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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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霞光漸漸露頭,又隱匿於冬晨的朝霧中,澄藍的天上浮漾著疏疏落落的白雲,晨光漫漫感染了雲層四周的藍色,披上一片昏黃的衣裳,天霞簇擁著灑向屋內,照在陳滋的臉上映出迷人的微紅。

“嗯…”刺眼的陽光晃得陳滋不舒服地動了動,下體像是在荊棘叢裏滾了一圈,他這宿覺睡得極其難受。

陳滋做了好多噩夢,最恐怖的是他夢見醫生緩緩遞給他一張病歷單,診療結果上寫著一行醒目的大字:“肛裂兼脫肛,需做手術矯正。”

他只記得他在夢裏大叫起來,拿著病歷單邊叫邊跑,跑著跑著好似到了天際線,他也從夢裏逃脫了。

睜開眼的一瞬間,陳滋仿佛從緊束的蠶蛹中蘇醒,渾身上下都覺著疼。

“啊…”他仍保持著趴睡的姿勢,身下的吳越卻無影無蹤了,陳滋支起身子,想要爬起來,大腿被兀地一把抓住,他只聽見一聲:“別動!”

“操,你嚇我一跳!”陳滋的腿被牢牢固定在沙發上,導致他只能別扭地擰著身子回頭看。

見吳越埋在他腿間不知道做什麽,肛門處還傳來絲絲涼涼的蜇感,陳滋忽地掙紮起來,“我操,你他媽幹嘛呢!趁老子睡覺你幹嘛了你!我菊花咋這麽不得勁,你幹嘛啊!我都肛裂了你還想幹啥!救命啊!”

“沒肛裂,不過也差不多了。”吳越白了吵鬧的陳滋一眼,扔掉沾有血漬的棉簽,放好藥膏,拍了他屁蛋一下,“你要是再瞎鬧,肯定肛裂。”

“真沒裂?我昨天疼得以為裂了,那怎麽有血啊?”陳滋以非常怪異的姿勢,扒開臀縫看,紅紅的穴口塗了一圈軟白膏,應該早早被處理好了。

沒聽見吳越的回應,陳滋忍著扯痛站起身,一瘸一拐,啪嗒啪嗒地跑向廚房尋人。

吳越背對著他把炒好的菜裝盤,一言不發,表情嚴肅,陳滋還沒發現氣氛不對勁,甚至抱怨起昨晚他的遭遇:“你睡著了都不知道,我昨天擴張的時候就賊疼,都疼哭了,插雞巴沒插穩,你一個狠頂,老子半條命都沒了!”

“你怎麽不理我啊?”陳滋敲敲廚房的門,吳越還是沒動靜,悶不做聲地洗著水果,好像這間屋子沒有陳滋這個人似的。

氣得陳滋踢了兩下垃圾桶,這一動扯到傷口,反倒他疼得齜牙咧嘴起來:“我為了你做把0,沒成功不說,你還不理我,你啥意思啊?”

“知道疼為什麽還這樣做。”吳越終於在陳滋虛張聲勢的嗯嗯啊啊中回頭了,他的臉頰還襯著昨晚的醉意,升起兩片醉酡的腮色,眉頭皺得緊緊的,嘴唇抿著,顯然是生氣了,“我不知道你在作什麽妖,我在睡覺你為什麽要做那樣的事?”

“你還說我?你一直以來跟我裝0有意思嗎?每次叫得跟什麽似的,我還以為你真的很爽呢,若不是我昨天…”陳滋沒好意思繼續往下說,這事說出口都丟人。

他不懂吳越為什麽要生氣,陳滋只是好心想讓吳越嘗試一把做1的滋味,惹來一屁股傷不說,還沒有好臉色,他解釋道:“我就想讓你試試當1啊,感受一下我平時有多帶勁。”

“我不需要,現在這樣很好,我們都做了這麽久了,為什麽突然要改變?”

