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田桂花憋著壞的鴻門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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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樺莉語氣堅定：“離，為什麽不離？”
田桂花臉拉得跟個苦瓜似的，今天本來滿打滿算是給黃樺莉弄個鴻門宴，好讓她抹不開面子，當著這麽多人面把離婚這事給放下，順帶著自己在這這幫人面前，收割一波好感。
這下離婚沒勸好，還把存折折進去了。
看一圈滿桌子的人，現在田桂花心裏跟明鏡似的，本來該站在自己立場幫著出氣的這幫人，現在已經被黃樺莉那幾句話，輕巧地糊弄地站到一條陣線了。
而田桂花自己還惹了一身的不是，田桂花瞇縫著眼睛，她覺得自己不能再輕舉妄動了，自己這兒媳婦可不是什麽好玩意兒，感了個冒之後，肚子裏憋著的全是壞水。田桂花得從長計議了，萬萬不能再輕舉妄動。
田桂花見黃樺莉把存折收好，好像松了好大一口氣似的，拍著胸脯：“把存折給小莉自己保管，我可就放心了。我早就想把存折還給小莉，這不是一直沒機會嘛。”
黃樺莉一臉的善解人意：“媽，怎麽會沒機會呢？”
她換了個姿勢，一副促膝長談的樣子：“媽，今天就是個好機會，你看還有什麽要還我的？不如就當著大家的面，一塊說了吧。”
滿桌子人，早就看透田桂花這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做派了。
一個個的都開口了：“桂花，你兒媳婦說得是，你趁著機會說說吧。”
田桂花尷尬地只是笑，半天都憋不住一句話來。
那葉紅英在旁邊看著，都快急死了，存折眼看著折進去了，黃樺莉那個奸人，居然還想再要東西。
葉紅英嗷就炸了：“黃樺莉，你夠了，你別往我媽腦袋上扣屎盆子！你不就想要東西嗎？你心裏還有沒有點數了，你自己說說，我們老葉家人還拿你啥了，是米還是面，你一斤斤的還能都記住啊？”
黃樺莉還想著過會兒收拾葉紅英呢，可她自己往坑裏跳，那就怨不得黃樺莉了。
黃樺莉：“紅英，你身上這件的確良裙子，是誰的？”
她指了下鞋：“我再問你，這黑皮鞋是誰的？”
她又指了下椅子上的背包：“你背著的包，不也是我的嗎？”
葉紅英低頭一看，臉當時就耷拉下來：“黃樺莉，合著你在這等著我呢？你今天整這一出出的，就為了要回我穿你這衣服是不是？”
她一邊吵嚷一邊伸著手指，對著黃樺莉指著點著，點著罵著。
在座的人都覺得尷尬，黃樺莉把臉別過去，手指緊緊抓著凳子，身子微微地顫抖。
這一切，都被三叔爺註意到了。
三叔爺啪地拍一下桌子：“葉紅英，你閉嘴！目無尊長，沒有家教，有你這麽跟你嫂子說話的嗎？”
葉紅英當時就蔫了，她怕三叔爺，三叔爺是市裏退休的老幹部，她畢業後還指望著找三叔爺給她介紹工作呢。
三叔爺數落開來：“葉紅英，我不知道你這孩子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你太令我失望了，給你嫂子道歉，還有你那衣服，今天必須說明白。”
田桂花腦子現在嗡嗡的，今天自己的事先撂一邊，葉紅英的前途更重要。
田桂花趕快找補：“三叔，紅英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就是說話不過腦子。”
三叔爺早就看不過去了：“那你們今天就說說，葉紅英身上那一身衣服，是不是穿得小莉的？”
田桂花故意認真打量起葉紅英，片刻方才開口：“嗨，這麽一說紅英今兒穿的，還真是小莉的衣服。啊呀，都是白衣服放當院晾著，紅英馬馬虎虎的，估計就是拿錯了。”
然後又補了一句：“小莉你看你，心裏藏著這麽多事，嘴上怎麽不說呢？”
黃樺莉理都不想理田桂花，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三叔爺冷哼一聲：“只是拿錯了嗎？我看她倆身形都不一樣，還能有拿錯的道理？這眼神還沒我一個老頭子好使呢。”
