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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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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不是易朝?你是誰?”

上前一步捏住了易朝的下顎,?李均竹漸漸加大了力度。

自己只是從他的一個動作裏隨意的猜測了下,沒想到真是假的知府。

轉頭看了眼季長恒,見他點點頭,?李均竹才沖著南北招了招手。

收到李均竹的眼神,南北上前往易朝的嘴裏丟了顆小藥丸。

“咳咳,?你往我嘴裏餵的什麽?我就是易朝,?我有朝廷的文書。”努力的想把藥丸咳出來,?可易朝驚恐的發現,?這東西進了嘴就化了,現在他嘴裏一股子酸苦的味道。

“磨礪院的毒藥,我走時帶了不少,你要不要都試試?”

笑盈盈的掏了掏廣袖,?從袖袋裏掏出了兩個小紙包,李均竹在易朝的面前晃了晃。

這是他離開都城的時候,廟毒醫給他的,專門解蒙汗藥用的,?根本不是什麽毒藥。

“你.你..”

對磨礪院,易朝了解的也不少,七年前傅長卿帶隊經過他的任地,?他是親眼看到磨礪院的做事方法,當時還被嚇的驚恐了好些日子。

“那你試試這包。”解開一包藥粉,李均竹笑瞇瞇的走向易朝。

“這和剛才的毒藥應該是相克的,?我倒要看看這兩種相克的毒藥混在一起,?能多有趣。”

拼命的搖頭,?易朝的神色開始出現一絲搖擺,可緊緊咬著牙關,他還知道這些事都是不能說的。

“瞧我都忘記了,?我這手可是握筆用的。”頓了一剎,李均竹轉頭把藥遞給了南北。

“等等,我怎麽忘記了這茬。”猛地一拍腦袋李均竹制止了南北餵藥的動作,又從懷裏掏了個小藥包出來。

“這是廟神醫給的,聽說吃了就能說真話。”

“你休想騙老夫,我告訴你我定要去皇上面前告狀,誅你李家滿門。”

不可置信的瘋狂擺頭,易朝激動的帶倒了椅子,連人帶椅一起摔倒了地上。

他當然相信磨礪院有這樣的本事,因為他七年前早就親眼見到了。

“那可得等你有命能回到都城。”季長恒在他身後涼涼的開口,滿臉都是幸災樂禍。

難怪這麽些年,這小小的山匪都打不下來,現在隨著一件件事浮出水面,季長恒都有些麻木了。

就連剛才易朝露了馬腳,爆出自己不是真的易朝,他都沒覺得意外。

就算再怎麽反抗,易朝還是被南北輕松的灌了藥粉下去,完了之後還順帶給他灌了杯茶水下肚。

“咳咳-咳咳--”

一邊猛烈的咳嗽,易朝的心裏漸漸開始絕望,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漸漸開始混沌,身子開始發軟。

只等了一小會,易朝就開始眼皮半闔,雙目失神的看著虛空。

“時間差不多了。”

季長恒一拍手掌,躍躍欲試,他要好好見識見識磨礪院裏這傳說中的神奇藥丸。

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李均竹幹脆搬了個凳子也坐到了易朝的對面。

其實他身上哪有什麽那麽神奇的藥,這不過是廟神醫給他開的治失眠的藥粉。

只是易朝吃的比較多,所以可能有些麻痹了神經罷了。

“你是誰?”季長恒問。

使勁眨了眨眼睛,易朝感覺這個聲音像是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不停的在他的腦子裏回響。

“我是佟韌,我是金鑼山二當家,佟韌。”

“這不就是山匪嗎?”

李均竹身後,周修齊尖著嗓子叫到,他完全被嚇到了,這山匪成了知府,這是何其荒唐的事。

噓--

食指豎在唇前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李均竹轉身示意了幾人,才轉頭去看佟韌的表情。

只見他眉頭不停擡起,努力的想睜開眼皮,可是好像沒成功,過了小半晌就又開始搖頭晃腦的了。

“你是如何成了知府的。”

李均竹沈著嗓音,身體前傾靠近佟韌。

“我..我..”佟韌開始斷斷續續的講起了他記憶深處的回憶。

十八年前,佟韌考中了前朝的進士,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能改換門庭步步高升,可他也沒料到。

他的官場生涯就只持續了一年,十七年前,舊朝覆滅,新朝建立。

他作為抵抗過新朝軍隊的前朝餘孽,本應該是要下大獄的。

可當時他的頂峰上官,牙一咬決定幹脆帶著這些殘部,上山落草為寇。

於是,這一批本該是為老百姓們做事的官差,搖身一變成了山匪。

起初大家還抱有這最起碼的良知,只會搶劫些路過的富商,維持山上的生活。

漸漸的,這種不勞而獲的錢財讓所有人都迷失了自我,最後凡是路過的商人他們都會劫財。

就這樣持續了七年,朝廷終於下決定心要清繳他們這些山匪,他們被迫一路逃命。

路上,正好遇到了去上任的安木郡知府易朝。

山頭的三當家是前朝時上峰的幕僚,見易朝只帶了一小隊隨從上路,歹心漸起,打算取而代之。

於是,就在那個荒郊野嶺,本該高興上任的知府,就這樣命喪黃泉。

選來選去,眾人選了個子和年紀都差不多的佟韌來假扮知府。

“你是如何做到一直留在安木郡的。”