吳越今早一睜眼就瞧見地上一片狼藉,身上的小人滿臉淚痕,酸疼的肉棒讓他隱隱感到不安,靜悄悄地抽出身,把人抱回沙發上躺好,結果就看見陳滋臀縫間的血跡。

他輕輕扒開一看,白嫩的小穴被撐得爛紅,穴口的褶皺冒著血絲,再和倒在茶幾上的潤滑液聯系起來,吳越霎時都能想象出昨天陳滋是怎麽作死的。

吳越算不上是0,但他也沒想過會做0,在和陳滋做之前他也瀏覽過GV,查閱過資料,他以為體型決定攻受,自然就沒想過他會是下面的那個。

陳滋讓他躺下的那一刻,吳越猶豫了一秒就聽話地躺好了,就像以前說的,他不在乎1 0之分,更不在乎他做哪一邊,畢竟和陳滋做,才叫做愛,做哪一方本就是無所謂的。

若是陳滋想做上面的,吳越完全沒問題,不管是1還是0,他喜歡陳滋動情的樣子,每次聽他在自己身後喘息的聲音,吳越就心動的不行,哪裏顧得到什麽羞恥和自尊心。

第一次做是真的很痛,後穴鮮明的鈍痛感讓吳越攥緊拳頭,鼓起肌肉都無法分散疼痛,可他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不是要逃,而是慶幸他沒有讓陳滋做0。

幾年間無數次的性愛,吳越剛開始的確沒什麽感覺,到後面陳滋學會插腺體,學會挑逗了,吳越偶爾也會爽一爽。

這些年的默契和一次偶然的鞭打,讓吳越察覺到可以獲得快感的來源,一次次嘗試,一次次深入,吳越開始享受他與陳滋和諧運動的快樂。

陳滋為了他甘願做0,吳越本該開心的,可是在看到陳滋的婆娑淚眼和血淋淋的小穴時,他更多的是憤怒,是氣不過,是怪陳滋總愛作妖,傷了自己。

“唉…”沖動提高的音量讓陳滋懵在原地,吳越還是不忍心責怪他,深深嘆了口氣,捏捏陳滋的臉頰,放低聲音說:“好好的,我不需要你為我做0,現在這樣很舒服,別瞎鬧了。”

“那是你沒試過做1,很爽的,你確定不試試?”陳滋屁顛屁顛地跟在吳越身後,追著他換好衣服,拿上運動背包,都要出門了,他還一點眼力見沒有,在一旁勸個不停:“我昨天試了一下,雖然很疼,但第一次都疼,興許下一次就不疼了呢。”

“別鬧了行不行?我都說了,現在很好。”吳越無可奈何,堵不住陳滋狂熱的做0心,他只好捂住陳滋的嘴。

吳越扯過搭在櫃子上的衣服,系在陳滋的腰間,擋住兩條雪白的纖腿,“你乖乖的,今天別上班了,飯菜放冰箱裏了,中午熱著吃。”

“噓——”吳越及時捏住了陳滋嘮叨個沒完的嘴唇,親了口他的額頭,佯怒道:“你再說晚上不給你做飯了,哥哥乖,我去工作啦,晚上見。”

“哦。”陳滋冷冷應了:“晚上見。”

然而我們陳大律師的腦子裏除了吳越和法條,大概只剩下幾坨不可描述的漿糊了。

養傷期間,他確實很乖,乖乖喝粥,乖乖忌口,乖乖抹藥,傷口慢慢愈合,剛好了一點,他就又開始作死了。

“幹什麽啊?”

又來了。吳越無奈地扔開那只摸他褲襠的手,背過身去,沒等睡著呢,陳滋的惡手再次摸了過來,“誒,別碰我!”

“好好睡覺!陳滋!”吳越的眼下掛著厚重的眼袋,要說罪魁禍首是誰,結論顯而易見。

他又一次推掉身上作亂的小鬼,腳下一蹬,沒給人反應的機會。

吳越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把陳滋踹下床了,最近陳滋的病情愈加嚴重,半夜睡著睡著覺就莫名地瞎摸。

把吳越摸硬了又不操他,還要求被操,吳越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被他折騰得整宿整宿睡不著,也拿他一點招沒有,只能每逢睡覺把他牢牢箍在懷裏,陳滋掙紮累了,也就睡著了。

而吳越的種種抗拒倒是讓陳滋做0的心愈加旺盛,他打心底以為吳越是因為害羞,靦腆,覺得位置反過來很尷尬,其實他心裏還是很想做1的,乃至陳滋生起了舍身求義,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心思。

“席哥,你覺得我性感嗎?適合做0嗎?”稀奇古怪的問題惹得席禮君握筆的手一抖,他認認真真端詳了陳滋幾分鐘,深思熟慮地思考了這個問題,回答道:“性感!你太適合了!”