說完這話，三叔爺轉頭看著黃樺莉。
黃樺莉虛張了張口，半晌沒說出一句話，好像思索了很久一般，才開口說了句：“行了，就當是看錯了吧。”
儼然息事寧人的樣子，在座的各位親戚朋友，聽了這話也都彼此對了對眼神，他們越看黃樺莉越覺得這姑娘可憐，無父無母不說，嫁給這種貪得無厭的家庭，最後還要選擇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咽，這分明是把委屈自己憋下。
坐在黃樺莉旁邊的二舅媽看不下去了，她開口道：“小莉，紅英要是總拿錯，你不是沒衣服穿了，你得收好自己的衣裳。”
黃樺莉等得就是這句話。
她表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看著二舅媽：“對啊，謝謝二舅媽提醒，你這麽一說，我想出個辦法，不如我把我和紅英的衣服區分開來吧。”
說著，她就站起來拿起放在邊上的背包，從包裏拿出下午做好的胸針：“這樣吧，以後我的衣服上都別個這樣的胸針，這樣紅英就不會再拿錯了。”
二舅媽聽完，嘆口氣，可憐兒似的看著黃樺莉，心裏嘀咕這孩子怎麽這麽傻呢，人家擺明了不講武德硬搶衣服，黃樺莉這傻孩子還在這講道德規矩呢。
二舅媽開口道：“小莉，你這胸針得挑大個兒的別在衣服上，別到時候紅英眼神不好，沒看見。”
說著她就從黃樺莉手上拿過來一個胸針，本來只是掃了一眼，可這眼神停在胸針上就移不開了：“小莉，你這胸針是從你們商店裏賣的呀？”
二舅媽這麽一驚訝，旁邊坐著的三姨四姑也都湊過來，她們一看也驚了：“這也太好看了，我在雜志上都沒見過這麽好看的。”
“可不是，跟香港那邊的電影明星帶的胸針似的。”
“沒有，要我看，這比電影明星帶著還好看。”
這幾年，大家也都剛剛脫離了溫飽線，家家雖算不上富裕，但也都有點餘錢，一有錢，女人們就對美好的東西有了向往。
這幾個女人本就對田桂花葉紅英那破事看不過去了，不願在這破事上耽誤時間，再加上黃樺莉手上那幾個胸針確實好看，心思自然就被吸引了。
三姨先說：“小莉，我明兒就去你們商店買你這胸針去，到時候你幫我多挑挑。”
四姑緊跟著：“我也一塊去。”
黃樺莉為難了：“三姨，四姑，這…這不是我們商店賣的，這是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大家都不敢相信，彼此對視一眼，又詢問似的看向黃樺莉。
黃樺莉點點頭：“嗯，這是我同事在省城幫我帶回來的扣子，我自己拿線和別針穿成這樣子的。”
二舅媽看一眼手上的胸針，舍不得地還給黃樺莉：“小莉，你這手真巧，我看比電影明星帶的都好看。”
末了，眼神還掩飾不住喜歡。
黃樺莉本是想給大家看看胸針，看一下現在這個時代這個社會的人對首飾的接受程度，沒想到大家的反應比她想得還要喜歡。
黃樺莉看著二舅媽眼神裏那不舍得的樣子，開口道：“二舅媽，這個胸針是我自己做的，買不到的，我送給你吧。”
二舅媽一聽，趕快退後一步，還擺手：“孩子，這可不行。”
黃樺莉把胸針硬塞到她手上：“沒事的，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吧。”
黃樺莉不能讓田桂花這種吸血鬼占便宜，但同時，她對於真心對自己的人，她也會用真心相待，為了她們去付出金錢她是心甘情願的。
黃樺莉看得出來，二舅媽心疼她的心，是真的。
二舅媽拒絕：“小莉，我真不能要你的，你太不容易了，你這一大家子還…”
說到這，二舅媽看一眼田桂花，終究換了話頭：“你攢點錢不容易，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黃樺莉把胸針別到二舅媽衣服上：“好了不爭了，我這就幫你帶上。”
田桂花和葉紅英眼巴巴在旁邊看著，她們倆現在早就不敢吱聲了，自從發現剛把三叔爺得罪透透的，她倆恨不得趕快讓大家把這事略過去。
正好有胸針這個事，倆人現在巴不得沒人註意她倆呢。
