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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番外卷【暖心】02:努力做一個好母親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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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剛才在床頭病歷卡上的一瞥,隨即憨厚一笑,又側臉看了看辦公室上的標牌,記上心來!

*********

“清揚,謝謝你啊,謝謝你還記得我這把老骨頭呢!”醒來的老人看著床邊坐著的顧清揚,既欣喜又感慨。

“老首長您真是見外了,今兒我可是替你接了不少電話了,都是師部打來了,臧師長有任務在身來不了,他讓我代他向您說一聲‘對不起’!”顧清揚說完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病床上的老人肅然地敬上一個軍禮,床上的老人也朝他顫巍巍地舉起了右手放在腦邊回禮,隨即伸出手,顧清揚急忙靠過去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小心,別碰了針管!”

老人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四肢都被針頭紮得有淤青,顧清揚見了心裏忍不住地有些難過,小時候爺爺病重後期的時候,針管根本就紮/不進去了,想要找血管都找不到,看看那一根根又長又細的針頭套了一次又一次,嚇得當時年紀還小的妹妹哇哇大哭,抱著爺爺的胳膊死活不讓護士再紮,顧清揚還記得妹妹大哭時說的話,阿姨,你紮我吧,別紮我爺爺,我爺爺疼呢,疼呢--

直至長大,在顧清揚的內心深處也依然記得那一幕,有時候晚上失眠老是會想到以前,想到逝去的爺爺,總是讓他心酸不已!

老首長握著顧清揚的手示意他坐下來,又讓護士幫忙將床搖上來一些,“跟我講講部隊裏的事情吧,我是特別特別地想聽啊!”老人說著,陷下去的眼眶裏有盈盈閃動的淚光,顧清揚點點頭,“好,我講給你聽!”

白錦思來到病房的時候,走到門口就聽見了房間裏的笑聲,這種笑聲讓人覺得既親切又溫暖,她示意助手先去其他病房查看一下,自己則站在門邊收拾好心情,眉宇間有著一絲被她死死壓制住的哀痛,她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氣之後才決定踏進去。

“白主任,您過來了!”老太太正坐在一邊聽那邊的談話,滿是皺紋的臉上還洋溢著笑容,些許是好久沒有這麽開懷地笑過,她的臉上除了有笑容之外,眼睛裏都笑出了淚水,見到白錦思推門進來,便站起來打招呼。

“老太太您請坐,坐著吧,我就過來看看!”白錦思也意外顧清揚居然還在。

正在談話的兩人見到白錦思進來了,也停了下來。

“老首長,你今天精神不錯啊!”白錦思走到床邊,一邊翻看查房記錄所登記的備註,一邊笑著跟他說話。

“你們都這麽叫我叫著叫著就生疏了,思思啊,沒想到你都這麽大了,我剛來的時候還昏迷著,我老婆子又不認識你,醒來時一聽說是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見見你,白司令家的好女兒,一晃就長大了,這時間啊,真是跑得快啊!”

“楊伯伯,我就是想給你個驚喜啊!”白錦思沖著老人俏皮一笑。

“哦,終於舍得叫我一聲伯伯了,你這丫頭!還想在我面前蒙混過關呢!”老人心情特別好,白錦思也留下來陪著老人聊了一會兒,之後看老人有些疲憊,白錦思和顧清揚才起身告辭,臨走前楊伯伯還再三囑咐有時間就過來坐坐,兩人都點頭應允,等兩人出了那道門,老太太才走到床邊輕輕地說:“這兩孩子挺登對的!”

老爺子也認可地點點頭,拍拍老伴兒的手,“你的眼光一向都準,這兩孩子都很優秀,我看也中!”

“那你剛才怎麽不旁敲側擊地提一下,問一問呢?”老太太有些埋怨,倒了些水把吸管放進水杯小心翼翼地移到老爺子的嘴邊餵他喝水。

“這還用得著問啊,白司令又不是沒說過,前段時間我才聽老李說了,三八團裏的青年才俊啊都被老白給仔細甄選過一遍了,沒看上眼兒!”

老太太也有些驚訝,卻也沒發表什麽評論,而是低低地說道:“我剛才看那丫頭進來的時候眼睛有些紅,好像哭過了!”

