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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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妃妃看著床上緊緊抱作一團的兩人,恨得咬牙切齒!恨自己籌謀劃策卻為他人做了嫁衣;恨自己這一腔情深似海卻付諸了東流。她顧不上自己還是衣衫不整,便怒氣沖沖甩門而去。

洛子宴緊緊摟著懷裏的人,料想是高燒剛退的緣故,那人周身燙得厲害。洛子宴伸手給他擦去臉上的汗水,聞著他幽幽發香,心裏頭好像有什麽在撓,難受至極。

好熱!身體裏似有一團火在燃燒!那股無法壓抑的渴望,在折磨著他,在撩撥著他。他顫抖著撐起身,定定看著眼前這個人。過分好看的容顏,令他臉紅心跳,熱血沸騰。他聽到自己逐漸粗重的喘息,仿佛受到了鼓勵般,蠢蠢欲動起來,他輕輕俯下身,朝著那雙唇吻了下去……

蘇亦好像感受到了什麽,他用力掙紮大喊:“孽障,放開我,放開!”

洛子宴整個人都燙得迷迷糊糊的,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他手忙腳亂地撕扯著蘇亦的衣衫,嘴裏語無倫次叫道:“師傅,別動,你別動!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我喜歡你,好喜歡…..."

此話一出,蘇亦突然停住了掙紮。身下之人沒了動靜,洛子宴反倒怔住了,他也停了下來,呆呆看著對方,突然,他伸出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怎麽能?我真是個畜生!我、我....”

洛子宴羞愧不已。他起身下床,跑出大院,一口氣跑到湖邊,撲通一聲跳進湖裏。冰冷的湖水撫慰著滾燙的軀體,洛子宴逐漸冷靜了下來。他泡了一會,又想到蘇亦一個人在屋裏,不知陸妃妃還會不會回來,心裏擔憂著於是又爬上湖邊,穿好衣服往回走。

蘇亦躺在床上,許是退燒後的虛弱,導致他即便身體滾燙,此刻仍是昏迷不醒。洛子宴摸摸他額頭,回自己屋裏翻找了一下,找出一瓶從中原隨身帶過來的寧神丹。往自己嘴裏倒了一顆又來到蘇亦屋裏,餵他服下一顆,扶他睡好掖好被角,便坐在一旁侯著。坐了一會,洛子宴想了想又覺得應該燒點水備著,待會醒了給他擦身體,剛才出了滿身汗,他定是要嫌棄的。

洛子宴燒好開水,把茶壺裏的倒掉,沏了一壺新的,剩下的開水擱在木桶裏蓋好備著。過了約摸一個時辰左右,蘇亦醒了,整個人臉色蒼白,嘴唇發幹。

蘇亦自從來到明教後,因水土不服的緣故,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嘔吐,胸悶,身體也清減不少。在這片死氣沈沈的大漠裏很難靜心修煉,加上叛出師門,林林總總難免心裏邊不暢快,身體也愈發的虛弱。

洛子宴把他扶起,靠在床頭,遞過茶,“師傅可好些拉?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蘇亦搖搖頭接過茶,啜了一口:“明日就回中原罷。”

洛子宴把茶杯放好,拉住他的手道:“師傅,跟我一起去神魔教好不好,那裏有我的叔父,他一定會保護我們的。”

蘇亦抽出自己的手:“你可與蘇姑娘同去,她武藝高強,你與她結伴而行......”

“師傅!你還不明白嗎?我想與你一起,你提她做甚?”洛子宴不等他說完便急急打斷。

“決定好何時成親了?”

“我、我聽師傅的。”

“與我何關?”

“師傅....我與你成親,為何會與你無關?”

“你與我成親?”

“師傅,你不是親口答應與我成親的嗎?”

“胡鬧!”

洛子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傻傻地坐著。他不知師傅因何緣由又突然反悔,卻也不敢多問。他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跌落了谷底,拔涼拔涼的。

就這麽靜默了半晌。

洛子宴把木桶提到床前,把布巾往裏浸濕再擰幹:“師傅,我給你擦擦。”蘇亦接過布巾,正要自己動手,洛子宴卻按住他的手道:“我幫你罷,師傅。”蘇亦沒有動,任由他擺弄著。

洛子宴細心地給他擦完臉又擦了脖子,再擦了擦兩只手。放下布巾,他不死心似的再問一遍:“師傅,你明日隨我去神魔教罷,好不好?”