二舅媽看了眼黃樺莉給別好的胸針，憐惜似地看著黃樺莉，然後轉頭從包裏掏出個小包，從包裏拿出兩塊錢：“小莉，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這錢你拿著。”
黃樺莉擺手：“不行不行，這就是我自己做的，我怎麽能要你的錢呢？”
二舅媽把錢硬塞到黃樺莉手上：“小莉你就是太實誠了，雖說這胸針是你做的，可這材料不還是你自己買的嗎，把錢拿著，我不能讓你虧著。”
黃樺莉看著錢，十分為難，她真沒想掙二舅媽的錢。她這為難的樣子，三叔爺看出來了：“小莉，拿著吧，你這是自己的勞動所得，應該的。”
黃樺莉一聽，想了想又對二舅媽說：“那二舅媽，這錢我先拿著，但是你給的比原材料費用多，等以後我再做出什麽樣子的首飾，我用多出的錢買材料，再送給你。”
二舅媽一看黃樺莉總算收下錢，當時笑了：“那行，小莉。”
三姨和四姑在旁邊一看，也湊上來了，一人手裏拿兩塊錢：“小莉，其實我剛才就相中你那胸針了，我就怕你不要錢，一直不敢要。你也兩塊錢賣給我一個唄。”
讓三姨和四姑這麽一帶動，桌上的女人們都圍過來了：“我也看看，我也看看。”
“小莉，我也想要。”
黃樺莉就帶回來四個胸針，哪夠分呢，她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比站在商店裏賣貨的時候還忙，她維持了秩序：“你們要是喜歡，我今兒晚上就描樣子，這幾天做出來給你們。”
然後加了一句：“我不要錢的。”
大家趕快說：“那不行那不行，你要是不要錢，我們不要了。”
黃樺莉轉眼想了想，不要錢也不現實，這麽多原材料也是要用錢買的：“那行，我到時候就收你們點原材料的錢。”
大家生怕黃樺莉把自己的那份忘了似的，尤其二舅媽，還從包裏拿出個紙：“小莉，你都記下來誰要什麽。”
“誒！”
黃樺莉依著大家要求，一個個那筆記了下來。
一時間，黃樺莉家的院子跟集貿市場一樣熱鬧，田桂花和葉紅英這倆人被大家夥擠在桌子邊上，這兩人倒跟個外人似的了。
田桂花憋一肚子壞水計劃出來的鴻門宴，居然成了她黃樺莉的首飾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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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離婚沒勸好，還把存折折進去了。
看一圈滿桌子的人，現在田桂花心裏跟明鏡似的，本來該站在自己立場幫著出氣的這幫人，現在已經被黃樺莉那幾句話，輕巧地糊弄地站到一條陣線了。
而田桂花自己還惹了一身的不是，田桂花瞇縫著眼睛，她覺得自己不能再輕舉妄動了，自己這兒媳婦可不是什麽好玩意兒，感了個冒之後，肚子裏憋著的全是壞水。田桂花得從長計議了，萬萬不能再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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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樺莉一臉的善解人意：“媽，怎麽會沒機會呢？”
她換了個姿勢，一副促膝長談的樣子：“媽，今天就是個好機會，你看還有什麽要還我的？不如就當著大家的面，一塊說了吧。”
滿桌子人，早就看透田桂花這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做派了。
一個個的都開口了：“桂花，你兒媳婦說得是，你趁著機會說說吧。”
田桂花尷尬地只是笑，半天都憋不住一句話來。
那葉紅英在旁邊看著，都快急死了，存折眼看著折進去了，黃樺莉那個奸人，居然還想再要東西。
葉紅英嗷就炸了：“黃樺莉，你夠了，你別往我媽腦袋上扣屎盆子！你不就想要東西嗎？你心裏還有沒有點數了，你自己說說，我們老葉家人還拿你啥了，是米還是面，你一斤斤的還能都記住啊？”
