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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裏出現過的S市地震就是這個時刻,麽麽】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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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輕聲說道。

“罷了罷了,我跟你爸在過年期間也要參加一些宴會應酬,你一個人在外面過年可要註意安全,醫院不同於部隊,你不回家過就只能呆在你那公寓裏,早說過讓你在K市買一套房子,好歹也能住得舒服些,你又不願意!”白媽媽又老生常談了,白錦思很聽話地聽完母親的訓示,又聽完了母親的叮囑,直到那邊的電話主動掛掉,她才放下了電話。

她躺回座椅,目光凝著頭頂的燈,想想自己自從進了部隊,回家過年的次數都不多,就算是假期回家也待不了多少天,這也是母親極力要求她回到醫院工作的主要原因,好歹是盼著她到醫院工作了,第一年就不回家過年,白媽媽心裏確實有些不好受,但她已經答應了顧清揚要陪他。

砰砰砰--

白錦思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叩響,她坐起身子,“請進!”

“白主任,我們來就是詢問一下明天需要辦理哪些手續!”門口站著的病人家屬禮貌地問道,接近年關,不少住院的家屬都想將病人接回家裏過個團圓年,醫院也做了人性化安排,對於病情可以用藥物控制的病人在嚴格遵循醫囑的情況下是可以臨時離開醫院的,但一旦出現問題就必須跟醫院取得聯系,以防病人病情得不到及時處理。

白錦思起身跟他一起去病房,沿途路過護士站,請值班護士取了一份有關該病床病人的病例資料和早已準備好了的醫囑冊子,進病房跟病人的家屬做了一次詳細的交流,從病房出來時,她揉著有些發僵的脖子,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了,挨個在病房門口看了一圈才折回了辦公室,一進辦公室便發現桌案上多了一個保溫桶,她納悶地走出門看了看門,確定是自己的辦公室這才走了進去。

“誰送來的?”白錦思繞過桌子坐了下來,目光看著那保溫桶,心想莫不是沈棉,要不就是展秋白,不是,展秋白已經提前回家去了,沈棉今天晚上不值班,這丫頭白天就是呵欠一個接著一個,恐怕現在已經睡著做夢了!

那又是誰的?

白錦思對著那只保溫桶發楞,她和汪凱做完那個手術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她謝絕了師嫂一起去吃飯的邀請,人家是新婚燕爾,她怎麽好意思去當電燈泡?看到桌上的這個保溫桶,她才想起,忙到現在她還沒吃晚飯!。

白錦思納悶,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個病人家屬送來的?醫院明文規定不能收病人家屬送的任何東西,最近家屬們也變了法子,就昨天,沈棉就在辦公桌上發現了一只裝滿了燉好的極品燕窩的燉盅,沈棉那大大咧咧的性子一口氣喝光了才知道那是病人家屬特意送的,是想吐也吐不出來了。

白錦思起身想走出門去問問護士長,誰進過她的辦公室,剛出門就險些跟閃過門口的人撞了個滿懷。

“你怎麽--”在這裏?

白錦思驚訝得呆在了門口,看著穿著常服的顧清揚手裏還端著一只塑料飯盒,她撞過去時他急忙將手裏的飯盒擡高越過她的頭頂,看著冒冒失失的她,顧清揚蹙眉,“好在我反應敏捷,這要是燙了臉毀容了我可不要你了!”

白錦思還在為這個突然憑空出現的男人而震驚得沒回過神來,顧清揚一手端著飯盒,看著她擡頭一臉茫然的表情,他的眉頭聳得更高了,“媳婦兒,跟你商量個事兒,你能不能別堵在這兒,我快燙死了!”

白錦思被他那張臭臭的臉看得神經一轉,急忙讓開了道,顧清揚端著那盒子快步走到辦公桌前,燙得急忙把手伸過去摸著自己的耳垂,還做了一個極為不符合他身份的原地跳腳的動作,嘴裏還碎碎念著,“燙死我了燙死我了!”

“顧清揚!你怎麽在這兒啊?”白錦思回了神這才伸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一臉詫異地看著還在摸著耳朵的顧清揚,瞥見他的大衣上還有一些濕濕的水珠,想著此時外面正下著小雪,他是剛趕來的嗎?

