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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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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心魔

桑無痕冷冷看了一眼衣衫有點單薄的她,冷冷道:“你盡管否認好了。我若沒有把握會隨便亂說?”言完,面對依依:“仔細去搜查一下她睡房。”

“是。”依依一回應,邁向二樓。

此刻李蕓面無表情,根本讓人看不出內心有沒有什麽波動。

江楓子心裏雖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猜測,但也不知說什麽或者問什麽好,只得站立一邊,靜觀事態發展。

時間一分一秒流失。

差不多半個時辰,依依終於下來。

可惜,一臉失望。

她搖搖頭,道:“無痕哥哥,臥室裏每個角落都已經查看過,沒有。”

“夫君,我說沒見過你什麽“黎花雨吧。”李蕓臉上露出笑意。

江楓子還沒來的及回言。

桑無痕猛一立身站起,眼睛定向她,一字一字,緩緩道:“不要高興太早,你不是信佛麽?走,一起去你每月吃齋念經的齋月堂瞧瞧。”言完,腳一邁。

李蕓身子微微一顫,一動不動。

有戲。依依瞧得心吐二字。

“怎麽?不想去麽?”桑無痕停住扭身,目光淩厲一射。

“不是,請你稍稍等一下,齋堂鑰匙放在臥房,我去取來。”話未落音,李蕓也不管回覆,身子往樓上一飄。

明顯,有想跑的跡象。

這一點,在場的人焉能看不出來。

“我陪你去取。”

依依五字一吐,嬌軀一飛。

李蕓一轉身,美貌如花的面容倏地變得扭曲,令人驚悚。

隨即,她獰笑一聲,手極快扯下白色的披身輕紗,一旋動。

瞬間,猶如無數根銀色鐵棍襲向依依。

江楓子可能絕沒想到夫人會突然出手,也可能沒想到她有如此功夫,頓時睜大雙眼驚呆。

桑無痕則暗暗長出一口氣:你終於露出了狐貍尾巴。

再說依依,她見對方淩厲攻勢已到,本就沒沾地的身子再往上一提,這一提,幾乎快到閣樓頂,然後,腳踩輕紗,手掌一伸,掌中吐出一種強勁內力,急速擊向正狂旋舞動的手。

目的只是想打傷她。

從身子騰空、腳踩輕紗及出招,幾個動作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

自然令觀者感覺快若流星。

自然也令李蕓來不及撤招換招。

“嘭”的一聲。

這一掌結結實實打在了她胳膊上,隨著骨關節錯位,手再也無力擡起,整個人便往地一坐。

“想跑?也不看看對手是誰?”依依音落站定,伸手一抓她肩頭衣裳,往樓下一躍。

一眨眼,已到客堂廳地面。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幾名弟子裝扮的人出現在門口。

“幫主,發生了什麽事?”

江楓子一瞟,陰沈著臉:“這裏與你們無關,快下去。沒我的吩咐誰也別靠近門口。”

“是。”幾名弟子恭敬一弓身離去。

此時依依手一放,剛好把李蕓放在一把太師椅上。

桑無痕走向前去瞧了瞧她有點痛苦的臉。笑了笑:“怎麽樣?嘗到依姑娘苦頭了吧?”

李蕓忍著痛閉上眼,不言。

“這樣問題不回答本人沒意見,不過,我懶得仔細去搜查齋月堂,請你立刻將“黎花雨”具體藏在齋月堂什麽地方講出來,否則,會受更大的苦。”

因為它是殺人兇器,務必要拿到手,以作呈堂供證之用。

可能嚴肅的話語起了作用,也可能李蕓感覺既然逃不了,萬念已經俱灰。

她長嘆一口氣,言道:“在香爐裏埋著。”

桑無痕一聽,對江楓子道:“江幫主,你去把它拿來。”

“好。”他答應一字,看李蕓一眼,目光中充滿怨意,然後竄上二樓去拿鑰匙,不到一分鐘,邁下向門外走去。

“江夫人,既然你肯開口說出“黎花雨”藏身之處,想必其它事也不會隱瞞了,對吧。”桑無痕語氣柔和。

“說可以,首先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麽事?”

“你們是如何懷疑到我身上?”

“夢話,一個人的夢話,可以講出心裏的秘密,懂麽?”依依笑道。

“不錯,夢話。”李蕓慘然一笑:“全拜夫君無數次夢話所賜,才讓我落的如此地步。”

“江幫主在夢中究竟講的什麽?”

“難以啟口。”很沈悶吐出四字。

顯然不願多談此話題。

“但我們想聽?”依依不依。

“既然非要聽,那我,我就講一點。”李蕓神色一暗:“說什麽:湘湘,你在哪裏,為何突然消失不見。還說什麽,湘湘,我在草屋等你。等等之類的話。我聽後真的難受,也因此很恨他,因為自己真的很愛、很愛他……。”

“所以,你產生了占有欲,才讓你心靈變得扭曲。”依依打斷她話。

“我沒想獨自占有。深深知道一個男子擁有三妻四妾很平常。”她略提高聲音:“你們知道嗎,夫君從來沒喜歡過我,當初,行走江湖時,不是我用計委身於他,他也不會娶我。原以為,兩人感情隨著歲月流失會慢慢加深,誰知……。”

“所以,在你無數次聽到他夢中喊出萬湘湘名字及他心裏感受的時候,就咬牙切齒,起了殺機,當然,不是殺江楓子。”桑無痕道。

“是的。”李蕓承認,又道:“我相信,任何女子與夫君同床共枕時聽到他喊別人名字,心裏都會承受不了。”

實話。依依心吐二字。

“於是,我開始瞞著夫君追蹤他派出尋找萬湘湘的弟子,打算他們真找到,我就伺機殺了萬湘湘,但幾年過去,沒有一點音訊。”

“就在你有點意冷時,遇到了秋一嫣。她向你講了萬湘湘地址。”桑無痕循序漸進。

李蕓點點頭。

“我猜想秋一嫣跟你有什麽不同尋常的關系?”

“對。我們是表親戚,姐妹稱呼,秋一嫣大我十幾天,故而喊姐。兩人在一起度過了童年,只因她家較窮,十歲時送進冷府當丫環,本來當丫環期間,一年我們還能見幾次面。後來冷家發生慘案她就再也沒消息。直到十幾天前,我去益州買一點女性用品,在經過破廟附近的一處涼茶棚時,我口渴進去喝茶,誰知,看見秋一嫣也在裏面,兩人一對視都異常欣喜。當然就同桌一起邊喝邊聊,交談中,她問我現在生活怎樣?我嘆一口氣,一古腦地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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