老爺子喝了一口水,輕輕一嘆,“你剛才沒聽過道上的護士說的嗎?一個急診的傷患救治無效死亡!”

老太太嘆息,“你耳朵居然還這麽靈敏!”怪不得他剛才要留下那丫頭絮絮叨叨地談話了!原來是想趁機安慰安慰那丫頭!

*******

走出病房的兩人漫無目的地在過道上走著,白錦思鮮少有這麽沈默的時候,尤其是現在,是心痛的沈默,身邊是並排走著的顧清揚,兩人自從病房出來也沒說過一句話,剛才在病房裏兩人談話還挺互動的,但一到兩個人的時候就沒話說了。

白錦思雙手插在白衣大褂的口袋裏,走出好幾步低低一嘆,停下步子時才想起了什麽,轉臉見到身邊的顧清揚表情有些詫異,似乎沒料到顧清揚還會跟她都一條路,恍然記起她說過要還手機給他,她才抱歉地笑了笑,“不如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宿舍將手機拿過來還給你?”

白錦思自從回到陸軍醫院就住進了單位臨時分下來的一室一廳的宿舍,就在住院樓的後面一棟,隔得近,急診也能跑得快一點,住這裏是最省時省力的好方法。

“好!”顧清揚也沒有意見,他的車就停在住院樓樓下,也知道白錦思所謂的宿舍就是在離住院樓不足兩百米的地方,等一下也沒關系!

兩人一起下樓,就在白錦思和顧清揚走到大廳的時候,一輛急救車疾馳而過,一停下便有醫生和護士湧上去訓練有素地將傷者搬在病床上,白錦思看著那傷者腿上的湧出的鮮血浸濕了褲腿,那染在白色床單上的血液讓她腦子一個眩暈,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恍惚而不真實,她好像聽見了手術室裏那儀器滴答滴答的聲音,最後的印象是腦海裏那生命檢測儀上發出的一聲長長的聲音,拖得好長,還有那呈現出來的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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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思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是她剛從軍醫大學畢業的那一天,她拿著證書握拳起誓,要當一個救死扶傷的好醫生,那時的她有志向有抱負誓要將自己全部的精力投註在工作中,夢境再次轉換,手術盤裏擺放整齊的器/具,白光,儀器的聲音,還有血,最後匯聚成被鮮血浸染拼成的大塊大塊的模糊印記,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什麽都看不見,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胸口像被什麽東西堵住,額頭上一陣涼,她惶然被驚醒,一坐而起,瞪大著眼睛看著墻上的一副畫,額頭上的汗水滴了一滴,從額頭上滾落下來的毛巾落在她的手邊,輕微的觸碰使得她神經反應過來,這才抹抹臉,朝四周看了看。

原來是到宿舍了!她呼出一口氣,平覆著自己因為夢境而帶來的緊張感,一只腳才剛落地,就楞住,她是怎麽回到宿舍的?

她記得,她說要把手機還給顧清揚,然後他們下樓,在大廳遇到--

她的腦海裏再次回想起那急救車車頂上閃爍著的燈光,伸手摸著自己的額頭,她好像暈過去了!

那她是怎麽回來的?

白錦思怎麽想也想不起來,坐在床邊正要喝口水,就被開門的聲音驚了一下,聽見有人,“當當當”三聲,從廚房那邊竄出個腦袋來,沖著她笑,白錦思眼睛一動不動,再看清對方的臉時,心裏居然會湧出一股淡淡的失望來。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呢?白錦思嘴角綴著的笑意有些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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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10:嫂子

展秋白手裏拿著一雙筷子,身上還捆著一根圍裙,頭上還戴著一頂廚師帽,圍裙本來就小,被人高馬大的他捆在身上顯得格外的滑稽。

“你可終於醒了!”見白錦思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才靠在門邊雙手朝在胸口用審視地目光打量著坐在床上的人。

白錦思被他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你怎麽在我房間裏?還有,你--”白錦思說著頓時‘呀’的一聲叫出了聲,“醫院有沒有急診之類的,有沒有接到電話?”

她唰的一聲從床上爬起來的麻利動作看得那邊的展秋白一陣翻白眼,“你先顧好你自己吧,你要現在過去,不是你救病人,而是病人救你,你就行行好,饒了那些可憐的病人吧!”