則整頸厚。顧清揚把手從耳朵上移下來,直接挪到了白錦思的耳垂上,輕輕一揉,似乎覺得白錦思這表情跟自己預想的不一樣,不悅地挑眉,“我就不能來看看你?”

白錦思的耳垂被他的雙手給撚著,動一下扯得發涼的耳垂有些疼,聽著他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他又想岔了,看著他兩耳凍得通紅,鼻尖上也是紅紅的,身上雪花化出來的水都沒來得及拍掉,靠著自己臉龐的手還有些涼意,她心一疼,伸手捏住他發涼的臉龐,嘟嘴說道:“怎麽沒把你給凍成個冰柱子?”說完她把自己的羊絨毛衣的衣袖拉得長了些裹在自己的掌心上用力地揉搓著他那發涼的臉頰,嘴上雖然不說,但卻心疼得要命。

顧清揚任由她揉著自己的臉,笑道:“我剛才聽你在電話的口氣就知道你肯定是沒吃飯,說話都沒力氣,嘿,我還真是猜對了!”

顧清揚看著給他撮了臉又低著頭為他用掌心暖手的白錦思,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

他剛才拿著保溫盒去護士站那邊熱飯的時候就聽見那邊的護士在說,說白主任忙到現在都沒吃晚飯,這丫頭,自己就是醫生卻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好在他帶飯過來了!晚上他也是一口飯都沒吃,把桌子上的菜打包帶走,又順道去了一趟酒店,加了一個燉湯。

白錦思低著頭給他暖手,埋怨道:“怎麽不帶手套?這麽冷!”

顧清揚眨眨眼睛,“你又不給我做,我沒手套可戴!”

撮手的白錦思手一頓,擡起手就朝他手背拍了一下,“就時間和美觀的綜合評估來說,自己做出來的不僅浪費時間和精力還得不到臆想的效果,這年頭誰還自己動手做這些?”

“我奶奶和我媽就會自己做!”回答白錦思的是顧清揚悶悶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陣低低的嘆息,白錦思低著頭也不看他,待到他的手總算是有了一絲暖度,她才松開了他的手。

“吃東西吧!”顧清揚開始收拾她的辦公桌,騰出一席空間來,把熱好的飯菜都端了過來,這天氣冷,他提上來時又用微波爐熱了一遍。

白錦思看著顧清揚遞給自己的筷子,再看著桌案擺放著的菜肴,雖然看起來賣相已經沒有那麽好看了,但騰起的熱氣卷出來的香氣卻很能勾起人的食欲。

“吃吧,不然待會就冷了!趕緊的,你先把這碗湯給喝了,喝了才吃飯!”顧清揚邊說邊褪下自己外套,見白錦思還站著沒動,便伸手去拉她。

握著筷子的白錦思走到他身邊,卻不是去坐,而是順勢靠過去將他抱住。

從駐軍地到這裏雖然只要半個小時,但這是雪天,連續下了一周的雪了,路滑難走,那邊有一段路又是事故多發區,這個時候了他不待在被窩裏睡覺卻開車跑這裏來,真是--

真是個傻瓜!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顧清揚楞住,他伸出手順勢抱住了她,在她那張緊緊靠著自己心口的小臉額頭上輕輕一啄,溫暖的聲音徐徐而來。

“你也知道我想你了嗎?”

我冒著嚴寒驅車而來,只是想親口告訴你!

我想你了!!

------啊啊啊,大哥可是個柔情的男人,啊啊啊啊------

☆、【上校在上】48:原來是你

我想你了!

窩在他心口的小臉微微一動,白錦思把臉更加親密地往他懷裏擠,雙手直接伸過大衣環抱著他的腰。

“冷不冷?”她輕聲問,心裏感動著一陣暖暖的。

“不冷!”顧清揚擁著她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就算是冷,也被她給捂熱了。

兩人在辦公室裏吃了一頓特別的晚餐,盡管菜品的品相不太好,但白錦思卻吃得津津有味,“你們團裏的廚子手藝不錯啊,味道挺好的!”

“那是,炊事班掌廚的可是拿過二級廚師證的!”顧清揚說著,加了一筷子菜往她碗裏放,看著她把大半碗的湯喝光,又吃了一小碗的白米飯,這才表現出滿意的笑容來,伸手遞給她一張紙巾,“今年的年夜飯更加特別,要不要去感受一下?”

