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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打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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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留閣,?鄭縣丞是如何得知我在鋪子裏有份子的?”微張著嘴,李均竹吃驚的表情表現的淋漓盡致。

站在身旁防著鄭大公子撲上來的南北餘光早就將李均竹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裏嘶的倒吸一口涼氣。

他再也不說公子手無縛雞之力了,?就這演技妥妥的師承傅院長,再想想傅長卿那張永遠似笑非笑的臉,?南北不自覺的起了身雞皮疙瘩。

“這可就無可奉告了,?李公子,?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長留閣你的份子,我要了,?你二姐的賣身契我還於你。”

嗤笑了聲還是年輕,?鄭縣丞與剛才的勃然大怒不同,?現在的他志在必得,?這長留閣賺的錢是小事,?可這背後的周,?韓,?兩家背靠的大樹才是真的。

他舉人出生,這縣丞的職位還是好不容易才謀到的,若搭上了這兩家人,?這昆山縣的縣令他也做得。

“據我所知,鄭縣丞在這昆山縣可是撈了不少銀子,?這縣城裏的大小商戶誰不說一聲您周縣丞仗義。”

“這縣令大人那過不了的事,找您準行,聽說這昆山縣北街的青樓也是得了您的準,才能開在這繁華的正街上呢。”

李均竹皺著眉頭,似是在衡量似是不舍,其實餘光中早就看見了側窗上映出的兩個人影。

看李均竹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鄭縣丞提高了聲音;“若你舍不得,那不僅你二姐的賣身契拿不到,你李家在北街的鋪子也安生不了。”

李均竹此時心裏是真的有怒火從心底升起,看來這人只是借這個機會做了個筏子,就算不是為了二姐之事,他也總會想辦法從自己手裏搶這份子。

瞳孔猛的一沈,李均竹幾乎是高聲的喊了出來:“鄭縣丞你這是準備明搶了啊。”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鄭仁在這昆山縣可是說一不二的,趁我還想拿東西跟你換,你就麻溜的換了。”

舉起手裏的茶盞,鄭縣丞猛的砸到了地上:“不然我就叫你李家在這昆山縣待不下去,就算你是個舉人又如何,我上報朝廷定你個買賣親姐的罪名,哼!”

茶水四濺,李均竹瞧到門口的有個人影似是想沖進來,而一個人影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兩人的身影才漸漸遠去了。

窗外發出的聲音並未引起鄭縣丞的註意,他還在洋洋灑灑的吹噓著自己在這縣城的影響力,說的高興了甚至二郎腿都翹了起來。

看人影已經消失,李均竹猛的陰沈了臉色,伸出右手一把扯住鄭縣丞的衣襟,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不就是想要這長留閣的背後之人嗎,你是如何認為我這個農家子弟是最好欺淩的呢。”

旁邊的鄭大公子看父親有難,睚眥目裂的扯了屁股底下的椅子舉著就沖了過來,人還沒靠近呢,就被南北一腳踹到了窗邊。

好像還不夠,南北幾步欺身上前,扭了鄭大公子的手就是哢哢兩聲,哀嚎聲脫口而出,刺耳的聲音響起。

“南北,太吵了。”李均竹不耐的皺著眉頭,只聽哢嚓一聲,這鄭大公子就只能無力的張著嘴躺在地上打滾了。

看著被卸了下巴的鄭大公子,鄭縣丞沒有上前,不可置信的指著李均竹:“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麽可能是個農家小子。”

“難道你不知道?這傅長卿可是我老師,按出身的話,我也算是磨礪院出來的。”李均竹似笑非笑的瞅了瞅鄭縣丞。

被放開的衣襟皺巴巴的敞開著,鄭縣丞驚的站起了身,想奪門而出,“你是磨礪院的人?”

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隨意抖了抖衣擺上的茶漬,李均竹輕笑出聲:“我想今日鄭縣丞是帶著我二姐賣身契而來的。”

“這樣吧!?我出兩百兩銀子,買我二姐的賣身契。”說是這樣說,可李均竹並沒有等著鄭縣丞自己掏出賣身契來。

打了個響指,剛才出門去的中年人又迅速的推門而入,恭敬的立在李均竹面前。

“去幫鄭縣丞找找身上的賣身契,他年紀大了,記不太清了。”

“你放開我,你們這是威脅朝廷命官,你們磨礪院也不顧王法了嗎?”緊緊捂著胸口,鄭縣丞徒勞的掙紮著。

可對上那能單手拎起一個人的中年人來說,這就跟小貓撓了幾爪子似的,不消片刻,這賣身契就完完整整的放在了李均竹面前。

撿起來,仔細核對了無誤之後,李均竹站起身,從懷裏掏出了張銀票,塞到了鄭縣丞的懷裏。

“你大可以去告我啊,告我一個文弱書生搶了你的賣身契,告我一個農家子花了兩百兩強買的,還可以告我們磨礪院仗勢欺人呢。”

