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關燈
怎麽都跟爭鋒不匹配。

唯有林玦最是鎮定,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目標是世界冠軍的人,敗在這裏可怎麽都說不過去,就算別人不提,他以後還有臉到處跟人提他要參加世武?”

提到世武,吾皇神色頗為覆雜看她一眼:“世武的規則你跟他說過了沒有?”

“說了。”林玦輕輕松松道,“但是我有別的辦法幫他。”

吾皇猶豫片刻:“其實以他的資質,多等三年,到時候報名參加下一屆世武,說不定……”

“他不願意等呀。”林玦輕輕巧巧笑道,“說起來,突然發現他跟這個‘鋒’還挺有緣的,天生要當對手。”

鋒刃。

聶千鋒。

他偏偏又給自己取個名字叫爭鋒。

註定了跟哪一個鋒都要爭上一爭啊。

這場比武從淩晨零點一直延續到兩點。

臺上兩個人都已經遍體鱗傷。

但誰也不認輸。

每當眾人以為倒下的那一個再也站不起來的時候,他又總能趕在最後時限到來之前起身。

哪怕不懂武術的觀眾此時也已經能看得出來,打到現在雙方幾乎都用光他們所有厲害的招式,該受的傷也都全部受了一遍,現在與其說拼誰更強,不如說比的是誰意志力與身體素質更好。

又是一拳對轟之後,兩人齊齊倒在臺上,渾身上下都已經看不出原貌了,各自連手指尖都已經沒法再多動一下。

十秒,二十秒……兩人始終一動不動。

難不成這樣驚心動魄的一場比武,到最後竟然會是以平局收場?

臺下觀戰人群紛紛想到這個可能,一時都有些騷動起來。

拳場那位曾經與林玦達成協議的高層始終站在二樓單獨的觀戰區,見到這情形也有些意外,但比賽總歸是要有結果,他已經準備下樓來親自宣告這個結果,卻不想剛剛邁了一步,眼神都還沒來得及完全移開的時候,就瞟到臺上有人忽然動了一動。

聶爭!

臺下一片嘩然。

聶爭是個一旦還能動,就絕不會讓自己再倒下去的人。

所以他感覺到手指頭終於能使上一點力、能再次握成拳頭的時候,他很快就把這點力氣均勻分布到全身,而後慢慢支撐自己站起身來,慢慢走到鋒刃的旁邊,一屈膝撲通就又給跪了下去,右手握成拳抵在鋒刃心口上:“你怎麽爬不起來了?”

“誰知道呢?”鋒刃懶懶道,“抽煙,喝酒,泡妞,好久沒跟人好好打一場……唉,我之前都是跟你吹牛皮,其實好久沒有好好練拳了,酒色誤人,酒色誤人。”

聶爭認認真真道:“這次回去以後,你會好好鍛煉身體嗎?”

鋒刃臉上蓋著面具,也沒人能看出他在想啥,只是發呆一會兒過後,他忽然道:“你說你想打的是號稱世界第一的那個?”

聶爭點頭。

“那我也想說,”鋒刃道,“我們兩個真正的舞臺並不在這裏。所以不用擔心,為了下一次把你打趴下,我回去會好好鍛煉的。”

聶爭很開心。

“你的真名叫什麽?”鋒刃忽然問道。

沒有任何猶豫,聶爭道:“聶爭。”

鋒刃不再說話。

聶爭等了好一會兒,確定他不會再說什麽以後,那一拳終於正正捶在他心口上:“你死了。”

聶爭與鋒刃之戰,勝者,聶爭。

全場歡呼與哀嚎,聲音快要掀翻屋頂。

是以聶爭沒聽到鋒刃喃喃的那句:“不是聶照啊……”

林玦第一個沖上臺,一把抱住了她的財神爺,趁著財神爺手腳無力任人欺淩,吧唧一口重重親在他臉頰上,親完之後才萬分激動道:“你現在立刻讓我去跟你領證我也願意!”

