一團了,沈浪和熊貓兒楞了一下,又看了看默默喝酒的王公子,剛想做點什麽就被王憐花一側身躲了過去。他的兩只眼睛還有點紅,聲音大抵也有些低啞,帶著一點惱羞成怒的樣子怒道:“你們想幹什麽?”

咳咳,男人之間表達感情的方式當然不會像李瑯那群女子一樣抱在一起,沈浪和熊貓兒不過是想拍拍王憐花的肩膀而已,不過王公子鬧出了這麽一出烏龍,倒是自己緩了過來,哈哈大笑著丟了壇酒給熊貓兒,完全無視了沈浪,“知道你這只醉貓喜歡喝酒,這上好的酒真是難得,要李瑯這個酒鬼拿出這樣好的酒來就更難得了,我們不醉不歸,好歹喝個夠本!”

至於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李瑯發現那麽多酒被糟蹋會說什麽,那就容後再說了。李瑯收兵回師,也算是和沈浪一行人同路了,而在沙漠遇見的那夥針對快活王的沙匪龍卷風竟是金無望組織的,倒是省了李瑯再來圍剿的功夫,順順利利地把人招安了。

朱七七和金無望倒也有些交集,此刻很是能說上幾句話。熊貓兒在一邊看得有點心酸,好不容易等到朱七七似乎放棄了沈浪,難道他還沒有機會?不過七七明明約著他到軍營裏坐過,都登堂入室了呢。

等到幾人談到快活王與李瑯的大戰時,熊貓兒終於插上話了,“天策的馬上功夫實在讓人開了眼,馬也是難得一見的好馬。不說素月,就是七七你拜托我幫忙制靶子訓練的那匹鬼影,現在要踩哪裏也一定是一踩一個準了。”

“……”王憐花聽到快活王的名字還沒來得及悵然一下就被這句話驚呆了,“熊貓兒,你說幫著訓練那匹什麽鬼影的是你?”

熊貓兒顯然很得意,“那是,我熊貓兒做什麽事會做不好,現在那馬已經可以指哪踩哪了。”

朱七七表示很滿意,所以她給了熊貓兒一個很是甜美的微笑,“那麽我倒是要尋一日和飛飛一起去試試了。”

試一試?沈浪臉上的笑僵硬了片刻,在看見熊貓兒撓著頭貌似憨厚地笑起來的時候就更加胃疼了,這一刻,他和王憐花很有默契地往後退了幾步。

武林外史裏最大的BOSS死了,但是李瑯心心念念的天策府還是沒有建立起來,因為白飛飛說,這件事過後她們鋒芒太過,天策府一旦建立必然會引來忌憚,最好就是再等兩年,等到新帝登基的時候,成為新皇帝的心腹,才能大刀闊斧地來一次整軍。

李瑯不是不懂這個道理,甚至她在這上面吃過好幾次虧了,可是她就是有種預感,她就是想要看著天策府的落成,想要把那熟悉的圖紙再一次畫出來……都過了這麽幾輩子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幼稚?李瑯撇撇嘴,表示她的休假期還未結束,自己跑去仁義山莊領殺死快活王的花紅了。

白飛飛盯著眼前一堆關於快活王那裏繳獲的財物俘虜的人手的報告,簡直想要掀桌了,這些明明就不歸她這個編外軍師管的好不好!果斷還是去追那個膽敢落跑的混蛋好了,七七對這些財物報告應該處理起來很得心應手才是……

在仁義山莊又碰見李瑯的沈浪和王憐花又郁悶了,王憐花真心是知道,和犯沖的某人一起走會讓他有多倒黴了,在看見知道他們要出海之後眼睛發光的李瑯時,王憐花恨不得狠抽沈浪兩嘴巴子。

“唔,我還是不去玩了。還是沙漠的好,那麽容易就能組一隊沙匪,我應該去那探探情況,不知無望兄在哪,他或許知道點消息。不要告訴飛飛哦~”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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