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9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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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卻沒漂起來。

“該死!”Draco又施了幾個小魔咒,Harry頓時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倒黴了,Draco連最簡單的小魔咒都搞不定——Draco對著窗外的假人施了個蟄人咒,假人完美地表現了反應。Draco對Harry假笑:“剛好相反,Potter,我認為我們只要換一下魔杖就解決問題了。”

“沒錯。”Lupin點頭,“你們只要用對方的魔杖就能完美施展任何咒語,所有的關於魔杖契合的傳說都這麽解釋。”

“我沒意見。”Harry抓起Draco的魔杖塞進自己的腰帶那裏,Draco也重新坐下,恢覆了那傲慢的Malfoy姿態。

“不過總有一天會再出問題,”Ron擔憂地說,“因為那不是自己的魔杖,就算現在再適應也逐漸會有不協調的感覺。”

“至少你們不會因此互相施咒。”Hermione肯定地說,“魔杖無法向主人施惡咒。”

“我確信我們會研究出一個不用結婚就能解決的方案,也會告訴Kingsley這件事。”Harry飛快地說,看向Hermione,Hermione嚴肅地點點頭。Harry清晰地感覺到Draco在他身邊移開了一點點距離,熟悉的體溫和觸感消失了。接下來每個人都繼續聊天,Draco和Tonks的話是最少的,Draco出於禮貌呆在這裏,Tonks一直觀察著他們。

Harry接下來的時間裏都保持微笑,Lupin發覺了,看向Harry,Harry用一個小幅度的搖頭作為回答。

接下來的幾天裏再次下雨,但仍然擋不住Snape不斷地在頭版頭條出現,作為研究出Nagini蛇毒解藥和起死回生的巫師,Snape被冠以“活下來的男人”這個稱呼,Harry和Draco每天早晨都在面對報紙的狂笑中度過。

每天早晨都是等到Draco吃完最後一點早餐,用餐巾擦擦嘴角。Harry就會放下看完的報紙,跟著Draco下到地窖裏,熟練地開始準備今天的魔藥訂單。Harry按Draco的指示切或者磨碎材料,偶爾調侃兩句。每天的訂單處理結束之後,Draco會換上長袍並且監督Harry的領帶與長袍還有亂糟糟的頭發,直到他們可以一起出門去施保護咒。工作在晚餐前結束,Draco會再去察看一次魔藥進展。

互相吵架的共進晚餐之後,他們會呆在書房做魔咒研究或者魔藥筆記。Harry現在也不再抗拒Draco調香水——每一種香水都賣出了驚人的高價,而且Draco會在香水調好之後第二天,也就是他的鼻子不再失靈的時候讓Harry試香水,Harry每次都試圖在Draco眼裏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但Draco回避了他的視線,除了吵架和打架的時候以外。

現在Kingsley免去了Draco的每周魔杖檢查,Harry的魔杖也是,在Harry和Draco給他解釋了魔杖契合這件事之後Kingsley大開他們是一對兒的玩笑,Harry和Draco都很無奈,但沒有阻止流言繼續下去,畢竟這比每天的“活下來的男人”影響要小多了。

這幾天Pansy和Blaise來了一次,Pansy也懷著寶寶,Blaise因為Pansy對於懷孕的憤怒而不得不禁欲十個月,為此Draco狠狠地嘲笑了他們。Neville和Ginny的婚禮定在了十月,剛好是Lucius出獄時間的一周後,不過Harry很確信Lucius會提前自由。

Narcissa和完全健康的Snape一起來拜訪,Harry和Draco請他們吃了晚飯。魔藥大師帶來了很多新的魔藥研究筆記,而Narcissa帶著些別的東西來,一份正式的信箋,來自Greengrass家族。

Draco拆開了信箋,對上面的名字皺眉:“Astoria?Daphne的妹妹?”

“是的,”Narcissa謹慎地說,“Greengrass夫人希望在你父親回來後安排一個正式的會面。”

Draco將信箋折好,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Harry在旁邊聽著Snape對於魔藥知識的指導——非常不情願,雙方都是,但Snape顯然是在報覆那個“活下來的男人”的稱謂。聽到Narcissa和Draco的交談,Harry不由自主地轉過去看Draco的反應,Draco的眼睛黯淡下來,Harry的心也沈了下去。

“回魂,Potter。”Snape冷哼。

“對不起。”Harry把註意力抓回來,盡量做出高興的表情,可惜對於Snape高興的表情本來就很勉強。

“告訴我,Potter,”Snape突然發問,“吐真劑的成分是什麽?”