展秋白說著朝著白錦思雙手合十做了個揖,白錦思看著他那動作就忍不住地蹙眉,松了口氣往床上一坐指了指展秋白那一身裝束,之後便忍不住地笑出了聲,“拜托,你一個從不下廚的大少爺,能不能別這麽滑稽?”

“滑稽嗎?我還以為你能看得出我的另一面呢,唉!”展秋白眼神很受傷,拽著圍裙的一角扯了扯,見白錦思已經下床了,側開了身子,做出一副恭迎女王的姿態,白錦思伸手拍在他的掌心,嗅了嗅鼻子,“咦,什麽味兒?挺香的!”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出馬!”展秋白拍拍自己的胸脯,被白錦思睨了一眼,走過去才發現鍋裏確實有小鍋的湯羹,是紅棗銀耳湯。

“你嘗嘗味道怎麽樣?”展秋白大獻殷勤地用勺子給她舀湯,白錦思看著動作有些生疏僵硬的展大少舀湯的動作,便伸手接過他手裏的勺子,“我來吧,你那手還是拿手術刀時最麻利了!”

展秋白憋了一下嘴,靠在櫥櫃旁,眼睛裏有著一絲異樣的表情閃過,“錦思,你怎麽會莫名其妙地暈倒?”

白錦思喝了一小口的湯,目光在竈臺上看了一眼,竈臺上的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上面還擺著沒有用完的食材,她看了一下,笑,“就說你肯定做不出來這種味道,你還想騙我!”

展秋白目光暗沈了些,但卻依然嬉笑一下,表情卻格外認真地看著白錦思,說:“難道你們都到了這種心有靈犀的地步了嗎?”

白錦思喝湯的動作一滯,有些疑惑地望著展秋白,展秋白轉過臉去將圍裙從身上麻利地扯下來往竈臺上一放,大步走出廚房,淡聲飄出,“那湯確實不是我做的!我也做不出這種味道的湯來!”

展秋白負氣的話聽到白錦思的耳朵裏有些孩子氣,白錦思聽到外面傳出的開門關門聲,摸著還有些暖度的湯碗,目光在小鍋裏流轉著,隨即眼神一定,不是展秋白煮的那是誰煮的?

白錦思來不及放下手裏的碗就急匆匆地走出廚房想要找展秋白問問到底是誰送她回來的,但展秋白早已離開,想著剛才他那關門的力道,白錦思眉頭蹙了蹙,展小蝦這個大少爺又發少爺脾氣了,她呼出一口氣來,呼出的氣息正好撲在門被後,吹著那貼在門背後的一張紙頁簌簌地響,白錦思詫異地擡眸,就見到一張貼在門被後的便條紙,她伸手扯下來,見到上面有一行優雅飄逸的行書。

手機我沒找到,臨時有事先離開,鍋裏有湯,記得喝!--顧清揚!

顧清揚!!!!

白錦思覺得自己在看到那留言之後腦子一陣眩暈,比之前還要暈得厲害,是他送她回來的?還有,他做的湯?

白錦思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今天自己會暈倒已經讓她覺得震驚了,送她回來的居然會是顧清揚,而讓她震驚的還有,他居然會做湯!

白錦思的思緒自動切換到剛才醒來時見到從廚房裏出來的展秋白的那個場景,把那張臉也自動切換成了顧清揚的那張臉,隨即直搖頭,他一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圍著圍裙的樣子一定是千古難得一見!

“誰稀罕你做的湯!”白錦思咕噥著說著,手裏卻捏著那張留言條不松手,垂眸時眼睛珠子動了動,這算是作為翻了她家東西的額外補償??她重新回到廚房,端起那只湯碗,咕嘟咕嘟地喝著,自言自語的說道:“味道也不是很好!”但她嘴上雖然這麽說著,手卻沒舍得放下那只碗,相反的,喝下去的湯讓她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

K市陸軍駐軍地,剛出完早操,顧清揚巡視了一個連的早操情況,例行抽/查查看效果不錯甚是滿意,準備去辦公室找老郭談談一些團裏的事情,便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道道探究的目光,他感應強烈,不需要用眼睛也知道背後那群剛解散的兵崽子正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著自己,顧清揚轉臉,身後的人立馬作鳥獸散,他想逮住一個家夥嚴刑拷問,那小兵一溜煙地跑了個飛快,還邊跑邊笑,弄得顧清揚一陣蹙眉。

顧清揚覺得團裏某些同志的思想工作必須加強了,這也更加激起了他要快點見到政委老郭的念想了,他快步往辦公樓那邊走,走著走著就聽到有熟悉的聲音飄進了他的耳朵裏。

“真的啊,我說的可是千真萬確的,我昨天才見過的,姓白,是陸軍醫院心胸外科的主任醫師呢!叫白錦思!”

