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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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感回歸的時候, 章南生發現自己的手機裏自動刷新出了超話最新一條。
【砂糖boommm：#早生貴子今天doi了嗎#
看到小顧的微博，已經在想象小章魚犯錯後被小顧摁在床上狠狠懲罰的樣子了，今晚不do天理難容！[色][色][色]
（不過還是要老生常談一句話, 磕CP不要上升真人。我看首頁話題都快頂到熱搜榜了, 大家收斂一點, 默默買幾張電影票隨份子好了QAQ）】
章南生嘴角抽搐。
磕CP不要上升真人……
你們的CP已經被上了！
一小時前，顧淮的手放在自己的長褲上, 等到黑色的內|褲邊緣快要露出來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這是最後一個劇情點是麽？”顧淮問。
章南生此刻是胳膊撐著半躺在床上的姿勢，僵硬、難撐、有點想徹底躺下。
但他沒敢。
懵逼地點了下頭。
顧淮說：“我應該知道這個系統的完成條件了。”
章南生看著居高臨下的顧淮，他以一個隨地大小便前的準備姿勢說著“我賭你的槍裏沒有子彈”這樣的話, 還能如此從容儒雅。
章南生覺得自己被他裝到了。
“我們要打出的結局就是結婚。”顧淮說，“辦婚禮，或者領證, 二者之一，所以不論怎樣, 這都是我們的最後一晚。”
章南生很努力地讓自己的眼睛不要往顧淮腰部以下瞥，清空大腦思考了一番, 好像是這個道理。
第一個世界，進度條在那次匆忙的婚禮後到達了最後一截。在這個世界的這天晚上，在他們領完證後, 進度條的剩餘長度和那晚差不多。
所以……呢？
“但這和我們現在的任務有什麽關系？”章南生問了出來。
顧淮慢條斯理地把腰帶扣上，“所以不論我們做什麽，今晚過後, 我們都能回去。”
“可是我們不是……”想到他們要做的事情，章南生臉有些發燙，他想要低頭咳嗽掩飾一下, 胳膊卻先是失力一滑，直挺挺躺了下去。
腿還是開著的，看起來像是正準備承|歡。
劈條地縫給反覆社死的人鉆吧雷公大哥！
他上輩子是有多缺德，才換來這輩子這麽多遲來的天譴。
不過這麽一輕摔把章南生腦袋摔清醒過來，他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房間頂棚自帶的鏡子，“你是說，我們不需要完成劇情？”
顧淮挑眉，指了指劇情進度條，“你沒發現，即使我們現在OOC了，還是沒扣我們劇情點麽。”
章南生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好像還真是哎。”
那他們今晚可以蓋著棉被純睡覺，然後一覺醒來就回去啦！
結婚可太好了！
下次進入世界，直接拉著顧老師去結婚。
還沒等他暢想完畢，寫著劇情的上方忽然蹦出一行大字：
[ 警告：宿主嚴重背離人設，3次警告後將直接退回初始進度重新完成本輪世界。]
顧淮：……
還可以，這樣麽？
劇情點確實沒扣，直接清零了。
迎頭潑來一盆冷水，章南生只想罵爹，但他悄咪咪擡頭看了眼顧淮。
顧老師好像有些受傷，頭一回預料不準，又不像他似的身經百戰、破罐子破摔，估計此刻崩潰加尷尬的心理活動不比他少吧。
章南生決定安慰一下顧淮，他站起拍了下顧淮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沒事，不就是一次劇情麽，咱又不是沒經歷過！”
話音剛落，章南生就被反壓住肩膀摔到了床上。
這一摔結結實實，顧淮完全失了平常的溫柔，連帶著自己也跟著章南生一起在柔軟的床墊上顛了幾顛，胸腔碰撞著，面朝下的姿勢，碎發全部垂了下來。
這就開始了嗎？
章南生吞了下口水，他還沒做好準備啊。
顧老師一定是有這方面經驗的，一會兒不會嘲笑他吧。
他眼神忽閃著，忽然被顧淮的吻落下來壓住了，在溫熱的呼吸中閉上了眼睛。
酥酥麻麻的感覺再次侵襲他的大腦，不管了，他深吸了口氣，大不了就承認自己是第一次，誰還沒有個第一次！
呼，顧老師好好聞。
他閉著眼睛，感覺顧淮的鼻尖在他的臉上流連，從發梢蹭到耳廓，停在下巴上，對著喉結呼氣。
“好癢……”他忍不住叫出來。
章南生神經敏感地擡手勾住了顧淮的腰，他已經顧不上什麽情節了，完全是靠本能動作，在一呼一吸間，終於找回了入戲的感覺。
他最愛顧淮，也最恨他。
他要拉著他，與他一同墮入地獄。
他忽然急切地、主動地咬住了顧淮的下唇，目光在炙熱和迷|離之間，跟胸腔裏的心臟一道劇烈顫抖跳躍著。
空調裏的風靜謐地舔|舐著他們帶著微汗的身體，章南生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幻境，他對眼前的世界渾然不覺，只是像拼命抓住一棵看不清的救命稻草一般，茫然地與身邊的人親吻著、擁抱著。
空氣稀薄，他要喘不過氣來。
忽然間，一切模糊的全部覆蘇起來，章南生的視線逐漸清明，他擡頭往下一看，最後一道防線已經被他褪到了腳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放在了與自己相隔咫尺的人身上，章南生發現顧淮其實不算清瘦，至少不像他穿上衣服時看起來的那般清瘦。
顧淮擁有每一塊彰顯男性魅力的完美的肌肉，他曾撫摸過他緊繃的脊背，順著他細薄的頸部蜿蜒而下描繪過他規整的背部線條，那裏結實緊致卻有著明顯的蝴蝶骨，撩人的性感。
在屋頂的鏡子裏，他看到這張光滑的背上，畫著幾道被他抓出來的輕淺的紅痕。
顧淮像一座沒有缺憾的雕塑，唯一的遺憾是不屬於他。
章南生獨自沈溺，卻沒發現顧淮已經停下動作許久了。
“那是什麽？”顧淮陡然開口。
章南生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顧淮的問話。
顧老師真的是gay嗎？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難道這就是同性間的情趣？
看來他要學的還有很多啊。
章南生不願掃了興，臉紅到了後腦勺，害羞道：“就是……小小章啊。你自己不也有麽，小小顧。”
他又低頭快速地看了一眼，或許應該叫它大大顧？
顧淮怔了一下，反應過來章南生在說什麽後臉唰地紅了，他緩慢起身，但快速地將身|下的被子蓋在章南生身上，又拾起一角遮了下自己。
“我是說……那個……”
章南生順著顧淮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原本劇情的地方已經隱去，被三個巨大的耀眼的紅字覆蓋著。
[ 待高審 ]
[ 解釋：因為創作時太嗨過於詳細描述細節觸發和諧關鍵詞而被審核捉住的情況。]
什麽……意思……
衣服散落一地，章南生不知道該不該拾起。
再警告兩次，就要被打回重演了，他們現在不算OOC嗎？
