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油菜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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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給李均竹反應的時間,?師徒兩時隔半年又一次在書房面對面,傅長卿就丟了個消息給李均竹。

“老師你是說我要參加明年的會試?”按照李均竹的計劃,他是準備在國子監裏再磨煉幾年,?等到十八歲之後才能胸有成竹的參加會試。

圈椅上的傅長卿還是一貫似笑非笑的表情瞅著李均竹。

“怎麽,你現在在國子監是混的如魚得水,?舍不得離開了?”

堅定的搖了搖頭,?李均竹雖然日日跟周修齊幾人混在一起,?可他從未放下自己的學業,?這每夜在空間裏的學習時間也從未間斷。

連金學士每每檢查李均竹的課業之時,都讚嘆此子性子堅定,也夠聰慧。

“或許你是還在期盼自己能考個狀元榜眼啥的?”玩味的看著李均竹,傅長卿隨手撿起桌上剛傳來的手信。

“學生只是擔心自己的學識還不足以能考中貢士。”李均竹老實的端坐著身子。

掃了幾眼,?發信裏沒什麽重要的內容,傅長卿這才語重心長的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學生說道:

“回府之前,我去了趟皇宮,此去主要是為了你。”

今天本是去皇宮交付差事,?哪知就被那老狐貍單獨留了下來,說的好聽是用膳。

其實不過是互相的試探罷了,這試探的內容就是關於太子和李均竹的。

神情一怔,?李均竹指著自己:“我?”

“對就是你,皇上希望你能早日入朝,當然..這不是因為皇上多看重你,?不過是因為太子罷了。”

開文帝已經快到知天命的年紀,?這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可這大乾朝從上至下誰不知道這當今的太子性子。

說好聽點叫直純至善,說難聽點就是胸無城府,幾句話就能騙的團團轉。

開文帝不知道自己還能坐這位置多少年,?不過是想趁著自己還能掌控這朝廷之時給自己的兒子把這位置坐穩。

“為何是我,我也只是個還未入仕的毛頭小子罷了。”李均竹完全想不通皇帝為什麽救看上他了,一個十六歲的半大少年輔佐一個二十一歲的小白太子。

這不是拿朝廷大事當做兒戲嗎?

傅長卿用手撐了腦袋閑適的靠在椅背上,“因為太子說,你是唯一一個能奮不顧身救他之人,而且也是唯一理解他的人。”

想起開文帝說這句話時,眼底流出的無奈神情,還有對自己這個兒子發自內心的寵溺之情。

“長恒這孩子從未要求過朕什麽,這次還是第一次對朕請求。”

說完這句包涵了許多情緒的話之後,開文帝只是神色未明的看著傅長卿。

此時的李均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許多人一輩子都在追求的功名,他竟然就憑太子的一句話就得到了。

頹喪的靠到椅背上,李均竹長嘆出聲:“那我這些年來的科考又為了什麽?”

噗嗤-傅長卿捂著肚子笑趴在書案上:“你還真當這官職一句話就能定?虧你還自詡聰慧,幾句話就騙的團團轉。”

“額......”對自己這個老師李均竹真是束手無措,笑著的時候說假話,而有時憤怒的能說出玩笑話來。

“好好準備會試吧,你當朝廷大事是兒戲?這朝中大事可不是你在國子監耍的那幾下把戲。”

