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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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明軒正月十七開學，早上由小劉送他上學。蘇堇上午回三環的房子，準備趁著這一天的時間好好整理一下。
這個任務量還挺大的，中午古明軒放學回到家裏，蘇堇也才剛收拾好廚房，不過她又去超市買東西回來把冰箱填滿了，正好能給古明軒做午飯。
又經過一下午的整理，各個房間才算是收拾完。沒顧得上休息，蘇堇又接著給古明軒做晚飯。在老宅的時候，每天吃飯都很規律，所以蘇堇依舊保持著在老宅的作息。
晚上睡覺前，蘇堇給古明軒洗澡，她看著浴缸裏光溜溜的古明軒，覺得有點不對勁。
“軒軒，你站起來讓我看一下，我怎麽覺得你這的肚子這麽鼓呢？晚上也沒吃多少飯啊！”蘇堇有點疑惑，之前她給古明軒洗澡的時候就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在老宅的時候，一直都是古澤正幫他洗的，大老爺們的總沒有那麽細心。蘇堇沒接觸他，所以沒怎麽發現異常，直到現在才看出些異樣。
古明軒有點害羞：“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蘇堇將他拉過來靠近自己，輕輕按了按他鼓鼓的肚子，覺得有點硬，不像正常的手感。肯定是又積食了，蘇堇推測道。畢竟在老宅的時候，家裏的老人生怕他吃不好，盡給他弄些好的。
“嘴巴張大，給我看看你的舌頭。”蘇堇拿出她在門診上那招，輕輕捏著古明軒下巴說道。
古明軒乖乖地張大嘴巴，伸出舌頭，眼睛看著蘇堇。
“哎呦，你嘴裏的味道可真重，你自己沒發現嗎？”蘇堇一湊近就聞到他的口氣，輕捏著他的臉蛋笑說著。
古明軒臉一紅，下巴還被蘇堇捏著，嘴巴也大張著，他什麽話都說不出。
蘇堇又看了看他的舌苔，有點黃膩。她又拉起他的手腕摸了摸，脈象較沈。照他這種情況，果然是濕熱食積的問題。
“好了。”蘇堇松開他的下巴，讓他重新坐回浴缸裏，“這幾天有好好排便嗎？”她一邊往他身上撩水，一邊問道。
古明軒擡頭不解地看向她。
蘇堇看他一眼，又微笑地問：“今天拉粑粑了嗎？”
古明軒這才聽懂她的意思。皺眉回憶了一會兒，他搖搖頭說：“好像沒有。”
“那昨天，前天呢？上一次是什麽時候？”蘇堇給他洗著澡，一邊出聲問。
古明軒又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我也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了。”
蘇堇瞅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加快了給他洗澡的動作。
“行了，你自己穿衣服去床上行嗎？我去給你弄點藥，不然你肚子不舒服。”用毛巾給古明軒擦幹身體，蘇堇對他交代道。
“好。”古明軒聽話地應。
蘇堇便去書房找合適的中藥。他這情況屬於濕熱食積證，用枳實導滯丸就行，但家裏還沒備這種中成藥，現在只能先用湯劑了。不過這倒是提醒蘇堇要準備一些常用藥放家裏了。
蘇堇拿了枳實導滯丸這個方子的中藥，又結合古明軒的情況和年齡，適當在原方的基礎上做了加減，然後到廚房去煎藥。
待古明軒喝完藥，睡著之後，蘇堇去廚房收拾完，她才能躺下來休息。
一個人躺在臥室裏的大床上，蘇堇又想起了古澤正。白天一直忙忙碌碌的，她幾乎沒有時間去想他，現在整個人都閑了下來，尤其床上還隱約有他身上的氣味，蘇堇不免想到他。這才是他走的第二天，她就無法克制地想起他，蘇堇暗笑自己沒出息。
好在累了一整天，所以沒過多久蘇堇就睡著了。
……
剛開學這段時間，蘇堇有好多事情要做，備課、班級事務、門診安排，所以她每天都很忙。