幾分鐘後，系統帶著哀怨的聲音姍姍來遲。
[ 很抱歉宿主，由於系統篩選工作疏漏導致捕捉不和諧連載文庫，作者大結局章被鎖無法解鎖全部劇情，《就算是替身也想被溫柔寵愛》世界崩塌，一分鐘後將為您傳送回原世界。]
[ 《就算是替身也想被溫柔寵愛》劇情解鎖失敗，感謝【早生貴子】CP為系統帶來的0萬伏電量。 ]
0萬伏電量？
合著在這兒弄這半天，都白幹了？
[ 為愛發電為您送上貼心祝福：你粉的CP最後都結婚了！]
章南生：……
[歡迎您的下次光顧哦。下個世界預告：《[ABO]偏執元帥的聯姻倔強小嬌妻帶球跑》]
[由於本世界劇情解鎖失敗，下個世界的關鍵詞可能為：“全文”。請宿主做好準備 ]
！？
你說什麽？帶球跑？誰帶球跑？帶什麽跑？全什麽文？做什麽準備？
他眼前浮現了自己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肚子裏還懷著一個胖娃娃，顧淮跟在後面追著他的場景。
再一睜眼，娃兒他爸就坐在了他面前。
章南生第一次知道，兩個男人衣冠齊楚、端端正正地面對面，有可能會比赤|裸相對時更尷尬。
他現在已經沒有餘力去思考不知什麽時候會出現的高能劇情，滿腦子都是顧老師白花花的裸|體。
他完了，他出淤泥而全染了。
他腦子裏全都是黃黃的，臟臟的東西了。
他不幹凈了。
顧淮舔唇畔的醬汁，在他的腦海裏就是吮吸他的唇齒。
顧淮十指捧著小碗兒，在他的腦海裏就是輕輕掐著他的腰肢。
顧淮用勺子攪濃湯，在他腦海裏就是……
啊啊啊啊，不能再想了，腦子要長針眼了。
他一擺頭，顧淮便看過來，不過還沒來得及說話，兩人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響起。
顧淮看了下來電，又看了看章南生，起身站到窗口邊接起了電話。
“阿淮你是怎麽回事兒？跟朋友玩兒大冒險玩輸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微博不能隨便亂發，平常讓你發條日常博寵粉，你怎麽都不肯發，好，我依你。可你自己發的這是什麽，你是要氣死我然後再給自己換一個經紀人是吧……”
是他的經紀人。
顧淮側頭看了看身後，發現章南生的表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好，估計也是因為這條微博的緣故。
不過他不知道章南生電話對面兒是與他截然不同的反應。
“南南啊，我的小南生，你終於想開啦？早就和你說過，顧淮這個熱度不是別人想蹭就能蹭的。你是打算和顧淮炒CP了是吧？”
章南生趕緊把話筒聲音調小了，剛想解釋，經紀人機關槍似的話再次突突出來。
“我以前一直尊重你的意見，沒有刻意去做這件事。但既然現在你已經想通了，那我過會兒就去聯系顧淮公司，先簽一個綜藝，現在那個戶外真人秀不是很火嘛。你以前太佛系了，讓你接個綜藝都不肯，現在好了……”
他其實也不是佛系，鉆研角色上表演課，他比誰都努力。
只是天分在那兒嘛，盡人事聽天命，他不想強求其他的。
不過，顧老師好像也不是科班出身。
哎，一把子羨慕了。
“……後面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劇本兒。早就和你說過了，這是雙贏的事情，而且以你們兩個人的CP熱度，肯定是好感度大於——”
“舟哥。”章南生總算下定決心打斷了經紀人，“我們沒打算炒CP，只是……”他想了想措辭，“開了一個玩笑，那條微博一會兒就刪掉了。”
“你們？”經紀人冷靜下來，“你不會告訴我，你們現在正在一起吧？”
章南生回頭看了看身後蹙眉不悅的人，“嗯”了一下。
“沒打算炒CP，”經紀人做了個深呼吸，“難道你們是真的？”
章南生口水差點噴出來。
經紀人開始循循善誘：“南南啊，現在大環境不好，可不興搞這個啊。”
噗，剛才說炒CP的不是你麽。
“如果是假的，兩邊兒商量著炒一炒也就算了。但如果是真的，你們兩個人的演藝生涯可就很危險了。”
經紀人怕傷了章南生的自尊心，又安撫道：“當然我不是歧視你性取向的意思哈南南，只是作為公眾人物不是你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首先要考慮到自己的影響力，還有你自己的前途。”
章南生嘆了口氣，“真沒有，舟哥。只是一個小玩笑，我現在就讓他把微博刪了。”
“真的？”
“真的。李時珍都沒我真。”
經紀人又覆讀機似的問好幾遍，章南生才把電話掛掉。
再回頭的時候，顧淮已經站在身後了，他不知道顧淮聽到了多少，不會聽到了炒CP的那段吧。
他現在尤其不想讓顧淮覺得自己與他接觸是為了蹭他熱度。
以前不想，現在更不想。
“那個……”章南生開口，也不知道說什麽。
顧淮晃了晃自己的手機，“已經刪了，那條微博。”
所以是沒有聽到前面的話嗎？
顧淮：“我經紀公司的公關應該會想辦法把這件事圓過去的。”
章南生訕訕點頭。
“所以……”
章南生擡眸看著他，所以就要分道揚鑣了？
“所以我們一起來看一下這個叫ABO的是什麽東西吧？”顧淮說。
·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麽，沒有人能活著從男朋友的手機裏走出來。
章南生要誠懇地說一句，沒有正主能活著從自己的ABO同人文裏走出來。
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裏，他自行科普了一個男人也可以生孩子的世界。
地鐵，老人，看手機……
在這裏。
他嬌弱、善良，給顧淮生了孩子。
他倔強、固執，給顧淮生了孩子。
他殘疾、病弱，給……倒是沒來得及生孩子，因為在發|情|期腺體被顧淮咬傷了。
呵呵，不以接吻和doi為目的的同人都是在耍流氓？
不，在這裏，不懷個孩子，底下粉絲都嗷嗷叫著作者大大耍流氓。
還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章南生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親自成為文學派醫學奇跡的親身實踐者。
能申請個諾貝爾醫學獎不？
最讓章南生氣憤的是，一搜關鍵詞跳出來的幾萬篇同人文中，他全部都是受！
全部 ！！
就沒有一個有逆反心的嗎？
嬌花也可以很硬|挺！
一生要強的章南生不服輸地換了關鍵詞搜索：章南生攻、顧淮受、章南生大猛1、章南生站起來了、章南生……
別說，經過不懈的努力，還真讓他在一個被棄號的作者作品欄裏找到了一個他翻身農奴把顧上的同人文。
在裏面，他是游戲人間的千年小狐妖，顧淮是化為凡人歷劫的上神，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小狐妖被美色反蠱，睡了凡人顧淮，而後越想越羞愧，溜回了山裏閉關修煉。