大乾朝官職的任期一般是三年,戶部根據考核會上報皇上,合格者要會回都城述職,要麽就升職了,要麽就換個地方任職了,沒有多少人會幾十年留在一個地方。

“汪古,我發現了汪古的秘密。”

好像是一下被這問題驚醒,佟韌已經閉上的雙眼裏眼珠開始不停的轉動,隱隱有些要醒的跡象。

“那你們金鑼山在安木山的什麽地方。”

好像也發現了佟韌的異樣,季長恒也急急的問起重要的問題。

“嘿嘿,你們找不到,找不到就好。”

心裏一松,佟韌腦袋一歪,昏睡了過去。

“你這藥不行啊,怎麽才問了幾句就睡了。”

周修齊不滿的跳腳,他還一個問題沒問呢,怎麽這人就昏睡過去了。

“你真以為有這種說真話的藥啊,那是助眠的藥粉。”

直起身,李均竹起身伸了個懶腰,外面的天已經大亮。

“什麽,沒有?”

這相同的話來自季來陽和季長恒。

無語的看著兩人,李均竹似笑非笑挑眉:“如果真有這要還了得,那隨便抓個敵國的細作,不就什麽都能問出來了?”

“你這家夥狡詐的很,現在話沒問出來,怎麽剿匪。”

季長恒也被傳染的打了兩個大大的哈欠,話裏雖然是疑問,可實際上他一點也沒擔心。

就李均竹這個萬事周全的性子,看他這麽輕松,就知道這事他一點也不在乎。

“南北,去看看問出來了沒?”

早上抓的山匪肯定是知府跟金鑼山的聯系人,他們恐怕比這個好些年沒上過山的假知府了解多了。

“遵命。”一邊拱手,南北一邊往廳外走。

其實磨礪院真的有這種可以讓人說真話的藥丸子的,不過想到少主肯定是有自己的思量,南北決定還是當沒聽見好了。

而真的不知道的李均竹還在扭著腰,跟季長恒商量著一會的打算。

他們昨夜動作迅速,一夜過去了,守在各個路口的還沒傳出消息有人上山,這也給了他們不少的時間準備。

“均竹,你說就一個安木郡就亂成這樣,那其他地方呢。”

季長恒沒有其他幾人的輕松,反到是面色沈重的看著昏睡的佟韌。

他想到了成王開滿了半個大乾朝的舞樓,想到了亂成篩子的地方府衙。

難怪父皇說東南郡的事,他現在還解決不了,雖然他是太子。

嘆了口氣,李均竹抄手看著天井裏照進的陽光。

“所以,你說,這比起江湖,這朝堂是不是更難?”

“沒錯..”

他先前接觸的朝政都是從薄薄的奏折裏看見的,裏面只是寥寥數句就稟奏了一城的政務。

可現在,他是活生生的看到了這些寫奏折的人,連人都是假的,更何況奏折。

沒有再勸季長恒,由著他自己陷入了思考。

這是關系一國之政的事,哪是他們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路長著呢!

“少主,人招了。”

恍惚間,南北早就回到了前廳,附在李均竹的耳邊稟告了剛才審訊的結果。

琴聲的手段李均竹沒見識過,不過幾個殺人不眨眼的山匪就在她手下沒一個來回就招了,足可見其的手段了得。

沈吟半晌,李均竹先向季長恒稟報,他可沒忘記自己臣子的身份。

“好,就這麽辦吧。”幾人低聲商量了下,季長恒拍板決定。

“江指揮使,你帶上兩百人,在山腳靜候,等磨礪院暗探的信號。”

招手換來江勇,季長恒吩咐。

“南北,你也帶人去吧,我這有其他人在。”

李均竹也叮囑了一番,打斷了還想說什麽的南北。

“遵命。。”

雖然猶豫了一會,南北還是不得不老實的垂頭應允。

“那我們現在要幹嘛。”

一直沒有開口的季來陽看完了整場,除了對安木郡官場的黑暗表示了震驚,還對李均竹也暗暗心驚。

“睡一覺,等著晚上上山。”

李均竹打了個哈欠,撩袍進了後院。

“恩恩,我這會是真累了,找個地方睡一覺。”

季長恒深以為然,直接朝著主院的方向就去了,作為太子,他當然要睡最大的院子。

季長恒,周修齊:不敢說話,跟著走吧。

而昨夜住在那個院子的易朝,現在還歪著腦袋睡的呼聲震天,一點沒有意識到,等他醒來這安木郡早就變了天。

***

安木山腳

好好睡了一覺的李均竹幾人,終於在夜幕完全降臨之時來到了山腳。

“如何了?”

季長恒好像還沒睡醒,帶著濃濃的鼻音。

“南侍衛已經帶人來傳,匪窩已找到。”

江勇比起幾人來就慘多了,幾乎沒有休息,把隊伍分成了數十隊,才陸陸續續的安全來到了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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