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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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的狀元紅丟了過去,“兩位可也要喝一杯?”

不等他們回答,李瑯已經再次飲下杯中之酒,“江湖豪俠何其多,快活王多行不義,豈能長久?前輩這麽個懸賞單子,遲早是要有人接下來的。”

“你……”李長青就著酒葫蘆喝了一口,臉上終於還是帶出一絲輕松的笑意來,他們已經老了,看來這江湖要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冷三淒淒的歌聲還在繼續,於是李瑯在站起身的時候也低吟起來,“秀水靈山隱劍蹤,不聞江湖鑄青鋒。逍遙此身君子意,一壺溫酒向長空。前輩不會吝惜一壺熱酒吧?”

接回已經再次灌滿的酒葫蘆,李瑯嗅著酒香眼睛亮了亮,拱手便要告辭,“這花紅若是無人問津,在下倒要試一試呢。可初出江湖,倒是要去尋些志同道合之輩,只盼二位不要等不及才是。”

“這麽多年,我們兄弟都等過來了……唉,小兄弟能直言,也不愧是誠誠君子。”齊智也是一拱手,竟是回了李瑯這個禮。

而李瑯走在漫天的風雪中,仰頭灌了口酒,其實江湖上不還是有著道義存在的麽?仁義山莊這個名字聽起來又空又大,可是看過那幾位莊主,李瑯倒覺得這幾人也是有可敬之處的。只是柴玉關勢力若真有那麽大,她或許就不能光是先看看熱鬧了,還是要早作準備,順便也催一催飛飛的好。

回了趟軍營安排好了一些事項,又像皇帝稟了邊關情況,這麽多年邊關漸定,卻因快活王此人到底是江湖中人,朝廷便疏忽了許多。這一次,便趁著武林漸亂的契機一網打盡也好。

耽擱了這些時間,李瑯想著,飛飛應該是到了洛陽了,那麽她還是不要再閑著了,那一位洛陽的紅衣公子,也是讓人好奇的緊。李瑯還是喜歡湊熱鬧的,所以白飛飛會在歐陽喜那裏看見和王憐花坐在一起的黃衣公子,這一點都不稀奇。

朱七七進了大廳,一眼便看見對面那紅衣的小公子望著她紅了臉,而旁邊那一個,卻似乎只是看著她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她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姑娘。這個人,像沈浪那傻子一樣,也不對她的容貌產生任何綺念,朱七七不免對那人多了幾分好感。

只是這種好感維持到李瑯一雙眼睛含笑掃過臺上那白衣女子,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朋友喊價,朱七七終於是覺得自己看錯人了,這麽可憐的女孩子,怎麽能落到這些臭男人手裏?

白飛飛趁著別人競價的時候狠狠瞪了李瑯一眼,意思是敢壞她好事就準備等著瞧!李瑯攤開手聳了聳肩,便不再擡頭,否則真的笑了場,飛飛肯定不會饒她。王憐花一邊和朱七七叫著價,一邊卻瞧了瞧不為所動的李瑯,嘴唇只是輕輕地動了動,“葉兄一向號稱聞香識美人,這麽一位,難道還上不了你的眼?”

“美人合該是被護著的,我只說你情我願。若說要救這位姑娘出苦海,王兄不正在做著麽?”李瑯挑了挑眉,又看向一臉忿忿的朱七七,笑著傳音給王憐花,“你公子憐花難道舍得辣手摧花?”

怎麽不舍得?王憐花心裏冷哼,又想著現在的形象,便不再爭辯。只是這麽一晃神的功夫,朱七七已是拍下了白飛飛,得意地向王憐花昂了昂下巴,惹得王憐花狠狠瞪了李瑯一眼。

接收到白飛飛和王憐花兩個人先後投來的瞪視,李瑯無辜地嘆了口氣,接過方才叫婢女拿來的披風,走到白飛飛的面前遞了過去,看在她沒有讓人受凍的份上,飛飛應該會原諒她的……

朱七七剛拉起俯身下拜的白飛飛,就看見李瑯拿了披風含笑站著,於是她的臉有一點點紅了,因為開始她還誤會了人家呢。接過披風給白飛飛系上,也擋住了其他人盯著白飛飛那白玉似的肌膚的目光,朱七七松了口氣問道:“上回我就見過你了,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如果是沈浪那冤家是不是也會這樣做呢,朱七七忍不住就要這樣想,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忘不了沈浪這麽個人。李瑯並不為朱七七的直接惱火,而是溫和地道:“在下藏劍葉明楓,七姑娘怎麽沒和那日的少俠在一起?”