Harry有點驚訝,Snape這麽快就變回了討厭的魔藥教授,但Draco指導過他,所以他勉勉強強地回答了所有材料,但是步驟不那麽準確,Snape嚴厲地糾正了,指向Draco給Harry的那本魔藥教材:“你連這都搞不定,Potter!去寫一份關於吐真劑的報告給我,我要看到所有的種類,原材料的不同,制法的不同和效果的優劣!明天給我!”

Harry張大了嘴:“……為什麽?”

“因為你是Draco的魔藥助手,”Snape皺眉,視線卻看向Narcissa,Harry困惑地看著他們交換視線。魔藥大師說了下去:“否則別想說你是我的學生,Potter,你在丟我的臉!”

“好吧。”Harry不情願地說,他總可以問問Hermione,還有Draco幫忙。Narcissa的表情似乎不太對,她直直看向Snape:“Severus.”

“別阻止我,Cissa,”Snape看向開始翻魔藥書的Harry還有一直低著視線的Draco,抱著手臂,“你知道我經歷過什麽,我不能看著Draco再經歷一次。”

Narcissa站了起來,Harry奇怪地看向他們,連Draco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媽媽?”

“我要回去了。”Narcissa說,表情痛苦,Draco跟著送她出門,夜晚更加燥熱了,Draco抽出魔杖施了個涼爽咒。

Narcissa沈默著走到原野的邊緣範圍,這樣才能幻影移形回去Malfoy莊園,夜晚的微光下,她的金發幾乎在發光,Draco自己的也是。

“那是Harry的魔杖?”Narcissa看著Draco施完咒語,低聲問。

“是的,媽媽。”Draco苦笑,“我們得找一個結婚以外的方法解決魔法這個問題,父親會暈過去的。”

“我很懷疑。”Narcissa微笑。“你快樂嗎?”

“現在?”Draco的挑眉很像Snape也很像他的父親。“我覺得是。”

Narcissa看著已經比她還高的Draco,長長的金發被緞帶紮成一束,他已經成長得與Lucius不同……Narcissa摸了摸Draco的臉頰,Draco有點困惑,但還是擁抱了她。“晚安,媽媽。”

“晚安,小龍。”Narcissa說,然後舉起魔杖:“回憶之盆飛來!”

Draco看著那個黑色小碗冥想盆飛到了Narcissa手中,“媽媽?”

“我想你不再需要它了。”Narcissa說,“祝好夢。”接著幻影移形了。

Draco回到小屋,Snape對他點點頭。Harry對之前那個小冥想盆飛出去的畫面睜大了眼睛。

“我去看看魔藥。”Draco無精打采地說。

Snape轉向Harry:“看起來你知道Draco的冥想盆。”

Harry點頭。

“那是回憶之盆。”Snape皺眉,“Narcissa送給了我,我轉送給了Draco。”他一揮魔杖,行李裏面的兩個瓶子和一個冥想盆飛了出來。Harry困惑地望著魔藥大師。

“我認為你應該知道。”Snape慎重地說,“把它們帶回你的房間,善用你的隱形鬥篷。”

Harry答應了,將冥想盆和兩個瓶子小心翼翼地弄回自己房間。Snape看著Harry熟練地使用Draco的魔杖,眼裏露出一絲痛苦。

魔藥大師下了地窖,Draco正在切碎一種植物的葉子,聽到聲響的時候擡起頭:“Severus叔叔。”

“魔藥怎麽樣?”Snape問,Draco解釋了訂單內容以及他修改的部分,魔藥大師點點頭,視線瞥向Draco腰帶上Harry的魔杖。“Narcissa拿走了回憶之盆。”

Draco聳聳肩膀:“我猜她是想讓我面對那些噩夢。”

“沒有減少?”Snape問。

“最近一段時間少了很多。”Draco承認,“我總是在噩夢後把它毀掉,所以我不記得夢見了什麽。”