席禮君一直都很好奇陳滋做0的樣子,雖然也沒見過他做1,但陳滋這樣的長相和身材在他們0圈絕對是不可多得的極品。

而吳越又像是猛1中的猛1,席禮君每每見到他,都要饞一饞他的肌肉塊,兩人如此巨大的體型差放在bl黃漫裏就是十足的般配。

站反攻受的不甘心和磕cp的激情使得席禮君對陳滋的做0計劃甚是支持,陳滋一系列的奇葩招數沒少受到他的鼓吹。

“那你說,你那些招我都用過了,吳越怎麽對我就是提不起興趣呢?我讓他操我,他都躲著不要。”陳滋拄著下巴,滿臉的幽怨,他的樂於助人,幫助愛人走向性愛巔峰的目標遲遲沒有進展,他很焦灼啊。

席禮君無聊地把玩著手機,他已經聽陳滋反覆說這個問題兩個小時了,聽到耳朵都要生繭子了,再也沒有剛開始的激情,席禮君心不在焉地問:“你為什麽非讓他操你?”

“他都委屈給我做0七年了!我想回報他,讓他感受一下我這些年做1有多爽!”陳滋提起這個光榮的使命就興奮,他驕傲地昂起頭等待席禮君的誇獎。

“你不怕疼了啊?”一語中的,陳滋垮下了臉,他的確對這個計劃很有信心,可是他對他的屁眼沒有信心啊。

陳滋蔫了下來,手指來回絞著,如實說道:“怕,但他以前也很疼,他都為了我忍過來了,我有什麽可怕的!”

“要我說,他不操你,你就操他唄。”席禮君百無聊賴地刷著微博,絲毫沒意識到他的話會引來什麽災禍:“女的強奸男的也不是沒有的事,新聞上還經常播呢。”

“對啊!”陳滋腦袋瓜旁的小燈泡一閃,靈感如斯泉湧,桌子一拍,大步走了出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向席禮君道謝:“席哥,謝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席禮君疑惑地望著門口,無辜自問:“我沒說啥吧?沒說錯話吧?”

一月的夜風寒冷刺骨,飄著道邊霧霾的塵芬,輕輕地吹進來,與空調的暖風對峙,不抵溫融,再凜冽的風也變得柔和起來。

風的慰撫吹醒了昏迷的吳越,眼前幽暗漆黑,四周靜得連冷風輕拍窗戶的聲音也仿佛聽得見,視線半明半暗,半清晰半模糊,不像在光亮下那樣具體。

失去了視覺,五官更加敏感,吳越隱約聞到空氣裏充滿了一種細微的但又醉人的梨香,朦朦朧朧,一縷輕煙繞過鼻尖,吳越瞬間辨出那是蠟燭在燃燒。

怎麽回事?他不是在和陳滋喝酒嗎?哪來的蠟燭?為什麽這麽黑?

吳越動了動身體,細碎的嘩啦聲響在耳畔,手腕和腳腕的束縛感越發清晰,他很熟悉這種感覺,冰冷的手銬沖洗掉吳越的困惑,他意識到他的四肢都被拷住了。

遮住視線的物體不用想也猜出是眼罩了,寒風任意地掃過吳越裸露的肌膚,泛起一層薄薄的雞皮,吳越稍稍挪動腰腹,臀部直接與床單相貼,分明的摩擦證實了此刻他是全裸的。

“陳滋?你在做什麽?為什麽要拷住我?”聽覺若斷若續,似明似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後,周圍再次安靜了下來,吳越有些心慌了,他又喚了一聲:“陳滋?”

梨香的芬芳噴灑在吳越的臉側,這個味道他最是習慣,那是陳滋的氣味,吳越沒有講話,由著這股香氣瀉成汪洋大海,逐漸消化在蠟香的渾濁裏。

慌張的呼吸被兩瓣軟唇吻住,熱氣的交疊呼起了埋伏在胸腔蠢蠢欲動的情潮。

漫漫長夜,足夠吳越一股腦發洩出堵塞的欲望,陰莖配合地膨脹,卻在下一刻聽見陳滋說了什麽,倏然軟了下來。

陳滋說:“吳越,今夜一定是你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夜。”

【作家想說的話:】

陳滋作死大法2.0即將上線。今天一伏(?),大家註意防暑呀!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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