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種藥

關燈
幾人見洛子宴神色不悅,便不再討論之前的話題,都很默契地噤了聲。

“門派每個月發放的一兩銀子根本不夠我花銷啊,我都想提前下山了。”南宮燕啜了一口小酒,抱怨道。

宋心心擡起頭道,“你下山能幹嘛?還不如回你們南宮世家做大小姐去。”

南宮燕撇撇嘴角,一臉嫌棄道:“我才不要回去,一回去爹娘就要逼我嫁人!我才十六呀,還沒玩夠呢,我想找家裏要些銀兩,自己開個店鋪去。”

“你以為開店鋪有那麽簡單呀?朝廷賦稅苛重,聽說又要和匈奴開戰了,賦稅只增不減。我們門派這樣還算好的,你就知足吧。”

南宮燕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兩眼放出神采,“咦?我們可以私自種植一些藥材,然後拿到鎮上賣?”

南宮燕的提議馬上得到了宋心心的認可,“我看此法可行,就不知道門主會同意我們私自種嗎?”

“回去問問不就得了。”

“要是門主同意了,你們要加入嗎?”宋心心看了看其他人。

洛子宴道:“我得想想,問問我師傅。”

其實他是想的,畢竟給師傅置辦生辰禮物也需要銀兩,但又怕種植耽誤聽學,師傅不允許。

“你怎麽什麽都要問師傅呀?一點主見都沒有。”宋心心笑道。

南宮燕撲哧一聲笑出來,“他不是沒主見,他就是太依賴他師傅了,你沒見他整天把師叔掛嘴邊上嗎?”

洛子宴被她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只顧埋下頭吃飯,不再搭理她們。

這時,大門進來三個人。領頭的女子一襲紅衣,一頭大波浪卷發,生得妖艷嫵媚。另外一個則一身黑衣,衣服上掛滿奇形怪狀的飾品,臉上還畫著些奇怪的符文,不似是漢人。最後一個身材嬌小,十六七歲上下,低眉順眼地跟在兩人後面。

紅衣女子徑直走到櫃臺,霸氣地擲出一枚金子道:“三間上房,送些熱水吃食上來。”掌櫃爽快應承,從櫃臺裏拿出鑰匙,揚手招來小二,吩咐好生侍奉著。三人跟著小二上了房,並沒看到洛子宴一眾人。

待看清楚那幾人的樣貌,洛子宴差點沒把嘴裏的飯噴出來,他納悶嘀咕道:“蘇茗煙怎麽會跟陸妃妃在一起?上一世明明......”

“餵,洛子宴你在嘀嘀咕咕說什麽呀,那是陸妃妃啊,你不認得了?”宋心心道。

自然是認得的,甚至記得比誰都清楚。上一世就是她把自己推下懸崖,才得來這重活一世,這麽說來還得感謝她呢。

“她要是不離開蘇靈門,如今怕是已經和蘇師叔成親了罷?”南宮燕感嘆道。

“對呀對呀,聽說當初離開是因為要回去明教繼承教主之位哦。”宋心心趕緊附和。

女人,真是愛嚼舌根。

洛子宴心裏委實煩躁,憤憤道:“你們不知道內情就別瞎猜行不行,都說了我師傅不喜歡她!”

兩人見洛子宴語氣鐸定,臉色暗沈,雖心有不滿,卻也沒敢再嗆聲。飯菜已經涼透了,也沒心思再吃,一群人平攤了飯錢就各自回房去了。

洛子宴悶悶不樂回到房裏,也不洗漱,直接倒在床上,兩眼望著帳頂出神。

想到陸妃妃一行人,又覺得哪裏不對,那奇奇怪怪的黑衣人是誰?還有蘇茗煙怎麽會跟陸妃妃同行?按理說,在前世這個時候的她們應是互不相識才對。

重生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些日子所經歷的事和上一世卻不盡相同。不知是因為自己重生回來打破了常規,還是因為自己個人的行為而影響了整個事態的格局,反正一切都變了。

第二天起來,一行人陪著洛子宴去取了訂制的長袍就上山了。他們心懷各異,洛子宴想著陸妃妃的事,女弟子們則想著種植藥材的事,都沒心思閑聊,竟不知不覺就回到了門派。

回到聽風院,霜蝶在院中翻曬藥材。洛子宴把長袍放在木桶裏清洗一遍,擰幹放到欄桿上晾曬。今天天氣晴朗,不出意外,晚上就能幹了。弄完回房關上房門,躺在床上繼續看《龍陽別冊》。

洛子宴本想隨意看看,然後睡個午覺,結果越看越精神,書裏的一招一式都在腦子裏鮮活了起來。話本上的兩個小人兒仿佛有了生命般,在洛子宴眼前演起了活春宮。一幕幕惟妙惟俏,靈活靈現,甚至像是發出了勾人的聲音。

屋裏還殘留有那人淡淡的百合香氣,香氣纏繞著洛子宴的大腦,並且打成了結。他把書本合上放在枕邊,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腦海裏卻不可抑制地浮現著每個香艷畫面,不聽使喚的手更是悄悄摸到了自己下面………

事畢,他拿過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翻了個身沈沈睡去。

“子宴,子宴,你如何了?”蘇亦拿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把了一下他的脈搏。

洛子宴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師傅……”

原來,洛子宴那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霜蝶做好晚飯左等右等不見人,進屋一看,發現他還在沈睡,才著急起來,以為他生病了。

蘇亦扶著他坐起來,道:“子宴,你感覺如何?”