百年後，小狐妖從山中出關，一個半妖半神的小團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還沒看到這個小團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崽子時，作者就棄坑斷更了。
章南生抓耳撓腮跑到評論區底下尋真相，入眼全是：
“作者有病病？”、“反攻有貓餅吧”、“也不想想南生那個小身板能受得了嗎？”……
【當然啦！翻身農奴把歌唱，多一點信心，多一點期待——】
章南生憤怒打字。
“那個……”顧淮忽然開口，指了指自己的手機，“我找到了幾篇和預告的世界設定差不多的文。”
章南生默默閉眼，退出界面，保持微笑：“好的。”
“那我們，再篩選一下？”顧淮表情似乎沒有什麽波瀾，轉過臉去。
但是！
他憋笑得嘴角抽搐的樣子，章南生已經看見了！
什麽多點信心？
什麽多點期待？
……
他是覺得自己社死得不夠徹底，還要再挖個坑，埋點兒土，數個12345，來年春天再接再厲，爭創尷尬界的奧斯卡，社死界的小李子？
“這篇有點像，但好像沒有聯姻這個元素。”顧淮找到一篇。
反覆社死給了他堅強的心臟，他保持著嘴角四十五度的微笑湊過去，“嗯，我也沒有找到完全一模一樣的。”
鑒於上一個世界的教訓，他們得到一個信息，同人世界有可能是正在連載中的同人作品衍生出的。
如果可以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找到作品的作者。請求他刪除或者修改其中的某些情節，同人世界是不是會相應改變？
至少不要讓他生孩子吧！
但他們在顧淮定位到的幾十篇同人文中，有的沒有聯姻，有的不是元帥，有的還沒有帶球跑，總之沒有一篇是集合了所有元素的同人文。
關鍵是那個世界要求的還是“全文”。
上學的時候他最討厭的字眼就是閱讀並背誦全文了。
沒想到他大爺的都畢業好幾年了，還會栽在這裏！
進度又回到了原點。
“發微博肯定是不行了，再互動一下，恐怕立馬就進去了。”章南生阿Q式苦笑道，“總不能打廣告重金求文吧。”
“求文？”章南生忽然想到什麽。
剛才他在那片妖神戀同人文底下好像看到了這兩個字。
“我知道從哪裏找了。”
他硬著頭皮再次打開那篇文章，一邊往評論區滑動一邊道：“我剛才好像看到了，底下有個評論說作者可以加群分享自產糧的，我找一下——找到了！”
【勇敢妞妞不怕困難：好喜歡作者的這篇文哦，木多木多，不夠看啊太太！還有麽還有麽，想看南南艹哭……】
“下一條，下一條。”章南生慌忙翻著頁面。
【勇敢妞妞不怕困難：太太真的不回來了嗎？555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和我一樣性|癖的太太。太太如果以後登賬號，看到評論能不能加群呀？企鵝號198xxxxx，或者直接微博進CP粉絲群：第一磕花生糖。這裏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姐妹哦 】
“要說同人文，肯定沒有人比CP粉知道得多啊，我們可以進群打探。”章南生說。
顧淮抿唇點頭。
章南生又繼續道：“當然肯定不能用大號進啦，我們可以小號匿名潛入。你覺得呢？”
顧淮繼續抿唇點頭，微笑。
怎麽了這是？他臉上有什麽不對勁？
章南生打算用手機照一下自己，然後他就看到了勇敢妞妞不怕困難這條評論的下面赫赫然顯示著他自己的評論：
用戶asdf78900：當然啦！翻身農奴把歌唱……
竟然發出去了！哪裏點刪除啊？！
媽的又給自己點了個讚！！
顧淮笑：“來點信心？”
他想原地自鯊。
“來點期待？”
顧老師為何這樣！！？
“好啦不逗你了。”顧淮收回滿臉的笑意，“那我們查一下這個企鵝群還能不能進。”
講真的，也不能完全怪他一次次迷失在顧淮的美色中。
這一笑，簡直就是那春色滿園、春風拂柳、春風吹那個生又生啊。
然後他突然哆嗦了一下，二月春風似剪刀！
不是我記憶中的霸總，但腹黑的程度沒兩樣。
顧淮絕對是有點天然黑在身上的。
“群號搜不到。”顧淮說。
章南生收回審視，“可能是個人企鵝？”
“也搜不到。”顧淮說。
“那就只能上微博了。”
打開微博、點開消息、搜索群名一條龍，結果那個叫第一磕花生糖的群連影子都沒給他們留。
小眾性|癖就這麽沒有未來嗎？
章南生再次準備懊喪，顧淮拿起手機打字：早生貴子。
12345……一滑滑不到底。
章南生不禁豎大拇指，您就是傳說中的磕學界大牛吧！
選定好一個人數最多的群，問題又來了，怎麽進去？
兩人對視，默契上身，打開各自助理的微信。
“鄭秘書，三分鐘內，我要你一個有大量我和顧老師內容的微博小號——反正我有急用，回去給你漲工資——什麽只有顧老師的？你還是我助理嗎你這個叛徒——行吧，行吧，把賬號密碼發給我。”
“鄭秘書？”顧淮問。
章南生幹笑兩聲：“平常開玩笑叫著玩兒的。”
顧淮了然，默聲片刻，“弘良把號發我了。”
兩人同時發去入群申請。
沒多長時間，章南生這裏就來了條消息。
【花生糖淩淩漆：搞事唯粉，滾。】
……忘了他們是對家了來著。
此路再次不通。
什麽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都是騙人的，在他這裏，就只有一堵又一堵的厚墻，推著他往生孩子的路上撒歡兒奔去。
別人是，走花路吧，愛豆。
到他這裏，走分娩之路吧，南生。
還想繼續探索的時候，顧淮經紀人一個電話把他喊走了。
不過同人文的事沒搞成，他們之間倒是有了重大進展，顧淮臨走之前和南生交換了微信。
他們現在也算是微信官方認證過的好友了。
·
餐廳分開後，為了避免CP粉腦補過多導致慘狀發生，他們小心翼翼與對方保持著距離，連飯菜都不敢吃一樣的。
如果顧淮早上吃了牛肉，章南生就得四素開局，嚴格貫徹兩人兩飯的指導方針。
於是乎，他們每天的交流就變成了：
“今天吃什麽？那個我也喜歡吃，那你這次吃，我下次吃。”
“你今天打算什麽品牌的衣服？驢牌？可是我今天要出席驢牌的商業活動誒。”
“……”
如果CP粉是黑|客，那他們這些對話肯定成了婚後甜蜜日常的證據。
他們有權保持沈默，但說出的每句話，都會成為同人世界的結婚誓詞……
如此過了兩三個月，一切平淡如常，再次回到拍廣告、拍雜志、走秀、挑劇本的忙碌生活中時，如果不是手機裏還躺著一個顧淮，章南生會以為那是他的一場天方夜譚的夢。
不過這些天他確實做了一些夢，夢裏他叫著顧淮的名字，把兩個世界裏糊弄過去的細節做了一遍。
醒來後章南生嚇了一大跳，他不會是在這如夢似幻的虛虛實實中，把自己掰彎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個0。
那如果，顧淮願意在下面……那也不行！他怎麽能覬覦顧老師的屁屁呢！你有罪啊章南生！
他決定沖個涼清醒清醒。
從浴室走出後，章南生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刷手機，視頻軟件推送了條“《荊棘雀》正式上線蘋果視頻，VIP用戶免費觀看”的消息。
《荊棘雀》，不就是前段時間顧淮剛下映的電影麽。
懷著不知什麽心思，章南生關上窗簾打開投影儀，投屏了這場電影。