哈哈哈,心中的郁氣一掃而空,仗勢欺人的感覺還真不賴,這拜了個有權有勢的老師真是....太爽了。

裝好賣身契,李均竹走到還在地上躺著的鄭大公子面前,居高臨下的開口:“真當了半輩子的糊塗人,你這後院唯二的兩個孩子都不是你的,可惜我二姐腹中這唯一的孩子你也沒有了,真是可悲。”

說完也不管,鄭縣丞還在跳腳辱罵,閑庭散步般的出了門。

南北落後了一步,附在鄭縣丞的耳邊低聲說道:“我們磨礪院最擅長的是殺人不見血,前夜你吃了晚飯,入了三次茅廁,還以為是腹瀉了吧,只要公子動動手指頭,你就看不到昨日的太陽了。”

看鄭縣丞躬著身子,氣的發抖,卻拿他們無可奈何的樣子,南北才眉飛色舞的快步跟上了李均竹的腳步。

這才有點院長接任人的樣子嗎,來之前公子還布置了那麽些的算計,可最後還不是靠了磨礪院的名頭。

步履輕快的李均竹一路還買了些給牙子的玩具才慢悠悠的領著南北準備回家。

可看著中年人也一路跟隨他們,李均竹疑惑的問道:“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好,可現在事情已經完結了,你也可以回去覆命了,為何還跟著我們啊。”

“屬下已經是明侍,以後就只跟著公子了。”

一頭霧水的看向南北,這明侍是啥。

“潛伏各處的暗探們,一旦跟隨主子現身在青天白日,這暗探以後就不能再做以前之事,只能成公子的貼身侍衛了。”南北無奈的答,他也覺得李均竹用一個暗探來抓一個小廝大才小用了。

都怪他忘記了,這位公子現在對磨礪院沒甚興趣,所以根本不知曉磨礪院的規矩。

“啊,那你以後都要跟著我了?”

“是的,還請主子賜名字。”

無語凝噎的李均竹看著中年男子大有自己不開口留下,他就要當街跪下的架勢,只能先招手讓兩人跟著自己先回家再說。

******

回到李家,沒做停留,李均竹去到李雪枝住的廂房,就把賣身契給了她,“等這段時間,縣裏的風聲過了,你就去消了你的賣身契,回家幫著五妹一起做底料吧。”

接過大弟遞來的薄薄的一張紙,李雪枝感覺自己好像被定身在炕上一樣。

原以為養好了傷,自己要回到鄭家去,不給家裏,再惹上麻煩,哪知才短短幾日,大弟就把自己最顧忌的東西交還給了她。

嗚嗚,嗚嗚,李雪枝臉埋在被子裏失聲痛哭,聲音透過窗口傳到了連廊下站著的越氏和李均淩耳中。

越氏心裏全是對李均竹的感激,這孩子看著心腸硬,實際上對家裏人比誰都心軟。

而李均淩心裏更是五味雜陳,在他還在抓耳撓腮的想著該如何安慰二姐之時,大哥已經把二姐的後顧之憂都處理了。

李均竹就靜靜的坐在炕邊看著,等著李雪枝把這兩年受的委屈全發洩出來。

“大弟,那鄭家可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家的。”突然想起這鄭家的手段,李雪枝眼淚都忘了擦,急急忙忙的拉住李均竹。

“這鄭家現在,可顧不上我們家,你好好養好身子,其他的事有我在。”溫和的看著李雪枝,李均竹輕輕的拍了拍她抓住自己的手背。

“你休息吧,我去喊二嬸進來陪你。”

估摸著鄭宅的消息要傳回來了,李均竹起身打開了一直緊閉著的窗子,給屋子裏通了風之後,就提步離開了屋子。

“外面的消息傳回來了,苗知府已經帶人抄了鄭縣丞的宅子,府裏的男丁都抓回了衙門,女眷都關在宅子裏了。”

剛與二嬸交代完二姐的事,南北鬼魅的身影就跟在了李均竹後面。

“知曉了,繼續看看吧,好戲還在後頭。”抄著手,李均竹閑庭散步般的在連廊下逛著。

這磨礪院的暗探真是遍布天下,他只是隨隨便便的感慨了句,若是縣令身邊有咱們的人就好了,結果還真有。

今日下午窗外之人就是此人和苗正信,這一番故意的巧合還正巧聽到了鄭縣丞大言不慚的話。

又適時的在苗正信的耳邊,出了些主意,兩人悄沒聲息的就離開了酒樓。

以前幾年在縣試時看到的苗正信,李均竹估計他當時肯定就踢門直接入內了,足可見此人在苗縣令心裏定是個重要的角色。

“這磨礪院可真是人才濟濟啊,還有哪是你們沒人的地方嗎。”轉頭去看面無表情的南北,李均竹真是好生感慨。

本沒希望得到答覆,李均竹問完話就打算去後院的廚房裏瞅瞅還在做調料的老趙氏。

沒想到南北還真就認真思考了半晌,就在李均竹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稟報完正事就自動消失了,身後卻傳來南北苦悶的聲音。

“這你得問院長了,好多高官?,皇宮裏的暗探只有院長知曉。”

打了個踉蹌,李均竹心下腹誹,連皇宮都有,這大乾朝都滲透成什麽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的碼字,使勁的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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