白錦思也不是沒在部隊裏過過年,她記得在部隊的第一年過年時她們班所有人都哭過鼻子的,那是她第一次離家過年,別提有多感傷了。

白錦思回味著那個時候的感受,現在都還有些說不明道不清的感傷。

“不是都說好了嗎?難道你還有什麽特殊的安排?”白錦思咬著筷子問,顧清揚夾菜的手一頓,放下筷子,一臉正色地說道,“你確定嗎?”雖然白錦思已經在電話裏跟他說明白了,但是他還是要當著她的面確認一下。

白錦思點頭,顧清揚伸手握住她的手,良久才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媳婦兒,很抱歉,今年就委屈你了!”他知道她的父母肯定是期待著她能回家過年,但是她卻為了能陪他不回家,他心裏是感動得不行。

“真要覺得抱歉那可要做出點事實來!”白錦思憋了憋嘴,握著她手的顧清揚‘哦’了一聲,身子前傾靠近她的臉,突然靠近把白錦思楞了一下,那邊顧清揚已經詭異地笑了起來,“恩,難道我昨天晚上還不夠賣力?”

算密往絲。白錦思瞪直了眼睛,這個,流氓!

**********

晚上顧清揚就留在了白錦思的辦公室,白錦思本是想讓他去公寓休息,但顧清揚說什麽也不走,這天寒地凍的,又是深更半夜,白錦思也不不放心他開車回部隊,索性讓他在辦公室待著。

白錦思巡視了一下病房,回到辦公室時,見顧清揚正坐在辦公桌前,桌上的電腦是開著的,顧清揚此時正在打三國,聲音雖然開得小,但白錦思一進來還是聽到了電腦特技的廝殺聲,她站在門口看著全神貫註的顧清揚,此時的他褪了外套,只穿著襯衣外面套了一件羊毛毛衣,握著鼠標的手靈活地移動著。

呵,此時的他哪裏像是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簡直就是一個大男孩!

“你休息一會兒,待會有人叫你時,我叫你!”顧清揚選擇了暫停,擡起臉來看著站在不遠處正註視著他的女子,發現她的目光隨即便勾起了唇角,單手托腮地望著她,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笑,“怎麽?才十二分鐘不見,你又想我了?”

“自戀!”白錦思很不客氣地回應他,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不過想想,若是往日上夜班,這個時候她應該是在看書才對,為了讓自己能隨時保持清醒,她一晚上都不會睡覺。

但今天晚上她怎麽就感覺特別的困!

“聽話,去睡覺!”顧清揚伸手拉她過來,順勢抱著她的腰,將她往後面的小床上帶去,“待會若是有病人家屬找你,我第一時間通知你,乖乖睡!”顧清揚直接把她摁在小床上,又拉過被子將她給裹了起來,雙手壓在被褥的兩端不讓她坐起來。

“你不睡會?”白錦思反問,顧清揚一副你小瞧人是不是的表情?以前在特戰隊的時候集訓期間整夜整夜的沒覺睡,怎麽熬過來的?熬夜都是小CASE了。

白錦思也不再堅持,她實在是有些累,閉眼前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顧清揚,心裏一陣安心,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好。

**************

“啊--啊啊啊--”白錦思是被一陣斷斷續續的尖叫聲給吵醒的,她伸出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臉,心裏的第一想法就是顧清揚你叫什麽啊,很快她一把拉開被子坐了起來,因為這叫聲不是顧清揚發出來的。

“沈棉?”白錦思楞了楞,見沈棉就站在房間裏,瞪大了眼睛,白錦思摸著自己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發現自己身上還蓋著顧清揚的大衣,而原本坐在床邊的顧清揚卻不見了。

沈棉的叫聲戛然而止,翻臉比翻書還快得呈上了一個超級大笑臉,手指勾著一只塑料袋懸在半空輕輕晃悠著,“愛心早餐!”

“哎哎,別用那表情看我行不行?我不用這種方式叫你起床你還睡得不想起來呢!”沈棉把早餐往桌子上一放,翻開塑料袋,看了看包裝盒上的字跡,煞有介事地嘀咕,“還是玉粥坊的呢,親自開車去這麽遠給你買一份早餐,還看不出來,他這麽有愛心!”

白錦思從床上翻下來,迅速地穿好外衣,“你在哪兒見到他的?”