開屏便是穿著黑色風衣的顧淮的背影，凝望著風雨飄搖的天津衛。
章南生給自己找的借口是觀摩學習顧老師的演技，但所有顧淮出現的畫面，他都無法靜下心來以旁觀視角去分析什麽。
首先是顧淮演得太投入，或者不應該說演，他站在那，好像就是渡洋歸來憂心家國的天津衛小霍爺。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顧淮在這部戲裏的裝扮，他總是一襲黑色服飾，戴著同色的紳士帽，銀色細邊框的眼鏡，不茍言笑。
這就很容易讓他聯想到在同人世界的顧淮，對外是矜貴冷傲的樣子，但在房間裏脫下衣服後……
房間熱度升溫，在章南生理智慢慢崩盤時，一條語音通話申請打斷了他。
【Gu】
心虛作祟，在看清名字後，章南生差點把新換的手機扔了出去，暫停電影，深舒了兩口氣才把電話接起，“餵。”
“在忙嗎？”
熟悉的聲音。
“沒有。”章南生說，擡頭看了看，“在看你的電影呢，《荊棘雀》，欠你一張電影票。”
“好看嗎？”對面問。
“還挺好看的，我最喜歡細邊眼鏡了。”章南生脫口而出。
顧淮：“……謝謝。”
章南生：……麻了，他已經對尷尬脫敏了。
尷尬是什麽東西？不存在的。他，章南生，鐵打的漢子鐵打的心。
“emm，我打電話來是想和你確認一下，下月的慈善晚宴你參加麽？”
慈善晚宴？經紀人好像提過一次，他是有被邀請來著，但因為咖位不算頂級，可替換性很大，如果不是他的時尚資源一直不錯，被新晉小生小花擠下名額也不是沒可能。
在晚宴時間附近還有幾場其他的大秀，經紀人也一直懸而未決。
聽說這年的嘉賓名單，到當天才會公布。
“我……還不確定。”章南生說，“你呢？”
“我也不一定會去。”
這意思就是，他們都被邀請了，都還沒有最終確定下來。
如果按照之前說好的，他們應當共同避免這次同框。
可他有點想見顧淮。
所以他說：“你去就好。”
掛了電話後，章南生佩服自己的機智。
他可不算說假話，讓顧淮去，又沒說自己不會去，就是碰上了，也只是個美麗的巧合。
嘿咻！收拾收拾準備見對家咯！
·
晚宴當天，章南生下車前一直在抖腿。
鄭易看不下去了，“南南。”
“啊？”章南生向窗外四處張望。
“別抖了，別人還以為我們裏面在鬧車|震呢。”
章南生：……
按照流程總算排到了章南生下車，一路拍照、采訪……總算到了內場。
晚宴還沒有正式開始，陪同的工作人員離開後，章南生進場去找自己的座位。
但他的目光一點兒沒有往自己的銘牌上尋找的意思，在不大的內場逡巡了一圈兒後，章南生終於在角落裏看到了顧淮的身影。
只不過他的笑還沒咧到底，就看到了正和顧淮交談的熟悉身影。
鮑詼。
章南生忽然覺得，這輩子也許有可能擺脫系統，但鮑老師一生永伴。
鮑詼……如果顧淮真的和他是前任的話，現在又如此若無其事的交談，是……覆合了嗎？
章南生感覺自己的小心臟要裂開了。
顧老師，你怎麽能看著碗裏的吃著鍋裏的呢。
碗裏的還沒涼啊！
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在章南生那裏就是度分鐘如年。
顧淮竟然沖著鮑詼笑了。
什麽事情這麽好笑，說出來讓他發到段子投稿上，還能賺筆稿費。
他在那酸裏酸氣內心戲大戰三百回合後，一擡頭發現兩人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
再一轉身，鮑詼竟然走到了他旁邊。
應該也是在找座位，不過因為他一直沒坐下擋著了點路，所以鮑詼禮貌問了聲借過。
然後章南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管怎麽說，鮑詼是被牽扯到他和顧淮CP裏的無辜者，他不僅不負罪，還在那負氣。
格局小了。
“鮑老師你的座位牌是幾號？”章南生主動問。
鮑詼看清楚章南生的臉，也客氣道：“9號。你是南生是吧？我看過你拍的戲，沅秋華演得挺好的。”
沅秋華……再好能有你前男友好麽。
不過章南生還是禮貌回應：“謝謝鮑老師，我帶你過去吧。”
兩人到了9號桌，卻怎麽也沒找到鮑詼的號碼牌，喊來工作人員才發現因為晚會前一天才最終確定下來嘉賓名單，準備得疏忽和匆忙，這次的晚宴裏有很多嘉賓名字都是錯的，座位已經在重排了，現在可以找個位置先隨便坐下。
兩人就近坐下，其餘嘉賓還在陸續進場，周圍就他們兩個人，為了緩解尷尬，章南生主動開口：“剛才看到你和顧老師聊天，你們之間很熟嗎？”
鮑詼想了下，他和顧淮就是很久之前一起拍過一部戲，兩人性格也不算太搭，後來就成了泛泛之交，剛才顧淮主動找他聊天他還覺得奇怪呢。
不過章南生這樣問，他如果說不熟，可能還會造成誤會，說兩人不合之類的。
說熟呢，兩人交際確實也不深。
他斟酌了下措辭，說：“還可以，之前有過一些交情。”
之前有過一些交情。
章南生咂摸了一下這句話，還真是用詞含蓄，把交往說成是交情。
同性戀人的世界，他真的有些學不會啊。
“其實我都知道，”章南生微微吃味兒，“你們倆之前的關系。”
“是嗎？”鮑詼有些尷尬，雖然他資歷比他們都高了些，但顧淮這兩年接連有熱門作品上線，說是當下的熱度，他還算是低於顧淮的。
說“交情”這兩字，其實有點蹭的味道，自己說出來的時候還沒意識到，現在一被章南生戳穿，就更尷尬了。
“你們倆……”章南生咬著嘴唇，“現在結束了嗎？”
“啊？”鮑詼心說這人是不是有點沒情商、過於咄咄逼人了。
他也還不算過氣吧，怎麽著也不算不配和顧淮有交情，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但周圍十幾臺攝像機開著，他也不好露出不善的表情，便說：“也不算吧，現在就是普通的關系。”
沒有結束，還維持普通關系？
你們都玩這麽大的嗎？
章南生這些天搜尋了一些同性知識，他想努力往顧淮的世界靠近一些，順便給不知何時會被拉進去的同人世界做做準備。
本來都覺得自己功課做的夠好了，現在鮑詼一番話又讓他迷惑了。
怎麽個意思？感情上是普通關系，身體上還沒結束？
“那你們現在多久見一次？”這話應該很冒犯了，但章南生沒有忍住。
鮑詼有些不太高興了。
拍完戲就沒見過行了吧，你非得讓我自己承認？
攝像頭，十幾個攝像頭，他忍了。
“從那以後就沒見過，這是第一次。”
咦？
章南生又行了。
“那——”
他還沒來得及問更多的，鮑詼抓著個工作人員就站起來了，“你們這衛生間怎麽走？”
章南生：……
算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現在需要知道的就是，顧淮和鮑詼已經徹底結束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通過這次和鮑詼的對話，確定了顧淮是彎的。
也就是說，顧淮喜歡男生，他就是男生，而且他的名字還叫南生，你說巧不巧？
章南生美滋滋地拿起一塊飯前小點心放進嘴裏。
呦！哪家的小點心，可真甜。
“想什麽呢，這麽開心？”
一回頭，這不是他家彎彎的顧老師麽。