忙碌的日子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她沒有那麽頻繁的想起古澤正。只是每當夜深人靜，只剩她一個人的時候，與古澤正相處的那些點點滴滴總會無法抑制地湧進她的腦海。
開學第二周，蘇堇上完課剛走出教室，又遇上了沈雅婧，小丫頭正笑嘻嘻地靠在教室門外的墻上等著她。
蘇堇看到她先是一楞，隨即笑看著她，說：“你這是幹嘛呢？”
春節的時候，蘇堇跟著古澤正去參加他和朋友的聚會時，就見過了沈雅婧。這丫頭一見到她就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直呼“謝謝嫂子”。蘇堇那才知道她期末考試考得還不錯。
“嘻嘻，嫂子！”沈雅婧又是一見她出教室門就挽起她的胳膊。
兩人往前走，沈雅婧對蘇堇撒嬌道：“嫂子，我下午沒課，我能去你家蹭飯不？”
蘇堇側頭笑看她一眼：“我當然沒問題啊！你不回你哥家嗎？”
“我嫂子今天不在家，家裏沒人……”沈雅婧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蘇堇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來找我的？”
沈雅婧一聽蘇堇這樣說就慌了，急忙擺手吞吞吐吐地解釋道：“不是不是的，是因為你做的飯比我嫂子做的好吃！”
蘇堇笑出聲：“好了，我又沒怪你，走吧！”
……
“對了，嫂子，我澤正哥他們是不是又在搞特訓啊？”吃過午飯，沈雅婧在廚房幫蘇堇收拾碗筷。
聽到古澤正的名字，蘇堇正在洗碗的手一頓，隨即恢覆正常，只是動作放慢了不少。
“好像是吧！我之前是聽他說過這次回去要訓練。”她頭也沒擡地回答道。
“哦，我好像聽到我哥說到這個，貌似這次訓練挺重要的，他們之後可能會有一個特別重要的任務。”沈雅婧沒察覺到蘇堇的異樣，自顧自地說道。
蘇堇聽了沈雅婧的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思緒漸漸混亂。雖然知道古澤正經常會去執行任務，可是這次居然要進行特訓，那這次的任務就一定不簡單。想到這個，蘇堇猛的感覺心頭一緊，她忽然特別想給古澤正打個電話，可是他這才回去不到兩周，他們現在又在訓練，這時候打電話給他肯定不合適。
“嫂子，嫂子？”沈雅婧一轉頭見蘇堇楞楞地站在水槽邊一動不動的，手上拿著盤子，水龍頭還“嘩嘩”地流著水。她在蘇堇眼前揮揮手，叫了她幾聲。
“啊？”蘇堇回過神，望向沈雅婧。
“嫂子，你怎麽了？”沈雅婧擔心地問。
“哦哦，沒事，剛剛在想一個病例。”蘇堇隨口敷衍道，繼續把盤子放在水龍頭下沖。
“哦。”沈雅婧見蘇堇已恢覆了正常，就沒多想。
……
自從那天跟沈雅婧聊完之後，蘇堇這段時間就老是感覺心裏不踏實。古澤正已經離開家快一個月了，到現在一個電話也沒往家裏打過，蘇堇不免有點擔心。可是再一想，他要真出任務的話，不會不跟家裏打聲招呼吧？思及此，蘇堇就慢慢穩定思緒，暗示自己他這段時間只是忙著訓練。
終於，在古澤正離家之後一個月的時候，蘇堇接到了他的電話。彼時，她還在門診上，尚未下班，但掛號的病人已經看完了。
“餵……”電話打來之前總是想起他，現在真接到了他的電話，蘇堇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我想你了。”電話那端的男人聲音低沈沙啞，此刻正對她說著想她，蘇堇的眼淚唰得就掉了下來。
他不是個善說情話的人，她也沒有那麽多愁善感。可是這一刻，他的話與她的眼淚，卻是彼此情感的最真實寫照。
“……我也想你。”蘇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哽咽回答道。
那頭一時沒了說話的聲音，可是蘇堇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一瞬間變重，又慢慢變緩。她也沒出聲，只是靜靜地聽著。
良久的沈默過後，古澤正又開口：“家裏還好嗎？”
“嗯。”蘇堇點了點頭，又猛然意識到他看不見，於是她輕聲應道，“你還在訓練嗎？”