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傅長卿把手裏的信遞給了李均竹。

滿臉疑惑的打開信,看完之後簡直燥得不忍直視,這信裏詳細記錄了李均竹這半年在國子監做的傻事。

包括一群人去到順天府給秋霜伸冤之事,傅長卿也了解的清清楚楚。

“還算有點小聰明,可是做事心慈手軟,老是給人留了餘地。”傅長卿也沒想到自己離開都城才半年,李均竹就在國子監弄出這麽多事。

對於俞洛南之事,本該斬草除根之事,他硬是東繞西繞的想了個不痛不癢的計謀。

若不是突然冒出來的這女子讓他狠下心腸來,等俞洛南回過神來,這還不把李均竹這一夥人都當成報覆的目標。

還有那個錢進舉,若不是他派人除了此人,這人回到昆山縣,恐怕要不了多久這李均竹害死人的謠言就要滿城傳遍了。

“做事像個婦人一般心慈手軟,入了朝還不是任人宰割,哼!”不悅的敲了敲桌面,傅長卿冷哼。

“老師說的是,是學生容易心軟了。”李均竹雖每次都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該手軟,可前世養成的認知,讓他沒法輕易做出奪取他人生命的做法。

“你先去休息吧,你這性子一時半會也改不了,等受了罪自然就知曉了。”揮了揮手,傅長卿提筆開始處理公務,一點也沒給李均竹解釋的機會。

“學生告退,老師也早些歇息。”

起身,李均竹的身形在燭光下顯得有些頹喪。

門合上發出的咯吱一聲,讓剛還在裝著處理公務的傅長卿擡起頭來。

與剛才的生動表情不同,此刻的他臉上全是冷漠和陰冷。

剛才與李均竹的談話,他說的話不過是半真半假,這科考對於很多人來說當然不是兒戲。

可對於李均竹來說真的就是過場,這裏面不僅是因為太子的力薦,還有他的關系。

開文帝多精明的人啊,太子與李均竹交好當然是好事,他恐怕到死也動不了磨礪院了。

那等到太子繼位恐怕更是拿磨礪院沒辦法,既然消失不了,那還不如現在一樣,讓磨礪院的院長為朝廷做一輩子的事,不是更好。

開文帝不過是算準了均竹重義氣重承諾的性子,與其等他入了朝變成老狐貍之後再來收買。

還不如現在就把他和太子牢牢栓在一起,趁機削弱磨礪院。

傅長卿狠狠捏皺了手裏的信紙,眸光閃過一絲寒厲,這個與害死老院長有密切關系的老狐貍。

瞅準了現在的李均竹是他的軟肋,而太子是皇帝的軟肋。

他們兩人互相只能咬牙切齒的看著這兩個軟肋越走越近,還成了好友。

“誒...”長長嘆了一口氣,傅長卿神色覆雜的瞅著窗外郁郁蔥蔥的樹影。

這孩子,竟然在書房後面也種滿了果樹,他是要把傅府當成果園子麽。

***

既然答應了老師明年要參加會試,李均竹連中午的休息也舍了去,吃完飯就回到課室捧著書溫習。

周修齊躡手躡腳的進了課室,拍了拍昏昏欲睡的江宏才。

他派去打探庚澤消息的書童剛才回了消息,他急著跟好友分享這喜悅,又不想打擾李均竹這才一副做賊的樣子。

“瞧你這副樣子,鬼鬼祟祟的還怕我聽見。”雖然專心的看書,可也不是真正的兩耳不聞窗外事。

周修齊一進課室他就看見了,只是好笑這人還難得的多了幾分體貼他人的意思。

“嘿你這人,敢情小爺這是拍馬屁排到馬腿上了。”心情愉悅的周修齊絲毫沒被李均竹的話影響,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被拍醒的江宏才一臉怒氣的踢了周修齊一腳:“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他剛才還在做著美夢,被吵醒了正氣著呢。

抱了手臂一臉高傲的看著課室裏的幾人,周修齊賣關子,“這庚澤的消息看來你們是不感興趣了。”

也被吵醒的季來陽躺在躺椅上不耐的翻了個身:“愛說說,不說拉倒。”

也打算明年跟著均竹下場的馮程遠就坐在季來陽身邊,看他臉上還有個紅印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文國公府可真是由內而外的不要臉啊,你們知道嗎。”一激動,懷裏的掉出的銅鏡都沒來得及撿,周修齊只顧著翻白眼。