章南生感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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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顧的微博，已經在想象小章魚犯錯後被小顧摁在床上狠狠懲罰的樣子了，今晚不do天理難容！[色][色][色]
（不過還是要老生常談一句話, 磕CP不要上升真人。我看首頁話題都快頂到熱搜榜了, 大家收斂一點, 默默買幾張電影票隨份子好了QAQ）】
章南生嘴角抽搐。
磕CP不要上升真人……
你們的CP已經被上了！
一小時前，顧淮的手放在自己的長褲上, 等到黑色的內|褲邊緣快要露出來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這是最後一個劇情點是麽？”顧淮問。
章南生此刻是胳膊撐著半躺在床上的姿勢，僵硬、難撐、有點想徹底躺下。
但他沒敢。
懵逼地點了下頭。
顧淮說：“我應該知道這個系統的完成條件了。”
章南生看著居高臨下的顧淮，他以一個隨地大小便前的準備姿勢說著“我賭你的槍裏沒有子彈”這樣的話, 還能如此從容儒雅。
章南生覺得自己被他裝到了。
“我們要打出的結局就是結婚。”顧淮說，“辦婚禮，或者領證, 二者之一，所以不論怎樣, 這都是我們的最後一晚。”
章南生很努力地讓自己的眼睛不要往顧淮腰部以下瞥，清空大腦思考了一番, 好像是這個道理。
第一個世界，進度條在那次匆忙的婚禮後到達了最後一截。在這個世界的這天晚上，在他們領完證後, 進度條的剩餘長度和那晚差不多。
所以……呢？
“但這和我們現在的任務有什麽關系？”章南生問了出來。
顧淮慢條斯理地把腰帶扣上，“所以不論我們做什麽，今晚過後, 我們都能回去。”
“可是我們不是……”想到他們要做的事情，章南生臉有些發燙，他想要低頭咳嗽掩飾一下, 胳膊卻先是失力一滑，直挺挺躺了下去。
腿還是開著的，看起來像是正準備承|歡。
劈條地縫給反覆社死的人鉆吧雷公大哥！
他上輩子是有多缺德，才換來這輩子這麽多遲來的天譴。
不過這麽一輕摔把章南生腦袋摔清醒過來，他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房間頂棚自帶的鏡子，“你是說，我們不需要完成劇情？”
顧淮挑眉，指了指劇情進度條，“你沒發現，即使我們現在OOC了，還是沒扣我們劇情點麽。”
章南生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好像還真是哎。”
那他們今晚可以蓋著棉被純睡覺，然後一覺醒來就回去啦！
結婚可太好了！
下次進入世界，直接拉著顧老師去結婚。
還沒等他暢想完畢，寫著劇情的上方忽然蹦出一行大字：
[ 警告：宿主嚴重背離人設，3次警告後將直接退回初始進度重新完成本輪世界。]
顧淮：……
還可以，這樣麽？
劇情點確實沒扣，直接清零了。
迎頭潑來一盆冷水，章南生只想罵爹，但他悄咪咪擡頭看了眼顧淮。
顧老師好像有些受傷，頭一回預料不準，又不像他似的身經百戰、破罐子破摔，估計此刻崩潰加尷尬的心理活動不比他少吧。
章南生決定安慰一下顧淮，他站起拍了下顧淮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沒事，不就是一次劇情麽，咱又不是沒經歷過！”
話音剛落，章南生就被反壓住肩膀摔到了床上。
這一摔結結實實，顧淮完全失了平常的溫柔，連帶著自己也跟著章南生一起在柔軟的床墊上顛了幾顛，胸腔碰撞著，面朝下的姿勢，碎發全部垂了下來。
這就開始了嗎？
章南生吞了下口水，他還沒做好準備啊。
顧老師一定是有這方面經驗的，一會兒不會嘲笑他吧。
他眼神忽閃著，忽然被顧淮的吻落下來壓住了，在溫熱的呼吸中閉上了眼睛。
酥酥麻麻的感覺再次侵襲他的大腦，不管了，他深吸了口氣，大不了就承認自己是第一次，誰還沒有個第一次！
呼，顧老師好好聞。
他閉著眼睛，感覺顧淮的鼻尖在他的臉上流連，從發梢蹭到耳廓，停在下巴上，對著喉結呼氣。
“好癢……”他忍不住叫出來。
章南生神經敏感地擡手勾住了顧淮的腰，他已經顧不上什麽情節了，完全是靠本能動作，在一呼一吸間，終於找回了入戲的感覺。
他最愛顧淮，也最恨他。
他要拉著他，與他一同墮入地獄。
他忽然急切地、主動地咬住了顧淮的下唇，目光在炙熱和迷|離之間，跟胸腔裏的心臟一道劇烈顫抖跳躍著。
空調裏的風靜謐地舔|舐著他們帶著微汗的身體，章南生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幻境，他對眼前的世界渾然不覺，只是像拼命抓住一棵看不清的救命稻草一般，茫然地與身邊的人親吻著、擁抱著。
空氣稀薄，他要喘不過氣來。
忽然間，一切模糊的全部覆蘇起來，章南生的視線逐漸清明，他擡頭往下一看，最後一道防線已經被他褪到了腳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放在了與自己相隔咫尺的人身上，章南生發現顧淮其實不算清瘦，至少不像他穿上衣服時看起來的那般清瘦。
顧淮擁有每一塊彰顯男性魅力的完美的肌肉，他曾撫摸過他緊繃的脊背，順著他細薄的頸部蜿蜒而下描繪過他規整的背部線條，那裏結實緊致卻有著明顯的蝴蝶骨，撩人的性感。
在屋頂的鏡子裏，他看到這張光滑的背上，畫著幾道被他抓出來的輕淺的紅痕。
顧淮像一座沒有缺憾的雕塑，唯一的遺憾是不屬於他。
章南生獨自沈溺，卻沒發現顧淮已經停下動作許久了。
“那是什麽？”顧淮陡然開口。
章南生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顧淮的問話。
顧老師真的是gay嗎？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難道這就是同性間的情趣？
看來他要學的還有很多啊。
章南生不願掃了興，臉紅到了後腦勺，害羞道：“就是……小小章啊。你自己不也有麽，小小顧。”
他又低頭快速地看了一眼，或許應該叫它大大顧？
顧淮怔了一下，反應過來章南生在說什麽後臉唰地紅了，他緩慢起身，但快速地將身|下的被子蓋在章南生身上，又拾起一角遮了下自己。
“我是說……那個……”
章南生順著顧淮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原本劇情的地方已經隱去，被三個巨大的耀眼的紅字覆蓋著。
[ 待高審 ]
[ 解釋：因為創作時太嗨過於詳細描述細節觸發和諧關鍵詞而被審核捉住的情況。]
什麽……意思……
衣服散落一地，章南生不知道該不該拾起。
再警告兩次，就要被打回重演了，他們現在不算OOC嗎？
幾分鐘後，系統帶著哀怨的聲音姍姍來遲。
[ 很抱歉宿主，由於系統篩選工作疏漏導致捕捉不和諧連載文庫，作者大結局章被鎖無法解鎖全部劇情，《就算是替身也想被溫柔寵愛》世界崩塌，一分鐘後將為您傳送回原世界。]