白錦思?

顧清揚噶然停步,迅速地朝四周掃了一圈,果然見到不遠處有人正在花壇邊圍坐一團,中間還坐著一個雙腿盤膝而坐的李力,他眼睛一瞇。

“呀,上次我去陸軍醫院的時候好像不是那個醫生吧?新來的啊!?”有人摸了摸腦袋,好像在努力回想著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

李力隨即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上次去陸軍醫院都是大半年前的事兒了,而且你當時進的是心胸外科嗎?啊啊啊啊,你進的可是泌尿科!”

“力哥,你戳我傷疤啊你!”

“去去去,說什麽呢?我們現在是在談論著顧老大的對象問題,怎麽扯泌尿科去了?換換換!”有人不滿意了,催促著李力繼續開講!旁邊的人也伸長了脖子正等著呢。

“哎,我發現一個問題,今天早上訓練時有不少的人受傷了,醫療服務隊那邊都鎮不住,那幾個喊得最兇的都送到陸軍醫院去了,他們是不是--”有人拔了一片兒花壇裏的樹葉子往嘴裏扔,嘴角抖了抖,“這些爺們兒也太狡猾了,居然找這個借口去醫院!”

“啊啊啊,我還以為訓練強度加強了呢,原來是裝的啊,尼瑪,好缺德的主意呢,不過,這主意不錯啊!我們合計合計,要不,明兒你斷胳膊,後天你扭脖子,再後天--”

“再後天你斷腿!”涼涼的聲音從他們背後躥了出來,出主意的那個兵跳起來拍手稱讚,“哎呀媽呀,太有才了,就是這樣滴!”他拍手的動作才持續了兩下,就見眾人的表情有些怪了,何止是怪啊,簡直是----

“何曉威!”

“到!”何小威同志覺得後背快被一陣火給燒透了,喊出一聲‘到’的那一刻他的臉皺成了一團餛飩狀,極快地轉身立正,心裏哀號,媽呀,怎麽會這麽倒黴啊?。

其他人立馬從地上爬起來站成一排,眼觀鼻鼻觀心,個個都皺緊了眉頭,露出一副牙疼胃疼的表情,尤其是李力,眼睛珠子瞪得像牛眼睛似的,在接觸到顧清揚的目光時牙齒開始咯吱咯吱地顫抖了。

“聽說你想斷腿?”顧清揚睨著眾人,把目光掃落在何小威的身上,何小威同志恨不得現在就撞墻以表自己不想‘斷腿’的明智,“報告首長,我們在探討近身搏擊時最快的是該讓對方先斷胳膊還是斷腿,不是我想斷腿!”

“那要不要試試?”顧清揚語氣清淡地瞟他一眼,其他人臉成了苦瓜臉,他呼出一口氣來,“出列,開始!”

啊----

真打啊----

何小威同志終於明白了所謂的‘殺雞儆猴’為什麽要從雞開始了,因為雞比猴子笨!這是他在被顧首長十秒鐘就放倒並扭傷了脖子險些還斷了腿的慘痛教訓中得到的真理,也讓他從此有了一個不小的志向,那就是千萬不能成為一只跑得慢的雞,打不過也可以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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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F市顧家,李奶奶把剛從花盆裏撬出來的韭菜苗小心翼翼地移至到另外一只盆子裏,顧媽媽正準備出去購買中午的食材,隨口問了一句,“媽,你想吃什麽菜呢?”

李奶奶隨意答了一句,“紅棗銀耳湯!”

顧媽媽換鞋的動作一停,蹙眉,“媽,你最近有些上火呢,加了枸杞的銀耳湯吃了上火!”