“嗯。”
“要訓練多久？”問出這個問題，蘇堇屏息仔細聽他的回答。
“還有一個多月，不過要看具體情況。”古澤正沈聲回答。
蘇堇深吸一口氣，又問：“訓練完要出任務？”
“嗯。”古澤正簡短回應。
蘇堇輕咬下唇，問：“……能告訴我是什麽任務嗎？”
古澤正沒出聲。就在蘇堇正欲再問的時候，他終於出聲了：“……維和。”
聽到這個答案，蘇堇頓了頓，又接著問：“爺爺奶奶知道嗎？”
“還沒跟他們說。”古澤正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你們什麽時候出發？要去多久？出發之前還回來嗎？”蘇堇一股腦兒地又問了他幾個問題，她心裏不太痛快。
古澤正的語調依舊毫無起伏：“四月出發，要去一年。”
蘇堇沒聽到第三個問題的答案，又咬了咬唇，堅持問道：“你走之前還回來嗎？”
“……不確定。”古澤正長嘆一聲。
蘇堇不說話了，拿著手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正在心裏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對不起。”電話那端的古澤正又說道，“讓你承受這個，家裏……就拜托你了。”
蘇堇的眼眶裏聚滿了淚水，聽到他說“對不起”的那一刻，眼淚終於奔流而出。這就是她當初的選擇。
吸了吸鼻子，她努力平覆情緒。
“放心吧！家裏有我呢！你……一定要註意安全。我……和家人都等著你回家呢！”用手抹掉眼淚，蘇堇盡力笑著說話，盡管眼淚越流越多。她這一刻才明白為什麽他臨走那天反覆對她說等著他。
“我會等你回來的。”蘇堇鄭重地說。
“……嗯，等我。”古澤正也應道。
蘇堇努力將眼淚憋回去，又開口：“那……我掛了？”
“……嗯。”
蘇堇聽著那端的人的呼吸聲，又看手機屏幕上依然顯示的“正在通話”，她終是按了掛斷鍵。
放下手機的她，已然是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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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任務量還挺大的，中午古明軒放學回到家裏，蘇堇也才剛收拾好廚房，不過她又去超市買東西回來把冰箱填滿了，正好能給古明軒做午飯。
又經過一下午的整理，各個房間才算是收拾完。沒顧得上休息，蘇堇又接著給古明軒做晚飯。在老宅的時候，每天吃飯都很規律，所以蘇堇依舊保持著在老宅的作息。
晚上睡覺前，蘇堇給古明軒洗澡，她看著浴缸裏光溜溜的古明軒，覺得有點不對勁。
“軒軒，你站起來讓我看一下，我怎麽覺得你這的肚子這麽鼓呢？晚上也沒吃多少飯啊！”蘇堇有點疑惑，之前她給古明軒洗澡的時候就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在老宅的時候，一直都是古澤正幫他洗的，大老爺們的總沒有那麽細心。蘇堇沒接觸他，所以沒怎麽發現異常，直到現在才看出些異樣。
古明軒有點害羞：“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蘇堇將他拉過來靠近自己，輕輕按了按他鼓鼓的肚子，覺得有點硬，不像正常的手感。肯定是又積食了，蘇堇推測道。畢竟在老宅的時候，家裏的老人生怕他吃不好，盡給他弄些好的。
“嘴巴張大，給我看看你的舌頭。”蘇堇拿出她在門診上那招，輕輕捏著古明軒下巴說道。
古明軒乖乖地張大嘴巴，伸出舌頭，眼睛看著蘇堇。
“哎呦，你嘴裏的味道可真重，你自己沒發現嗎？”蘇堇一湊近就聞到他的口氣，輕捏著他的臉蛋笑說著。
古明軒臉一紅，下巴還被蘇堇捏著，嘴巴也大張著，他什麽話都說不出。
蘇堇又看了看他的舌苔，有點黃膩。她又拉起他的手腕摸了摸，脈象較沈。照他這種情況，果然是濕熱食積的問題。