[ 《就算是替身也想被溫柔寵愛》劇情解鎖失敗，感謝【早生貴子】CP為系統帶來的0萬伏電量。 ]
0萬伏電量？
合著在這兒弄這半天，都白幹了？
[ 為愛發電為您送上貼心祝福：你粉的CP最後都結婚了！]
章南生：……
[歡迎您的下次光顧哦。下個世界預告：《[ABO]偏執元帥的聯姻倔強小嬌妻帶球跑》]
[由於本世界劇情解鎖失敗，下個世界的關鍵詞可能為：“全文”。請宿主做好準備 ]
！？
你說什麽？帶球跑？誰帶球跑？帶什麽跑？全什麽文？做什麽準備？
他眼前浮現了自己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肚子裏還懷著一個胖娃娃，顧淮跟在後面追著他的場景。
再一睜眼，娃兒他爸就坐在了他面前。
章南生第一次知道，兩個男人衣冠齊楚、端端正正地面對面，有可能會比赤|裸相對時更尷尬。
他現在已經沒有餘力去思考不知什麽時候會出現的高能劇情，滿腦子都是顧老師白花花的裸|體。
他完了，他出淤泥而全染了。
他腦子裏全都是黃黃的，臟臟的東西了。
他不幹凈了。
顧淮舔唇畔的醬汁，在他的腦海裏就是吮吸他的唇齒。
顧淮十指捧著小碗兒，在他的腦海裏就是輕輕掐著他的腰肢。
顧淮用勺子攪濃湯，在他腦海裏就是……
啊啊啊啊，不能再想了，腦子要長針眼了。
他一擺頭，顧淮便看過來，不過還沒來得及說話，兩人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響起。
顧淮看了下來電，又看了看章南生，起身站到窗口邊接起了電話。
“阿淮你是怎麽回事兒？跟朋友玩兒大冒險玩輸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微博不能隨便亂發，平常讓你發條日常博寵粉，你怎麽都不肯發，好，我依你。可你自己發的這是什麽，你是要氣死我然後再給自己換一個經紀人是吧……”
是他的經紀人。
顧淮側頭看了看身後，發現章南生的表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好，估計也是因為這條微博的緣故。
不過他不知道章南生電話對面兒是與他截然不同的反應。
“南南啊，我的小南生，你終於想開啦？早就和你說過，顧淮這個熱度不是別人想蹭就能蹭的。你是打算和顧淮炒CP了是吧？”
章南生趕緊把話筒聲音調小了，剛想解釋，經紀人機關槍似的話再次突突出來。
“我以前一直尊重你的意見，沒有刻意去做這件事。但既然現在你已經想通了，那我過會兒就去聯系顧淮公司，先簽一個綜藝，現在那個戶外真人秀不是很火嘛。你以前太佛系了，讓你接個綜藝都不肯，現在好了……”
他其實也不是佛系，鉆研角色上表演課，他比誰都努力。
只是天分在那兒嘛，盡人事聽天命，他不想強求其他的。
不過，顧老師好像也不是科班出身。
哎，一把子羨慕了。
“……後面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劇本兒。早就和你說過了，這是雙贏的事情，而且以你們兩個人的CP熱度，肯定是好感度大於——”
“舟哥。”章南生總算下定決心打斷了經紀人，“我們沒打算炒CP，只是……”他想了想措辭，“開了一個玩笑，那條微博一會兒就刪掉了。”
“你們？”經紀人冷靜下來，“你不會告訴我，你們現在正在一起吧？”
章南生回頭看了看身後蹙眉不悅的人，“嗯”了一下。
“沒打算炒CP，”經紀人做了個深呼吸，“難道你們是真的？”
章南生口水差點噴出來。
經紀人開始循循善誘：“南南啊，現在大環境不好，可不興搞這個啊。”
噗，剛才說炒CP的不是你麽。
“如果是假的，兩邊兒商量著炒一炒也就算了。但如果是真的，你們兩個人的演藝生涯可就很危險了。”
經紀人怕傷了章南生的自尊心，又安撫道：“當然我不是歧視你性取向的意思哈南南，只是作為公眾人物不是你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首先要考慮到自己的影響力，還有你自己的前途。”
章南生嘆了口氣，“真沒有，舟哥。只是一個小玩笑，我現在就讓他把微博刪了。”
“真的？”
“真的。李時珍都沒我真。”
經紀人又覆讀機似的問好幾遍，章南生才把電話掛掉。
再回頭的時候，顧淮已經站在身後了，他不知道顧淮聽到了多少，不會聽到了炒CP的那段吧。
他現在尤其不想讓顧淮覺得自己與他接觸是為了蹭他熱度。
以前不想，現在更不想。
“那個……”章南生開口，也不知道說什麽。
顧淮晃了晃自己的手機，“已經刪了，那條微博。”
所以是沒有聽到前面的話嗎？
顧淮：“我經紀公司的公關應該會想辦法把這件事圓過去的。”
章南生訕訕點頭。
“所以……”
章南生擡眸看著他，所以就要分道揚鑣了？
“所以我們一起來看一下這個叫ABO的是什麽東西吧？”顧淮說。
·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麽，沒有人能活著從男朋友的手機裏走出來。
章南生要誠懇地說一句，沒有正主能活著從自己的ABO同人文裏走出來。
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裏，他自行科普了一個男人也可以生孩子的世界。
地鐵，老人，看手機……
在這裏。
他嬌弱、善良，給顧淮生了孩子。
他倔強、固執，給顧淮生了孩子。
他殘疾、病弱，給……倒是沒來得及生孩子，因為在發|情|期腺體被顧淮咬傷了。
呵呵，不以接吻和doi為目的的同人都是在耍流氓？
不，在這裏，不懷個孩子，底下粉絲都嗷嗷叫著作者大大耍流氓。
還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章南生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親自成為文學派醫學奇跡的親身實踐者。
能申請個諾貝爾醫學獎不？
最讓章南生氣憤的是，一搜關鍵詞跳出來的幾萬篇同人文中，他全部都是受！
全部 ！！
就沒有一個有逆反心的嗎？
嬌花也可以很硬|挺！
一生要強的章南生不服輸地換了關鍵詞搜索：章南生攻、顧淮受、章南生大猛1、章南生站起來了、章南生……
別說，經過不懈的努力，還真讓他在一個被棄號的作者作品欄裏找到了一個他翻身農奴把顧上的同人文。
在裏面，他是游戲人間的千年小狐妖，顧淮是化為凡人歷劫的上神，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小狐妖被美色反蠱，睡了凡人顧淮，而後越想越羞愧，溜回了山裏閉關修煉。
百年後，小狐妖從山中出關，一個半妖半神的小團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還沒看到這個小團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崽子時，作者就棄坑斷更了。