李奶奶拿著小鐵鍬,擡臉,“那你可以不加枸杞的嘛!”說完還自言自語地嘀咕著:“也不知道清揚那小子昨天晚上有沒有加枸杞,做個湯還打電話來問我,什麽君子遠庖廚的,爺兒倆都是口是心非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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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軍醫院,白錦思今天剛去辦公室換了衣服,就聽見有人敲門,她剛擡頭就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軍人,黑黝黝的臉沖著她笑,“您,您是白錦思主治醫生的吧!”

白錦思楞了一下,點頭,“我是白醫生,請問您有事嗎?”

“啊,沒事沒事,我找錯人了,對不起啊!”軍人笑得憨厚,還沒等白錦思反應過來就離開了門口,白錦思也沒怎麽在意,畢竟找錯人這樣的事情也是經常發生的。

但是,今天--

不僅是在過道或是在病房裏,又或是在樓梯間,她遇到了不少找錯人的軍人,在病房門口又一次遇上時她直接將那個兵給攔下了,蹙眉,“你們今天是怎麽回事?”

找錯人的幾率是不是太高了些,而且次次都被她遇上了!

那小兵有些靦腆,摸著自己的腦門嘿嘿笑了笑,“嫂子,俺其實--哎呀,嫂子您看那邊!”白錦思剛轉臉,面前就是一陣風刮過,再轉臉過來那小兵已經一溜煙跑掉了。

這些,都是些什麽人啊????

還有,嫂子?什麽嫂子????

白錦思覺得風中淩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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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11:純潔如清水芙蓉

“白師姐,今天找你的人挺多了呢!”跟在白錦思身後的醫生笑著說道,白錦思剛被那小兵給忽悠了,心裏正納悶呢,覺得腦子又有些漿糊了,確切的說是從昨天晚上喝了那一小鍋的紅棗銀耳湯她就有些不太正常了,腦子裏總是莫名其妙地想著某人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做湯的樣子,恩,一如既往的那冷冰冰的臉,扣得嚴實的風紀扣,和鍋裏正翻滾著的紅棗銀耳湯。。。。。。

“白師姐,白師姐--”

白錦思一個激靈聽著身後的聲音才止住了腳步,側臉,“怎麽了?”

“你走錯地方啦,是這一間!”醫生師妹笑著說著,伸手指了指旁邊的門,白錦思走在她前面,早已經跨離那道門好遠了。

“哦,對不起!”白錦思心裏懊惱,走路失神居然都到這種地步了,真是--

“白師姐,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聽展大俠說你昨天暈倒了,都把同事們嚇了一大跳,你要不要緊啊?”師妹關切地問。

“我沒事!”白錦思說著,倒回來走到病房門口,抱歉得笑笑,“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有些恍惚!”昨天白錦思在醫院底樓大廳暈倒的消息不少人都知道了,尤其是心胸外科的同事們,因為昨天那名搶救無效死亡的民工就是她的主刀,大家都紛紛猜測是因為她心裏負擔過重才會突然暈倒,所以今天大家都格外地關註白錦思,早上來的時候護士長還提醒過她,讓她多註意休息,期間還有不少同事噓寒問暖,讓她心裏格外地感激。

其實她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了,B市抗洪救災的那一年,她還是個實習醫生,受命前往前線搶救傷員,看到了太多太多這樣的事情也親身經歷過險些被葬身洪流之中,她自認自己的心理素質在這麽多年的行醫生涯中煆燒得毒火不侵,但很遺憾,在時隔半年之後的昨天,當她再次回到手術臺上,她還是因為一個搶救無效不能救下的生命而變得脆弱不堪,她自認為自己是軍人出身,幾年的軍隊生涯讓她有著比其他人更加難得可貴的堅毅意志,但很明顯,她高估了自己,她不是冷冰冰的醫療儀器,不能像儀器那樣在人的生命畫上一個句話的時刻只響起一道長長的提示音,那一根直線斷了就斷了,但在她心裏卻怎麽都磨滅不了,就如那些之前有過的經歷一樣,每一幕都記在她的腦海裏,她在想,是不是因為她記得太多太多,所以才在累積到一定數量的時候徹底爆/發了?

“白師姐,你確實該好好休息啦,你也就是昨天晚上沒有值夜班,你回來不到一周,你自己算算,每次晚上急癥都是你風塵仆仆地趕過來,不累啊?”