本來此事應該是文國公府理虧,可這庚府竟厚了臉皮上定國公府去鬧了一場。

一口咬定是柳如霜愛慕庚澤被拒,狠心出了這麽個損人的招,讓庚澤不得不娶她。

若是定國公府不給他們個交代,他們一定把此事宣揚出去,看是誰吃虧。

除非定國公府答應讓庚澤娶了王三小姐,順帶著可以擡柳如霜側門為妾,這事才能算完。

一輩子在戰場上叱咤風雲的王老將軍硬是被這無恥的庚府氣的差點仰到。

他們定國公府在這都城怕過誰啊。

許老夫人不過是冷笑著拆穿了庚澤,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

說完還拉了已經被打的半死的玫香來作證,心一橫正打算告到宮裏請皇上定奪。

最後兩府是如何協商的周修齊不知,只知道文國公府最近就快有喜事了。

十二月初十二,文國公府庚澤正式迎娶定國公府表小姐柳如霜。

“真是大快人心,這俗話說的好,什麽壺配什麽蓋,這兩人湊一起不定多熱鬧呢。”

說了常常一段話,周修齊口渴的不行,忙不疊的四下去翻季來陽的書案底下。

這定國公的事,周修齊不知道,李均竹是知道的,前日他收到了王卓然的手信。

信裏不僅感謝了李均竹的搭救,還說了柳如霜回府後的事。

王威老將軍對自己外孫女竟出手害自己的表姐之事氣的暴跳如雷,抽了家將的軍棍就要軍法懲治。

還是許氏攔住了他,轉頭對柳如霜說,自己闖的禍自己承擔,她不是非庚澤不嫁?那就嫁去庚府做少夫人吧。

簡短的幾句話說完,柳如霜在兩府定親之後就被送到了都城郊區的別院去了,還寫信讓王卓然的姑母來都城自己送柳如霜出嫁。

他們定國公府,以後不會承認文國公府這門親戚。

瞟了眼還一直空著的庚澤的書案,李均竹眼底冷意一閃而過。

一想到說不定明年還要和這人一起去參加會考,就萬分後悔自己當如做事的心慈手軟。

江宏才被打擾了午睡,早就無法再睡,對庚澤不痛不癢的下場表示了不屑一顧。

又悶悶不樂的趴回了書案上,對著他輪椅的圖紙塗塗改改。

“你咋了,我還以為你會是最高興的人呢。”周修齊也明顯感覺到江宏才的低落。

停下了默寫的筆,李均竹也轉頭看向江宏才,“你是這會動的椅子設計的不如意?”看他一直拿著那張已經破破爛爛的紙。

“就是覺得自己挺窩囊的,府裏一日不如一日,我還什麽都做不了。”幹脆撲到了桌上,江宏才的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幾個剛剛十來歲的青年人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江宏才,一瞬的沈默之後,李均竹才試著開口。

“苗方已經回都城了,我昨日收到他的信,你要不要一起去見見。”

“真的?太好了。”

剛還悶悶不樂的人,此刻很不得立刻長了翅膀飛出國子監去,一下午都沒見他擡頭,一直埋著頭在紙上用李均竹給他的炭筆寫寫畫畫。

派了南北回傅府報信,李均竹可是對前次自己沒回傅用飯,惹得兩老還一直等著的事記憶猶新。

等解決完了這件事才帶著身後的一串尾巴去了苗方信裏留下的住址,這家夥回都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個宅子。

如果苗方還一直住在磨礪院,李均竹也不會輕易帶幾人進去,不然傅長卿肯定會罵的他狗血淋頭。

激動的江宏才甚至重金買了見面禮親自提著,一群人才浩浩蕩蕩的朝苗方的新宅子而去。

扣響門環。

這回是一個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的大娘來開的門,冷著臉,二話沒說的就把幾人帶到了正房的院子。