“該加盧根草粉末了。”Snape看向坩堝,Draco立刻拿起粉末加進去,開始攪拌,Snape不再說話,動手幫忙。

同一時間,Harry思考著Snape的“善用隱形鬥篷”是什麽意思,關上房間門並上了鎖,將冥想盆放在窗臺前那一堆軟墊子上面,拿起兩個瓶子,裏面銀色的煙霧狀絲線都是記憶,一個寫著NM,一個寫著的日期Harry非常清楚,是他和Draco浴室大戰那一天。

Harry把寫著NM的記憶倒進冥想盆裏,把臉埋了進去。

他沈降到了Malfoy莊園,Narcissa正在書房裏閱讀,光線有一些陰郁。Harry落在了她的身後,清楚地看到她在讀一本巫師小說。門上傳來輕輕的敲擊,Harry和Narcissa同時擡起頭。

Draco——五年級的Draco打開門進來,表情蒼白而緊繃。Harry猜測這是五年級的暑假時間。“媽媽。”他說,“父親要進阿茲卡班了。”

Narcissa點點頭,張開手臂擁抱Draco,Draco回抱住她。Harry為那擁抱顫抖。

“別擔心,小龍,”Narcissa說,但她的表情也相當擔憂。“你父親會回來。我們的主人決定要給你一個任務,是嗎?”

Draco瑟縮了:“是的。”他退開,坐進Narcissa旁邊的椅子裏,看起來更像Harry六年級時看到的那個樣子。“還不知道是什麽。”

“別擔心。”Narcissa又說了一遍,“會好起來的。”

“我恨Potter。”Draco低聲說。

“他也只是個孩子。”Narcissa嘆了口氣。“你們都太年輕了。”

“但我還是恨他。”Draco說,疲憊不堪。Narcissa微笑著:“你都讓我以為你們是一對吵架的小情人,Draco。”

Draco抖了抖,一臉厭惡:“媽媽!”

Narcissa的微笑擴大了:“如果不是這場戰爭,我猜想我會請小Potter來莊園作客,看看能讓我的兒子連續恨上五年的男孩是不是很可愛。”

“……你嚇到我了,媽媽。”Draco哀求。“你知道我會結婚!而且肯定不會是個男孩!”

“沒錯。”Narcissa笑著,“一個Malfoy必須有繼承人,如果你選擇了一個男孩再使用一瓶特殊的生子魔藥……頭版就是你的了。”

Draco捂住臉,Narcissa似乎很快樂。門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一個家養小精靈畏畏縮縮地探頭進來:“Narcissa主人,Draco小主人……客人在樓下等待Draco小主人。”

Narcissa和Draco的表情都變了,Draco站了起來,Narcissa再次擁抱了他。Draco臉色慘白地跟著家養小精靈走了出去。Narcissa召喚來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給Snape寫信,Harry彎下腰看著她寫下優美的字體:……期望我們的私下會面。並期望你能在Draco做噩夢時給予他幫助。

隨後Harry被一股力量拉扯出來,他從冥想盆裏擡起頭,大口呼吸著。夜晚使原野一片灰暗,兩年之後再次觸碰戰爭時期的記憶讓Harry喘不過氣來,他抓起另一瓶記憶,倒進冥想盆裏,再次把臉埋進去。

Harry降落在了Snape身後,一個警告般的聲音響起,Snape丟下手中的魔藥立刻施了個咒語,盥洗室,魔藥大師長袍翻滾著急匆匆地沖了出去,一路無視了許多學生和詫異的畫像以及鬼魂們。Harry緊緊跟著他的腳步,對接下來發生的事也有了恐怖的預感。

當他沖進盥洗室裏,Harry剛好看到自己沖過去,因為那個神鋒無影手足無措,Snape一把推開了那個慌亂的Harry,說了那些Harry已經聽過一遍的對話——Draco躺在浴室的地板上,到處都是水,血正在他身體下面蔓延開來。Snape施咒治療著Draco,Draco痛苦地抽動著。Harry看著當時的自己驚恐的表情,直到Ron和Hermione來把他拖走。盥洗室的其他人都被清空了。只剩下Snape和勉強能動的Draco。

Harry跪在Snape身邊看著Draco蒼白的臉,表情痛苦:“……我猜Potter發現了。”

“發現什麽?”Snape追問,臉上的表情足以幹掉Voldemort。

“我在做的事情——不,Severus叔叔,與你無關。”Draco吃力地撐起身體,Snape抱怨著他應該去醫療翼檢查。Harry克制著想去幫助Draco的沖動。

Snape沈默了好一會兒:“還在做噩夢?”