蘇亦搖了搖頭:“我想回蘇靈門,既然你已尋回你叔父,也不必再跟著我了,你與蘇姑娘去神魔教便是。”

洛子宴不再說什麽,提起木桶出去了。庭院中,蘇茗煙坐在藤椅上摟著木頭打盹,洛子宴走過去,摸了摸木頭,道:“明日我回中原了,跟你道個別。”

蘇茗煙站起來,看著洛子宴:“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

“你的家在大漠,你個還是留在大漠罷。”

“不,我也是中原人,我想回中原尋找失散的親人。”

“隨你罷!”洛子宴說完,正轉身回屋。

“洛子宴!”蘇茗煙叫住他:“我....”

洛子宴轉過身,望著她,好一會,見她不再說話,又扭過頭進屋去了。

洛子宴收拾好行囊便躺下了,卻怎麽也睡不著,看著黑漆漆的屋頂,來來回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木頭爬到他的肚皮上躺下,打起了呼嚕。

“木頭,我該怎麽辦?我只是不想同他分開,我是不是強人所難了?”

可惜木頭並不會給他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他就這樣靠在床頭,抱著木頭睡著了,直到天亮木門被推開。

蘇茗煙走進來,掀開他的被子,把他弄醒了。洛子宴睜開眼睛,看見是蘇茗煙,有些失望,“你們都起來了?”

“是的,就等你了。”

洛子宴穿戴整齊,背好行囊,抱著木頭走到大院時,兩人早就在那等著了。蘇茗煙牽來三頭駱駝,三人騎上駱駝便啟程了。他們走後不久,陸妃妃過來了,她並不知道他們今天要回中原,陸妃妃只是來跟蘇亦道歉的。看著空落落的院子,她瞬間明白過來,喚來一個侍女:“讓楊青跟著他們,如有事馬上匯報給我。另外給洛南天去信,就說洛子宴已經上路前往神魔教。”

自大漠南下,一直到長安城需要走上十天十夜。如果腳程慢,也能走上半個多月。他們計劃走到長安城,再分開兩路,蘇亦回蘇靈山,洛子宴蘇茗煙去神魔教。

陸妃妃給的水源分布圖洛子宴還帶在身上,只要走到有水源的地方就停下歇息一晚。洗洗刷刷,一路走走停停,居然也耗去了二十來天,在第二十二天的時候總算到了長安城。

長安城的繁華盛世是洛子宴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長安的大道連著各種大街小巷;王公貴族的寶馬香車在街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夜幕降臨的時候,長安內外卻是燈火通明。一陣微風吹過,酒肆門口的旗幡有節奏地隨風擺動;街上來往的人們嬉笑、喧鬧著、夜裏的寒氣擋不住他們火熱的心情;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沿街的攤位周圍站滿了人....各種各樣的小攤,賣著各種小玩意,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洛子宴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把木頭扔給蘇茗煙,自己則拉著蘇亦在大街上狂奔起來。這裏看看,那裏摸摸,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仿佛一夜之間又回到了孩提時,無憂無慮的時光。

看夠了、跑累了三人來到一家酒樓前面停下,只見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幾個大字:萬花樓。

“師傅,我們今晚就住這罷!”三人走進酒樓裏,要了兩間房住下。

晚上用過膳後洛子宴伏在欄桿上看臺下花魁彈古琴。只見那花魁長得天香國色,傾國傾城。一手古琴更是彈得出神入化,惹人陶醉。那琴聲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撲閃著靈動的翅膀,飛進每個看官的心裏,搔得男人心裏癢癢的。彈完一曲,文人騷客紛紛起哄,借機調戲,有財大氣粗者甚至動起手來直接搶人。老鴇趕緊走過來,說著什麽只賣藝不賣身之類的話,瞬間萬花樓下一片騷亂。

洛子宴年輕氣盛,又看得太少,此時更是覺得義憤填膺。他覺得那女人應該得到救助,正要下樓去,蘇亦從房裏出來,拉住他:“勿要滋生事端。”洛子宴只好按耐住心中的激動,靜觀其變。

一刻鐘後,樓下已經打起來了,看局勢應是兩個男人在搶剛才那女人。不一會,稍微年長的男人穩占上風,正要拉著女人走,女人不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哭得梨花帶雨,好生可憐。男人不耐煩,狠狠扇了女人一巴掌,把她打得滿嘴是血。洛子宴看不過去了,射出幾根飛針。

男人擡起頭,看見了他,問:“你是何人?竟敢管爺的事。”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中了我的毒針,如沒解藥十天內,就會傷口潰爛而亡。”洛子宴回道。

男人怒道:“你到底想怎樣!”

“拿著解藥,滾出這萬花樓。”洛子宴朝男人扔過一只藥瓶,男人接過,帶著手下倉皇而逃。

鬧事的走了,萬花樓內又恢覆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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