章南生抓耳撓腮跑到評論區底下尋真相，入眼全是：
“作者有病病？”、“反攻有貓餅吧”、“也不想想南生那個小身板能受得了嗎？”……
【當然啦！翻身農奴把歌唱，多一點信心，多一點期待——】
章南生憤怒打字。
“那個……”顧淮忽然開口，指了指自己的手機，“我找到了幾篇和預告的世界設定差不多的文。”
章南生默默閉眼，退出界面，保持微笑：“好的。”
“那我們，再篩選一下？”顧淮表情似乎沒有什麽波瀾，轉過臉去。
但是！
他憋笑得嘴角抽搐的樣子，章南生已經看見了！
什麽多點信心？
什麽多點期待？
……
他是覺得自己社死得不夠徹底，還要再挖個坑，埋點兒土，數個12345，來年春天再接再厲，爭創尷尬界的奧斯卡，社死界的小李子？
“這篇有點像，但好像沒有聯姻這個元素。”顧淮找到一篇。
反覆社死給了他堅強的心臟，他保持著嘴角四十五度的微笑湊過去，“嗯，我也沒有找到完全一模一樣的。”
鑒於上一個世界的教訓，他們得到一個信息，同人世界有可能是正在連載中的同人作品衍生出的。
如果可以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找到作品的作者。請求他刪除或者修改其中的某些情節，同人世界是不是會相應改變？
至少不要讓他生孩子吧！
但他們在顧淮定位到的幾十篇同人文中，有的沒有聯姻，有的不是元帥，有的還沒有帶球跑，總之沒有一篇是集合了所有元素的同人文。
關鍵是那個世界要求的還是“全文”。
上學的時候他最討厭的字眼就是閱讀並背誦全文了。
沒想到他大爺的都畢業好幾年了，還會栽在這裏！
進度又回到了原點。
“發微博肯定是不行了，再互動一下，恐怕立馬就進去了。”章南生阿Q式苦笑道，“總不能打廣告重金求文吧。”
“求文？”章南生忽然想到什麽。
剛才他在那片妖神戀同人文底下好像看到了這兩個字。
“我知道從哪裏找了。”
他硬著頭皮再次打開那篇文章，一邊往評論區滑動一邊道：“我剛才好像看到了，底下有個評論說作者可以加群分享自產糧的，我找一下——找到了！”
【勇敢妞妞不怕困難：好喜歡作者的這篇文哦，木多木多，不夠看啊太太！還有麽還有麽，想看南南艹哭……】
“下一條，下一條。”章南生慌忙翻著頁面。
【勇敢妞妞不怕困難：太太真的不回來了嗎？555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和我一樣性|癖的太太。太太如果以後登賬號，看到評論能不能加群呀？企鵝號198xxxxx，或者直接微博進CP粉絲群：第一磕花生糖。這裏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姐妹哦 】
“要說同人文，肯定沒有人比CP粉知道得多啊，我們可以進群打探。”章南生說。
顧淮抿唇點頭。
章南生又繼續道：“當然肯定不能用大號進啦，我們可以小號匿名潛入。你覺得呢？”
顧淮繼續抿唇點頭，微笑。
怎麽了這是？他臉上有什麽不對勁？
章南生打算用手機照一下自己，然後他就看到了勇敢妞妞不怕困難這條評論的下面赫赫然顯示著他自己的評論：
用戶asdf78900：當然啦！翻身農奴把歌唱……
竟然發出去了！哪裏點刪除啊？！
媽的又給自己點了個讚！！
顧淮笑：“來點信心？”
他想原地自鯊。
“來點期待？”
顧老師為何這樣！！？
“好啦不逗你了。”顧淮收回滿臉的笑意，“那我們查一下這個企鵝群還能不能進。”
講真的，也不能完全怪他一次次迷失在顧淮的美色中。
這一笑，簡直就是那春色滿園、春風拂柳、春風吹那個生又生啊。
然後他突然哆嗦了一下，二月春風似剪刀！
不是我記憶中的霸總，但腹黑的程度沒兩樣。
顧淮絕對是有點天然黑在身上的。
“群號搜不到。”顧淮說。
章南生收回審視，“可能是個人企鵝？”
“也搜不到。”顧淮說。
“那就只能上微博了。”
打開微博、點開消息、搜索群名一條龍，結果那個叫第一磕花生糖的群連影子都沒給他們留。
小眾性|癖就這麽沒有未來嗎？
章南生再次準備懊喪，顧淮拿起手機打字：早生貴子。
12345……一滑滑不到底。
章南生不禁豎大拇指，您就是傳說中的磕學界大牛吧！
選定好一個人數最多的群，問題又來了，怎麽進去？
兩人對視，默契上身，打開各自助理的微信。
“鄭秘書，三分鐘內，我要你一個有大量我和顧老師內容的微博小號——反正我有急用，回去給你漲工資——什麽只有顧老師的？你還是我助理嗎你這個叛徒——行吧，行吧，把賬號密碼發給我。”
“鄭秘書？”顧淮問。
章南生幹笑兩聲：“平常開玩笑叫著玩兒的。”
顧淮了然，默聲片刻，“弘良把號發我了。”
兩人同時發去入群申請。
沒多長時間，章南生這裏就來了條消息。
【花生糖淩淩漆：搞事唯粉，滾。】
……忘了他們是對家了來著。
此路再次不通。
什麽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都是騙人的，在他這裏，就只有一堵又一堵的厚墻，推著他往生孩子的路上撒歡兒奔去。
別人是，走花路吧，愛豆。
到他這裏，走分娩之路吧，南生。
還想繼續探索的時候，顧淮經紀人一個電話把他喊走了。
不過同人文的事沒搞成，他們之間倒是有了重大進展，顧淮臨走之前和南生交換了微信。
他們現在也算是微信官方認證過的好友了。
·
餐廳分開後，為了避免CP粉腦補過多導致慘狀發生，他們小心翼翼與對方保持著距離，連飯菜都不敢吃一樣的。
如果顧淮早上吃了牛肉，章南生就得四素開局，嚴格貫徹兩人兩飯的指導方針。
於是乎，他們每天的交流就變成了：
“今天吃什麽？那個我也喜歡吃，那你這次吃，我下次吃。”
“你今天打算什麽品牌的衣服？驢牌？可是我今天要出席驢牌的商業活動誒。”
“……”
如果CP粉是黑|客，那他們這些對話肯定成了婚後甜蜜日常的證據。
他們有權保持沈默，但說出的每句話，都會成為同人世界的結婚誓詞……
如此過了兩三個月，一切平淡如常，再次回到拍廣告、拍雜志、走秀、挑劇本的忙碌生活中時，如果不是手機裏還躺著一個顧淮，章南生會以為那是他的一場天方夜譚的夢。
不過這些天他確實做了一些夢，夢裏他叫著顧淮的名字，把兩個世界裏糊弄過去的細節做了一遍。
醒來後章南生嚇了一大跳，他不會是在這如夢似幻的虛虛實實中，把自己掰彎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個0。
那如果，顧淮願意在下面……那也不行！他怎麽能覬覦顧老師的屁屁呢！你有罪啊章南生！
他決定沖個涼清醒清醒。
從浴室走出後，章南生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刷手機，視頻軟件推送了條“《荊棘雀》正式上線蘋果視頻，VIP用戶免費觀看”的消息。
《荊棘雀》，不就是前段時間顧淮剛下映的電影麽。
懷著不知什麽心思，章南生關上窗簾打開投影儀，投屏了這場電影。
開屏便是穿著黑色風衣的顧淮的背影，凝望著風雨飄搖的天津衛。
章南生給自己找的借口是觀摩學習顧老師的演技，但所有顧淮出現的畫面，他都無法靜下心來以旁觀視角去分析什麽。