“是的。”Draco回答,“越來越頻繁,Severus叔叔,無夢魔藥開始不起作用了。”

“你夢見了什麽?”Snape低聲問。

“老樣子,Potter對我施咒,那個人對我施咒。今天這一部分成真了。”Draco苦笑,勉強從滿是水的地面爬起來,襯衫濕透了,血跡已經消失。Draco的視線變得有點不同,Harry知道那種眼神,他也曾經這麽看著Ginny,Draco卻看著空虛的地面。“……或者我們沒有互相施咒。我們在做別的事情。”

Snape顯然明白Draco含糊地表述什麽,“我有一個小冥想盆。”魔藥大師說,“是你母親在十幾年前送給我的,當你做了噩夢的時候,可以把夢境放在裏面毀掉,只是毀掉的夢境和記憶永遠無法恢覆。你想要嗎?”

Draco沈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Harry被冥想盆拋了出來,他跌在地板上大口喘息,毀滅記憶的冥想盆,Snape的暗示……吐真劑?他從一堆軟墊子裏爬起來,穿過房間到二樓的小圖書室,課本還在,許多不同類別的魔咒書也在,吐真劑也分好幾種,Harry翻找著——成分,效果,優點和缺點——強迫說出真話,在記憶缺失的情況下無效。

Draco的噩夢。Harry想,Snape在暗示Draco的噩夢。

Snape這一晚再次留了下來,整理他一直放在起居室的魔藥箱子和書籍和衣服。Harry和Draco都沒有意見,只要看最近報紙和聖芒戈要求Snape提供關於Nagini蛇毒的研究有多忙就知道了。

Harry沒法入睡,一直在圖書室呆到很晚,直到Draco忙完魔藥回到二樓準備休息,看到Harry還埋在圖書室的地板上那堆書裏:“Potter?”

“怎麽了?”Harry從書裏擡起頭。

“Severus在樓下,怕得不敢睡覺?”Draco假笑著靠在門框邊緣,Harry笑了笑:“才沒有!”

“滾去睡覺,Potter。”Draco說完就消失在門邊,房間門打開又關上,Harry合上書,猜測著Draco的夢境會是什麽內容——有一個大致的猜想,但他的魔杖沒法施出攻擊咒語,Draco的魔杖也沒法施出攝魂取念——它就是個攻擊性的咒語。最終,Harry關掉圖書室的燈下了樓,Snape剛剛換好睡衣,黑色絲綢,Harry忍著笑。

“閉嘴,小混蛋。”Snape皺眉。

“抱歉,教授。”Harry咧開嘴。

“我猜想你看過了。”Snape坐到臨時小床邊,示意Harry在沙發裏坐下,Harry坐下後就縮成了一團,雙手抱住膝蓋。

“Draco最近的噩夢的減少了。”Harry低聲說。Snape挑眉,明白這就意味著Harry每個晚上都有註意Draco的睡眠情況:“你沒問過他內容?”

“不需要。”Harry搖頭。“噩夢不是能分享的。”

Snape思考了一會兒,表情滲出了一點悲傷:“我認為你更想知道Draco的守護神。”

Harry觀察Snape的表情:“……和你的守護神外形原因一樣?”

Snape沒有回答,這對於魔藥大師就是默認了。

Harry的綠眼睛被淚水覆蓋:“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這樣。”Snape聲音低沈地回答。

Harry和Snape聊了一個晚上,Snape說了不少Malfoy家的趣事,像是Lucius和Narcissa的感情比看上去好,Draco小時候相當任性,而且總是在暑假裏抱怨Harry有多麽討厭……Draco因為Harry拒絕和他交朋友而郁悶了一個學年。Harry聽著竊笑了半天。Snape還說了很多Lily小時候的事,Harry聽著關於她的點點滴滴,Snape說起Lily時表情柔和,說到James Potter時總帶著憤恨,Harry覺得他能理解那些。

淩晨一點半的時候Harry被一個魔法波動驚動了,是Draco,他立刻想要跳下沙發,Snape阻止了他。

過了一會兒,Draco臉色極其糟糕的出現了,頭發有一點兒亂,睡袍掛在身上。Harry看到這段時間的過度忙碌讓Draco比以前更瘦了。

看到Snape和Harry都還沒睡,Draco臉上一瞬間掠過震驚的表情,隨即被冷漠取代。“現在你們高興了?”Draco皺著眉問。“我被噩夢弄醒,媽媽又拿走了冥想盆,我就得面對你們兩個。”

Harry從沒聽過Draco用這種語氣和Snape說話,但Snape似乎完全沒有動搖,“Draco,你知道我可以強制攝神取念。”

Draco臉色蒼白,閉上了嘴,轉身進了廚房。

Harry跟著進了廚房,施下一個靜音咒。Draco正在開冰箱拿牛奶。“你要牛奶嗎?”