這次沒看到尤冰安的身影,只有苗方在院子裏搗鼓著一個巨大的機器,轟隆隆的,吵的連李均竹喊他都沒聽見。

“苗方苗方?”扯著嗓子喊了幾遍都沒反應,正準備上前拍拍他。

提著禮物的江宏才一臉興奮的就湊了上去,雙眼放光的看著面前的這個龐然大物目瞪口呆。

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影嚇了妙方一跳,去年被襲擊的記憶還停留在腦裏。

他第一反應就是往後跳了一步,這才警戒的看向院子裏的人,

直看到李均竹嘲笑的表情,才放下心來,幾步上來勒了李均竹的脖頸打鬧。

等機器少了人為的操作停了下來,苗方才停了打鬧,請一起來的幾人再院子裏休息。

江宏才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苗方,沒想到均竹的這位好友果真是個世外高人。

“宏才,你快別盯著苗方瞧了。”沒想到兩個理工怪人的相遇竟是由他牽線的,李均竹哭笑不得的把江宏才介紹給了苗方。

“苗...”李均竹的話還未開口,江宏才就將手裏舍不得放下的禮物遞到了苗方面前。

“大師,高人,我以後要來跟著你學習技藝。”

啼笑皆非的苗方無奈雙手接過了這些禮品。才安撫的拍了拍江宏才的肩讓他放松下來。

“既然均竹都帶你來了,那你也是我的好友,以後你經常來,咱們切磋探討,拜師可不能。”

“我...”江宏才還想說些什麽。

季來陽有眼色的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別犯倔,這苗公子能讓江宏才以後常來就是看在均竹的面份上了。

得寸進尺這是讓均竹難做。

“你們來的正好,我給你們瞧瞧我做的榨油機。”苗方對李均竹的這幾個同窗觀感也是極滿意的。

何況裏面一看就有一個和他差不多的理工狂人,就更是興致勃勃的拉著幾人去看他的新發明。

“你這是啥?”率先起身,李均竹跟著苗方到了這個一人多高的機器前。

“我剛不是說了嗎,榨油機。”苗方挨著李均竹興奮的演示著操作。

“你們看。把曬幹的油籽放進這個孔裏,他就自動成油餅了,在轉動就出油了。”

費力的搖動著一個巨大的把手,李均竹看著一粒粒橢圓形的小顆粒進了一個巨大的漏鬥,過了小半個時辰才慢慢滴出了些油。

前世作為一個從到到尾的文科生,李均竹對這些器械的東西完全是一竅不通。

所以當其餘的幾人都湊了頭去看這機器之時,李均竹卻註意到了這些黑色的小顆粒。

想了半晌,猛的一驚,拉住苗方就迫不及待的大吼:“油菜籽?”

巨大的轟隆隆聲下,其他人都被李均竹脖頸上的青筋給嚇了一跳。

只有苗方神色如常的點了點頭,抓起一把遞給了李均竹。

再仔細的觀察了下,確定就是前世菜籽油的原料油菜籽。

巨大的驚喜充斥著李均竹的腦袋,這可比榨油機讓他驚喜多了,這一世的大乾朝只有葷油。

像李均竹他們家都是買了肥豬肉熬一大罐子,可以吃好幾個月。

素油也有大豆油和茶籽油,由於黃豆這玩意兒農戶種的少,大家都覺得這金貴的田地拿去種沒多大用處的豆子劃不來。

茶葉更是基本就靠野生的了,這樣一來二去,葷油雖然很貴,可百姓們也只能吃葷油。

這油菜籽可不一樣,李均竹記得這油菜籽的產量可是高的嚇人,出油率可是相當高的。

奶奶曾說他們那個時候可是完全靠著菜油來滿足家裏的炒菜做飯呢,只是後來的人們開始追求健康了,這才讓油的種類開始繁雜起來。

與苗方對看了一眼,李均竹心裏有了主意。

等幾人還在院子裏興致勃勃的看苗方的各種稀奇古怪的發明。

苗方拉著李均竹尋了個墻角,兩人開始嘀嘀咕咕。

“你這次就是去找油菜籽的。”李均竹抱著手臂,靠在墻壁上。

“是啊,我也是想著這橡膠樹能生長的地方,這油菜籽可不也在。”