“我離得近啊,速度快!”白錦思笑著回答。

“白師姐,你可不能太累啊,你要是累壞了,你男朋友該多心疼啊!昨天他可是急得臉色都變了呢!”

“恩?”白錦思推門的手因為師妹的一句話弄得僵在了半空中,男朋友?她有哪門子的男朋友?

“白師姐,你沒事吧?”師妹伸手替她推開門,見她臉上的表情有些異常,以為是她在害羞,便湊在她耳邊去低聲說道:“師姐,你也悶保密了喲,原來有個這麽帥氣的男朋友,我們居然都不知道!不過沒關系,你男朋友身份特殊嘛,應該保密的,我們能理解的!”說完不等白錦思還在那亂糟糟的語詞的海藻裏給掙脫出來,師妹便先她一步跨進了病房,親和地跟病房裏的病人打招呼,“中午好!”

“哎--”白錦思還僵站在門口,手依然保持著推門的動作,不過門已經打開,從窗戶那邊飄過來的風吹得她額頭的短發飄了飄,她牙齒抖了兩下,聽見發自口腔裏傳出來的牙齒相撞的聲音,伸手摸額頭。

今兒個,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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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傳來了一陣好聽的聲音,聲音不緩不急,帶著一絲俏皮,“思思,這是我的調職令,你看看,我真的沒作假,千真萬確的!”

坐在辦公桌對面的白錦思瞇著眼睛睨著說話的人,良久之後才發出聲音,“我說沈棉,我嚴重懷疑你此行的目的!”說完,白錦思用嚴肅的目光看著好友,動了動唇角,“動機不純!”

有嗎有嗎我有嗎?有這麽明顯嗎?

沈棉鼓了鼓大眼睛,雙手趴在辦公桌上,一臉受傷狀,“人家還不是因為舍不得你,你都不在電子對抗營了,我一個人待著也沒意思了,不如早點卷鋪蓋走人了,就來你這兒陪你了,我老爹也是知道的,而且我老爹也說了,在哪兒都沒有在你這裏安全,思思,好歹你看到咱們同窗好幾年戰友好幾年的情誼,收留了我唄!”

白錦思郁悶的摸鼻子,伸手將沈棉遞給她的調職令扔回去,“行了,去有關部門報個到吧!別在這兒哭天搶地的,我可受不起!”

她真該找個機會去拜訪一下沈叔叔了,她又不是給軟綿綿做貼身保姆的,別啥事都往她身上扯啊!

“遵命!”沈棉從座位上一站而起朝白錦思行了個俏皮的軍禮,白錦思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蒼天啊,她真是上輩子欠了她軟綿綿的!

從座位上抓起自己的包扯過桌面上的那張調令的沈棉正要出門,一個急剎車剎住了腳,雙手撐著座椅的椅背笑得神秘狡黠,“錦思,聽說,你有男朋友了?”

捂臉的白錦思動作一滯,雙手手指一展開,隙開手指縫露出自己的大眼睛,“你聽誰說的?”

“這麽大反應?看來並不是空穴來風啊!”沈棉如願以償,笑得有些賊,拖著椅子往門口帶,一邊警惕地看著白錦思,一邊慢騰騰地說道:“當然是各種版本的聽說咯,NO1,第一種,白主任大廳暈倒,帥氣軍哥哥英雄救美,來了個最經典的抱腰入懷原地旋轉若幹圈最後深情地喚出你的名字,‘錦思,錦思,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啊--”

沈棉動/情的表演看得白錦思臉色發黑,一本書從天而降,險些砸了沈棉的那張表情豐富的臉,尖細的聲音也驟然一變,隨即笑得咯咯出聲,“哎呀,幸好幸好,沒打著我的臉,錦思,給你說啊,打人可以,但是不能打臉,出手不打笑臉人嘛,我都對你笑了,你怎能忍心打呢?”沈棉說著做欲哭無淚裝,捂臉低泣故作嬌弱無依的動作看得白錦思有種想要撞墻的沖/動。

“沈棉,我警告你啊,不想被你老子拎回去面壁思過的就給我閉嘴!”白錦思真受不了了,一上午被那些問路問人的兵弄得腦子發暈再之後又被同事們八卦著轟/炸,她現在都沒敢出辦公室了,老覺得一出門就能感受到背後有人在看她,尤其是現在,聽著沈棉那類似於電視上某種激/情時才會發出的聲音時就覺得氣血上沖,腦子發暈。

沈棉嘟起了嘴,趴在椅背上一臉討好的笑,“思思,內部問題內部解決嘛,不用這麽絕唄!”還不是因為怕她老子!真拎回去那可不是面壁思過那麽簡單的了!