首先是顧淮演得太投入，或者不應該說演，他站在那，好像就是渡洋歸來憂心家國的天津衛小霍爺。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顧淮在這部戲裏的裝扮，他總是一襲黑色服飾，戴著同色的紳士帽，銀色細邊框的眼鏡，不茍言笑。
這就很容易讓他聯想到在同人世界的顧淮，對外是矜貴冷傲的樣子，但在房間裏脫下衣服後……
房間熱度升溫，在章南生理智慢慢崩盤時，一條語音通話申請打斷了他。
【Gu】
心虛作祟，在看清名字後，章南生差點把新換的手機扔了出去，暫停電影，深舒了兩口氣才把電話接起，“餵。”
“在忙嗎？”
熟悉的聲音。
“沒有。”章南生說，擡頭看了看，“在看你的電影呢，《荊棘雀》，欠你一張電影票。”
“好看嗎？”對面問。
“還挺好看的，我最喜歡細邊眼鏡了。”章南生脫口而出。
顧淮：“……謝謝。”
章南生：……麻了，他已經對尷尬脫敏了。
尷尬是什麽東西？不存在的。他，章南生，鐵打的漢子鐵打的心。
“emm，我打電話來是想和你確認一下，下月的慈善晚宴你參加麽？”
慈善晚宴？經紀人好像提過一次，他是有被邀請來著，但因為咖位不算頂級，可替換性很大，如果不是他的時尚資源一直不錯，被新晉小生小花擠下名額也不是沒可能。
在晚宴時間附近還有幾場其他的大秀，經紀人也一直懸而未決。
聽說這年的嘉賓名單，到當天才會公布。
“我……還不確定。”章南生說，“你呢？”
“我也不一定會去。”
這意思就是，他們都被邀請了，都還沒有最終確定下來。
如果按照之前說好的，他們應當共同避免這次同框。
可他有點想見顧淮。
所以他說：“你去就好。”
掛了電話後，章南生佩服自己的機智。
他可不算說假話，讓顧淮去，又沒說自己不會去，就是碰上了，也只是個美麗的巧合。
嘿咻！收拾收拾準備見對家咯！
·
晚宴當天，章南生下車前一直在抖腿。
鄭易看不下去了，“南南。”
“啊？”章南生向窗外四處張望。
“別抖了，別人還以為我們裏面在鬧車|震呢。”
章南生：……
按照流程總算排到了章南生下車，一路拍照、采訪……總算到了內場。
晚宴還沒有正式開始，陪同的工作人員離開後，章南生進場去找自己的座位。
但他的目光一點兒沒有往自己的銘牌上尋找的意思，在不大的內場逡巡了一圈兒後，章南生終於在角落裏看到了顧淮的身影。
只不過他的笑還沒咧到底，就看到了正和顧淮交談的熟悉身影。
鮑詼。
章南生忽然覺得，這輩子也許有可能擺脫系統，但鮑老師一生永伴。
鮑詼……如果顧淮真的和他是前任的話，現在又如此若無其事的交談，是……覆合了嗎？
章南生感覺自己的小心臟要裂開了。
顧老師，你怎麽能看著碗裏的吃著鍋裏的呢。
碗裏的還沒涼啊！
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在章南生那裏就是度分鐘如年。
顧淮竟然沖著鮑詼笑了。
什麽事情這麽好笑，說出來讓他發到段子投稿上，還能賺筆稿費。
他在那酸裏酸氣內心戲大戰三百回合後，一擡頭發現兩人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
再一轉身，鮑詼竟然走到了他旁邊。
應該也是在找座位，不過因為他一直沒坐下擋著了點路，所以鮑詼禮貌問了聲借過。
然後章南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管怎麽說，鮑詼是被牽扯到他和顧淮CP裏的無辜者，他不僅不負罪，還在那負氣。
格局小了。
“鮑老師你的座位牌是幾號？”章南生主動問。
鮑詼看清楚章南生的臉，也客氣道：“9號。你是南生是吧？我看過你拍的戲，沅秋華演得挺好的。”
沅秋華……再好能有你前男友好麽。
不過章南生還是禮貌回應：“謝謝鮑老師，我帶你過去吧。”
兩人到了9號桌，卻怎麽也沒找到鮑詼的號碼牌，喊來工作人員才發現因為晚會前一天才最終確定下來嘉賓名單，準備得疏忽和匆忙，這次的晚宴裏有很多嘉賓名字都是錯的，座位已經在重排了，現在可以找個位置先隨便坐下。
兩人就近坐下，其餘嘉賓還在陸續進場，周圍就他們兩個人，為了緩解尷尬，章南生主動開口：“剛才看到你和顧老師聊天，你們之間很熟嗎？”
鮑詼想了下，他和顧淮就是很久之前一起拍過一部戲，兩人性格也不算太搭，後來就成了泛泛之交，剛才顧淮主動找他聊天他還覺得奇怪呢。
不過章南生這樣問，他如果說不熟，可能還會造成誤會，說兩人不合之類的。
說熟呢，兩人交際確實也不深。
他斟酌了下措辭，說：“還可以，之前有過一些交情。”
之前有過一些交情。
章南生咂摸了一下這句話，還真是用詞含蓄，把交往說成是交情。
同性戀人的世界，他真的有些學不會啊。
“其實我都知道，”章南生微微吃味兒，“你們倆之前的關系。”
“是嗎？”鮑詼有些尷尬，雖然他資歷比他們都高了些，但顧淮這兩年接連有熱門作品上線，說是當下的熱度，他還算是低於顧淮的。
說“交情”這兩字，其實有點蹭的味道，自己說出來的時候還沒意識到，現在一被章南生戳穿，就更尷尬了。
“你們倆……”章南生咬著嘴唇，“現在結束了嗎？”
“啊？”鮑詼心說這人是不是有點沒情商、過於咄咄逼人了。
他也還不算過氣吧，怎麽著也不算不配和顧淮有交情，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但周圍十幾臺攝像機開著，他也不好露出不善的表情，便說：“也不算吧，現在就是普通的關系。”
沒有結束，還維持普通關系？
你們都玩這麽大的嗎？
章南生這些天搜尋了一些同性知識，他想努力往顧淮的世界靠近一些，順便給不知何時會被拉進去的同人世界做做準備。
本來都覺得自己功課做的夠好了，現在鮑詼一番話又讓他迷惑了。
怎麽個意思？感情上是普通關系，身體上還沒結束？
“那你們現在多久見一次？”這話應該很冒犯了，但章南生沒有忍住。
鮑詼有些不太高興了。
拍完戲就沒見過行了吧，你非得讓我自己承認？
攝像頭，十幾個攝像頭，他忍了。
“從那以後就沒見過，這是第一次。”
咦？
章南生又行了。
“那——”
他還沒來得及問更多的，鮑詼抓著個工作人員就站起來了，“你們這衛生間怎麽走？”
章南生：……
算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現在需要知道的就是，顧淮和鮑詼已經徹底結束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通過這次和鮑詼的對話，確定了顧淮是彎的。
也就是說，顧淮喜歡男生，他就是男生，而且他的名字還叫南生，你說巧不巧？
章南生美滋滋地拿起一塊飯前小點心放進嘴裏。
呦！哪家的小點心，可真甜。
“想什麽呢，這麽開心？”
一回頭，這不是他家彎彎的顧老師麽。
章南生感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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