“好了。”蘇堇松開他的下巴，讓他重新坐回浴缸裏，“這幾天有好好排便嗎？”她一邊往他身上撩水，一邊問道。
古明軒擡頭不解地看向她。
蘇堇看他一眼，又微笑地問：“今天拉粑粑了嗎？”
古明軒這才聽懂她的意思。皺眉回憶了一會兒，他搖搖頭說：“好像沒有。”
“那昨天，前天呢？上一次是什麽時候？”蘇堇給他洗著澡，一邊出聲問。
古明軒又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我也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了。”
蘇堇瞅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加快了給他洗澡的動作。
“行了，你自己穿衣服去床上行嗎？我去給你弄點藥，不然你肚子不舒服。”用毛巾給古明軒擦幹身體，蘇堇對他交代道。
“好。”古明軒聽話地應。
蘇堇便去書房找合適的中藥。他這情況屬於濕熱食積證，用枳實導滯丸就行，但家裏還沒備這種中成藥，現在只能先用湯劑了。不過這倒是提醒蘇堇要準備一些常用藥放家裏了。
蘇堇拿了枳實導滯丸這個方子的中藥，又結合古明軒的情況和年齡，適當在原方的基礎上做了加減，然後到廚房去煎藥。
待古明軒喝完藥，睡著之後，蘇堇去廚房收拾完，她才能躺下來休息。
一個人躺在臥室裏的大床上，蘇堇又想起了古澤正。白天一直忙忙碌碌的，她幾乎沒有時間去想他，現在整個人都閑了下來，尤其床上還隱約有他身上的氣味，蘇堇不免想到他。這才是他走的第二天，她就無法克制地想起他，蘇堇暗笑自己沒出息。
好在累了一整天，所以沒過多久蘇堇就睡著了。
……
剛開學這段時間，蘇堇有好多事情要做，備課、班級事務、門診安排，所以她每天都很忙。
忙碌的日子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她沒有那麽頻繁的想起古澤正。只是每當夜深人靜，只剩她一個人的時候，與古澤正相處的那些點點滴滴總會無法抑制地湧進她的腦海。
開學第二周，蘇堇上完課剛走出教室，又遇上了沈雅婧，小丫頭正笑嘻嘻地靠在教室門外的墻上等著她。
蘇堇看到她先是一楞，隨即笑看著她，說：“你這是幹嘛呢？”
春節的時候，蘇堇跟著古澤正去參加他和朋友的聚會時，就見過了沈雅婧。這丫頭一見到她就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直呼“謝謝嫂子”。蘇堇那才知道她期末考試考得還不錯。
“嘻嘻，嫂子！”沈雅婧又是一見她出教室門就挽起她的胳膊。
兩人往前走，沈雅婧對蘇堇撒嬌道：“嫂子，我下午沒課，我能去你家蹭飯不？”
蘇堇側頭笑看她一眼：“我當然沒問題啊！你不回你哥家嗎？”
“我嫂子今天不在家，家裏沒人……”沈雅婧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蘇堇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來找我的？”
沈雅婧一聽蘇堇這樣說就慌了，急忙擺手吞吞吐吐地解釋道：“不是不是的，是因為你做的飯比我嫂子做的好吃！”
蘇堇笑出聲：“好了，我又沒怪你，走吧！”
……
“對了，嫂子，我澤正哥他們是不是又在搞特訓啊？”吃過午飯，沈雅婧在廚房幫蘇堇收拾碗筷。
聽到古澤正的名字，蘇堇正在洗碗的手一頓，隨即恢覆正常，只是動作放慢了不少。
“好像是吧！我之前是聽他說過這次回去要訓練。”她頭也沒擡地回答道。
“哦，我好像聽到我哥說到這個，貌似這次訓練挺重要的，他們之後可能會有一個特別重要的任務。”沈雅婧沒察覺到蘇堇的異樣，自顧自地說道。
蘇堇聽了沈雅婧的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思緒漸漸混亂。雖然知道古澤正經常會去執行任務，可是這次居然要進行特訓，那這次的任務就一定不簡單。想到這個，蘇堇猛的感覺心頭一緊，她忽然特別想給古澤正打個電話，可是他這才回去不到兩周，他們現在又在訓練，這時候打電話給他肯定不合適。