“在樓下!”沈棉說著,拿起勺子不客氣地舀起來吃了一口,嘖嘖稱讚,她剛才在樓下碰見顧清揚了,“大冷天的連件外套都沒穿,他本來是要上來的,只是中途接了個電話急著趕回去,所以才讓我把早餐給你帶上來!”

原來是這樣,白錦思翻出自己的手機,果然見到一條新接到的短信信息。

媳婦兒,團裏事兒多,我先走了,改天來看你!--顧清揚!

一見到這條跳出來的短信,前面那三個字就讓白錦思忍不住地抿嘴一笑,沈棉撞見要湊過來來,她急忙把手機收了起來,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怎麽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白錦思吃完了沈棉帶上來的早餐,準備到了時間進行查房交/班就回公寓休息,她所帶的三個實習生早就在辦公室外等候了,白錦思收拾妥當便快速出門,領著幾人去病房巡視。

“白醫生!有你的信!”護士長從護士站探出身子來,遞給白錦思一個白色的信封,白錦思納悶地接了過去,“給我的?”

護士長點點頭,“是啊,不知道是誰放在這裏的,十分鐘之前我都沒見到,我看上面寫著你的名字,所以才給你的!”

白錦思翻開了信封的正面和背面,除了正面寫著‘白錦思’三個字,什麽都沒有寫,她疑惑,這年頭還用這種寫信方式的已經很少了,她拿起來透過燈光看了看,確定裏面不是支票什麽之類的,這才伸手撕開了那只信封。

信封裏僅有一張信簽紙,折疊成長方形,她滿臉疑惑地打開,散開的信頁裏僅有四個濃墨重彩的大字。

原來是你!

***************

顧清揚回到團裏,渾身都快凍僵了,他把大衣給白錦思蓋著,自己出門時又沒舍得拿起來穿,大男人冷一點沒什麽,別把媳婦兒凍著就好!

部隊裏節前的戰備工作就要開始了,昨天葉鳴修就跟他說過今天商量一下具體事宜的安排,顧清揚快步地直奔葉鳴修的辦公室,敲著辦公室的門,聽見葉鳴修的聲音,他推開門看見屋子裏除了葉鳴修正在泡茶就沒了其他人,立馬關上門撮了撮手,低籲出聲,“太冷了!”

葉鳴修看到他這副樣子,笑了笑,給他倒了一小杯的茶,“這可比不上北方的冷!”

顧清揚坐了過去,雙手捧著那只茶杯喝了一口,呼出一口熱氣,看著對面坐著的葉鳴修,兩人說起來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經過一段的相處貌似兩人還挺有默契的,顧清揚腦子轉了轉,心思就想到了葉鳴修對自己妹妹之前的那些過往,若是妹妹沒有提前遇上裴少辰,其實葉鳴修這人也不錯!

“說說節前的安排吧,這次節前來巡視的領導相信你也知道是誰了!”葉鳴修端起一小杯的茶水,慢條斯理地喝著。

顧清揚斂眉,半響之後低低籲出一口氣來,他也是昨天才接到上頭的通知,節期期間來巡視的首長不是別人,正是這個戰區的白司令!

葉鳴修看著斂眉的顧清揚,輕笑出聲:“放輕松,他不會吃了你的!”

顧清揚覺得有些牙疼,也幸好知道白錦思的底細的人並不多,那天紀雲翔的介紹也只是點到即止,只介紹了白錦思是陸軍醫院心胸外科的主治醫生,其餘的都沒多說,所以團裏見過白錦思的人並不知道她跟白司令的關系。

“我看起來很緊張?”顧清揚挑眉,雙手搭在沙發靠背上,翹起了二郎腿,鮮少有這打趣的談話雅興,“三八軍裏那麽多的精英都過濾掉了,為什麽他會惟獨漏掉了一個你呢?”

葉鳴修瞇了瞇眼睛,揶揄出聲,“你的意思是你這個剩下的被挑上眼的就是精華了是吧?”

顧清揚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葉鳴修凝眉,在顧清揚笑聲中嘆息一聲,緩幽幽地念叨,“按輩分,我還得叫他一聲伯伯!所以--咱們這親戚的關系是綁定了!”葉鳴修朝他舉了舉茶杯,“以後,請多多指教!”

