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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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能把握分寸就行。”

“他怎麽就不是好人了呢?”林玦今天就偏要跟他作對,“他聽了我的話,從出道就沒掩飾過自己出身福利院這身世,博得一手好慘不說,一年到頭的還不斷給福利院捐錢捐物資,還創辦基金會。走出去問一聲,誰不知道大明星路西川人帥心善心胸廣闊啊,這人設可比他那紙片武林高手真金白銀多了。”

確實很真金白銀。至少聶爭聽完,就立馬覺得這路西川的確不像自己以為的那樣是個純粹的混球了。但是、但是——

“但是他對你不好呀!”聶爭脫口道,“欺負女孩子算什麽好東西!”

林玦看著他,一顆心驀地沈靜下來。

但覺在路西川那受一肚子氣也好,被迫給鋒刃那混蛋保守秘密的憋屈也好,只要她能看到聶爭,這些破事都完全不算個事了。什麽自尊,什麽底線,什麽安全感,什麽掌控一切,在這個人面前漸漸變得不再重要不再明晰的原因,她在這刻忽然就想通了:是因為這個人絕不會讓她失去這一切。

她上輩子走了什麽大運才遇得上這麽一個人呢?

如果非得要當個好人才能陪伴在這人身邊,讓他高興,那……那她從此就試著盡量去當一個好人吧。

畢竟男色惑人啊。

林玦微微一笑。

不過激這人喝點小醋說兩句好聽話的目的既然已達到了,林玦也就不再跟他打馬虎眼,淡淡笑道:“其實也沒什麽事,他的確想讓我回去,還說了一些威脅我的話,那家夥跟我一樣不是什麽好東西,肚子裏一溜兒壞水呢。不過他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你想想過去幾年他是藝人,我是經紀人,他的一切可都是掌握在我的手裏由我*操縱的,他用來威脅我的那些玩意兒,我轉手就能乘以十拍回他臉上。所以別擔心,他那段手腕給我制造不了什麽麻煩的。”

這話聽上去的確有理有據,聶爭卻還是有些猶疑:“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你那時……”你那時,不正因為這家夥才失業失戀,天天酗酒睡大街的嗎?

他話不必說話,林玦心裏很是清明:“那時候我對他的確留了情面,但是現在不會了。”她看著他,他臉上是微微擔憂氣憤的神色,並沒有因為她之前那句模棱兩可的試探與他剛剛在心裏轉過的那念頭而生出什麽妒忌不滿,這令她一顆心越發猶如浸泡在溫水之中,柔聲道,“因為我已經有你了呀。”

聶爭驀地臉紅,有些赧然別過頭去。

他卻不知林玦說這些話時心裏卻有著更多的考量。

誠然她可以不說被路西川威脅的事,隨便編兩句謊話騙騙聶爭那可真是太容易了。但她想一想路西川的為人,心裏幾乎認定了那家夥後續絕對要給她整出點幺蛾子,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先說點大實話安聶爭的心,至少後面她要真遇到點麻煩,至少那時候補充點安慰的話,聶爭不至於以為她在說謊,也不至於太過無措。

而在上一場慘敗之中,聶爭究竟為什麽要稱呼千焦為老師,第一個問出這問題的不是林玦,不是鋒刃,甚至都不是千焦本人,而是馮杉。

彼時聶爭的病房中排排坐著馮杉、林玦、鋒刃、季雲憲、齊幼、戚揚、洛寧川等人,季雲憲之後的那幾個人每回在聶爭比完以後已形成樂固定探病團,而這回戚揚洛寧川這幾個打拳的,探病之外卻也還抱持著與馮杉想通的疑問而來。

被千焦打成個豬頭的聶爭到底為什麽要恭恭敬敬尊稱千焦為老師?他從千焦身上學到什麽呢?他說是以打敗聶千鋒為目的上臺與千焦打這一場又是為什麽呢?