洛子宴活動腰身,感覺只是有些疲憊,並無不適。“師傅,我沒事。”說完正要下床,穿鞋。他一動,枕頭上的《龍陽別冊》也隨著劈啦一聲掉到了地上。

洛子宴:……

他瞬間清醒過來,慌忙去撿,可惜晚了,蘇亦已經看見了。只見他盯著那書,臉色一陣青白,袖子狠狠一甩,起身走了出去。

洛子宴忐忑不安地坐床上,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可師傅和師姐還在外頭等著他用膳呢。他欲哭無淚,只得穿好鞋,慢吞吞地走出去,挨著桌子坐下,低著頭不敢看蘇亦。

“師弟,去山下買什麽啦?”霜蝶毫不知情,隨口問道。

洛子宴這才擡起頭,假裝平靜道:“也沒什麽,我去給師傅裁了幾件袍子。”說完邀功似的看了看蘇亦。

“不是剛才找管家要了兩件嗎?怎麽還裁?”霜蝶道。

“多裁幾件,可換洗,春季潮濕雨多,衣服難幹。”

蘇亦聽著他們聊,也不搭話,靜靜地喝著手裏的蓮子羹。洛子宴看他神色平靜,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於是鼓起勇氣道:“師傅,宋師妹提議我們幾個人開辟一塊地,種植一些藥材運到山下去賣,你看可行嗎?”

蘇亦看也不看他,道:“你自己決定。”

洛子宴便不再說話,默默吃著飯菜。

第二天,宋心心跟南宮燕就來了,這兩人要是決定做什麽,真是一刻也不能等。她們邀了洛子宴,還叫上幾個男弟子一起去了聽風院後山,那裏靠近小溪,泥土肥沃,正適合種植藥材。

男弟子負責翻地,女弟子負責播種,搭配著幹,種了一天就完事了。

整片地都種了板藍根。一來好養活,二來市面上需求量大,不愁賣不出去,更重要一點就是生長周期短,半年即可收成。

洛子宴跑到小溪邊,把腳上的泥土洗幹凈,又清洗了農具,穿上鞋子準備回去。宋心心幾個人跟上來說非要去聽風院看看,洛子宴也不拒絕,一群人就嘻嘻哈哈地往聽風院走。

蘇亦在藤椅上看醫書,霜蝶不知道在廚房裏鼓搗什麽。幾個人見了蘇亦都過來畢恭畢敬地行禮喊了聲“師叔”,然後圍著石桌坐成一團。霜蝶聽到聲音,從廚房裏跑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把鍋鏟。她窘迫地笑了笑,回去把鍋鏟放下,端了盤炒花生出來,放到一眾小朋友中間給他們吃。他們吃著花生,誰都沒說話,院子裏只剩劈裏啪啦嚼花生的聲音。

“你們私自種藥之事,師哥可知曉?”蘇亦打破了沈靜。

宋心心一楞,馬上道:“知道的,我們問好了才去做的。”其他人也附和著點點頭。

“那便好,勿要因為此事,耽誤了學習醫術。”蘇亦又道。

大夥這下不敢吭聲了,這些人當中,個個無心向學,醫術平庸,還有什麽臉面敢說不耽誤呢?

空氣安靜了片刻,宋心心站起身,說要回去了,其他人也紛紛點頭呼應,然後一窩蜂地跑了出去。

人都走了,剩洛子宴一個人坐在石桌旁,也不知道說什麽,場面有些尷尬。僵了一會,他決定去餵兔子。當他剛拿起菜葉子,蘇亦卻道:“餵過了。”他只好放下菜葉子,突然想到什麽,問:“師傅,昨天洗的長袍幹了嗎?”

“幹了,你為何不給自己裁幾套?”蘇亦道。

洛子宴瞬間心花怒放,“我的還能穿,暫時還不用。師傅,合身嗎?”

“尚可。”蘇亦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身邊來。洛子宴走到蘇亦旁坐下,不曉得他想問什麽,只好昂首提胸端坐著。

“你們種了些什麽?”蘇亦問。

洛子宴稍稍松了口氣,他還以為師傅要問那話本的事,“後山一畝地,全種了板藍根。”

“你可知板藍根須在四月播種?”蘇亦道。

“啊?那怎麽辦?它能活下來嗎?”洛子宴一驚,眼下才正月。

“無妨,只是影響收成罷了。”蘇亦頓了頓又道:“馬上要門派考核了,你要勤加補習,爭取通關,這樣你才能取得下山游歷行醫的資格。”

他根本不想下山,如果可以,他想一輩子都留在蘇靈山,陪著師傅和師姐。但他又覺得這樣說出來不妥,於是點了點頭。

“你晚膳過後到我屋裏來,我給你劃分補習重點。”蘇亦道。

洛子宴又點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