Harry點點頭,Draco給他們兩個各倒了杯牛奶,沒有拉開椅子,臀部靠在桌邊喝著冰牛奶。Harry盯著手裏的杯子:“Draco.”

“幹嘛,Potter?”Draco不在乎地喝著牛奶。

“你夢見了什麽?”Harry問。

“有求必應屋。”Draco的聲音毫無起伏,“你丟下了我和Goyle,我只能看著自己被燒死。”

Harry打了個寒戰,“你知道我沒有。”

“但我夢到了。”Draco喝了一口牛奶,看向廚房窗外黑暗的原野。“前面所有的夢都被毀了,我想內容都差不多。”

Harry也看向窗外,Draco離他只有幾厘米的距離,感覺卻非常遙遠。“你夢到了我。”

“我一點也不想夢到自己死了。”Draco沒有表情,Harry看向他的側臉,月光柔和了Draco有些尖銳的線條。

“我不想你死。”Harry說,“從來都不想,你那時確實很討厭,但我不希望你死。”

Draco想說什麽,又停住了,Harry覺得他們慣常的嘲諷實在是太習慣了,也許Draco會反問一句“那我父親呢?”而Harry會開始辯解,但這是個沒有盡頭的循環,因此Harry更慶幸Draco沒有提起這一點。

“戰爭改變了一切。”Draco最終說,Harry沈默著點頭,他們的人生都被戰爭徹底改變了——也許Harry的父母不會死,Harry會像任何一個純血一樣長大,也許會和Draco從小就認識,一起對Ron冷嘲熱諷,也許他們會在和平的環境下成為朋友,或者變成羅密歐與羅密歐的故事。想到最後Harry偷偷微笑,也許Lucius會和往常一樣控制著Malfoy莊園,Harry也許會在Slytherin,他們甚至會住一個宿舍。

“Draco,”Harry看著Draco轉過來,灰眼睛在黯淡的夜色裏模糊不清。“如果沒有戰爭,也許一切都不一樣,我們也許早就是朋友了。”

Draco只是微笑,Harry只捕捉到了Draco嘴角上揚的線條,其餘隱沒在黑暗裏。

“Potter,”Draco用那種慣常的嘲諷調子調侃,“改變過去非常危險,你知道的,過去永遠不會重新來過。”

未來也是固定不變的嗎?Harry想,Draco似乎感覺到了不同,拿過Harry手裏的杯子,走開幾步放進水池。

然後Harry從背後給了Draco一個擁抱,緊緊地喘不過氣來那種,Draco沒動,靜靜聽著他們的心跳聲重疊在一起。Harry很快就松開了,離開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Draco撤銷靜音咒,毫不意外Snape還在起居室,點著一盞小燈閱讀一本魔藥筆記。

“現在高興了?”Draco坐進先前Harry那個沙發裏,陷在軟墊子裏面,感覺像被攝魂怪吸走了靈魂一樣空虛。

“Draco,我剛剛看著Potter像只被打敗了的獅子一樣沖回房間。”Snape放棄了假裝閱讀,嚴肅地看著Draco,“那種Gryffindor式的感情外露遲早會帶來麻煩。”

“那又怎麽樣?”Draco疲倦地說,“報紙和小道消息總有一天會厭倦的。”

“如果你已經做出了決定的話。”Snape說,“我可以幫助你。”

Draco苦笑:“這不是戰爭時期,Severus叔叔。”

“但我同樣能提供幫助。”Snape說,表情中摻雜著痛苦與悔恨,“不要像我一樣永遠活在後悔之中。”

Draco沒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夜晚並未散去,原野空曠地隨風肆虐。

Harry幻影移形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了。Draco和Snape一起吃早飯,Harry讓Winky告訴他們自己去散散步,然後帶上了隱形鬥篷。