苗方也是偶然一日躺在床上正在思考著橡膠的事,才腦子裏靈光一閃。

據他前世所學的地理氣候,這橡膠樹生長的地方,油菜花也是同樣存在的。

雖然不知曉這個世界油菜花有沒有,可既然他想到了,就想去看看,困在磨礪院也無事可做。

到了西城郡,兩人甚至是挨著村的尋找,終於在一個村子的山腳下發現了已經開始結成角果的油菜花。

欣喜異常的他花錢雇了好些村民漫山遍野的尋這些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不能吃的野菜。

終於,在一處山谷處,找到了一片大面積的油菜花。

苗方帶著尤冰安幹脆住了下來,等著這些油菜籽成熟裂開。

辛辛苦苦的采集了好些回到都城,就實驗起早就做好的榨油機。

“我看這油菜籽要大力的推廣出去,恐怕還是得找你老師。”苗方不知道自己手裏沾上了油乎乎的菜油。

李均竹親眼看著他一副沈思的樣子把油抹在了臉上。

忍著笑,李均竹退後了兩步:“此事,找我老師也沒用,我看啊,此事還得找傅長恒。”

終於發現了自己油乎乎的手,苗方作怪要抹在李均竹的臉上。

兩人就是這樣,每每要說個正事,最後都以打趣結束。

忽然李均竹想起一個問題,“你這些日子為了試你那個榨油機,這油菜籽還有的剩?”

“我去。”苗方猛的一拍腦門,顧不上油乎乎的臉了。

兩人朝著後院還在轟隆隆的機器狂奔,好不容易從興致勃勃的三人手裏搶救了剩下的油菜籽。

苗方擔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幹脆把剩下的油菜籽交給了李均竹讓他帶回傅府保管,免得被他糟蹋。

眼看著天色已晚,好不容易拉著還戀戀不舍的江宏才,一行人才離開了苗方的宅子。

一行人都沒有帶隨從,只能自己費力的背著幾大袋油菜籽,慢騰騰的朝傅府去。

“均竹,我以後真的能常來苗兄?”身體最弱的江宏才擦了把額頭的汗,喘著氣。

“當然,但前提是你要等國子監的課結束之後。”李均竹伸手想從江宏才把那一袋最少的油菜籽接過來。

江宏才巧妙的一閃身,躲過了李均竹的手,把下滑的袋子往上顛了顛。

“我看苗兄一個手就能提動,我日後也要強健身體,像苗兄一樣。”

呵呵-榜樣的力量。

季來陽這個少爺皺著眉,不停的換著手,一臉咬牙切齒的表情:“下次我,我一定要帶書童一起來,背這玩意兒,本不是小爺我的事。”

李均竹側眼看去,發現季來陽雖然不停的在嘟嘟囔囔,還是穩穩的背著,竟沒有一絲要半途而廢的意思。

再看像今日意外話最少的周修齊,李均竹納悶,今日從進了苗方宅子,周修齊就一臉沈思的表情,悶聲不吭。

“修齊?”

“嗯?”擡頭看喊自己的是李均竹,周修齊眨了眨眼睛。

而後像是思考了半晌,才悠悠開口:“均竹,這油菜籽你是準備交給太子?”

毫不意外聰慧的周修齊會猜透,李均竹毫不遲疑的點頭:“這事,只有太子能推廣開來。”

“磨礪院也不行?”江宏才可從沒想到李均竹是準備把這麽大的功勞推給別人。

“恐怕不行。”磨礪院在大乾朝能讓人聞風喪膽,為的是它的可怕,這種關乎民生的大事,只有朝廷的能力才能做到。

“能不能帶上我一起?”周修齊語出驚人。

作者有話要說:  《穿成反派後我沈迷種田》無CP文,專註搞事業,已經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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