但白錦思的表情可不像是在開玩笑,沈棉不得不雙手高舉白旗偃旗息鼓,“我懺悔,我思過!”說完擡眸瞥了一眼目光深沈的白錦思,咧嘴一笑,極快地說道:“聽說那人有點像--”

“軟綿綿!”白錦思出聲直接打斷了沈棉要說的話,沈棉見勢不好松開緊抱著著的座椅椅背,轉身就跑,“哦,我去那邊登記報道先,下午再來向你做匯報!撒有拉拉!”

白錦思看著還在晃悠著的門,空著的辦公室裏響起了她無奈地嘆息聲,這麽多人的聽說她又怎麽會想不到那裏去呢?將這些信息串聯起來,她總算知道了個大概,那就是昨天在她暈倒之後,顧清揚將她扶到一樓的休息室並喚來醫生做了檢查得知她是因為精力透支加上貧血才導致了暈厥的狀態,之後便是顧清揚將她送回了寢室,沒有鑰匙,他便找住宿樓下的阿姨討要,所以今天她從宿舍出來的時候遇見值班的阿姨,阿姨說的那些話體己的話句句不離她的‘男朋友’,她就在昏昏沈沈的情況下,被女朋友了!!

當然,她也不能怪人家顧清揚,畢竟他好心將她送回來,只不過,才半天時間,她就深刻體會到了流言的強悍力量,以至於現在整個科室的人都在談論她的‘男朋友’!

就連剛來的沈棉都知道了!

本著‘謠言止於智者’的真理,她也不打算去跟別人爭論辯解,這世界上有一句話說得好,越描越黑,很多人都相信‘解釋等於掩飾’,你越是想急於澄清一件事,看在別人眼裏,那就是你越是想掩飾一件事實!

倒不如不說!

但不說也就意味著,變相的承認????

怎麽可能??

白錦思一個激靈地搖了搖頭,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兩眼失神地看著桌面上的日歷表,目光在昨天的日期上打著轉,唉,怎麽會暈倒?怎麽會發生這些事情?又怎麽會鬼使神差地喝完了他煮的湯。

白錦思懊惱,總之,在喝了那鍋湯之後,她便覺得自己有些不太正常了!

不太正常的事情太多,就如現在,一想到昨晚上喝的那湯,白錦思就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她摸著自己的臉輕輕拍了拍,想要驅散掉腦海裏那亂七八糟的思想,被一陣手機鈴聲給驚醒,她掏出手機看了看,見到是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便接通了。

“錦思,是我!”汪凱的一通電話來得還真是時候,白錦思那發燙的臉很快便恢覆了正常,只是捏著衣領口還覺得有些發熱。

“師哥,有事嗎?”

“恩,有事,是這樣的錦思,我上次跟你說過了,珺桐要來陸軍醫院實習的事情,我已經跟導師說好了,也提前寫好了推薦信,現在她就要來醫院實習了,因為我不放心她在其他科室實習,所以--”

“所以,你想把她安排到我的科室?”白錦思楞了一下,雖然在之前她就猜到汪凱會這樣做,也做好了這個接受準備,但在此時,她心裏卻有異樣的情緒,也許是在訓練營裏和醫院裏無意撞見的那幾個場景還有那些暧昧的短信,她現在對夏珺桐有著深深的質疑,撇開夏珺桐的醫學造詣到底有多深,但僅僅是從人品上來看,她心裏是對夏珺桐有意見的!

電話那邊的汪凱輕輕一笑,接著問道:“可以嗎,錦思?”

白錦思沈默了一會兒才輕輕出聲,“師哥,你們的婚期定了嗎?什麽時候可以喝你們的喜酒呢?大夥兒們都在望著呢!”

汪凱一如既往溫和地笑答:“快了,珺桐說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很快了!”

“是嗎?”白錦思心裏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心裏的大石頭也莫名其妙地落了地,感覺說話也輕松了,曾經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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