顧清揚被噎了一下,輕咳出聲,端在手裏的茶水都蕩了出來,他是知道葉家在軍中的勢力的,中間的關系一定是千絲萬縷,但他就是沒想到他居然還跟白家有關系。

************

年前任何單位都是很忙的,醫院也不例外,白錦思忙著醫院的事情,而顧清揚也忙著張羅團裏的事兒。

一周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眼看著今天就是大年三十,醫院裏除了值班的人還守著,每一層樓都顯得格外的冷清。

“媳婦兒,猜猜我現在正在幹什麽?”佩戴著藍牙耳機的顧清揚徒手抱起一盆盆栽往自己的房間裏移,趴在房門外面的小太陽一臉緊張心疼狀,低低地出聲:“顧老大,你小心點,那,那可是我們副團長好不容易才栽活的--”小太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抱著那盆結滿了金桔果子的顧清揚轉眼一瞪,踹出的腳就飛了過去,小太陽哀叫一聲旋風腿似地開溜,尼瑪,搶人東西還不讓人說!太沒天理了!

我告訴我家副團長去!!

白錦思聽見電話那邊有人的哀嚎聲,笑道:“你現在在欺負下屬,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顧清揚嘿嘿直笑,擡臉看著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屋子,連被單被套都煥然一新了,就剛才那從葉鳴修屋子裏黑來的金桔往屋子裏一放,頓時覺得視野舒坦。

還別說,葉鳴修那家夥還真當團裏是修身養性之地了,室外白雪茫茫,他屋子裏是春意盎然,好在是他提前走了,不然他也沒這麽好運能從他屋子裏搬東西離開。

“待會我來接你,乖乖等我啊!”這是顧清揚掛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白錦思看了看時間,回到辦公室便開始整理,她的東西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東西並不多,是用行李箱裝著。

下午三點多,白錦思已經拖著行李箱下了樓,沿途跟同事們打著招呼互道一聲‘新年好’,說出這句話時若是在往年她是會覺得落寞的,因為過年就意味著自己又老了一歲,而自己還是形單影只,但是今年,她是萬分期待的,因為從今以後她不再是一個人了,提著行李箱的她步履歡快,尤其是看到那輛熟悉的越野車出現在她的視野時,她步伐加快簡直是要飛起來了。

顧清揚的車才剛停下,就看見有個身影從醫院的大廳飛奔而出,他定睛一看,見到時穿著白色大衣朝自己這邊快步而來的白錦思,急忙跳下車快步地朝那邊跑,兩人一靠近,他揚手就將她抱在懷裏原地轉了一圈,一個熱吻穩穩地落在她的額頭上。

白錦思驚呼出聲,抱著他的頸脖急喘氣,還不忘急切地說道:“別別,要讓人見到了不好!”但顧清揚可沒打算松手,低頭睨她,“我見不得人?”說完不顧白錦思的低叫,雙手一個公主抱將她抱在懷裏就往停車的地方走,等把白錦思安全地放進車裏,他還抱著不肯松手,用臉親昵地挨了挨她的臉,這才松開她折回去撿她的箱子。

白錦思揉著自己發熱的臉龐,聽見身側的顧清揚哼起了歌,想著剛才兩人那火熱的一幕,她低著頭抿唇一笑,他們,已經有一個星期沒見面了!這期間就是每天都打打電話聊聊一日三餐都吃了些什麽的話題,偶爾他半夜睡不著也會給她電話,要是碰到她值夜班,他是能跟她聊個整夜。

她也不知道他們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的話題是多得說都說不完。

越野車輕車熟路地在半個小時之後抵達了K市的陸軍駐軍地,白錦思本來是閉著眼睛養神的,臉搭向窗邊,隙開眼睛一晃,眼前晃過一大片的軍綠色,被雪的白光耀了眼眨眼一見是這種深吸人眼球的綠色,她清醒了,隨即便被車窗外那一大束火紅的色彩給耀花了眼睛,就連開車的顧清揚都忍不住地發出一陣無奈的低嘆,“這幫臭小子!”

早已侯在停車處的士兵們看著車到了,齊刷刷地讓開一條道,露出那個堆起的一人高的雪人,雪人戴著帽子,鼻子是一根長長的紅蘿蔔,最耀眼的就是它懷裏插/著一大束包裝得華美的玫瑰花,朵朵嬌艷,在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耀眼非常。

“嫂子,嫂子,嫂子----”車外站著筆直的人齊齊喊出了聲,整齊的聲音讓坐在車裏的白錦思楞了一下,轉身看向顧清揚,顧清揚一臉無辜,不是我!