黃樺莉還想著過會兒收拾葉紅英呢，可她自己往坑裏跳，那就怨不得黃樺莉了。
黃樺莉：“紅英，你身上這件的確良裙子，是誰的？”
她指了下鞋：“我再問你，這黑皮鞋是誰的？”
她又指了下椅子上的背包：“你背著的包，不也是我的嗎？”
葉紅英低頭一看，臉當時就耷拉下來：“黃樺莉，合著你在這等著我呢？你今天整這一出出的，就為了要回我穿你這衣服是不是？”
她一邊吵嚷一邊伸著手指，對著黃樺莉指著點著，點著罵著。
在座的人都覺得尷尬，黃樺莉把臉別過去，手指緊緊抓著凳子，身子微微地顫抖。
這一切，都被三叔爺註意到了。
三叔爺啪地拍一下桌子：“葉紅英，你閉嘴！目無尊長，沒有家教，有你這麽跟你嫂子說話的嗎？”
葉紅英當時就蔫了，她怕三叔爺，三叔爺是市裏退休的老幹部，她畢業後還指望著找三叔爺給她介紹工作呢。
三叔爺數落開來：“葉紅英，我不知道你這孩子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你太令我失望了，給你嫂子道歉，還有你那衣服，今天必須說明白。”
田桂花腦子現在嗡嗡的，今天自己的事先撂一邊，葉紅英的前途更重要。
田桂花趕快找補：“三叔，紅英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就是說話不過腦子。”
三叔爺早就看不過去了：“那你們今天就說說，葉紅英身上那一身衣服，是不是穿得小莉的？”
田桂花故意認真打量起葉紅英，片刻方才開口：“嗨，這麽一說紅英今兒穿的，還真是小莉的衣服。啊呀，都是白衣服放當院晾著，紅英馬馬虎虎的，估計就是拿錯了。”
然後又補了一句：“小莉你看你，心裏藏著這麽多事，嘴上怎麽不說呢？”
黃樺莉理都不想理田桂花，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三叔爺冷哼一聲：“只是拿錯了嗎？我看她倆身形都不一樣，還能有拿錯的道理？這眼神還沒我一個老頭子好使呢。”
說完這話，三叔爺轉頭看著黃樺莉。
黃樺莉虛張了張口，半晌沒說出一句話，好像思索了很久一般，才開口說了句：“行了，就當是看錯了吧。”
儼然息事寧人的樣子，在座的各位親戚朋友，聽了這話也都彼此對了對眼神，他們越看黃樺莉越覺得這姑娘可憐，無父無母不說，嫁給這種貪得無厭的家庭，最後還要選擇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咽，這分明是把委屈自己憋下。
坐在黃樺莉旁邊的二舅媽看不下去了，她開口道：“小莉，紅英要是總拿錯，你不是沒衣服穿了，你得收好自己的衣裳。”
黃樺莉等得就是這句話。
她表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看著二舅媽：“對啊，謝謝二舅媽提醒，你這麽一說，我想出個辦法，不如我把我和紅英的衣服區分開來吧。”
說著，她就站起來拿起放在邊上的背包，從包裏拿出下午做好的胸針：“這樣吧，以後我的衣服上都別個這樣的胸針，這樣紅英就不會再拿錯了。”
二舅媽聽完，嘆口氣，可憐兒似的看著黃樺莉，心裏嘀咕這孩子怎麽這麽傻呢，人家擺明了不講武德硬搶衣服，黃樺莉這傻孩子還在這講道德規矩呢。
二舅媽開口道：“小莉，你這胸針得挑大個兒的別在衣服上，別到時候紅英眼神不好，沒看見。”
說著她就從黃樺莉手上拿過來一個胸針，本來只是掃了一眼，可這眼神停在胸針上就移不開了：“小莉，你這胸針是從你們商店裏賣的呀？”
二舅媽這麽一驚訝，旁邊坐著的三姨四姑也都湊過來，她們一看也驚了：“這也太好看了，我在雜志上都沒見過這麽好看的。”
“可不是，跟香港那邊的電影明星帶的胸針似的。”
“沒有，要我看，這比電影明星帶著還好看。”
這幾年，大家也都剛剛脫離了溫飽線，家家雖算不上富裕，但也都有點餘錢，一有錢，女人們就對美好的東西有了向往。
這幾個女人本就對田桂花葉紅英那破事看不過去了，不願在這破事上耽誤時間，再加上黃樺莉手上那幾個胸針確實好看，心思自然就被吸引了。
三姨先說：“小莉，我明兒就去你們商店買你這胸針去，到時候你幫我多挑挑。”