一群能夠震動武術界的大人物以及未來之星們此刻齊齊化身成好奇寶寶,齊齊瞪大眼瞅向聶爭。

“您還記得我第一次跟您交手時使出的最後一拳嗎?”聶爭問馮杉。

馮杉點頭。他當然記得,那一拳不但令他在聶爭還名不見經傳的時候就敗在他手中,也令他看到一些自己一直在追求的某種可能性。

“那您還記得那時您所說的一直以來您追求的目標嗎?”聶爭又問。

兩人這算不算心有靈犀啊。馮杉失笑,點頭。

“您看到我當時的那一拳,心裏有聯系過這二者嗎?”聶爭第三次問道。

而馮杉也第三次點頭,微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樣。我當初之所以敗給你,不止因為你師承少林,涉獵廣博,還因為你年紀輕輕,卻先我一步走上融會貫通之路,在你自創的那一拳裏,我當時想不遠的將來,我應該能在你的身上看到我的構想實現吧。尤其當你後來那套拳法使得越來越好,我的這種感覺也就越來越強烈。”

“我自己也是這樣以為的。”聶爭點點頭道,“我年紀不大,野心卻大,自以為自己是個天才,能夠在武學上取得一些了不得的成就。我當初聽了館長你的夢想,就想我們可真是同路人,而我很有可能要比你早一步達成這目標。如果不是見到了千焦大哥的拳頭,我大約還要一直沈浸在這種良好錯覺之中。”

他提到千焦,眾人便是齊齊一靜。

畢竟千焦的身手有再多漏洞,再多可為人攻破的弱點,可他拳頭的威力確實任何人也無法否認的,哪怕曾以雙拳拿下世界冠軍的聶千鋒站在他的面前,大約也不得不對他的拳頭說一個“服”字。

第三十九棍

“但你與千老大的功夫這差距有點大吧?”心裏存了十萬個為什麽的戚揚插口道,“千老大的拳頭的確每一拳都經過了千錘百煉,可他的拳術套路說穿了是‘少而精’,但你從小到大學過的就別說其他的功夫,單是拳術這一門就得是千老大的幾十倍還有多吧。”

“是這樣沒錯。”看他一眼,聶爭忽然笑著反問,“如果是你的話,你願意走我這個路,還是千焦大哥的路?”

事實上也不用假設,因為戚揚練功的路數更靠近聶爭是顯而易見的事。

戚揚本人卻有些惆悵嘆了口氣:“我如果生下來就有千老大那個專註度和耐煩心,我當然也願意那樣打拳啊,誰不願意呢。”

“是啊,誰不願意呢。”聶爭淡淡道,“只可惜不是人人都能用千焦大哥的天賦和後天努力。”

其實眾人都清楚,千焦之所以能夠練出那樣獨一無二的強橫拳術,除開他確實有著天生的專註力與一心一意,更重要還是因為他後天之中那萬裏挑一的耐煩心。畢竟武術也好或者做別的什麽都好,什麽事不需要喜愛心與激情的支持呢?打一拳打一兩天、十天半個月沒能看到成果,在座眾高手認為自己都能忍,可打上三五個月、甚至於半年一年都還沒能打出任何名堂來,他們還能繼續下去嗎?就像戚揚剛才所說的,如果他們做得到,那誰又不想擁有千焦的那雙拳頭呢。

思及此,戚揚有些詫異睜大眼睛:“你也……”

“是啊,我一開始也只想專註練拳。少林萬千典籍,我那時也並不認為與我有什麽關系。”聶爭有些惆悵嘆道,“師父並不阻攔我,到我學無所成、萬分焦躁的時候才跟我說,我試也試過了,不成就是不成,不如多學點東西,再慢慢來找自己的東西。我沒別的辦法想了,也就學了。”

聽聽這話:少林萬千典籍,我那時也並不認為與我有什麽關系。我沒別的辦法想了,也就學了。這多委屈啊,這多無奈啊,這多“誤入歧途”啊。

眾人心裏那叫一個不是滋味,嫉妒得眼眶發紅,眼光發綠。唯獨鋒刃戴著個十元面具也沒人瞧見他表情,語氣聽起來倒還算平淡:“這也不是一碼事。千焦萬裏挑一,既有天賦加成還有後天努力,再加上所學一直很單一,這才能順理成章做到‘極致’。他如果像你這樣周身堆滿寶藏,你現在問他,他恐怕也不敢輕易說出‘專註’兩個字。”他擡頭看向聶爭,似有些諷刺,“所以你都走到另一條路的頂端了,還想平行跨越到他那一頭的頂點去,恐怕不是你有點貪心就能實現的。”

直直與他對視,聶爭忽然道:“你姓甚名誰,師承何處,曾經有過什麽經歷,得過那些榮譽,在這武術界之中究竟站在什麽地位,這些有人知道嗎?”

鋒刃心跳驀地失序。

林玦也有些驚訝擡起頭。

但聶爭下一句話卻又立即破除兩人這點驚疑,他道:“我猜沒人知道。因為以我目前所見的你的身手,當然很是不凡,但你也與我一樣,在拳法之中融入了許多別的功法招式,你一招一式隨心所欲不下於我,你從小所學與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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