“買花這麽俗氣的事兒怎麽可能是我做得出來的?”顧清揚嘀咕出聲,還不忘去瞄白錦思的臉部表情,見白錦思下了車,他下車時低咒出聲,“兔崽子,我買的花就讓你們給這麽糟蹋了!”他準備好的花明明是放在寢室裏的,誰這麽大膽子翻窗進他屋子的?

站在人群裏的李力忍不住地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的那會兒使勁地朝於新臉上瞄,出鬼主意的是你,可為什麽每次執行的人是我?於新回贈他一眼,挑眉,你笨唄,經不住兄弟們的一陣起哄你就上了,待會顧老大追究起來,你給自覺地扛著。

“嫂子,我幫你提!”

“嫂子,我幫你打傘!”

“嫂子。。。。。。”。

白錦思一下車就受到了外面的人夾道歡迎,頭頂一把大傘撐開,懷裏抱著的是那一大束的鮮花,李力鼻子都凍出來了,把花往白錦思懷裏一塞嘿嘿笑道,“嫂子,我代表全團的兄弟們熱烈歡迎你的到來!”說著朝對面的那棟住宿樓一招手,隨即便有震耳欲聾的熱烈呼喊聲震撼而出,把白錦思都嚇了一跳,轉過臉去看見那棟樓的所有陽臺上都擠滿了黑壓壓的腦袋,朝著這邊一陣興奮的吆喝。

白錦思還真是受寵若驚,她可想過迎接她的見面禮會是這麽的隆重,她站在人群裏看著那些英氣甚至還帶著一絲稚氣的臉,每一張都帶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心裏是一陣暖暖的感激。

“我,我--”白錦思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不知道是誰起哄了,站在她身邊的顧清揚被人擠了過來,白錦思一個不穩,就被一只手溫柔地抱住,懷裏的鮮花枝葉遮住了她的臉,而她只感覺自己身子一輕,整個人就被身邊的人給抱了起來,耳邊響起的歡呼聲更加大聲了,她透過花葉的縫隙看到了那張讓她閉著眼睛也能摸出是他的臉,聽著他又羞又惱地聲音被士兵的歡呼聲給淹沒了個徹底,顧清揚抱著她是吸足了氣一口氣狂奔上樓,等到耳邊終於清靜了呼吸也順暢了,兩人才喘出一口氣來。

白錦思看著懷裏的花,“你送的?”

顧清揚抱著她繼續爬樓,臉色有些發紅,卻目光朝前平視著,咧嘴笑了笑,“怎麽可能是我?”

白錦思揚手就要扔,被顧清揚發現了急忙制止伸手把她要扔的玫瑰花給抱進懷裏,“哎哎哎,別扔別扔,被大夥兒看見了不好!”

見他臉色一急,白錦思將手一收,此時兩人已經站在了門口,顧清揚將門打開拉著她進門把門一關,唬了唬眼睛,“不好看嗎?”他可是頭一次買玫瑰花,想想,二十九年來,以前每一年都會買的花是康乃馨,送給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三個女人,每年三支,一支給奶奶,一支給媽媽,一支給妹妹。

買玫瑰花還真的是第一次的!

白錦思看著他那發紅的臉色,忍不住在心裏低笑起來,這個木頭,她靠過去,伸手挽住他的頸脖,在顧清揚發怔之際吻了一下他的唇角,“清揚,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這算是對他的肯定!

顧清揚松開懷裏的花束,愛昵得擁著她,“媳婦兒,我好高興!”

************************

原來是你--

原來是你--

。。。。。。

夢裏有個怨氣的聲音陰測測地響起,睡夢中的白錦思抓緊了被褥,在聽到無數次‘原來是你’的聲音之後,她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抓緊了被子大叫一聲“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什麽?