貓頭鷹Dobby很早的時候送來了一封信,Harry看完之後就來到了這裏。

守衛有點打瞌睡,但魔法防護依舊在,不過這對Harry來說沒問題,上一次他就搞清楚這兒的防禦系統了。

沿著走廊安靜地向前,更多扇門上的名字消失了,還有一些麻煩的人仍舊在,Harry一直走到了走廊盡頭,拿出Draco的魔杖輕輕打開了鎖。

Lucius已經起床了,顯然他的生活很有規律,他的鉑金長發變得更長了些,衣著整齊,正在施了魔法無法伸出一根手指的窗邊讀一本巫師小說。Harry看到封面,Draco也有那本書。光線很好,Lucius幾乎就是Draco未來會是的樣子,只是Draco感覺更柔和些。

Lucius放下書本,對於牢房門自動打開和關上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Harry Potter,還有著名的隱形鬥篷?”

Harry拉開隱形鬥篷,他仍然穿著襯衫牛仔褲,領帶沒有Draco的幫助打得很粗糙。他安靜地看著Lucius,Lucius的皺眉和Draco如出一轍。

“第二次。”Lucius說。“上一次你的鞋子露在隱形鬥篷外面。”

Harry點點頭,不奇怪Lucius知道一切,但他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呆一會兒,Grimmauld廣場有總是在抱怨的Kreacher,其他任何地方的人都會問他問題,Lucius也會,但Harry並不恐懼這一點。

今天的陽光很好,Harry看著光線打在Lucius的鉑金頭發上,觀察著Lucius和Draco相似的地方,父子有非常多的不同,Lucius更加強硬並且強大。

“聊天?”Lucius問,挑眉的表情有一點像Snape,Harry覺得很有趣,但他搖搖頭。

“你愛Narcissa嗎?”Harry問。Lucius對這個問題有些吃驚,但他還是回答了。“當然,Mr.Potter,你認為我是個冷血的混蛋,不是嗎?”

“曾經是。”Harry說。“她是位很好的母親。”

Lucius露出驕傲的表情。

“你愛Draco。”Harry低聲說,Lucius觀察Harry的表情,傲慢地說:“如果你希望在我離開這裏之後保留你那可笑的店鋪,我認為你不需要我的同意。”

Harry只是搖搖頭。

Lucius觀察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你愛上了我的兒子。”

Harry點頭,露出一個悲傷的笑容。

“Draco會讓你驕傲。”Harry回答。Lucius思考了一會兒,拿起之前在讀的書繼續讀了下去。Harry重新披上隱形鬥篷,打開門的時候,聽到Lucius在他身後的嘆息。他走到入口處,完全沒有被發現,正準備幻影移形的時候,有兩個人也通過幻影移形來到了這裏。

Harry沈默地看著Narcissa高昂著頭把魔杖交給守衛,Tonks出示了許可,兩個人一起走進那條走廊裏。Harry一直目送他們進去,然後幻影移形離開。

令Harry吃驚的是Snape還在,並且占據了Draco的地窖進行一些魔藥的研究。Draco在起居室讀新的貓頭鷹郵件,看到Harry回來只是打了個招呼。

“Weasley過會兒要來。”Draco說,簽署了一份訂單。Harry示意地窖的方向,Draco聳聳肩膀:“他要躲幾天記者,你知道,活下來的男人之類的什麽。”

Harry忍住一聲大笑,Draco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把一份訂單遞給他,Harry開始讀訂單內容,過了一會兒Draco問:“你早上跑哪兒去了?”

“散步。”Harry撒謊,Draco挑眉,Harry跳進起居室沙發去抓Draco手上的羽毛筆,Draco沒給,兩個人開始搶一只羽毛筆,大笑著。Draco用一條腿壓在Harry大腿上,Harry被按在沙發裏,Draco正在撓Harry的肋骨。

“Draco!”Harry笑得嗆住了,同時亂撓Draco的腰側,Draco一邊朝後縮著一邊繼續攻擊,Harry拽出Draco的襯衫下擺露出下面的皮膚,把嘴唇印在上面,Draco倒抽了口氣,Harry的嘴唇炙熱得像火在引燃著什麽,Draco拉扯著Harry的領帶把它丟到一邊,咬著Harry的鎖骨。

“Severus還在地窖。”Draco假笑,“想玩危險游戲?”

“不,Draco!”Harry喘息著推開一點距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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