聶爭剛剛比賽沒被人打掉的命,頃刻之間感覺是要交代在這個不知廉恥的蛇精病手上了,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他一遍遍麻木的想:他被一個女人親了,他被一個女人親了,他被一個女人親了……

第二十三拳

聶爭從很小的時候就長在少林寺。

他大約十歲的時候,跟他的師傅說想要剃度出家。他師傅說,你小小年紀,什麽都不懂,紅塵也沒見過,出什麽家。

聶爭說,我無意紅塵,心中也沒有別的牽掛。

他師傅說,傻小子。

等他二十來歲想要下山去參加世武的時候,才發現他師傅大約早知道他心裏其實很多很多的牽掛吧,放不下,所以哪怕他一切飲食起居都以佛門弟子來要求自己,也沒法真的出家。

這回他師傅說,做人的道理你都是懂的,不必我來教你。作為俗家弟子,武德與道義以外的東西你不必太過約束自己,女朋友可以談,但記得要對人家負責任,如果不是決定以後要結婚的對象,最好不要有肌膚之親,不然對女孩子不太好。

但是想也知道,少林寺的老和尚不可能像中學老師一樣有理有據的教會小和尚什麽是“肌膚之親”。

最初聶爭被林玦東揪一下西摸一下的時候內心很惶恐,但是仔細觀察以後他發現大街上的男男女女似乎都會有這樣的舉止,就想著這大約算不上“肌膚之親”的級別,雖說還是不習慣,但心理負擔也說不上有多重的。

但是……但是……他哪怕是個傻子,哪怕毫無經驗,也知道“親親”這絕對夠得上他師傅所說的那個級別了。

一時聶爭簡直萬念俱灰,倒不是他真就厭惡林玦到這份上,而是他與女孩子有了“肌膚之親”,這輩子大約真的就與出家無緣了,心裏頗覺對不起自己兒時的理想,也對不起師傅。

他呆呆站立半晌,沒像以往那樣又羞又怒活似個小媳婦,也沒大聲呵斥林玦,也沒想這是林玦主動來親他的,事實上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而是反覆給自己做過心裏建設之後,牙一咬向林玦問道:“你、你真的想、想……想跟我領證?”

“哈?”林玦興奮到一半,被他的神來一筆打得有點莫名其妙。

“我有身份證。”聶爭臉色說不上好看,語氣倒是很堅定,“我知道領結婚證要去民政局,我不知道崇明市的民政局在哪裏,等天亮以後,你帶我過去好嗎?”

林玦還有些雲裏霧裏,傻傻問:“你要跟誰去領證?”

“跟你。”聶爭語聲越發平靜。

短短幾秒鐘,林玦神色由莫名變為驚恐:“跟我?我跟你?我為什麽要跟你去領證?我怎麽不知道我要跟你領證?”

“剛才不是你先提議的?”聶爭已經完全是一副認命的語態,“但就算你不提,我也會跟你領證,我會對你負責的。”

林玦吃驚得臉都快扭曲了:“負責?負什麽責?”

“剛才我們不是、不是已經……”話說到這裏,聶爭總算從滿腦子亂哄哄的思考中後知後覺出一點不好意思,一張臉飛快變紅。

林玦艱難的回憶起自己剛才到底跟他說了和做了什麽,等到好不容易想起那句“領證”,以及那個腎上腺素分泌過剩以至於完全沒有過腦子的臉頰親親,一時她簡直是要瘋掉了,抓著腦袋大叫一聲:“你蛇精病啊!”

聶爭只是靜靜看著她。

林玦憤怒得快要原地爆炸:“我他媽親一下你的臉就要跟你去領證,現在要再沖上來兩個女的親你兩口,你是不是還要娶三個啊!”

聶爭搖了搖頭:“我有了你,以後絕不會讓其他任何女孩子近身。”

“我他媽也不願意跟你近身好嗎!”林玦洩憤般地使勁擦著嘴巴,“誰他媽跟你說跟人親一下就要領證的?你告訴我名字,我現在就去打死他!”

“是我師父。”聶爭回答過後,又好心提醒她,“你打不過他。我雖說現在得保護你,但也不能因此而欺師。”

“……”一向縱橫嘴炮界無敵手的林玦總算明白到對牛彈琴的痛到底有多痛,嘴唇被她自己擦得又疼又麻,還被氣得直哆嗦,“你整天罵我不知廉恥,嫌棄我不務正業,這也看不慣那也不喜歡,現在一轉頭你要跟我領證結婚?你確定結了婚你不會被我活活氣死?還是你想婚內家暴把我活活打死?”

“我不會打你。”聶爭一副“我已經很認真很嚴肅思考過”的模樣,“但哪怕結婚,我也不會一味縱容你。你不好的地方,我都會在你身邊幫助你,勸誡你,希望你以後成為一個正派的人。”

林玦大約是腦子被驢踢了,居然情不自禁幻想了一下小和尚天天跟在自己後頭王八念經的婚後生活……猛地打了一個寒噤,她被氣得七葷八素的腦子嘩啦清醒過來:“你剛才說你師父跟你說的?他怎麽跟你說的?你原話跟我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要漏!”

聶爭於是一個字都不漏的把他師傅的話給覆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