提起這個,朱七七就想跺腳了,別人都知道她喜歡沈浪,可是沈浪怎麽就不能對她再好一點,不能讓她一直跟著呢?李瑯和朱七七聊了幾句,再走回王憐花身邊的時候就被調侃了,“我說你怎麽一點動靜沒有,原來是看上了另一個?”

李瑯斜他一眼,手按上劍柄,“這不知是說的誰呢。”

王憐花噎了一下,看著李瑯按劍柄的動作又笑了起來,“是我說錯了,葉兄心裏,明明是有人呢,不知編這劍穗的是哪位姑娘?倒是……頗為質樸。”把聰慧靈巧換了一個比較貼近實際的詞語,王憐花表示他很好奇。

“……呵呵。”李瑯表示,如果面前的真是葉公子,會呼他一臉大風車。

作者有話要說:王憐花這是要作死的節奏啊,雖然我覺得後面會讓他作死得更厲害。。。

另外,少女你的人品。。。哼,才不是因為大家都不相信我人品的緣故呢,身為我的親女兒,還是一起掉節操吧!

47武林外史三

王憐花看著李瑯的表情,很善解人意地轉移了話題,他倒是得意,原本那風流又多情的葉公子居然被他抓到了痛腳,難道還不值得他得意麽?

保持著這種好心情的王公子又瞄上了才逃出不久的朱七七,幾句話嚇得人家小姑娘跟見了鬼一樣地跑了,而扭頭就看見一張幾乎扭曲的臉,好歹沒被唬了一跳,“葉兄這是……心疼了?”

李瑯看著白飛飛一邊淒婉地悲呼一邊飛奔向朱七七,一時竟不知該捂眼還是捂肚子,“我胃疼,王公子,在下有事先行一步。”

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閑晃了一會兒,李瑯覺得自己這幾天都不能去歌館了,一看到那些女子的柔媚態度就會讓她想起白飛飛那令人胃疼的偽裝。而天慢慢下起雨來,李瑯順手買了把傘,倒是一心一意賞起雨景來,然後轉身,她就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睛。

“算了,你贏了。”白飛飛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直接竄到她的傘下。既然李瑯和王憐花打好了關系,要見王夫人其實已經不難,而她被這麽一鬧騰,也徹底沒有了和這些人周旋的興趣,“真不知道你怎麽能這麽快和那人混熟的。”

李瑯露出一個暧昧的微笑,“據說所謂好兄弟是要一起喝過酒,一起同過窗,一起打過架,一起……咳咳,那什麽的。四樣我做到了三樣,就算不是好兄弟,當個朋友還是可以的嘛~”

“……臭味相投!”白飛飛翻了個白眼,怎麽老天還沒收了這麽個禍害!

李瑯搖搖頭,把傘往白飛飛那裏偏了一點,“是志趣相投。飛飛,我已經回了一趟京城和軍營,計劃可能要先慢慢準備起來。快活王,威脅太大,你真的……”真的不介意?

“我要親手殺了他,他毀了我娘一輩子!”白飛飛從小是聽著覆仇二字長大的,她姓白,只是白靜的女兒,和快活王一點關系都沒有。

“好吧好吧,不說這個了,朝廷那裏自有人開始動作,我們還能在江湖中玩一玩呢,順便再網羅點人手啊。”李瑯拍了拍白飛飛的肩膀,又狹促地擠了擠眼,“你可是一路悲呼著跑出來的,現在不去找你的七小姐啦?”

白飛飛嘆了口氣,狠狠瞪了一眼嬉皮笑臉的某人,“你陪我去,傘打好了,別總歪著。”

朱七七這樣的單純大小姐,一個人跑出去遲早要出事,白飛飛感念她的善心,到底還是管了這麽件閑事。一路走到那破廟前,斷虹子的劍已經在朱七七衣裳上劃破了好幾處,李瑯皺著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白飛飛暗運內力,一把推了過去,而白飛飛自己則是跑到朱七七面前幫她理好衣服。

李瑯看著斷虹子的手段就嫌惡,何況當初這人還對藏劍出口不遜,她眼中竟已有了殺氣,辱藏劍聲威者,死!斷虹子被李瑯的殺氣罩住,幾乎已經要不敢動彈了,他的劍在自己手上狠狠劃了道口子,趁著疼痛跑了出去。

“這樣的人,竟然也敢用劍。”李瑯低笑起來,可是了解她的白飛飛已經為斷虹子默默點了支蠟燭,斷虹子這回犯的忌諱可不是一星半點。

跑出幾裏路遠的斷虹子暗下決心定要討回今日恥辱,而他方一回頭,看到的就是一道分開雨簾的淩厲劍光,美得不可方物。這一劍,對準的是他執劍的手,李瑯看著他的手臂和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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