“嫂子，嫂子？”沈雅婧一轉頭見蘇堇楞楞地站在水槽邊一動不動的，手上拿著盤子，水龍頭還“嘩嘩”地流著水。她在蘇堇眼前揮揮手，叫了她幾聲。
“啊？”蘇堇回過神，望向沈雅婧。
“嫂子，你怎麽了？”沈雅婧擔心地問。
“哦哦，沒事，剛剛在想一個病例。”蘇堇隨口敷衍道，繼續把盤子放在水龍頭下沖。
“哦。”沈雅婧見蘇堇已恢覆了正常，就沒多想。
……
自從那天跟沈雅婧聊完之後，蘇堇這段時間就老是感覺心裏不踏實。古澤正已經離開家快一個月了，到現在一個電話也沒往家裏打過，蘇堇不免有點擔心。可是再一想，他要真出任務的話，不會不跟家裏打聲招呼吧？思及此，蘇堇就慢慢穩定思緒，暗示自己他這段時間只是忙著訓練。
終於，在古澤正離家之後一個月的時候，蘇堇接到了他的電話。彼時，她還在門診上，尚未下班，但掛號的病人已經看完了。
“餵……”電話打來之前總是想起他，現在真接到了他的電話，蘇堇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我想你了。”電話那端的男人聲音低沈沙啞，此刻正對她說著想她，蘇堇的眼淚唰得就掉了下來。
他不是個善說情話的人，她也沒有那麽多愁善感。可是這一刻，他的話與她的眼淚，卻是彼此情感的最真實寫照。
“……我也想你。”蘇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哽咽回答道。
那頭一時沒了說話的聲音，可是蘇堇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一瞬間變重，又慢慢變緩。她也沒出聲，只是靜靜地聽著。
良久的沈默過後，古澤正又開口：“家裏還好嗎？”
“嗯。”蘇堇點了點頭，又猛然意識到他看不見，於是她輕聲應道，“你還在訓練嗎？”
“嗯。”
“要訓練多久？”問出這個問題，蘇堇屏息仔細聽他的回答。
“還有一個多月，不過要看具體情況。”古澤正沈聲回答。
蘇堇深吸一口氣，又問：“訓練完要出任務？”
“嗯。”古澤正簡短回應。
蘇堇輕咬下唇，問：“……能告訴我是什麽任務嗎？”
古澤正沒出聲。就在蘇堇正欲再問的時候，他終於出聲了：“……維和。”
聽到這個答案，蘇堇頓了頓，又接著問：“爺爺奶奶知道嗎？”
“還沒跟他們說。”古澤正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你們什麽時候出發？要去多久？出發之前還回來嗎？”蘇堇一股腦兒地又問了他幾個問題，她心裏不太痛快。
古澤正的語調依舊毫無起伏：“四月出發，要去一年。”
蘇堇沒聽到第三個問題的答案，又咬了咬唇，堅持問道：“你走之前還回來嗎？”
“……不確定。”古澤正長嘆一聲。
蘇堇不說話了，拿著手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正在心裏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對不起。”電話那端的古澤正又說道，“讓你承受這個，家裏……就拜托你了。”
蘇堇的眼眶裏聚滿了淚水，聽到他說“對不起”的那一刻，眼淚終於奔流而出。這就是她當初的選擇。
吸了吸鼻子，她努力平覆情緒。
“放心吧！家裏有我呢！你……一定要註意安全。我……和家人都等著你回家呢！”用手抹掉眼淚，蘇堇盡力笑著說話，盡管眼淚越流越多。她這一刻才明白為什麽他臨走那天反覆對她說等著他。
“我會等你回來的。”蘇堇鄭重地說。
“……嗯，等我。”古澤正也應道。
蘇堇努力將眼淚憋回去，又開口：“那……我掛了？”
“……嗯。”
蘇堇聽著那端的人的呼吸聲，又看手機屏幕上依然顯示的“正在通話”，她終是按了掛斷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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