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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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倒不是我不願意讓賀飛跟我一起去,其實不知不覺間,我出去時站在身邊跟著的角色早已從別的小弟變成他,甚至是只有他。

對此我做出過抗拒,但抗拒無效,我不得不承認由賀飛站在我身邊出去辦事時的那種感覺……很爽。

畢竟我和他還是挺有默契的,僅僅在配合著揍人這方面。

而,已。

而今天我沒讓他跟我去的原因,純粹是因為方哥早上給我的地址——是個玩的地方。

更深來講是玩人的地方,前面做個酒吧當做幌子,實際在酒吧裏做些不好見人的勾當,只要一拍即合,之後事情順其自然,你情我願的事也沒人拒絕。

我不想讓賀飛跟著的原因就在這,如果我讓賀飛跟著了,我怕是連酒吧這個門都不能邁進去。

有時候我覺得賀飛把我當個小孩。

我很不習慣這個當做。

13

酒吧位置在市中心,離我住的地方不遠,我打了個車,大概十分鐘就到了樓下。

從外面看酒吧的裝修大概類似於那種沈穩優雅的黑金色,怎麽也想不到進去之後會是怎樣的場景。

方哥說的那家夥,好像是這裏的高級會員。

有錢在這種地方辦個會員,沒錢把欠的錢還了,也不知道這人怎麽想的。

我對司機說了聲謝謝,沒再多停留,毫不猶豫地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確實不出所料,外面有多沈穩,裏面就有多放蕩,重金屬音樂混著煙熏和不同種香水的味道猛地灌進來,讓我有點反胃。

我眉頭蹙起,看也沒看就推開接連湊過來的幾人,徑直朝在酒吧內反覆徘徊的酒保走去,從他舉著的托盤上拿了杯紅白相間的酒。

喝了一小口……我差點沒吐出來。

什麽奇奇怪怪的味道?

但酒保看到我喝了後眼神卻變了變,朝我笑著彎了彎腰,就轉身示意我跟著他走。

這大概算是顧客和顧主之間的暗號?我心裏帶嘲諷的笑笑,不緊不慢跟上酒保步伐,略過不停揮舞手臂的人群,從酒吧後門出去,這裏連著一條昏暗幽深的過道,走過過道,前方是類似於酒店裏一個又一個排著的房間。

酒保把我帶到拐角處就朝我鞠了一躬離開了,我還沒等幾秒迎面就走來個滿臉橫肉的老頭,哈著腰問我:“您就是方哥介紹來的?”

我點了點頭。

那老頭立馬來了個十分猥瑣的笑,色迷迷盯著我,半天沒開口。

我知道他在等什麽,剛準備開口說隨便,後面一想第一次來這的客人要是這麽隨意不免讓人起疑,於是裝作好好思考的模樣想了想。

對他說:“來個不尋常的唄,來這還普普通通的多沒意思是不?”

老頭聽到這話眼裏像突然放了下光,立馬給了我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接著拿出手機按了按,沒過會就告訴我一個房間號。

我拿過房間號,視線在好像被無限拉長的酒店過道上瞥了眼,擡腳往裏走。

老頭給我的房間在最裏面。

這破地方裝的還是聲控燈,隨著我的步伐周圍昏黃的光線亮了一路,讓人總覺得怎麽也走不完。

我莫名感覺心裏突突的。

倒不是說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感到緊張,畢竟這種表面功夫的事我以前也不是沒做過,進去啥也不幹走個過場掩人耳目就行了,倒也不必真幹啥。

但我就是莫名有種……像是背著正宮偷偷出來私會小三的錯覺。

真是被最近那什麽青春偶像劇給洗腦了。

這劇還是賀飛推薦我看的,你們就說他什麽審美?

我邊亂想邊往前走,不知不覺盡頭的墻面出現在我眼前,這裏只有一扇門,我看了看金邊鑲的木門幾秒,擡手剛想敲幾下,門就已經從裏面打開。

接下來,饒是我這個活了足足二十多年見識了這麽多世面的社會人,一瞬間也有些說不出話來。

面前的人只到我胸口位置,留著半長發,畫著濃到我都覺得嚇人的妝,上半身穿了個寬大的襯衫,下半身穿了個短得近乎沒有的短裙。

濃烈的脂粉氣味撲面而來,我輕蹙了下眉,面前的人倒是還蠻有眼力見的往後退了步。

他小心翼翼看了我幾眼,終於輕聲開口:“您是齊哥對吧?”

這一開口差點沒把我嚇個半死。

這他媽……這是個男的???

他好像也看出我臉色不太對,可能以為我還沒反應過來,捂著嘴笑了下:“不是您說想感受下不尋常的嗎?”

“怎麽樣?夠不尋常吧?”

……這還真夠不尋常的。

他看著我又笑了下,下一秒抱住我的胳膊將門關上:“您先進來吧一直站在門口怎麽行嘛。”

我瞳孔瞬間放大,剛想甩開他他手又從我袖子蛇一樣往上摸到我領口:“要不我先幫您脫衣服?”

我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

“等等等等不用了哈,我自己脫。”我裝著自然把他推開了點。

但我想他可能是誤會了啥,眼睛反而極具暗示地瞅了我一眼:“那要不您先幫我脫衣服?”

???

現在的人都這麽開放的嗎?

老子他媽跟賀飛相處快一整年了都沒到這地步!

但礙於我進來還沒幾分鐘太過引人註目,我只好深呼吸幾口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自己脫,”我努力朝他勾起嘴角,“我想看你自己脫。”

但沒想到這人聽到這話卻一楞,接下來笑出聲,說:“哥,我沒想到您看起來那麽恐怖的,又是花臂又是這麽有肌肉,人卻這麽純情啊?”

“真可愛。”他朝我眨眨眼。

……還等個屁。

這還能忍這還是我嗎?

想著我正準備擡起腿直接把人踹到地上,但就當我腳剛擡起來幾厘米的時候,門口卻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我一瞬間緊繃起來。

這聲音我熟悉得很,是槍聲。

但我身邊的家夥可一點沒聽過這聲音,當即“啊——”得一聲,接著一把扯過我襯衫扣子往後一拽,我只能跟著慣性猛地往前一撲。

門在這時被人用力地踹開。

於是門外的人,賀飛,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我把還只到我胸口的人壓在身下,對方因為害怕緊緊抱著我的腰,而我的頭埋在他頸間……不清不楚得要死。

這一幕跟我最近賀飛退給我的那部青春偶像劇裏的場景一模一樣。

真見鬼了。

怎麽就他媽這麽像捉奸在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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