四姑緊跟著：“我也一塊去。”
黃樺莉為難了：“三姨，四姑，這…這不是我們商店賣的，這是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大家都不敢相信，彼此對視一眼，又詢問似的看向黃樺莉。
黃樺莉點點頭：“嗯，這是我同事在省城幫我帶回來的扣子，我自己拿線和別針穿成這樣子的。”
二舅媽看一眼手上的胸針，舍不得地還給黃樺莉：“小莉，你這手真巧，我看比電影明星帶的都好看。”
末了，眼神還掩飾不住喜歡。
黃樺莉本是想給大家看看胸針，看一下現在這個時代這個社會的人對首飾的接受程度，沒想到大家的反應比她想得還要喜歡。
黃樺莉看著二舅媽眼神裏那不舍得的樣子，開口道：“二舅媽，這個胸針是我自己做的，買不到的，我送給你吧。”
二舅媽一聽，趕快退後一步，還擺手：“孩子，這可不行。”
黃樺莉把胸針硬塞到她手上：“沒事的，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吧。”
黃樺莉不能讓田桂花這種吸血鬼占便宜，但同時，她對於真心對自己的人，她也會用真心相待，為了她們去付出金錢她是心甘情願的。
黃樺莉看得出來，二舅媽心疼她的心，是真的。
二舅媽拒絕：“小莉，我真不能要你的，你太不容易了，你這一大家子還…”
說到這，二舅媽看一眼田桂花，終究換了話頭：“你攢點錢不容易，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黃樺莉把胸針別到二舅媽衣服上：“好了不爭了，我這就幫你帶上。”
田桂花和葉紅英眼巴巴在旁邊看著，她們倆現在早就不敢吱聲了，自從發現剛把三叔爺得罪透透的，她倆恨不得趕快讓大家把這事略過去。
正好有胸針這個事，倆人現在巴不得沒人註意她倆呢。
二舅媽看了眼黃樺莉給別好的胸針，憐惜似地看著黃樺莉，然後轉頭從包裏掏出個小包，從包裏拿出兩塊錢：“小莉，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這錢你拿著。”
黃樺莉擺手：“不行不行，這就是我自己做的，我怎麽能要你的錢呢？”
二舅媽把錢硬塞到黃樺莉手上：“小莉你就是太實誠了，雖說這胸針是你做的，可這材料不還是你自己買的嗎，把錢拿著，我不能讓你虧著。”
黃樺莉看著錢，十分為難，她真沒想掙二舅媽的錢。她這為難的樣子，三叔爺看出來了：“小莉，拿著吧，你這是自己的勞動所得，應該的。”
黃樺莉一聽，想了想又對二舅媽說：“那二舅媽，這錢我先拿著，但是你給的比原材料費用多，等以後我再做出什麽樣子的首飾，我用多出的錢買材料，再送給你。”
二舅媽一看黃樺莉總算收下錢，當時笑了：“那行，小莉。”
三姨和四姑在旁邊一看，也湊上來了，一人手裏拿兩塊錢：“小莉，其實我剛才就相中你那胸針了，我就怕你不要錢，一直不敢要。你也兩塊錢賣給我一個唄。”
讓三姨和四姑這麽一帶動，桌上的女人們都圍過來了：“我也看看，我也看看。”
“小莉，我也想要。”
黃樺莉就帶回來四個胸針，哪夠分呢，她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比站在商店裏賣貨的時候還忙，她維持了秩序：“你們要是喜歡，我今兒晚上就描樣子，這幾天做出來給你們。”
然後加了一句：“我不要錢的。”
大家趕快說：“那不行那不行，你要是不要錢，我們不要了。”
黃樺莉轉眼想了想，不要錢也不現實，這麽多原材料也是要用錢買的：“那行，我到時候就收你們點原材料的錢。”
大家生怕黃樺莉把自己的那份忘了似的，尤其二舅媽，還從包裏拿出個紙：“小莉，你都記下來誰要什麽。”
“誒！”
黃樺莉依著大家要求，一個個那筆記了下來。
一時間，黃樺莉家的院子跟集貿市場一樣熱鬧，田桂花和葉紅英這倆人被大家夥擠在桌子邊上，這兩人倒跟個外人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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