醒來的白錦思滿頭的汗水,情急之下破口而出的話讓她又是一陣呆楞,自從她接到那份匿名信,看到那上面的四個字之後,她一睡下就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具體的夢境她又稀裏糊塗地記不住,只是夢到有人在她耳邊不停地說著這幾個字,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鋪天蓋地般地朝她襲來。

白錦思坐在床邊,伸手去拿擺放在床頭的那只杯子,杯子裏的水是恒溫保存著的,她醒來有個習慣會喝一大杯的白開水,這是顧清揚在她睡前就準備好了的,顧清揚讓她先睡一會兒養足精神晚上大夥兒一起吃年夜飯,她不過是睡了一覺,卻被驚得渾身都是汗。

白錦思咕咚咕咚地喝光了一杯水,這才從夢境裏緩過神來。

她緩出一口氣,重新靠了回去,思前想後都覺得自己應該是熬了一晚上的夜沒有睡好而引起的後遺癥,她起身,套了一件外套在身上,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飄飛而落的雪花,透過窗吹得呼呼呼的風。

她把手臂緊緊地抱在懷裏,身體莫名地打起了寒顫!

最冷的時候是要到來了嗎?

--------阿勒勒,今天的更新完畢了------

☆、【上校在上】49:你夠了啊

背後灌來一陣涼風,白錦思寒顫又起,覺得一雙腿都是風習習的,冷風從褲腿往上灌,小腿一針發涼,她拉著睡衣的毛領子使勁地往自己的領口拽,從噩夢驚嚇醒來被這風一吹感覺渾身都冷得冰涼,她詫異地轉身,見到身後的門已經被人輕輕推開,見到進來的人是顧清揚,她挪動著發僵的雙腿往門口走,走過去不由分說地就往他懷裏投了過去。

顧清揚本來是在褪外套的,除夕夜下起了大雪,從外面回來他大衣上落著的雪花都沒來得及彈落,進門時本以為她在睡覺,他輕手輕腳地進來都還沒往臥室裏望,就聽見她拖鞋發出來的聲音,擡眼身著睡衣的她已經快步朝自己奔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將他抱住。

“怎麽了?”顧清揚有了一絲呆怔,顧不上褪外套,只褪到了一半便騰出手將她抱住,觸摸到她睡衣有些涼意,他英俊的眉毛微微一挑,“怎麽這麽冷?你沒在被窩裏好好呆著?”顧清揚說著,俯身將她一抱親昵地抱起來往臥室裏大步走去。

白錦思縮在他懷裏,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被那個夢一驚醒她內心深處就突然有了一種患得患失的恐懼感,而這種感覺她隱約感應到會跟面前的這個男人有關,但是,真的會這樣嗎?還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就會讓人有種害怕失去的感覺?

顧清揚抱起她大步地走進臥室,這才發現臥室裏的空調都沒開,他把白錦思往床上一放,摸著被褥都是一陣涼,她不像是剛起床,他拉過被褥將白錦思裹得嚴嚴實實的,看著她微微發紅的鼻子,伸手一刮,“不怕冷?”

哪會不怕冷?白錦思低頭垂眸,頭往他肩頭上靠了過去,覺得腦子有些暈暈沈沈,顧清揚的大掌緊接著就落在了她的額頭上,一摸嚇了一跳,緊張出聲,“媳婦兒,你怎麽發高燒了?”

白錦思被他這一提醒,才恍然想起自己在顧清揚進門之前已經不知道在窗口站了又多久了,難怪她覺得渾身都冷,裹在被褥裏的她忍不住地一個哆嗦,“我,我也不知道!”

顧清揚反覆摸著她的額頭,一張臉露出緊張又懊惱的神情,拿起擺放在櫃臺上的空調遙控器點開,又用雙手把裹在被子裏僅露出一個腦袋的白錦思抱了抱,“等等啊媳婦,我這就去給你找藥去!”

白錦思被顧清揚這緊張得都有些語無倫次的表情看得有些哭笑不得,她不過只是一個小小感冒而已,只不過看著他一陣緊張得翻箱倒櫃地找醫藥箱的身影,靠在枕頭上的她目光緊緊地黏在他的身影上,總覺得是看不夠,總是不想移開眼。

顧清揚速度很快地翻出了醫藥箱,裏面裝了不少藥,他搬到床邊一盒盒地拿給白錦思看,“媳婦兒,你有對什麽藥成分過敏的嗎?”

白錦思輕輕搖頭,顧清揚拿出一盒感康片劑和抗病毒顆粒,“我以前感冒就這樣吃的,一片感康,兩袋抗病毒顆粒,晚上吃了第二天就好多了!”

顧清揚說著就起身去倒水,白錦思拉著他的手,“等等!現在就吃藥待會容易犯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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